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九把刀杀手系列-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回想起最后那把枪藏在位置。

于是她走到画室后的卧房,打开衣柜,换上经典的红色短皮衣,一脚踢破衣柜后的薄木夹板,从里头掏出一柄沉甸甸的散弹枪,与十七盒弹夹。

那是为了防范仇家寻上门报复而存在的后路,现在有了差不多的理由。

当初女人退出杀手行列,恢复平常人的身分,换了新的名字,是因为她达成了找到生命伴侣的愿望。她应得的。

而现在……女人想起了她以前的代号。

霜。

「G,你一定要付出代价。」

…………………………………

G也不晓得,他干嘛老是要这样。

其实他并不是个勤劳的人,连困扰多时的过敏性鼻炎他都懒得去医院挂号,却老为即将死在自己枪下的人做完最后一件事。

是一种自我救赎的仪式?

不,G不需要。

即使真有地狱那种有害健康的机构存在,只要G的手中有一把枪,就算被牛头马面再杀死一次,他也觉得很公平。那是自己技不如人。

或许,G陷入了「杀手要有自己的风格」的迷思里。

或许,这是G的杀手本能。

或许,这跟G当初许诺自己「退出杀手行列的条件」有关。

这点连他的经纪人也不知道,更管不着。

「哈啾!」

坐在最后一班的公车上,G将擤完鼻涕用卫生纸包好,偷偷放在身边呼呼大睡的高中生书包里,然后打开牛皮纸袋,将几张钞票胡乱塞在裤袋,看着里头唯一一张的照片。

「还蛮漂亮的,可惜子弹不知道。」G啧啧。

照片里的女孩真美,扎着G最喜欢的马尾,左边脸颊有个小酒涡。

「年约二十岁,喜欢吃薄荷巧克力,不喝咖啡,打篮球是三分线射手。」G胡言乱语,自己笑了起来。看目标的照片乱分析,是G的乐趣之一。

翻到照片背面,上头依惯例写着名字、地点、与时间。

黄微真,圣心医院632病房,时间未定。

………………………………………

一个星期后,晚上。

出租车停在台北复兴南路二段,G的经纪人醉醺醺地摔出车,一手扶着路边贴着「不可崇拜偶像」的电线杆,一手抱着鼓起的肚子呕吐。

正当经纪人吐得不可开交时,地上的影子多了一个。

背脊一凉,经纪人立刻知趣地干笑两声。

「是霜吧?」经纪人没有回头,他早就在等这一刻了。

霜用刀子指着经纪人的背脊,第六节椎骨,那是最有效率瘫痪一个人的位置。

「G呢?」霜冰冷的声音。

「杀手的职业道德之二啊,霜。」经纪人用袖子擦掉嘴角的呕吐物残余。

「去他的职业道德。」霜的刀子微微前倾。

经纪人哎呦喂呀地叫了一声。

「妳跟G也在一起过,妳该知道他没这么无聊。委托人另有其人。」经纪人苦口婆心,语气还是笑笑。

「我知道,所以我自己查出了委托人,杀了他全家。」霜丢下一份晚报。

头条:知名画家一家五口葬身火窟,疑似电线走火。

「真了不起。」经纪人啧啧,霜这家伙一下子就找回了杀手的灵魂。

「再问你一次,G呢?」霜的声音,比刺进经纪人背脊的刀子还要冰冷。

这说明了她的坚决,不会因为任何阻碍退却。

谁轻忽了女人的恨意,就要倒大霉。

但经纪人突然笑了出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片。

「早就写好了,等妳来问我要呢。」经纪人说,手指夹晃着纸片。

霜接了过去。

她明白,G的经纪人对G的信心,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

「你觉得我杀不了他?」霜玻鹧劬Γ兆∑じ锏侗氖治绽次战舯痢�

「只有领悟枪神奥义的人才杀得了G。但除了G,谁也领悟不了枪神奥义。」经纪人拉开裤子拉炼,索性在路边小解起来。

霜冷笑,将刀子收进红皮衣的袖子底,踏步离去。

2

圣心医院,六楼的电梯门打开。

G拿着一束波斯菊走出。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他路过楼下花店时,觉得盛开的波斯菊的香气很有「感觉」,而且卖花的女孩很漂亮。

G最受不了女孩子漂亮了。

「632病房啊……原来在另一栋…标示不清。」

G走在A栋与B栋之间的天桥上,那是医院建筑物里除了庭院跟天台外,唯一能让阳光跟风直接抚慰人们的地方。

这让G的鼻子也好多了,心情也格外畅快。

「是什么原因,那个臭大伯要杀一个小女生?怕婚外情爆发?纯情少女不想堕胎?」G随便乱想时,已走到病房前,无声无息推开门。

单人房。

一个长发女孩站在窗边,金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好像落入凡间的天使。

G本已掏出枪,皱了皱眉头,然后将枪收了起来。

这绝非因为女孩真的很美。

因为G在伦敦杀过一个比女孩更美十倍的金发模特儿,也在巴黎轰爆一个白烂的绝美女杀手。

而是因为,浸浴在窗前阳光的女孩,眼睛蒙着一块白布。

「从我住院起,没有人送过我花。」女孩静静地说,手摸着淡黄色的窗帘。

G坐在访客的塑料皮椅上,将花插在一只空瓶子里,想了想,G起身到病房里的洗手间倒了些水。

「波斯菊?」女孩还是站在窗边,声音很平静。

「嗯啊,妳的鼻子比我灵一百倍,了不起。」G抽起桌上的卫生纸,擤了擤她的烂鼻子。

女孩缓缓侧身,面对着正把擤过的卫生纸团当作篮球的G。

隔了一层厚厚的纱布,女孩却彷佛透视了G一样。

G被「瞧」得挺不自在。

「你是来杀我的吧。」女孩淡淡地说。用了句号,而不是问号。

G一愣,卫生纸团投出,只碰到了垃圾桶的边角。

「照片里妳绑着马尾,那样比较好看。」G拐了个弯承认。

这真是难以置信。

「我叫微真。」女孩说,语气彷佛是在说上一辈子的名字。。

「我叫G。」G蹲在地上,打开冰箱,里头只有几瓶法国矿泉水。

自己拿了一瓶,也帮微真倒了一些在桌上的马克杯里。

「为什么还不动手。」微真摸索着,捧起了马克杯。

「……」G想了想,想不出有趣的句子回答这个问题。

糟糕,陷入窘境了。

真难想象自己会变成不有趣的杀手。

「其实平常我很厉害的。」G用手指比出枪的模样,发出咻咻的声效。

「喔?」微真也坐下,捧着马克杯小心翼翼喝着。

不算认真的回应。

「更精确地说,我超屌的。」G只好补充,气氛有些尴尬。

「却不敢杀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女孩子。」微真微笑。

语气不像是讽刺,倒像在安慰G。

「别自以为是了,我连植物人都敢杀。」G反驳,却觉得其实没什么好得意的。

微真点点头,但G无法确认微真是否真正同意了。

「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厉害的杀手才有时间蘑菇,才能婆婆妈妈的搞出自己的一套。我呢,就是习惯为目标……嗯,目标就是像妳这样的人,我习惯为目标达成最后一个愿望才挂了他,或是先观察目标想做什么,放给他一枪,然后再帮他达成愿望。」G说,越说越不明白自己在解释个什么劲。

「如果弄不清楚对方想做什么呢?」微真的头斜斜,倾听的姿势。

「问啊,如果他死也不肯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就自做主张啰。像植物人那次啊,我看那个照顾他的护士老是暗中作弄他,所以我就他床前先毙了那白烂护士,然后再毙了他。」G不厌其烦。

或许是因为这次的目标太不具威胁性了,所以G特别放松。

话也特别多。

「……原来如此,我全懂了。」微真点点头。

G松了口气,翘腿大口喝起矿泉水。现在就等待微真许愿了。

「我不喜欢空调。」微真。

「嗯?这样啊……」G开始思索医院的电源总开关在哪,一枪爆了线路吧。

但想想不对,全面断电兹事体大,医院可能要陪葬好几百人。

「不难的。你可以帮我把上锁的窗户打开么?」微真手摀着嘴,好像在笑。

「这是妳死前的最后一个愿望么?」G有些难堪。

「不。」微真摇摇头:「你不想做就算了。」

G抓着脑袋,又糟糕了。这样就变成「顺手之劳」而已。

「好啊。」G干脆拿出枪,咻一声精准地破坏窗锁,整个玻璃震动了一下。

微真站起,手伸出,试探性感觉窗户的位置,然后轻轻推开。

一阵风吹了进来,将淡黄窗帘与微真的长发扬了起来。

微真笑了。

慢慢找到椅子,将它推到窗户旁,坐下。

「不大对啊,照片里的妳,左边脸颊明明有个酒窝的?」G蹲在微真旁边,手指刺着微真的左脸。

刺刺。

钻钻。

「那个酒涡,在我快乐的时候才会出现。」微真幽幽地说。

伸出手,慢慢在空气间梳刷着什么,好像风是有形的抚慰似的。

G搔搔头,站起来:「我去买一点有味道的饮料,回来时妳就要告诉我妳想做什么后再被我杀掉,当然啦,妳也可以趁这个时候叫医院警卫过来,我是不会觉得怎样,别介意。」

微真点点头。

已走到门边的G转过头,随口问:「要不要喝点别的什么?汽水?牛奶?珍珠奶茶?还是吃个布丁?」

「吃了会死吗?」微真莞尔。

「举手之劳而已。」G耸耸肩。

「越多越好。」微真颇有深意的表情。

…………………………………

G从医院楼下便利商店回来时,两手各提了满满的大塑料袋,里头有各式各样他喜欢的零食跟饮料。脑子,依旧在胡思乱想。

他幻想,那女孩临死前会不会想做爱?如果是自己的话,临死前的确会想这么做的。一想到这种可能,G就觉得精神抖擞。

但也回忆起很不好的往事。

打开病房,里头并没有荷枪实弹的警察,微真坐在病床上听广播。

「买很多呢。」G打开冰箱,将饮料胡乱塞了进去。

微真抚摸着手上的戒指,广播正放着披头四的yesterday。

「接住。」G朝床上丢了罐仙草蜜。

微真伸手一抓,却抓了个空,饮料罐正中她的鼻子。

「痛死了。」微真皱眉,

「阿甘他妈不是说了,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妳永远不知道会吃到什么口味。对瞎子来说,饮料也是一样的道理。」G说,自己开了一罐咖啡。

G不想主动提死前愿望的事。

对这样人人都杀得死的目标来说,一罐饮料的时间实在没什么好小气的。

微真打开饮料,喝了一口,露出很好喝的表情。

G很愉快。

「对了,像妳这样一个普通女孩子,怎么会猜到有杀人要杀妳?」G翘起腿,好奇问:「有什么征兆吗?还是妳有超能力?我这个人其实是相信超能力的。」

微真没有说话,这个问题的答案像强力胶一样,将嘴巴整个黏住。

久久。

「做你们这行的,会告诉被害人你们的雇主是谁吗?」微真终于开口。

「不会,这是法则。」G想了想,又说:「不过我想说也没用,因为我根本不关心,我都将雇主的部份交给经纪人。我只是喜欢私下乱猜,但答案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之处啊。严格来说,我的雇主是钞票,但目标通常不会这么认同。」

G打开一包乖乖,吃了起来。

「雇主,是我未婚夫的爸爸。」微真说。

…………………………………………

深夜,北台湾。

一辆在高速公路上快速行驶的租赁汽车上,一对逃家多日的小情侣,一只陪伴他们流浪的小黑猫。

男孩莫约二十初岁,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旋转广播钮慢慢寻找,最后停在西洋怀念老歌的频道上。

女孩抱着小猫,看着车窗外的细雨,雨珠在玻璃上缓缓汇集、一束束流落,一脸的幸福。

「微真,对不起。」男孩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悔恨。

「志,不要这么说。不管以后会不会在一起,这次私奔都是我们之间最浪漫的事。」女孩甜甜一笑,小猫撒娇似舔着她的下巴。

她回想起两人一起的甜蜜时光,他们从大二起就是班对,交往了两年,中间诸多欢笑泪水,毕业后男孩带女孩回家,希望能共结连理。

本以为男孩的父母会给予祝福,但身为某企业董事长的父亲却大发雷霆,因为他已经作好藉儿子进行一场商业联姻,扩大集团体的准备。

女孩的出现,完全打乱他的计划。

「如果妳执意跟我儿子在一起,妳就要付出代价。」那严酷的父亲说。

正当女孩伤心欲离时,两个月前某夜,男孩喜孜孜地为她戴上一枚戒指。

「走吧,等我们躲到全世界人都着急的时候,爸就会祝福我们了。」男孩保证,紧紧搂住她。

一个半月了。

这对情侣的旅费因男孩父亲冻结银行存款,使得他们过得很清苦,吃不好,睡不好,就连这台租来的车子也已超过契约两个礼拜。

但女孩无怨无悔,只要摸着手中的戒指,她就感觉无限满足。

后照镜里,一辆不断闪着大灯的黑色奔驰。

「有人在跟踪我们。」男孩皱眉,踩下油门。

丰田汽车冲出,但跟在后头的奔驰轻易就咬住了尾巴,无法拉开距离。

车子的时速已经高达一百四十公里,风切声隆隆作响,十分可怕。

「志,回家吧。」女孩低下头,眼泪不断流下。

「不。」男孩咬牙,油门已经探底。

那辆奔驰,一定是男孩父亲请的征信社之类的,目的可不是单单跟踪而已,不断闪烁的大灯正示意着必须带他回家这事实。

两车就这么疾驶,在奔驰刻意保持紧咬丰田的情况下,二十分钟过去了。

广播的老歌节目里,正播放披头四的yesterday,慵懒的唱音与两车间的肃杀成了强烈的对比。

雨大了起来。

小猫感受到车内弥漫着悲伤的气息,全身在女孩怀中缩成一团。

女孩擦去眼泪,抬头看着男孩,笑了。

「可以了,志,你已经证明了对我的爱,我不会怪你的。」女孩温柔的声音。

握紧方向盘的手突然颤抖了起来,男孩大哭。

就在此刻,车子轮胎突然打滑。

…………………………………………

圣心医院,632单人病房。

一个杀手,一个盲女。

「所以,车子打滑出了事,男孩死了妳却活下来,于是男孩的企业家爸爸聘雇了我来杀妳?」G坐在塑料皮椅上,又旋开一罐柳橙汁。

微真点点头,第一次露出哀伤的表情。

黄昏的余晖落进了病房,吹晕开房间里的波斯菊香。

「说了这么多还是得死啊,妳的愿望是什么?」G笑笑,打了个嗝。

微真举起手,摸着手指上的银色戒指。

「我想再看它一眼。」

…………………………………………………

废弃的旧公寓里,闪晃着一个挢捷倏忽的红影。

忽明忽灭的日光灯管下,十八个房间,二十一个吊在半空中、或摆在桌上、或放在楼梯间的绿色玻璃瓶,滴滴答答的秒针晃动声。

红影手中拿着一把散弹枪,寂静地穿梭在倾颓的窄小空间,瞄准,发射,闪躲,快速切换弹夹,然后又是瞄准,发射,闪躲。

二十一个玻璃瓶在散弹枪的威力下一一应声而破,无一阙漏。

红影走出旧公寓,来到公寓下的老秋千。

美丽的霜。

「及格了,二十一枪,四分二十七秒。妳恢复得真快,比许多现役杀手用的时间都还要短。」一个长发男子看着手中的码表,嚼着口香糖。

西门,知名的杀手训练师,鞋子踩着一只塑料箱子,箱子里都是空玻璃瓶。

「你帮我。」霜。

「实在是不好意思,虽然我也蛮喜欢妳的,但还没有喜欢到要跟G手上那把枪拼生死的地步。」西门吹大泡泡。

啵。

霜很清楚自己不是G的对手,至少目前还不是。

所以霜雇用西门,请他训练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杀手的本能,在这栋旧公寓里布置设施,放置打靶用的玻璃瓶。

这只是第一阶段。

在与G短暂交往的三个月里,一起吃饭,洗澡,做爱,睡觉,霜从G的身上看见一个杀手需要的所有特质,但都不突出。霜甚至没看过G练过枪、做过特殊的体能训练,非常散漫。G只对做爱的姿势有点自己的想法。

但越是这样,越是可怕。

「你开价,我聘雇你。」霜看着西门。

「不,除非妳通过考试。」西门一口拒绝,将码表归零。

「?」霜。

「其实我总共放了二十二个玻璃瓶在里头,但妳只击破了约定里的二十一个。霜,要面对G,就不能自我设限,任何规则都必须放诸脑后,才有一丝机会。」西门双手插进宽大的裤子口袋,那模样就像一个教小孩花式溜冰的教练。

「这个测验,G曾经击破第二十二个玻璃瓶么?」霜玻鹧劬Α�

「恰恰相反。」西门挑高眉毛,说:「他只花了一分钟就从里面走出来,没有开枪,却摔碎了十四个玻璃瓶。他不高兴地说,只是玻璃开什么枪,也没有耐性找出所有的玻璃。」

很像霜认识的G。

「我测验过二十七个杀手,只有一个人在第一次,就将第二十二个玻璃瓶找出来打破。要说有人能杀死G的话,大概就是他了吧。」西门回忆。

霜不置可否,她晓得西门说的是谁。

但她绝不会想跟那个人连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