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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后来的事态发展,二狗分析,见到李武主动来自首后,陈队长给老古又去了电话。
“李武现在在我这里。”
“拜托了,陈队长。”
老古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得知李武“落入法网”后麻痹大意,据说他在医院里待了一会儿就走了。老古那天好像觉得在医院里待了一会儿挺晦气,出来直接去了一家洗浴中心。他可能是想洗洗身上的晦气,哪儿想到,非但没洗下去,而且“洗”出了一身的晦气。
且说李武“落入法网”后,十分“配合”地录了笔供。
一个小时后,笔供录完,李武潇洒地走了。
什么?李武潇洒地走了?如此恶性案件,作为主犯的李武说走就能走了?这可能吗?
当然可能:⒈有人保李武出去;⒉最重要的,李武的“大哥”打了电话。
李武的“大哥”是谁?是什么人?打个电话警察就能把李武放走?
这个,不言自明。
从刑警队出来以后,李武立马就给他小弟打了电话:“老古呢?还在XX洗浴中心吗?”
“嗯,还在。”
“好!”
当地的老流氓都爱泡澡。浴池边儿上放一个烟灰缸,再加一台电视,愣是能在澡池子里泡上几个小时。
老古在洗浴中心里悠闲地泡澡,他想等一会儿泡舒服了,给陈队长打个电话,问问李武的事儿怎么样了。他不知道陈队长已经连续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就是为了告诉他李武已经被保出去了。
老古那锁在柜子里的手机连响铃带振动,老古却眯着眼睛优哉游哉地泡在浴池里,抽着烟看着电视。殊不知,他已经大难临头了。
李武从刑警队出来直奔洗浴中心。到了洗浴中心门口,见到了已经赶到的五六个提着砍刀、猎枪的兄弟,二话没说,手一挥,带着一帮人进去了。
门口那些换衣服换鞋的服务生,看到这伙儿人的架势,根本拦都不敢拦。
李武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浴池里老古那露在水面上的后脑勺。为啥啊?因为老古还留着狼尾发型呢!21世纪全国留那狼尾发型的,估计就剩老古一个了。
据当天也在那儿洗澡的刘海柱说,李武进去时老古在哼哼歌:“……熙熙攘攘为名利,何不开开心心交朋友,时时刻刻忙算计,谁知算来算去算自己,卿卿我我难长久,何不……”
“老古!”李武一声暴喝。
正惬意地哼哼歌的老古一见李武,这一惊可不小,“霍”地一下站了起来,看样子是想跑。
李武哪容老古从眼前跑掉!据说赤手空拳的李武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抓住了老古的头发,用力往水池子外面拽。老古当年近身肉搏的次数也不少,那是真有经验,抓住了李武的手腕就往浴池里拽。此时在边上的老古的司机也伺机抓住了李武的头发,和老古一起奋力把李武往水池子里拽。
李武这人本来就身手不佳,再加上这么多年来一直纵情酒色,那身体是真虚。被老古和老古的司机奋力一拽,再加上浴池的地本来就滑,李武“扑通”一声被拽进了浴池。
老古和他司机这两个一丝不挂的人抓着李武的头发就往水里按。这架打得真热闹。再有实战经验的混子,也不习水战啊!
但此战还真就成了李武的成名一战,是江湖中有名的“李武水中战老古”!
李武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就被老古和他的司机拖进了水里,连呛了几口水,想起但起不来。李武带的那六七个小兄弟也不是白带的¨。电子书; ZEi8。COm电子书 ;。电子书; 。电子书¨,看见李武被拖进了浴池,抡着刀连蹦带跳都扑通扑通进了浴池。
浴池里其他泡澡的人,看见这阵势,都光着身子爬上了池子沿儿。那池子里就剩下了老古、李武等人。
四五个穿着整齐但浑身已经湿透了的人,抡着大片儿刀向赤条条光溜溜的老古和他的司机砍了过去。
一刀、两刀……
老古和他的司机那光溜溜的身上顿时开了花,松开了抓在李武头上的手,转身想跑。
水中的阻力本来就大,哪儿那么容易跑?
被呛了两口水的浑身湿漉漉的李武爬起来,连脸都没擦,奋力向前一扑,又抓住了老古的头发。
“操你妈!”
身上已经多处刀伤的老古和他的司机都不动了,也不还手了。他们知道,跑是跑不了了,要是再还手,说不定得被砍死在浴池里。
“操你妈,李武,你想干啥?”老古还挺硬。
“我操你妈,让你报案!”
李武猛地一下把老古的头按在了水里。
“今天我就是要整死你!”李武是真用上狠劲了。
李武的小兄弟怕李武一个人按不住,帮着李武一齐向下按。据刘海柱说,李武等人把老古的头按在水下至少两分钟。
当时裹着条白浴巾正准备出去的刘海柱在池子边儿说了句:“你们还按呢?差不多行了,再他妈按,他该淹死了。”老古的司机在旁边早就吓得筛糠了。
要不是刘海柱这句话,那天红了眼的李武说不定真把老古给淹死在那儿。
李武一把把老古从水里拽了出来。
“操你妈,你还整我吗?你还报案吗?”
在水里憋得快昏厥的老古出了水面就大口喘气,根本无暇回话。
“操你妈不说话是吗?”李武一把又把老古按到了水下。
“差不多行了啊,李武!”刘海柱又说了一句。刘海柱和李武也算认识,虽然不是很熟,但知道李武和赵红兵的关系。刘海柱这老江湖看出来了,李武是真的疯了,真不怕搞出人命来。
李武又抓着老古的头发把他从水里提了出来:“整我?今天我就整死你!”
老古脸憋得通红,还是说不出话,闭着眼睛大口喘气,同时不停地摆手:“别……别……”喘不过气的老古已经不能组织语言了。
“你不是报案吗?我让你再报案!”
李武抓起老古的头发又要往水池子按。
“别……别……不报了……”老古服软了。刚才他真是差一点儿没被李武给淹死。
“你别不报案!我等着你报案!我等着你找人抓我!操!你现在就去报!”
“不报了……”
“报!你现在就给我报!”
“真不报了……”
“行,让你报你不报,等你再报案,后果自负!”
李武抓着老古的头发,抬手又是两耳光。
赤身裸体站在浴池中间的老古,一言不发。
这次老古是真栽了。这么一个江湖大哥,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丝不挂地被李武等人如此羞辱,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服软。从此,老古的江湖地位肯定要在李武之下了,即使现在老古比李武财力和势力都大。
“拿刀来!”李武接过了一把刀。
“今天我先劁了你。”李武作势要割老古那胯下三寸不良之物。
“别……别……”老古捂着。现在他只会说这一个字了。每说一个“别”字,嘴里就往外喷水星子。
李武抬头看了看池子边儿裹着块大白浴巾的刘海柱,说:“今天柱子哥在这儿,看在柱子哥的面子上,给你留两天。”
李武现在显然冷静了,至少比刚才要淹死老古时冷静多了,开始卖人情了。刘海柱和老古有什么关系啊?老古年轻时就成天被刘海柱归拢,只不过现在这两个人都五十来岁了,打不动了。他们只算是老相识,交情肯定没有,见面顶多就点点头。
刘海柱笑笑没说话,裹着浴巾走了。
湿漉漉的李武等人爬出池子,扬长而去。池子里,留下了伤口还在冒血的老古和他的司机。
这下,李武算是出气了,完胜。
很快,江湖中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儿。
“李武还算干了件人事儿。”连沈公子也在背后表扬了李武一句。沈公子和张岳关系一向很铁,听说李武是因为张岳的事儿跟人家打起来的,也有点儿小感动。
“李武干得不错。这老古早就该收拾。”赵红兵说。
的确,李武干得比赵红兵还漂亮,漂亮多了。老古和大虎都是一个级别的江湖大哥,李武把老古收拾得那叫个服帖。赵红兵、李四跟大虎等人闷战了那么久,最后虽然说废了二虎,但也拿出了钱,还付出了王宇重伤的代价,惨胜。
李武比赵红兵还厉害?应该不是。久居人下的李武终于憋不住了,他在玩儿命。谁不怕玩儿命的?而赵红兵显然早就没必要去玩儿命了。
混子都是20多岁打打杀杀成名,但人家李武,是快40岁了才成名。成名这一把,他就干了个大的。
接下去的事儿,就是李武该如何把乘火箭般上升的知名度转化为财富了。
混过这么多年社会的李武当然懂。
此事过后,李武也躲了几天,几天后李武发现老古的确没脾气了,就开始得瑟了起来。
在李武归拢完老古约半个月后,又发生了一件事儿。这事儿相对于“水战老古”显得没什么劲儿,而且江湖中人知道这件事儿的也不多,但却是李武发家的根本。
这事儿的起因是和袁老三等人在一起玩儿的一个太子党。此人和二狗年龄差不多。
如果拿此人跟二龙比,那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二龙被拍在沙滩上……”
第二十八章 恩怨
〔不管怎么着,李武和赵红兵也算是一伙儿的。赵红兵不但邀请了他,而且还邀请他带着老婆和自己坐一张桌。当年的那几个兄弟加上刘海柱,几个人坐在一张桌上。这桌儿是大堂里靠近舞台的第一桌,是个人就知道在这桌上坐的全是赵红兵的生死弟兄。但李武的位置始终空着。〕
【三十、二龙被拍在了沙滩上】
且说,以袁老三为首的太子党团伙中有一纨绔子弟,是市交通局局长的儿子,二狗暂且把他称之为小坤。虽然此人和二狗同龄,但二狗不认识他,因为他小时候一直在当地下辖的县城。其父以前历任该县的县长和县委书记,在20世纪90年代末,因工作调动才来到了市里。所以,在此事之前,二狗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过,更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据认识小坤的人说,此人有三大特点:⒈走到哪儿都不忘了提他爸爸;⒉做事冲动,间歇性狂躁,就没他不敢干的事儿;⒊不知道从哪儿办了个假文凭,被安置到当地某单位后,基本上从来不去单位上班,却总是显摆他那假文凭。
小坤平时的爱好也不多,就是总和袁老三等人混在一起。大的坏事儿倒也没干过,顶多也就是游手好闲,偶尔酒后滋事。
但是在2003年的初夏,小坤在费四的赌场做了件奇案。此案之奇绝对堪比“孙大伟血战按摩女”,而且毫无争议当选当地2003年的奇案之首。
在2003年,费四的赌场更稳定了。当时他买下了一个小区里的一个单元的六套房子,也就是说,从一楼到六楼的六套房子,全是他的。以前的小区一个六层楼的单元有12套房子,在2003年的时候当地流行了大户型,每层楼就一套房子。费四这六套房子的一楼放一些杂物,二、三、四层是赌场,六楼是费四自己家。五楼的作用有两个:⒈为赌徒们做饭;⒉有些赌徒太疲倦了,就上去休息会儿。
从上次被三虎子报案冲了到现在,费四的场子再也没被警察冲过。此时的他,早已不用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了。此时的费四开着场子,还做着球盘,收入相当丰厚。
小坤这件奇案,不是发生在费四的赌场里,而是发生在五楼的赌徒休息室里。据说小坤虽然经常去费四那儿赌几把,但那天晚上他没赌,他是喝多了和朋友一起去的。他的朋友在楼下赌,他自己去楼上睡觉。
小坤上了楼,看见了同样喝多了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大耳朵。小坤是太子党,太子党当然瞧不起小混子。大耳朵是名头比较响的小混子,又瞧不起靠爸爸吃饭的太子党小坤。这两人在费四的场子里见过,但不熟。
这两人一对眼,就不太对劲。
“喝多了?”躺在沙发上的大耳朵懒洋洋地斜了小坤一眼,然后继续眯着眼睛看电视。
“操!我能喝多吗?”
“呵呵。”大耳朵没说话,继续懒洋洋地在沙发上看电视。大耳朵看出来了,这小坤肯定是喝多了。
“笑鸡巴啥?”
太子党小坤从心底里瞧不起西郊混子大耳朵,他这么说话不就是找架打呢吗?
“你老实点儿睡觉去得了。”大耳朵还表现得挺有涵养,没和小坤较真,继续认真看电视。
“你是叫大耳朵吧?”小坤纯属没事儿找事儿呢。
“对!咋了?”大耳朵有点儿不耐烦了。
“以后你注意点儿!”
“哎呀我操,我怎么你了?”大耳朵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你他妈以后注意点儿!”
“我注意啥我?”大耳朵的脾气也是相当暴躁,刚才看到小坤喝多了没计较,现在小坤莫名其妙不依不饶,大耳朵的火也上来了。
“你注意啥你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大耳朵鞋都没穿,瞪着眼睛站了起来。
“你别以为你多牛逼!你不就是混社会的吗?混社会的牛逼啥?动我下试试?”
“你就是找茬对吧?”大耳朵实在忍不住了,也开始犯浑了。
大耳朵这人一向很浑,比丁小虎还浑,换在以往早就跟小坤动手了,只是他最近几年被赵红兵教训得收敛了很多,所以一忍再忍。
“我就是找茬,咋地?你牛逼你动我下试试?”
“我操你妈!”大耳朵作势要向前冲。
“对,来,打我!”小坤伸过了脑袋让大耳朵打。
“……我操你妈!”
大耳朵伸手想打,但又忍住了。
“你敢吗?”小坤看样子火也不小。
“我……我操你妈!”大耳朵知道小坤家的势力,也知道自己如果跟小坤冲突起来要被赵红兵骂,几番伸手想打,都忍住了。
“我操你妈!打啊?你打啊!”小坤也开骂了。
“不他妈和你一般见识!”大耳朵都快气死了。
“你敢吗?”
“……”
大耳朵又忍住了,气鼓鼓地躺到沙发上,睡觉去了。
“以后你他妈注意点儿!”小坤眯着醉眼,摇摇晃晃指着大耳朵说。
“……”大耳朵不再说话,躺在沙发上假装认真看电视,其实是在生气呢。
小坤看大耳朵不答理他了,也进房间随便找了张床睡去了。
据说此案有五奇,第一就奇在刚才两人针尖对麦芒都没打起来,却在一个小时后爆发了。
大耳朵跟小坤吵了几句之后躺沙发上生闷气,生着生着睡着了。
而小坤却在里面的房间翻滚了几遭睡不着:自己堂堂太子党,被大耳朵这个小混子指着鼻子一通骂,虽然没被大耳朵打,但也够丢人的了。
小坤越想越气。
完了,彻底完了,在床上翻滚了一个多小时的小坤间歇性狂躁爆发了,他起身就去厨房拿了把锋利的菜刀……
正在沙发上躺着睡觉的大耳朵忽然觉得耳根子冰凉,睁开醉眼一看,只见小坤左手刚捏住他的一只耳朵,右手拿把菜刀正在旁边比画呢!
“操!你要干啥?”大耳朵这一惊可不小,但他不敢动,只能躺着。
“你不是叫大耳朵吗?我今天就要让你没耳朵!”
“你敢?”大耳朵伸手就要去抓小坤的右手腕。
“别他妈的动!动,我真割了你耳朵!”
“你把刀放下!”
“你服不服?”
“我他妈不服!”
……
大耳朵一声惨号,捂住了耳根子。
小坤右手持刀,左手里多了一只血淋淋的耳朵。
剧痛中的大耳朵伸手朝小坤胡乱抓了几把,小坤手里的菜刀又朝他抡了过去。赤手空拳的大耳朵只好捂着耳朵转身就跑……
大耳朵打开门夺路而逃后,重伤害了大耳朵的小坤居然不跟着逃跑,而是顺手把刚刚“斩获”的耳朵扔在茶几上,把防盗门从里面一反锁,进房间睡觉了!
解恨了不跑,还踏踏实实睡着了,此为本案中的第二奇。
剧痛的大耳朵酒醒了一大半,捂着淌血的耳朵根,下楼打的就往医院跑。
“大夫,你看,你看,我耳朵……”大耳朵气喘吁吁地说。
“你耳朵呢?”值班的大夫也愣了。当地民风彪悍,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发生重伤害。值班大夫多惨重的伤势应该都见过,但光掉个耳朵,其他部位完好的估计还没见过。
“被人割下来了。”大耳朵也懵了。
“我的意思是,你耳朵在哪儿呢?”
“不在我这儿……”
“那在哪儿?”
“在……我朋友家里……”
“那你拿过来啊,咋不把耳朵带来呢?”
“着急忘了……大夫,你能给我简单处置一下吗?”
“当然可以啊。不过处置了以后,你那耳朵可能就没法再接上了。”大夫说。
“啊?”
“处置吗?”
“不处置,不处置!”
“那你快去取耳朵吧。”
大耳朵这才想起来,这次的伤和以往被捅了或被打了不一样。这次是少了个零件,得把零件要回来才能治。
大耳朵风风火火跑到医院不带耳朵,这是本案中的第三奇。
大耳朵从医院出来,立马找来丁小虎和二龙。大家都说大耳朵这人虽然没文化而且粗鲁,但情商极高,很会揣度别人的心理。赵红兵、沈公子每天见着丁小虎和二龙等人就想骂,但这么多年还真就没怎么大骂过大耳朵,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