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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想不到湖城水泥厂的问题会这么严重。他本来是很看好这个厂的。他甚至想过集团买断。
湖城水泥厂靠山而建,生产资源还很丰富。在生产30年是没有问题的。这样一个有前途的厂子,政府却想关闭它。
方仪递给老黑一叠湖城水泥厂的全部相关资料,让他回去好好研究,如果真的想要,也不是没有办法,但一定要等叶波回来才能定。毕竟你还可以解决水泥厂的职工呀。现在就看叶波的想法了。
“如果你真有想法,我建议你去北京找叶波谈清楚好一点。要做一份非常详细的计划书,做好以后先给我看看。这个事情现在很敏感,一定要小心。我的心脏已经不能在承受这些工人上街了。”
“本来你们准备把这些工人怎么办?”
“分流。叶波考虑得很周到了。”
“那我这样干,会不会坏了叶波的事呀?”
“所以你要去北京跟他沟通。”
方仪告诉老黑,湖城现在很复杂。市委副书记严华,宣传部长段武威,还有他们这边的副市长元和总跟叶波和她对着干。刘书记有时候不得不在里面搞平衡。特别是段武威,本来他是湖城常务副市长的,可叶波非要提方仪,叶波和方仪已经把他得罪透了。湖城水泥厂被暴光的事情,就是段武威做的。
老黑离开了方仪的办公室,他回到集团总部。他自己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了。他拿起电话给刘中:“贱人,在哪?”
“除了上班,我还能在哪?”
“你怎么都不到你办公室来坐坐呀,我可告诉你,你的位置已经发霉了。”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等着,十分钟以后到。”
两人关在房里说了很久,也还是没有章法。他们想和司徒家族做这笔生意,但又不想刘庆和叶波太为难。
刘中想到一个点子,他想了想,又没说。老黑知道他是有主意的。叫他赶紧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我是有个主意,不过是个馊主意。我们能不能让严华他们主动要卖水泥厂,而不是让他破产呀?”
“你还别说,这是条路子。但一切都要我去北京跟叶波沟通以后再说。”
“要不我跟你去吧,我也很久没看到姑姑了。我也要偷懒几天,这小祖宗把我们夫妻俩折磨得每人瘦了20斤。我老婆现在比生小孩的时候还要瘦了。我们单位的人都问我是不是生病了。”
“活该!谁叫你一天到晚说你这个活祖宗的。达达现在一上街,就给你家小祖宗买一大堆东西,我看到的洗澡盆都有好几个了。达达居然告诉我颜色不同,可以让宝宝认颜色,我真服了她了。”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也是刚知道的,达达帮我们家小祖宗向医院定了一全进口的婴儿游泳池,现在正在我家安装了,您老人家知道多少钱吗?”
老黑摇摇头:“你不会告诉我要十万吧。”
“您老人家受累了,是人民币28万元。我妈已经晕倒在那了。估计你岳母也差不多了。我岳母正在从南州来的路上。这东西我看别说湖城,也许全国都不能找出家里有这个的。院长现在还在我家,他说这肯定是西南目前最好的了。医院的才是10万元左右的,而且都是国产的。”
“是吗,那我要去看看。回头给秋月也弄一个。”
“达达怎么有那么多钱,她的钱我是知道的。从来就没有超过十万的。”
“她现在用我的主卡,我用的是副卡。”
“我服你了,你也太宠她了。”
“咳,本来就是帮她挣的。”
老黑的电话响了,刘中说不用说,肯定是你老婆,叫你赶紧去参观。两人回到刘中家里,不用说,达达的妈妈正在骂达达,达达直接扮演聋哑人,跟宝宝在水里玩得不亦乐乎。
达达一看到老黑,就转过脸对妈妈说:“你换个人骂了。”
“妈,这事情达达办得好,回头给大宝也定一个过去。”
咚,两人的妈妈又都倒地了。宝宝在水里蹬着小胖腿“嘎嘎,嘎嘎”地笑。
叶波在中央党校学习,只有星期六,星期天有空。他们约好在飞行俱乐部见面。达达和老黑到机场的时候,大宝和秋月已经到了。秋月的肚子已经开始显出来了,因为她的反应很大,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达达和老黑都很吃惊,在从前每次看到秋月的时候总是光彩照人的,两人面面相觑。
“怎么?我现在很难看吧?这两小祖宗在里面把我折腾得快死了。我已经要疯了,现在大宝天天都被我骂一顿。人人看到我都象见了鬼。”
达达没出声,她还不能理解什么是怀孕。达达问文俊呢?秋月告诉他们今天文俊和甄希嫦都要去学武术,所以没能来接。大宝悄悄对老黑说:“姐夫,我要疯了。秋月象变个人似的,逮谁骂谁。医生说是因为怀孕荷尔蒙发生变故的缘故。生了孩子就好了。我真怕我没有命活到小孩出世了。”
老黑一点也不同情大宝,他说你是活该。我看这样就挺好的。
老黑派来跟大宝的人上来叫了一声:“黑哥。”
老黑点点头说:“辛苦了。家里都安排好了吗?”
“谢谢黑哥,都安排好了。四哥为我父母做了很多,我们一家人都很感激。”
“诶,大家都是兄弟,就不说这些见外话。好好跟着大宝,这里不比湖城,千万别出差错了。”
“知道了,黑哥。”
所有人都去了爷爷家,黄姐已经在把文俊和甄希嫦都接回来了。他们看到达达和老黑都很高兴,姐姐,哥哥的叫个不停。爷爷奶奶看到自己跟前的所有小辈都在这里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中午吃完了饭,达达有点小感冒去休息了。当大宝知道达达感冒的消息时,他严禁达达在靠近秋月5米的地方。秋月和大宝没有去问医生小孩的性别,两人都想有一些神秘感。奶奶悄悄告诉达达,其实医生都告诉我了,两个都是儿子。名字你爷爷都起好了。
老黑和达达发现大宝和秋月,文俊,甄希嫦四人说话时,都是用的英语。希嫦现在也跟着哥哥嫂子一起生活。秋月把希嫦和文俊都送到国际学校,全英文授课。每天两人都是做别墅区的黄色校车去学校,这个别墅区的孩子很多都是在国际学校学习。
晚上就大宝和老黑去了俱乐部。
叶波和老黑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三人坐在很偏僻的位置,静静地喝着酒。老黑把做好的计划书给叶波看,叶波看完以后没出声,他点了一支烟。
湖城水泥厂原来是西南地区最具影响力的水泥生产骨干企业,位于湖城西郊太阳村镇。公司始建于1958年,是国家第二个五年计划中投资兴建的大型水泥企业之一,在计划经济时代曾伴随着共和国的繁荣一步一步地发展。拥有非常发达的水路和陆路交通。现有资产总额1个亿,在职职工2000人。
到了现在,由于管理模式陈旧,沿袭的还是计划经济那一套,企业很快就走下坡路了。技术和设备也都很陈旧,生产的水泥标号太低,销售情况也慢慢萎缩了。而且国家也不在盲目扶持这些对环境有影响的企业,申请了几次贷款扶持搞技术革新和排污处理都没成功,只能用有限的资金和技术自己改善,但整改了几次也没有达标,被环境部点了几次名。所以政府下决心关闭它。
老黑告诉叶波,水泥厂的事情,其实我们还是有得做的。恒达集团一直在和司徒家族做出口钢材,现在水泥也准备同样操作。跟湖城钢材一样,全部都走水路到澳门,司徒家族直接运往那些第三世界的国家。这是一个很大的生意。
恒达集团可以投入至少1。5个亿进行技术革新和改造,彻底做好排污处理。准备上四条最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全部水泥出口。当然,我至少要占70%的股份。企业也要更名为恒达集团湖城水泥厂。在企业,我们恒达集团要有绝对的话语权。
叶波明白,这个事情办好了,对自己来说也是也个非常好的政绩。但他一想到严华那帮人总拿这件事情来做文章,心里又没底了。让水泥厂破产,是叶波釜底抽薪的做法。他这样干,让那些拿这件事情说事的人没处下嘴。叶波的政敌再也不能拿叶波对环境问题监管不力做文章。国家现在对环境问题是很重视的。
老黑告诉叶波,我们可以想个办法,让那帮人自己跳出来,主动要求把水泥厂给做下去。
叶波笑笑:“你有好办法吗?”
“目前没有,这点子还是刘中想出来的。我们也就只有这个思路。”
“你让我回去好好想想。你们明天不走吧?”
“不走,我们星期一最早的一班机回湖城。”
老黑递给叶波一个袋子:“这里面是泰国最高级的血燕,是达达送给你母亲的,整个泰国每年就只有100斤而已;还有几瓶深海鱼膏是我送给你父亲的,这是美国非勒家族自己生产的,全部都是他们自己享用,很珍贵。这是我上次去澳门开口问司徒仁要的,他们和非勒家族很有交情。”
叶波接过来,说了谢谢。他明白老黑和司徒家族的交情不是一般的深了。他是听说过非勒家族的深海鱼膏的,但司徒家族都没有送给自己或者父亲。司徒仁的父亲已经70岁了,看起来也就50岁的样子,他的第五任太太在他60岁时还帮他生了一个儿子。他们就是长期食用非勒家族的深海鱼膏。
叶波回到家里,父亲和母亲都在。他把东西交给母亲,告诉母亲这个东西一定要留着自己用。母亲问他是去那里得的,他告诉母亲,这是甄龙的孙女婿送的。母亲听到了以后,声音都高了:“就是甄龙的那个孙女?能背你爸爸作品的那个女孩?!”
叶波笑了:“是,我现在跟他丈夫是很好的朋友。他丈夫在湖城帮了我很多的忙。我们两个集团已经全面合作了,而且配合得很默契。我的胃病就是他找人帮我治好的。在湖城,生活上都是他丈夫在照顾我和向平,基本算是邻居了。甚至为了我的安全,他把顶楼全部改造了,我们都住在他的湖城饭店的顶楼。”
“就是上次写信告你们的那个叫什么老黑的?”
“是的。就是他。我们准备做一世的兄弟。”
“看来甄龙的孙女也够可怜的,碰上你们这两个主。你也不用狡辩,我知道信上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没有的事。”
“算了,我不跟你扯这个。你的婚事怎么办?小小是肯定不行了。就现在他们家愿意了,我还不愿意了。我看她从湖城回来以后,心都野了。听说她看上的那个男人是个黑社会?”
“妈,你别听小小他们家的有些人乱嚼舌根,没有的事。人家是恒达集团的总经理。身家别说是G省,就是在西南都是数得上的。他们那是嫉妒小小。”
“你不知道,她婶婶说话可难听了。说你自己看不上他们家小小,就把小小随便推出去。”
“这些女人,不用理她们。嘴里都没有一句好话。哦,对了,爸爸最近有去西南的打算吗?”
“好象没有,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妈……算了。”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你和爸爸做爷爷,奶奶了。”
“什么?!”叶波的妈妈呆住了。
有一次叶波在酒吧喝多了,正好碰上一个女大学生,人非常漂亮,清纯,出众。女孩叫上官粟,是湖城大学英语系的新生,才18岁。本来这次有机会被选中去美国做交换生一年的,可是因为性格比较张扬,很受另外的女同学排挤。因此没有被选上,很郁闷,就一个人来喝酒。
正好碰上了叶波,两人都喝多了,事情就发生了。第二天早上,叶波醒来的时候,女孩已经不在了,床上留下了女孩纯洁的标志。叶波当时也没在意,只是有点诧异,现在的女孩都太有个性了,就为一点挫折,轻易就向一个陌生人献出了自己的第一次。两人连电话都没有留。
有一天叶波去医院看一个生病的老同志,正好就碰上了那个女孩。叶波想到那个女孩的性格,又是第一次,肯定不会想起做什么措施的,而自己那天晚上喝多了也忘记做措施。
上官粟看到叶波很吃惊,也很惊慌。她怀孕了,可是不敢跟任何人说,就一个人来医院准备打掉。
叶波把她给拉走了,上官粟承认孩子是叶波的。叶波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希望上官粟能留下孩子。其实两人都是互相喜欢的,不然那天晚上也不会发生关系。上官粟同意留下孩子,也愿意就这样一辈子跟着叶波。
这件事情,叶波就只信任老黑,老黑告诉他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这叫灯影黑。老黑把上官粟就安排在了他们的楼下,每次叶波去看上官粟走楼梯就可以了。谁都不知道。而且只安排了两个非常可靠的人照顾上官粟。
上官粟也很有性格,叫叶波请了外教教自己英语,一直坚持学习。她知道生命中有许多不测,练好学问傍身,是明智之举。当他知道叶波是MBA毕业的时候,现在他们俩说话都是用英文。上官粟进步很快。叶波把上官粟的学籍给转到美国一个很好的大学去了。
第四十九章 诚邀惠顾
现在孩子已经生下来了,是龙凤胎。姐姐叫叶水心,弟弟叫叶天心。取水天一心的意思。姐姐长得跟叶波一模一样,就象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弟弟长得比较象母亲;但他们的鼻子一看就是叶家人特有的高鼻梁。说不是叶波的孩子都不会有人相信。现在有3个人在照顾他们母子三人。
叶波把照片递给了母亲:“妈,您放心,这个事情就向平和老黑知道。”
叶波的母亲不管怎样,还是很高兴的。她看了又看,恨不得孩子就在自己眼前一样。
“你爷爷,奶奶肯定高兴坏了。他们终于有曾孙子了。我明天把照片带给他们看。”
“那爸爸那边……”
“你放心吧,你父亲看到照片就会没事的。你从小就不象你两个大伯父的”孩子,你做事挺靠谱的。我和你父亲都相信你。什么时候带孩子给我们看看?”
叶波告诉母亲孩子还太小了,现在不能坐飞机。但他可以安排母亲一个人去看看孩子。叶波的爷爷,奶奶都高兴坏了。非要一起去看曾孙子,被叶波给劝下了,目标太大。医生如果允许了,马上就带回来给他们看。两位老人才算放下心。
叶波对老黑说,本来还可以用我父亲做做文章,可是他的父亲现在没有去西南的计划。我是没有办法了,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老黑想了一个办法。他想设一个局,把严华的家人给圈进来。
严华的妻子甘历历比严华小了差不多20岁,也就比严华的女儿严沁大几岁。严沁的母亲还死了不到半年,父亲就把在团委工作的甘历历给娶进了门。他们两人的红娘就是段武威的老婆。严沁一怒之下,就离开了家,一个人去了英国。
甘历历虽然有过男朋友,但并没有结过婚的。严华很宠爱这位比他小20来岁的小妻子。两人的关系也很融洽,最近甘历历还怀孕了。两人都很高兴。
甘历历为人倒是没什么,工作也很认真有能力,就是比较爱慕虚荣和贪财。听说如果有人去他们家,如果她觉得礼物轻了,都不叫保姆上茶的。
这些都是方仪有意告诉达达的。
达达也认识甘历历,在方仪分管这一块的时候,接触过几次,但印象不深。现在新提的副市长,原政府秘书长龙志飞分管了这块,见面就更加少了。在达达的印象中好象这个甘历历化妆很浓,总是用很浓烈的香水。30出头的样子。开口闭口就是我们家老严怎样,怎样。
甘历历倒是很喜欢达达,可能她觉得跟达达是一个层次的人吧。她一向都把自己划做高干家属。甘历历每次在机关大院看到达达,都是很热情的打招呼。让达达经常觉得自己受宠若惊。
刘庆为了搞平衡,也分了一栋最后一批的常委小楼给严华,隔了一栋就是叶波的小楼。大家见面的机会才多起来,也渐渐熟悉起来,不过也就是见了面打打招呼而已。
严华还是比较严于律己的,也很有能力,他把自己摆在非常正确的位置上,官声还可以。刘庆也非常信任他,两人的关系也处得不错。
甘历历有一个妹妹,叫甘一一。在人民医院做护士的,后来有了一个大靠山姐夫,也就不在好好上班了。甘一一和她姐姐一个毛病,开口闭口就是我姐夫怎样,怎样。为人又没有她姐姐那么好,所以人缘不怎么样。
甘一一每天都在想着怎样找一个象姐夫这样的大靠山,无心工作,她每天都到姐姐家报道。甘历历也很有心计,她从不让自己的妹妹在家里过夜。他们夫妻俩对甘一一的定位就是――亲戚。所以甘一一几次找严华换一个好一点的工作都没有成功。甘一一当然也能感觉到姐姐和姐夫并不待见自己,可她不在乎,她知道,只有留在他们身边,自己才有机会。她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象朵花。
甘一一陪姐姐去做产检,正好在小院门口碰上了从家里出来的老黑在打电话,她以为老黑是这家的儿子,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