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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悠着点,不能太草率。说不定,你会有更好的选择……呃,我真的是在说工作……”
他这最后一句话,还不如不解释。
方雨洁怒意勃发,恶狠狠的问:“陈元明,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主管的全名,叫陈元明。
“呃……谈工作……我是在谈工作……”陈主管干巴巴的道。
“好,今天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我、我扣你这个月的工资。不,扣你一年的工资……不,扣你一辈子,我扣死你……”方雨洁发飙了。
“咳咳……方总,您手下留情……”陈主管看方雨洁真生气了,急忙道:“我觉得对毕富剑的处理英明果断,不用再改了,我支持您的决定。但这个铁锹,绝对不能招进来。不管因为什么,面试的时候大打出手都不应该。招他进来,会引起其他同事的非议。”
“可这件事,毕竟是毕富剑有错在先。”方雨洁道。
“但毕富剑的错误,不能成为他打人的理由,他完全可以采取更沉稳的做法。”陈主管正色道:“我怀疑他用这么激烈的手段,有其他的动机。而且,他的专业基础并不好。第三环节的专业评测,毕石楠的作品最成熟。至于铁锹……如果不是你让我特别照顾,我不会把他的作品排在第二位。”
“你觉得谁应该排在第二位?”方雨洁问。
“那个叫多桑的不错。”陈主管道:“虽然他设计的作品,完成得心不在焉。但就绘画功底看,他是十个人当中最好的一个。”
方雨洁不是不知道,这时招铁锹进来不合适。她这么说,主要是想看陈主管在自己面前,锋锐十足的样子。这让她感觉回到了以前,两人在国外一起上学的日子,份外的温馨。
“可是,铁锹在招聘会帮过我。”方雨洁故意显得犹豫,小女儿神态十足。
犹豫往往意味着弱小,进而就会期待保护。
这种神态如果让其他员工看见,一定惊掉下巴。如果铁锹看到,说不定对方雨洁的气场,就此免疫。
“帮过你是应该报答,但报答的方式很多种。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完全可以给他一笔钱。”陈主管想了一下,坚持了自己的意见。他道:“我跟这个铁锹见过。虽然见面的时间很短,但从他的表现看,属于有心计头脑快,还胆大妄为的人。这样的年轻人,多经历些社会磨炼,让心性变得沉稳。对他们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
“大陈,你现在说话的样子,越来越像我爸了。”方雨洁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着笑意。
陈主管也恍若回到了和方雨洁一起上学的日子。他顺口问:“是不是特别的沉稳?”
“是特别的没精神。”方雨洁笑道:“我爸瞌睡虫上来的时候,跟你说话的样子差不多。”
她说完这句话,双臂抱胸,准备欣赏陈主管尴尬的表情。
陈主管口中,需要多经历磨炼的铁锹,现在正经历一场磨炼。
不,应该说是倒霉。
铁锹暴打鼻屎男搅和了面试,还把鼻屎男老爸也拉下马,自己却只挨了一文件夹。虽然脑门也被打得够呛,但跟鼻屎男父子比,还是相当划算。至于搅和完了,能不能让多桑有机会,他心里没谱。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作为好兄弟,他已经尽力了。
第六卷 第55章 不敢赖账
铁锹来到车站等车,准备回学校。他正靠着站牌志得意满的吹口哨,扫把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小子,鼻屎男老子够倒霉的吧?”扫把星在盘腿坐在大扫帚上,在识海中飘飘浮浮。他道:“这一撞,至少进医院躺半个月。不中风,也要少口气。”
“啊……这事是你搞的吗?”铁锹一阵嗬嗬嗬的干笑。
“你说呢?”识海中的扫把星,脸色变了。他从屁股底下抽出大扫帚,阴阴的道:“你不会以为门是自己坏的吧?”
“我就是这么认为的……”铁锹咽了口吐沫道。
“哟嚯,你小子想赖账啊。”扫把星手一挥,大扫帚蓝白色光芒大放。
铁锹眼前忽然浮现出,扫把星横眉立目举着大扫帚的样子。
“别别别……别让人看见你……”铁锹害怕了,说话都有点哆嗦。当初被扫把星毒打爆菊的记忆,跃然心头。
“放心,我用了法力。除了你以外别人看不见我。”扫把星的大扫帚周围,开始闪烁出细小的霹雳雷电。他道:“小子,知道赖我账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吗?”
“什……什么下场?”铁锹硬着头皮问。
“两千多年前,你们华夏的大秦朝有人赖账。我用了点法力,他被五马分尸。四百多年前,欧洲还有个想赖账的人。我用了点法力,他被活活烧死了。三百多年前,还是你们华夏有人赖账。我用了点法力……”扫把星的话还没说完,铁锹颤微微的道:“你就直接说他怎么死的吧……”
扫把星阴森森的道:“凌迟!”
铁锹感觉心律不齐,嗓子眼发干,后脊梁冒虚汗。总之一句话,他害怕得要死!
按理来说,铁锹中药丸子加洗发水吞服,已经死过一回,对死亡的威胁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但这次不同,他想赖账,所以心虚。心虚,就容易害怕。
唉……心理素质不过关呐!
“随着时代的发展,我决定紧跟形势。对于敢赖账的人采取点新花样,争取做到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比如,霹雳扫把棍爆菊,满城尽带黄金甲。”扫把星手中的大扫帚,噼里啪啦的闪着电弧。他问:“小子,你想不想赖账啊?”
“咱……咱的人品响当当,怎……怎么会赖账……”铁锹结结巴巴的道。他决定付账,谁让他找扫把星帮忙呢。
“那你刚才……”
“我刚才就是希望祖宗能温柔点……人家怕嘛……”
“哼!小样,敢跟我叫板?不吓唬吓唬你,就不把我当盘菜。”扫把星看威胁见效,心中得意。他法力一收,身影渐渐虚化。
“嘶……”铁锹忽觉阵阵发虚,浑身的力量迅速流失,如同感冒发烧40度,整个人成了团轻飘飘的棉花。他知道扫把星开始抽精气了,呻吟道:“一天精气,你不能多抽……”
话还没说完,他腿一软,扑通跪下了。
铁锹前方是个五六岁的小孩,手里正拿着棒棒糖舔得开心。他看铁锹跪下,急忙把棒棒糖藏在身后,紧张道:“糖是我的,跪下也不给你吃。”
铁锹头昏眼花,勉力道:“我不要糖……”
“那你给我跪下干什么?”
“我祝你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小孩松了口气,舔着棒棒糖道:“朕知道了,爱卿免礼平身吧……”
“我靠,你个小破孩……”铁锹两眼翻白,被抽得厥过去了。
他厥过去的时候,好像听扫把星说:“小子,这次用法力帮你,生成的两件倒霉事。一件已经发生,就是那个女的给你脑门一家伙。另一件晚一些才会发生。别说我不提醒你,倒霉事发生得越晚,倒霉的力度就越大。你自己小心吧……”
傍晚,学校食堂开饭的时候。
两个大师傅,正较着膀子抬一大桶免费汤,看见铁锹冲进食堂,立刻往回转。
“快回去,不然今晚又没刷锅水喂猪了。”
铁锹照例又是一阵狂吃猛塞。扫把星抽完了精气,他的肚子就成了无底洞,总觉得吃多少东西都不够。
最后铁锹把兜里的钱吃得干干净净,才拎着两大塑料袋米饭,在学生和大师傅吃惊的眼神中,施施然的离开了食堂。他出门的时候,还从发呆的学生那里,顺走了一碗酸辣粉……
晚上宵夜,可以酸辣粉泡饭了。
铁锹顶着青里发黑的脑门回到寝室,多桑正在计算机前发简历。他把米饭和酸辣粉往多桑面前一扔,道:“吃了没有?没吃就泡着吃点。”
多桑打开袋子一看,米饭和酸辣粉。他问:“你弄这么多米饭干什么?”
“面试失败,我化悲痛为食欲。”铁锹坐在床上打火点烟,道:“酸辣粉的汤给我留一半。”
多桑找了个碗盛饭泡汤,一边吃一边问:“是不是鼻屎男选上了?”
“嘿嘿……不是他。”铁锹得意的笑。
“嗯?”多桑有些奇怪,他咽下嘴里的饭,问:“不是鼻屎男是谁?”
“我也不知道是谁。”铁锹吐了个烟圈,坏坏的道:“但我敢肯定,绝对不是鼻屎男。除非,思考者集团彻底不要脸了。”
“怎么回事?”多桑饭也不吃了,很感兴趣的凑过来,道:“你给我说说。”
“听评书要付费!”铁锹伸出一根指头晃了晃,开出了价码,道:“一个方便面,要你藏在箱子里的来一桶,不要外面放着的便宜货。”
“靠,准了。”多桑虚踢了铁锹一脚,催促道:“快说。”
铁锹把下午面试暴打鼻屎男,还有黑鼻屎男老爸的事说了。期间不乏无限美化自己形象的描述。比如,保安恭恭敬敬送他出门,他都走出老远,保安还鞠躬保持敬意。鼻屎男老爸昏迷前还感激他,没有让儿子滑向罪恶的深渊……
铁锹吹得眉飞色舞,多桑却面色古怪,一声不吭。
铁锹不高兴了,道:“老二,我说得口干舌燥。你听了这么半天,就算没崇拜得爱上我,也应该喊个好捧场吧?”
“老四,你真说鼻屎男老爸偷看方雨洁上厕所了?”多桑怀疑的问。
“那当然,不往他身上扣屎盆子,能把鼻屎男干掉吗?”铁锹嘴角撇成了下垂的西葫芦,表达对多桑不相信的鄙视和不满。
多桑用看稀罕物的眼神,看了铁锹好一阵,才叹道:“你说人家总经理这话,还能不坐轮椅自己走回来,不能不让我怀疑。如果你说的是真话,等于证明了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这句老话……”
“我靠,你还想不想听?”铁锹瞪着眼睛问。
“想。”
“那好,两个方便面。”
“你刚才不是说一个吗?”
“哥现在不高兴,要涨价!”
第六卷 第56章 终有所获
第二天,太阳高照。
铁锹和多桑依然在寝室里鼾声如雷,蒙头大睡。
两人昨晚先是胡吹乱侃,后来就骂天骂地骂社会,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半才上床睡觉。
“铃铃铃……”多桑手机那复古的电话铃声响起。
“我靠,大清早的谁啊?”铁锹在旁边的床上不满的骂了一句,道:“多桑,要是有妹子找你,记得让她买早饭送过来。”
他说着,扯了扯被子转身继续睡。
多桑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道:“喂,你好……”
他只听了两句,人就一个激灵跳到了地面。沙哑的嗓子,也变成了浑厚沉稳的男低音。
“你晨勃啦?搞这么大动静?”铁锹被打扰得睡不着,很不情愿坐起身。
多桑做了个有急事的手势,嘴里一连声的道:“好,我没有意见……对,我能接受……谢谢,非常感谢……明天我一定准时上班……”
他放下电话,冲铁锹很迷茫的道:“思考者集团设计部的陈主管,通知我下周一上班。试用期三个月,每个月工资四千,五金一险。试用期结束后,工资至少上调百分之三十。可以住公司宿舍,还包中餐和晚餐……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铁锹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不语,暗道:“看来昨天闹事有效果,方雨洁还是给了面子……我是不是也去找方雨洁,抱着她的大腿求踢……说不定,也能给我个机会……”
他在一边想心事,多桑却已经激动得跪在地上,用力捶着胸膛,冲着西方嘶吼:“达达,我找到工作了。儿子有钱给你看病了……”
多桑把胸口捶得咚咚响,好像要把自己砸碎。自从他知道父亲得了尿毒症之后,身上始终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抬不起头。现在工作终于有了着落,还是世界闻名的大集团。心神放松之下,他终于发泄出来了。
多桑尽情的吼着,叫着,最后泪流满面,呜呜的哭泣……就像一匹在大漠戈壁找到了水源的小马驹,兴奋得扬蹄嘶鸣。
铁锹看着这一幕,眼中微微的有些湿润。他暗中下定决心,不再去找方雨洁。多桑能够上班,方雨洁已经给足了面子,就不要节外生枝了。他要是再不知深浅的找方雨洁,人家一生气,说不定连多桑的工作也保不住。而且,看这个闷骚男激动的模样,工作要是得而复失,十有八九会学自己中药丸子配洗发水……到时,总不能期望再有个扫把星吧?
不对,多桑这种闷骚男不会选那么艺术的死法,说不定雷雨天找根铁棍爬电线杆子,捅一捅电线就挂了。就算再有个扫把星救他,都来不及。
铁锹想到这里,下床就给了多桑一脚,笑骂道:“一个大男人流什么马尿?还不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你达达,让他也高兴高兴。心情好,对病情也有帮助。”
“对对,你说的对。”多桑抓着旁边的床单抹了抹眼泪,就要打电话。
忽听一阵砸门声:“多桑,你嚎什么啊?一大清早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铁锹打开门一看,是隔壁寝室的陆耳,光着膀子穿个大裤头,满面怒容的看着他。
陆耳,湖南人,新闻专业大四学生,住在隔壁寝室。虽然不和铁锹他们同专业,但因为是邻居,所以关系处得不错。
此君也是游戏发烧友,但水平属于骨灰级菜鸟,常常被铁锹虐得死去活来。好在家境还算殷实,干脆成了人民币玩家。玩什么游戏,都要充值当VIP。但即使这样,他的游戏水平也属超差一类。每次在游戏中和铁锹放对,铁锹用脸滚键盘都能打得他满地找牙。
尤其是PK掉装备的游戏,此君常常穿戴整齐、浑身珠光宝气的找铁锹单挑。挑完了之后,就浑身赤条条的裸奔而逃。铁锹则哼着没有吃没有穿敌人给我们送上前,对他掉落的装备挑挑捡捡。要是装备不好或者不合心意,还要骂上几句。
不过,此君也是死心眼。输了就认,既不找人帮忙,也不玩阴的。屡战屡败,但是屡败屡战。有几回弄得铁锹都不好意思,想从他掉的装备里,找几件破烂还给他。可是,此君慷慨激昂的告诉铁锹:“哥不要!哥输了认栽!下回哥一定报仇,你洗干净屁股等着……”
从大一到大四,铁锹一直没等到。
陆耳的装备还是没完没了的送过来,铁锹干脆就戏称他为散财童子兼装备运输大队长,还给他的任期设定为终身制。
“你叫个头啊?”铁锹笑吟吟的对陆耳道:“是不是又想求虐送装备啦?”
“靠,有本事等我睡足了,晚上我要你好看。”陆耳放完了狠话,又觉得底气不足。也是,连续给虐了四年。虽然口头上还不服输,但心里早就趴下了。他丧气道:“给哥拿盒烟,今晚就放过你了。”
铁锹哈哈大笑的进屋,拿盒烟扔给了陆耳,道:“烟给你了,但晚上咱们该练还练,我就不喜欢你放过我。”
陆耳拿了烟,怒色全消。他冲铁锹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回寝室。铁锹又道:“老陆,多桑找到工作了,还是个大企业,思考者集团。”
“真的假的?”陆耳一听,进了寝室。他有些不相信的道:“思考者集团,那可是相当牛X的企业。”
“不信,你自己问。”铁锹指着多桑道。
多桑刚刚给他达达打完电话,看陆耳满脸求知欲的看着自己,笑点头道:“嗯,周一去上班。”
“你行啊,多桑!”陆耳过去捶了多桑肩膀一拳,兴奋的道:“思考者集团你都混进去了,今晚你请喝酒。”
“好,我请。”多桑憨厚的点头。他想自己已经有了工作,不但包吃包住,工资也不低。再说,达达看病的钱也不差一顿饭。所以一改前段时间的抠门,答应得分外爽快。
“老陆,还是你面子大。”铁锹拍手凑趣道:“我让多桑请客,说了N遍也不答应。你一开口他就请了,了不起。”
“那是,咱这人品比你强太多了。”陆耳得意洋洋的自夸,又问多桑道:“晚上我叫我们寝的两个懒虫一起去,行不行?”
“好,人多热闹。”多桑道。
“也不会太多,就是张晨和步戟,都是老相好。你还没上班别把你吃穷了。”陆耳说着,喜气洋洋的去了。
“你准备出血吧!”铁锹笑着对多桑道:“张晨和步戟那两个酒桶加吃货,晚上够你呛。”
“无所谓了。”多桑往床上一躺,道:“等我上班就好了,包吃包住。”
“你给老大和老三打个电话吧。”铁锹提醒道:“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对,差点忘了。”多桑翻身起来打电话。
铁锹看着多桑兴高采烈地打电话,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一阵发寒。这种寒意,就像是倒霉之前的预感……
第六卷 第57章 酒场无双
晚上,学校周边的‘火苗’烧烤店。这家店的烧烤比附近其他家都贵,但肥牛和羊肉比较纯正,很少掺假。烧烤师傅的水平也不错,肉串烤得外焦里嫩,咬一口嗞嗞冒油。寝室四狼已经把这当成了据点,有事没事就过来搓一顿。
烧烤店的老板也会做生意,每次寝室四狼过来,都多送两瓶啤酒什么的。
铁锹、多桑、陆耳,还有步戟和张晨,正吃得不亦乐乎。众人频频举杯向多桑敬酒,祝他前程似锦。
多桑工作有了着落,压抑这么久的心怀总算放开,也是开怀畅饮。喝酒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