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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要去开房?禽兽啊……李瑶忐忑不安地想着,脑海里掠过了十多条应对之策,比如假装脚痛得昏迷过去,让对方失去兴趣。但想来想去,却觉得似乎一条都不管用,毕竟,这个年青人太猥琐、太狠毒了。
然后她觉得陈诺抱在她臀部的右手加了点劲,把另一只手腾了出来,不停地在空中摇晃着。
“你干什么?”李瑶终于忍不住问道。
“叫车啊。你这样的美女,配得上五星级酒店的。”陈诺叹了口气,“不过我没钱,只好把你带回家去就地正法了。”
“我……”李瑶哭丧着脸说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不要欺人太甚。”
陈诺笑了一笑,没有答话。
一辆的士车在他们面前停下,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叫道:“快上车,这里不让停车。”
陈诺一只手打开车门,抱着李瑶,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没让李瑶的伤腿碰到车门。
“她怎么了?”司机这才注意到异样,“去哪?”
“脚折了,去南区医院。”陈诺一边把李瑶放在座位上,用手帮她把左脚平放在座位上,一边答道,“师傅,麻烦把车开平稳一点,不要急刹车。”
李瑶听到这句话,一直僵硬着的身体忽然软了下来,狠狠地捶了陈诺一下,却说不出话来。
“以后别这么嚣张了,凡事都要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陈诺用半边屁股坐在李瑶腿旁,叹了一声,“这次教训很深刻吧?”
“深刻个屁!”李瑶一脱离险境,立刻张牙舞爪起来,“老娘才不领你这份情!”
“别老娘老娘的叫了。”陈诺脸色一沉,“我不喜欢别人自称老娘。我老娘在家里,还活着。”
李瑶被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次赌约也不能就这么算了。”陈诺想了一想,说道,“这样吧,换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李瑶又紧张起来。
“这个条件有点苛刻。”陈诺沉吟着说道,“不比我们比赛前的条件简单。”
“……”李瑶都不敢接话了,和上床一样苛刻的条件,会是什么?
陈诺看了一眼再也嚣张不起来的李瑶,笑道:“你看,你一直不让我们学员们知道你的真实姓名,搞得神神秘秘的。我现在想知道你的名字,成为学员中唯一掌握这个秘密的人。呃……就是这个条件了。”
“李瑶,木子李,瑶池的瑶。”李瑶长长地松了口气。
“陈诺,耳东陈,诺言的诺,幸会。”陈诺彬彬有礼地伸出手去,和李瑶握了一下。
这一刻,他又恢复了君子风度。
“嘶……”李瑶却又吸了一口冷气,打在陈诺额头上的那一拳,陈诺没事,她的手却被陈诺撞得有些肿痛了,被陈诺这么一握,才重新觉得疼痛起来。
“哼,少在这装好人!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直到终于确认了自己的安全和陈诺的善意,委屈才如潮水般涌上李瑶的心头。
“因为你坏了我的好事。”说起这件事,陈诺的脸色又阴沉下来,看着车窗外,无奈地说道,“我的幸福就毁你手里了。”
“就因为拨了你的插头?”李瑶难以置信地问道。
陈诺沉默不语。
“你不过是在网上聊天而已吧?”李瑶在网吧里弄醒陈诺之前,分明看见显示器上是一个聊天网站,于是皱着眉头问道,“当时你在相亲?”
事实上,现在很多相亲,都会放在这种聊天网站上进行。双方聊够聊透后,觉得相互吸引,性格也合得来,才会在现实中以真面目见面。也正因为如此,聊天网站才会象雨后春笋般遍地都是。
陈诺头一低,还是没说话。
“别伤心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小事一桩。”李瑶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陈诺的左肩,安慰了他一句。
李瑶忽然变得善解人意起来,是因为她忽然想起了自己拨掉头盔插头时陈诺那高耸的裤裆,觉得自己也确实有些过份了。陈诺当时估计正准备和美女上床呢,却被自己给破坏掉了,这好象确实不太人道……
“你不了解情况的,你也没法安慰我,你省省吧。”听了李瑶这句被用滥了的安慰话,陈诺苦笑一声。
李瑶听了这句话,顿时有些不服气了,于是搜肠刮肚地想了好一阵,忽然眼前一亮,终于想到了一个很绝妙的比喻。
“不就是正准备上床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呀?”李瑶循循善诱地开导道,“这些视频网站都是很开放、很自由的,你和那个女人,就好比菜市场里买菜的和卖菜的,一个要买,一个要卖,一切都只是一场肉体交易而已。而现在,最终的结局不过是你没买到肉,她把肉卖给了别人,你可以再找一家肉铺去买呀。所以,想开点吧……”
“靠,老子被你惊到了!”陈诺被这句“把肉卖给了别人”给雷得外焦里嫩,郁闷地说道,“你不会劝人,就别劝了,老子被你劝得想马上自杀!”
就连正在开车的司机,也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李瑶,显然也被她的话给惊到了。
“有那么严重吗?”李瑶本来还在为自己的新鲜比喻而得意,这下彻底失望了。
“当然有这?在不能挽回,也只有默默承受了。
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快乐”这两个字,本来就说明欢乐总是过得很快,平淡和郁闷才是生活的主流。既然是这样,就该泰然自若地去承受那些生命中应该承受的东西。
……………………
第一卷 偷得浮生二十年 第三十七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不喜欢这太阳,也不喜欢这月亮……”
一阵有些饶舌的说唱音乐响起,陈诺把腿伸直,费了点劲才从裤兜里把手机掏了出来。
这是方晴给他的旧式蓝色手机,比较精致小巧,个头只有两个一次性打火机那么大,比起手腕手机来说,功能要差一些,没有什么对讲功能,也不能伸展和折叠,看电视、上网都不太方便,但陈诺却爱如珍宝。
李瑶的目光也在这手机上停留了几眼,有些鄙夷地说道:“这手机有五六年了吧,你还舍不得扔掉?”
陈诺没有答话,认真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的姓名,对着李瑶笑了一笑,指了指手机。
陈诺知道,现在的人们更讲究礼仪了,比如在汽车内接听、拨打电话时,最好是先征得同车人的同意。毕竟,打电话者会讲一大堆与同车人毫无关系的话,容易令人心烦。
“接吧接吧,明明是大尾巴狼,装什么短尾巴羊?”李瑶没好气地说道。
虽然陈诺从上车之后,就完全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但李瑶想起他刚才下手那么重,还故意捉弄自己,心里就来气,认定了这厮不是好货,至少也没安什么好心。
“秀才!”陈诺按了接通键后,脸上就绽出了开心的笑容,“才走两天就想我了?看来哥虽然不在江湖,但魅力犹存啊。”
“娘的,老子性取向正常得很,想你个鸟。”李欣在电话里骂道。
李欣本来是个在校学生,一直在努力学习当一个谦谦君子,很少爆粗口。但在工地上的一个多月,一群粗鲁爷们混在一起,比赛谁的粗话说得最漂亮,李欣也就学了不少。而且陈诺在工地上闲得发慌,每每总是找话刺激李欣,逗他玩,于是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每当陈诺调侃他时,他就会忍不住暴走。
“你想我的……呃,你这个取向果然不正常。”陈诺看了李瑶一眼,赶紧把“鸟”字给吞了下去,笑呵呵地说道,“说,是不是要请我吃饭?”
陈诺一瞥之间,发现李瑶的脸色似乎有点不自然,目光也有些躲闪,却也没有多想。
“这回该你请我吃饭!”李欣胸有成竹地在电话里说道。
“擦,凭什么?”
“因为兄弟要给你支个招!”
“支什么招?”陈诺有些疑惑地问道。
“黑户的事啊,黄哲都跟我说了,让我帮帮你。”李欣说道,“我找了几个律师想了点招,应该可以帮你解决。”
“真的?”陈诺大喜过望,脸上笑开了花,“什么招啊?”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什么时候摆一桌,咱就能说清楚了。”
“你讹诈我!”陈诺呵呵笑道,“行,明天晚上六点半,得胜大酒店一包。”
“不是吧,那狗屁地方就把我打发了?”李欣有些郁闷了。
得胜大酒店就位于火车站货场旁边,虽然名为大酒店,其实就是个小餐馆,也只有两个小小的包厢,面积不超过十平方米,也就是上次李欣请陈诺吃油炸小鲫鱼的地方。
“你上次不也在那请我的吗?”陈诺很光棍地说道。“难道你还想我请你吃鲍鱼?我也想啊,可我没钱。要不我请客,你买单?”
“算了算了,我要带律师来,丢不起这个人。还是我请吧,华光大酒店,明天订了包房再联系你。”李欣没好气地说道。
“上华光去吃,你没发烧吧?”陈诺心中一动,这个华光大酒店他是知道的,菜贵得离谱,是金沙市餐饮行业的头号杀手,看来李欣这小子家里还真有几个臭钱。
“咱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咱们这次去吃鲍鱼!”李欣牛皮哄哄地说道,“好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收起手机,陈诺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笑容。来到这个未来世界后,除了妻子改嫁和母亲痴呆之外,?貌已经改变的陈诺。
物是人非,总是让人唏嘘感伤的。这也是陈诺出院后,一直没敢再去南区医院的原因。
但现在,又要再一次去面对那些似曾熟悉却又异常陌生的脸孔了。
…………
的士车刚停在南区医院,几个护士就担着担架等在车门外了,问明李瑶的名字后,赶紧把她抬上了担架,住急诊室赶。
陈诺还一直担心自己身上的钱不够交医院的费用,一看这架势倒是乐了,看来李瑶是找了医院的熟人,自己看来也不用为她垫钱了。
在急诊室里,一个中年医生大概判断了一下,就把李瑶转到了骨诊室,用一台类似于机的仪器给李瑶做了下诊断,最后确诊为踝骨骨裂,不是很严重。
急诊室的中年医生贺军,陈诺是认识的,当时他还只是刚参加工作不久的愣头青,经常在蓝球场上被陈诺虐。现在贺军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些皱纹,头上还有些秃顶了,这让陈诺暗自感慨了一番,又暗自庆幸自己现在还很年青。
诊断完后,贺军给李瑶重新固定了一下伤口,把陈诺的上衣和那一小捆树枝放在桌上,点了点头,说道:“伤口还算处理得比较及时,也比较专业,谁弄的?”
李瑶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正在穿衣服的陈诺,哼了一声,说道:“是这个小伙子。”
“哦……”贺军打量了陈诺一眼,也没多问,又拿着片子仔细看了看,说道,“还好,伤势不算严重,吃点药,调养两三个月就好了。这样吧,先住十天院,以免伤势加重。”
李瑶点了点头,转过头来说道:“我身上没带钱,陈诺,你先帮我垫着吧。”
“不用……”贺军脱口而出。
但就在这时,李瑶已回过头来,对着贺军飞快地眨了眨眼睛。
贺军马上不作声了。
陈诺搞不清状况,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钱包掏了出来,正想拿两张千元大钞出来,钱包就被李瑶一下子抢过去了。
“就这么点钱,还数什么?都交了!”李瑶把钱包里的三千多块钱全掏了出来,递给了医生,连一块钱都没给陈诺留下。
“我一会还要坐车回去的,你总得给我留点车费吧……”陈诺苦着脸说道。
他在比武时是豪气干云,但一回到现实中,一提到钱,就立马软了。
“一会我妹妹会给我送钱来的,送了就还你,小气鬼!”李瑶说了这句话后,陈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
“那我先回去了。”陈诺把李瑶送到病房后,呆了十多分钟后,见李瑶已经在病床上安顿下来,护士也把大部分事情处理好了,就准备告辞了。
“你一块钱都没有,难道走回去?”李瑶忽然甜甜一笑,温柔地说道,“别急,先坐一会,我妹妹马上就来了。”
“你妹夫不会也来了吧?”见小魔女一下子转了性,陈诺本能地意识到不妙,迟疑着说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丫头对自己一肚子怨气,此刻却笑得这么甜,多半是笑里藏刀。
她把自己的钱都弄光了,会不会是想拖延自己一下,好找人来收拾自己?虽说自己有两把力气,但也架不住人多,要是象上次那样,被人从后面捅上两刀……
“就算我妹夫来了,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怕他不肯还你钱?”李瑶的笑容还是那样甜。
“就怕你妹夫带一群人来,手里提着杀猪刀。”陈诺盯着李瑶,慢慢地说道。
“放心,你帮了我,我不会说是被你打伤的。”李瑶微微一笑。
“那些钱,我不要你还,毕竟你是被我弄伤的。这样,我还是走回去吧,反正也不太远。”陈诺无奈地说了一句,站起身来就准备开溜。
“晚了!”李瑶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妖孽起来,努了努嘴,洋洋得意地说道,“你看看你身后。”
陈诺回过头来,脸色就变了。
……………………
第一卷 偷得浮生二十年 第三十八章 第二滴血
陈诺回头时,正看见六个青年推门而入。这几个青年,都是浓眉大眼、一脸正气型的,看上去象穿着便服的警察。
而其中的领军人物,竟然是黄哲。
这个与陈诺半师半友的“皇帝”,难道和李瑶有什么关系不成?联想到黄哲、李欣神秘的身份和背景,陈诺的脸色就有些变了。
黄哲忽然间看到站在病房里的陈诺,也是微微一愣,却象不认识他似的,马上把头转向李瑶:“李瑶,你怎么搞的?”
“唉,别提了。今晚和人切磋了一下,一个不小心,左脚就骨折了。”李瑶幽幽地长叹一声,脸上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就象一朵娇弱的花儿,哪还有一点霸王花的气质。
“是和谁切磋?”几个青年齐刷刷地问道,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黄哲还转过头来,象看陌生人似地打量着陈诺,“是他?”
黄哲的眼中满是敌意,让陈诺的心脏猛地一跳。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伤的。”李瑶故意顿了好一阵,才慢悠悠地说道,“至于是谁,你们不用打听了。”
“那他是谁?”一个小伙子对着陈诺努了努嘴,问道。
“他……”李瑶拖着长腔,半天才说,“他叫陈诺,是他送我来医院的。”
陈诺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有些心律不齐了。很明显,李瑶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啊。还好,她似乎不想把输在自己手底下的糗事说出来,也还算遵守刚才她自己说的话。
“兄弟,功夫不错啊,瑶姐都被你打趴了。”一个青年扬了扬眉毛,笑呵呵地问道。
这个青年大约二十四、五岁,长着一付国字脸,五官却有些阴柔,还配着一头艺术家似的长发,看上去还真有点象个画家。
和其他青年不一样,他从一进门,脸上就一直是笑呵呵地,象是来看戏的。
“你觉得……象是我吗?”陈诺用了点小狡猾,模棱两可地答道。
笑面虎,陈诺以往也是见识过几个的,所以绝不会随便把别人的笑容当成善意的表示。
长发青年皱了皱眉,掏出根烟点上,微微地侧着头,仔细地打量着几眼陈诺,笑眯眯的眼里忽然闪过一丝阴狠,然后朝着陈诺走了过来,笑容满面地说道:“兄弟,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告诉我,和瑶姐比试的人到底是谁?”
陈诺估计这青年马上就要翻脸动手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赶紧看了一眼李瑶。
“何笑,站住!”李瑶忽然说道。
“瑶姐……”名字叫作何笑的长发青年似乎很听李瑶的话,赶紧停住了步子。
陈诺心头一喜,却听见李瑶说道:“你们别这么对他,要不是他抱我来医院,我现在还躺在地上呢。”
听到这个“抱”字,几个小伙子的脸色都有点不自然了,包括黄哲。
“他这人挺好的,也就是在路上调戏了我几句,别的倒也没做什么。”李瑶楚楚可怜地说道,脸上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陈诺的心沉了下去,他最终,还是被李瑶给玩弄了。(Zei8。COm电子书。整*理*提*供)
举目望去,这几个小伙子的目光就象要杀人似的阴厉。
陈诺叹了口气,这麻烦看来是躲不过去了。李瑶虽然还算遵守承诺,没把和自己比武受伤的事说出来,但自己调戏她,确实还有那么回事。虽然自己的初衷只不过是想让她着急一下,给她个深刻教训,但现在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兄弟,出来一下,我和你谈点事情。”黄哲忽然对着陈诺招了招手。
谁都知道黄哲要干什么,于是另外几个青年也要跟出去。
“你们在这等着!谈这种事,有我一个人就行了。”黄哲阴沉着脸,低喝了一声。
黄哲似乎在这群人中很有些威信,听他这么一说,青年们都停下了步子。
只有何笑若无其事地笑道:“皇帝,我就是去看戏的。”
黄哲冷冷地看着何笑,不吭声。何笑毫不退缩地回视着,脸上依然满是笑容。
“何笑,陪我说会话。”关键时候,李瑶发话了。
何笑转过头,看了陈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