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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现在的食糖消耗量,一年在七百万吨左右,而用于制造高级饮料的白砂糖,大概每年要消耗两百多万吨,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这个数字每年都在不断地增大,由于中国人们的饮食习惯,饮料用糖将占到总糖量的一半。
但饮料用糖的质量要求很高,比如百事可乐、可口可乐在美国都采用精糖为原料,但价格要高一些。国内没有精糖来源,只有极少量的精幼砂,因此国内的多数高级饮料厂都是从碳酸法糖厂或亚法糖厂购入质量较好的白砂糖,经过回溶,加入过滤助剂及活性炭过滤后使用,主要是除去酸性絮凝物及不溶于水杂质。
因此,很多在国外喝过某种饮料的人,回到国内再喝国产了的饮料时,就发现口感方面存在很大的差别了。
眼看现在即将进入白砂糖消耗量最大的季节了,不论是消夏用糖还是饮料用糖,以及不久之后的中秋国庆两节用糖的消耗量都极大,此时正是介入的良机。
国内目前的人均食糖消费量很低,只有大概七公斤的样子,在世界上排在后面,远远低于欧美等发达国家,也远低于亚洲的平均数人均消耗十三公斤的数字。
由于国内的大部分食糖消费,还是由各种加工企业和饮料厂给承担了,因此陈明洛非常确定,只要货源一断,最着急的就是这些企业们,他们不发愁赚不到钱,就是担心没有原料,自己囤积上百吨白砂糖,也不过就是几个中等的加工企业一个月的用量而已,所以根本就不需要担心销售问题。
“退一步讲,就算是价格没有大幅的上扬,但是由于我们将壶州本地的白砂糖都给垄断了,势必会造成糖价上涨,此时要抛售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毕竟是旺季,最多就是白白忙碌一场而已。”陈明洛还是把最差的情况跟老爸讲了一下,让他安心。
听着儿子跟他讲了这么一大通儿道理,陈通达感到儿子长大了,心思缜密了,也知道关心家里赚钱了,心里面非常的感慨。
不过感慨归感慨,有些事情还是要动一番脑筋的,毕竟这是在搞商业运作,说白了就是投机行为,不考虑周全一些,很容易出问题的。
陈通达盘算了一番,就对儿子陈明洛说道,“好吧,既然你都考虑得这么周全了,那我怎么也得让你试一回,否则你不死心啊。目前家里能拿出来二十六万,还有两万块钱就不能动了,那是家庭储备,以备不时之需的。”
陈明洛大喜道,“那太好了,估计有二十四万就搞定了!”
据郭小忠说二级站里面的库存大概就是两百吨的样子,一吨一千二,完全吃进了。
陈明洛立刻给郭小忠打了电话过去,说了事情已经联系好了,下午就过去付款提货。
郭小忠倒是也没有想到事情办得这么顺利,一中午的时间就谈妥了,于是就跟糖科的科长宋丽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让她安排好人手,下午人家就要过来提货了。
正文 第六章 市粮油厂的库房
陈明洛联系好郭小忠以后,感到有些兴奋,自己的第一桶金就要赚到手了,想一想真是轻松愉快,几天的时间,就能有不小的收获,顶得上老爸过去几年间的贩运焦炭收入了。
“对了,还得联系一下库房才行,两百多吨白砂糖,需要不小的空间才能放得下。”陈明洛忽然又想起了这个问题,便有些着急地对老爸陈通达说道。
他忽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就想要外跑。
如果不将库房的问题落实了,下午那些白砂糖该往哪里拉啊?这事儿很急。
陈通达就一把拉住陈明洛道,“着急什么?先吃了饭再说,待会儿我陪你一块儿过去,还得跟银行开好转账支票,否则那么多钱,你拿着不费劲儿啊?不提前预约的话,谁会给你那么多现金?”
陈明洛挠了挠头,一想也是啊,现在取款五万元以上,都是需要提前预约的。
可惜没有网上银行业务啊,也没有电子银行业务,否则直接从网上一转账,该有多么方便?省得往银行跑那么麻烦了。
“我说你们父子俩还吃不吃饭啊?”戴萱在外面大声问道。
“来了,马上就来了。”陈通达连忙应了一声,然后对陈明洛说道,“先吃饭,然后咱们一块儿过去,否则你妈要发飙了。”
父子二人赶紧跑了出来,端碗拿筷子,一家三口吃了饭,陈通达跟戴萱交待了一声,然后领着儿子,拿着家里的存款条子,又取了些零钱,就出门儿了。
两百吨糖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是放在库房里面却也显不出来有多少,有一间大库房用就足够了,因此陈通达就带着儿子去市里的粮油厂转了一圈儿。
市粮油厂的规模不大,一九五八年建厂,主要就是加工面粉和榨油,现在基本上已经濒临破产了。陈通达和陈明洛父子二人过去的时候,正是人家的午休时间,大梧桐树遮蔽之下,是传达室的老头儿所住的房子,铁门锁得死死的。
陈通达抹了一把汗,看着几乎被太阳晒得冒烟儿的柏油路面,对陈明洛说道,“你去买两瓶冰水回来,我去叫门。”
陈明洛答应了一声,就跑到了马路对面的零售店那里,扔下两块钱,买了两瓶冰水,然后又跑了回来,就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前心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这种鬼天气,要不是为了赚钱,鬼才会出来呢!”陈明洛嘟囔了一句,拧开瓶盖子喝了一口水,才觉得舒服了不少,然后就看到老爸陈通达已经把大门给叫开了。
两个人走进去之后,直接就往办公室那边儿去了。
粮油厂的书记白玉山跟陈通达是初中同学,常有来往,因此陈通达知道这边儿有不少库房是空着的,这一次临时存放一下货物,就不需要找别的地方了。
他们找过去的时候,老白正在跟人打扑克,这种鬼天气,热的人难受,与其睡觉,还不如找点儿乐子消遣一下,因此粮油厂的这些人,只要是没有工作要做的,几乎都会凑到一块儿,坐在树荫底下打扑克下象棋什么的。
老白正拿了一把烂牌,眼见陈通达过来,便扔下了手里面的牌,站了起来,拍拍**走人了,剩下的人顿时嘘声一片,重新换人洗牌。
“大中午的,你怎么跑过来了?”老白将陈通达带进了办公室,里面的电扇正疯狂地转着,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蝙蝠牌儿,倒是耐用得很。只不过那电扇的摇头功能有点儿不合适了,每到转动的时候就不那么流畅了,一顿一顿的彷佛随时都会断掉一样。
“来你这儿找间库房用用。”陈通达跟老白关系不错,也不需要说那么多废话,直接就挑明了自己的目的。
“哦,库房倒是多得很,不过大部分都装了东西,你要用多久?”老白问道。
“估计就是一两个月吧,或者更少一点儿时间,临时放点儿东西。”陈通达对老白说道。
“嗯,那我给你找一间好了。”老白答应下来,就领着陈通达和陈明洛父子往后面的库房区走了过去。
市粮油厂的库房,都是六十年代盖起来的,是几排高高的老房子,房顶是尖的那种,上面覆盖着瓦片,大门也是厚实的木门,外面用角铁加固。
打开一间库房的大门之后,老白让陈通达和陈明洛看了看里面的情况。
陈明洛看了一下,就觉得地方够大,两百吨白砂糖放进来,也就是占到库房的一半空间而已,心里面就对此感到非常满意,唯一有点儿不好的,就是库房的一角堆着许多葵花籽,就是那种看起来很小的油葵,粮油厂收购来榨油的那种原料。
油葵籽在这里堆放的时间久了,难免就会散发出一股儿难闻的老油味儿,有点儿呛人。
老白用脚踢了踢摆在地面上用来防潮的枕木垫子,对陈通达说道,“最近厂里面没有什么业务,大家都混吃等死呢。你要是赚钱的生意,就出点儿钱意思一下,要是不赚钱的生意,就白用上两个月,时间再长的话,我怕职工们会有人说闲话。”
陈通达点头说道,“放心好了,给你一千块钱的库房费,两个月总够用了吧?”
“哦呵呵,那行。”老白一听有钱可收,顿时笑了起来。
最近粮油厂实在是太穷了,能收点儿钱也算是额外的开支,至少大家都可以看到自己这个书记还是为厂里面办了点儿事情的,至少不是光坐在那里吃干饭不做事儿。
要知道,粮油厂现在的工人一个月也就是发一百八十块钱的基本工资度日而已。
老白将库房的钥匙交给了陈通达,然后又跟他说,“放在我们这里比较安全,两层大门锁着,晚上还有厂里的巡逻队负责值夜,唯一要提防的,就是库房里面的老鼠了,你去弄两只猫进来放着,比买什么灭鼠灵管用。”
陈通达答应了下来,就跟陈明洛两人告辞离开了,毕竟库房联系好了,下面就是要去银行联系一下,然后去跟糖酒二级站那边儿把货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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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成交
去银行的时候,对方一看到陈通达拿出来一大堆存单,顿时吓了一跳,问明情况原来是要转账的,这才定了定神儿,毕竟要是提现款的话,这边儿的现金肯定是不够的,转账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银行这边儿打好招呼之后,陈通达和陈明洛父子就直接去了糖酒二级站,此时已经到了上班时间了。
不过站里面上班就有点儿不准时了,有些办公室的门都是锁着的。好在之前通过电话,糖科的科长宋丽和酒科的科长郭小忠都已经过来了,正在那边儿坐着聊天儿。
看到陈通达一块儿过来了,郭小忠就笑着迎了过来,“表姐夫,今天没课啊?”
陈通达给郭小忠递了一支烟,然后说道,“明洛办事儿,我不放心,就跟过来看看,顺便帮着把帐转一下,早点儿把货提走,我这边儿就不需要那么操心了。”
众人一块儿去办公室里面开好了发票和提货单,然后让会计跟陈通达去银行办了转账,这么一折腾就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好在银行就在门口,否则的话时间要久多了。
陈通达用郭小忠办公室里面的电话给粮油厂的老白打了个电话,让他找点儿装卸工过这边儿来提货。
老白自然是挺高兴的,反正他们厂里面就有装卸工,一听说是两百吨白砂糖,立刻就喊了四五十号工人跑了过来,又找了四辆十吨的卡车,开始装货。
这一折腾就是整整一下午,总算是把库里面的白砂糖都给清了底儿,结算的时候,发现比预计的多了几袋儿,宋丽就自己做主了,都拉上算了,也不用另外算钱了,反正她这边儿已经拿到了货款,直接就给南方的糖厂去了电话,联系了一下就打款发货,一定也不耽误。
宋丽放下电话之后,笑着对陈通达父子说道,“你们的运气不错,广西糖厂那边儿正在考虑涨价呢,一吨可能要涨一百二十块钱,他们的现货也不多,我这边儿才给发了六百吨,你们光是差价,就赚了两万四千块钱了。”
郭小忠听了,就对陈明洛说道,“小洛,记得让你同学请客啊!”
陈明洛一拍胸口道,“放心好了,他要是不请客,我不给他送货。”
“对,不见兔子不撒鹰——”郭小忠笑道。
这会儿时候就不早了,陈通达见已经到了饭点儿了,便邀请众人过去一块儿吃饭,郭小忠知道陈通达有钱,便没有推辞,拉着宋丽等人,去了附近的军需宾馆,要了两扎啤酒,叫了十几个菜。
这一顿饭吃完之后,时间就不早了。
算账的时候,花了一百多块钱,九六年的物价还是很便宜的,尤其是这种小地方的消费都比较低一些,要是像陈明洛重生之前吃的那顿饭,没有一千多块就拿不下来的。
回家的路上,陈通达打着酒嗝儿对儿子陈明洛说道,“行啊!你的眼光真准,出厂价一吨要涨一百二十块的话,批发价至少要涨一百八十块,零售价就更高了。咱们这一下午可是没有白忙活儿,还没有出手,三、四万块钱的利润就到手了。”
陈明洛想到今年接下来一段儿时间的原料糖疯涨行情,就对父亲说道,“三、四万块不是我的心思,这二十多万的投资,总得变成六十万才算是合格呢。”
父子两个回了家之后,都是满身的酒气,老妈戴萱很是埋怨了一阵子,然后又问他们把家里的存款都拿到哪里去了?
“拿出钱放高利贷了,一分利。”陈通达没有多说,陈明洛自然也不会多说,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将戴萱给搪塞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陈明洛就爬了起来,心里面惦着他的那些白砂糖,就随便喝了点儿东西,然后拿着钥匙跑到了粮油厂那边儿,打开库房看了看堆积如山的白砂糖,心里面那个爽啊!
再过个把月,这些东西可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啊!他跟老爸说的六十万都是少的,估计怎么也能够卖到七十万以上了。
陈明洛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就发现有个东西从脚背上面跳了过去,低头一看,顿时骂道,“我靠!哪里来的死耗子!”
老白说的果然不错,库房里面别的都好,就是老鼠成灾。以前的时候,粮油厂这边儿的管理比较规范,老鼠什么的都有专人去杀灭,现在厂子不景气了,也没有人管这茬儿了,仓库里面的老鼠大白天就敢跑来跑去。
“看来我还真得去抱两只猫过来,否则还没有等到涨价呢,这东西都得被耗子给啃光了。”陈明洛挠了挠头道。
耗子可是最喜欢吃糖的,更何况这里堆着两百多吨的白砂糖,面对如此美食,它们要是不嘴馋那可就不是耗子了。
陈明洛围着白砂糖袋子转了两圈儿,果然发现下面有几只糖袋子上面已经被老鼠给啃开了口子,白砂糖从里面露了出来,亮晶晶的,他拿了一把摊开在手上看,果然是颗粒非常均匀的粗砂糖,这东西的销售情况很好的,做糕点什么的,都是要这东西,相比之下,细砂糖的销量就要差很多了。
正打算离开呢,就见一只连头带尾有两尺长的大老鼠吱吱地叫着从他的面前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了。
“我靠!这么嚣张啊!”陈明洛本来就在心疼他的白砂糖呢,现在一看到这个冤家对头,顿时怒火中烧,随手抓了放在门后面的一根棍子就砸了过来,正中拿老鼠的一条后腿。
那老鼠吃痛,非常凄厉地叫了一声,硕大的身子猛地一下子就蹿走了,顺着砖墙嗖嗖地爬了上去,上了房梁。
房梁和房顶的架子都是木制的,粗大的房梁上面因为时日已久,积了不少的灰尘,被大老鼠这么一惊动,就落了很多下来。
一粒灰尘就迷了陈明洛的眼睛,弄得他非常难受,当下心头火起,将那根棍子就狠狠地向着房梁上面扔了过去。
大老鼠经此一吓,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过房梁上面就有个东西被撞得掉了下来,落到了地面上,溅起了大片的尘土。
正文 第八章 库房中的意外发现
陈明洛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库房顶上都是粗大的房梁,天知道这上面还放了些什么危险物品?万一再掉下来什么的话,砸到自己可就不划算了。
眼看几十万的收入就要到手了,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万一不小心被砸成植物人,那可就彻底逊了。
陈明洛在大门后面摸索了一番,找到了灯绳儿,拉了一下却没有反应,看来不是库房里面的灯坏了,就是这边儿没有送电。
听老白跟父亲陈通达聊天的时候谈起过,好像市粮油厂欠了供电局不少电费了,前一段儿的时候,供电局还专门来人所要电费,结果也没有谈出什么情况来,便把厂里面的电闸给拉了。
这一段儿时间里面,市粮油厂的办公室里面都是私自接的居民用电,因为这个费用要比工业用电便宜一点儿。
想起粮油厂的惨状,陈明洛不由得摇了摇头,不过又觉得他们也不值得同情,但凡是自己肯想一想办法,动一动手脚,利用手上的资源赚钱的门道儿很多的,何至于像现在这么落魄?一大群大老爷们儿没事儿干,坐在地上打扑克就很争气吗?趁着这种天气,出去卖一卖冷饮,也比上班没事儿干领不到多少工资强呀!
此时陈明洛已经在库房中待了一阵子,渐渐地适应了里面的光线强度,就看清楚了掉下来的东西,却是一个破布包袱,看上去有一本书那么大小。
陈明洛拿着棍子捅了捅那个破布包袱,确定没有什么危害,这才用棍子将那包袱给拨到了门外,仔细看的时候,就发现那包袱已经布满了厚厚的一层尘土和蛛网,他小心地用棍子将布包袱给挑开,就发现里面有三个硬皮的笔记本。
陈明洛的心里面顿时有点儿失落,还以为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呢,结果只是三个笔记本而已,真是大失所望了。不过回头想一想,粮油厂这种破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呢?假如是值钱的东西,也不可能放到这里留了这么些年了。
从破布包袱表明的尘土来看,这东西怎么说也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