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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越多,整个人自然就有见识了。
说做就做,陈决拨通她的号码,电话里传来嘟嘟的等待声。
“喂,你好,请问哪位。”白玉礼貌十足。
“你好,我是陈决,前几天我们见过的。”阳台上的夜风有点冷,但陈决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冷,他甚至还觉得有些热。
“陈决啊,你怎么才打我电话,我还以为你觉得我不配做你的朋友呢。”白玉埋怨道。
“呃…怎么会,前几天我工作比较忙,真不好意思。你现在忙吗,不忙的话我想和你聊聊。”陈决端了个椅子到阳台,然后又泡了杯咖啡,做好和手机长谈的准备。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这一夜过的很快,天蒙蒙亮的时候,陈决终于挂上了手机。手机已经提示电池电量用光,幸好自己的手机挺好,电池也给力,否则恐怕撑不到天亮。洗了个澡,陈决照照镜子,觉得精神很好,完全没有一夜未眠的疲倦。白玉不仅人美气质美,连电话里的声音也别有一番美,这是陈决这一夜的感悟。在客厅里练了几套拳之后,时间已经到了七点,陈决到楼下买了些早点吃完就开车直奔公司去了。
上午八点,办公室里接到总部打来的电话,内容振奋人心。
周总出狱了!
陈决骂了声擦,感叹周总动作如此之快,这得花费多大的力量啊。根据总部的指示,明天下午三点,在总部召开高层大会,所有高层都必须到场,不得以任何理由不到场。
秘书部的女人平时都是软软的声音和人说话,但今天,陈决甚至能感觉到从电话中溢出的严肃。女人们在这一时刻,都超越了霸气的爷们!不得不感叹周总的驭人之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苏许很高兴,不停的念叨自己明天该穿什么衣服,该穿什么样的鞋,才能够不像上次那样,在精英成堆的地方被无视。陈决笑着推荐给她一套职业装,是杨牧临走时,特意嘱咐陈决,说是很适合苏许的几套衣服。苏许乖乖穿上,对镜一照,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一身黑映衬出的她是如此的动人。
“完美。”陈决赞叹。
“多谢夸奖。”苏许微笑。
………
第二天下午两点,恒远的所有高层都到了总部的会议室,各自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等待周总。
陈决和李良、王天宇、钱有路一起扫描了下到场的人员,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所有高层都到场了,他们熟悉的、有几面之缘的、不认识的,都来了。而且除了坐在前排最右边的十几个人,其他所有人的桌子前都放了姓名牌。李良不禁问陈决那十几个没名字但却在前排的人是干什么的。陈决摇头说不知道,但心里在想,那恐怕是周总在东南亚秘密分部的高层。等下有时间问问杨牧就知道了。
场面有多宏大,只有到场的人才能体会到。
如果从近十年来看,恐怕任何一场商界会议都没有今天的这场来的磅礴、来的郑重。不仅仅是因为周总的悍然出狱,更重要的是与会人员几乎占据了房地产业的半壁江山。半壁江山啊!如果美国想重创中国的房地产业,那么派几个间谍,在这里扔几颗手榴弹,效果一定会很显著。
三点整,周总西装革履出现,身后随着恒远第一保镖周进军。所有人员起立,鼓掌。周总则延续着以往的风格,不喜欢在开会的时候听下面人对自己鼓掌,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一听到雷鸣般的掌声,我就全身不舒服。
“都坐。”周总站到讲台后面,微笑对着话筒道。
人一多,气势就是不一样,众人一起坐下的声音都充满着一种恢弘之气。
“我呢,是去h市监狱踩点的,看看以后在那附近能不能弄点地皮盖个小区,专供罪犯家属住的,说不定比学区旁边的房子还要贵。”周总漫不经心。下面众人都笑了起来,不过毕竟都是精英人士,基本上都是笑不露齿的微笑。
周总还是那个周总,泰山崩于前而不惊,能把生死之事当作吃喝玩乐来说。
如果说前几分钟大家还在担心‘恒远’的未来,还在担心周总是否会上来说一句,大家各自奔前程吧。但现在,此时此刻,所有人内心的疑窦尽皆消除了,因为周总看起来不仅没有受到打击,反而更加有帝王风范了。
“哈,不过呢,在我出去踩点的这些日子,有些人还是没能按捺住内心的悸动,匆匆忙忙的就离开了,也不跟我打声招呼,甚至,连个道别的拥抱都没给我。唉,真是可惜…”周总写满一脸的哀伤和惋惜。
所有人听了这番话,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同时,也有很多人在庆幸自己正确的选择,并没有在之前那场蠢蠢欲动的暗涌中叛离恒远。仿佛那些叛离的人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应了那句话:有些人活着,其实他已经死了。
古龙喜欢写:a像看死人一样看着b,然后a刺出这一剑,看着b惊讶的张着大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a的剑下。
周总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上一口,继续道:“所以大家放心,今天坐在这里的都是好孩子,都是恒远的孩子。而那些离开的,也不能全怪他们,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
……坐下众喽啰持续着不敢作声。
“我想问一下,怎么处置那些作乱的人?”前排外事七大部门所在的区域传出一个声音。
当然是陈决了,也只有陈决才敢在这种时候说话。
“这个问题问的好。”周总没有看陈决,而是目光不冷不热的扫视着下面的人。半晌之后周总续道:“对付作乱的人,秘书部向来很有想法,大家就拭目以待吧。”
一直站在旁边的秘书部部长杨牧面无表情,微微昂首,俯视下面的众人。
第二百三十章 自信
会议持续进行。
周总就像是大学校长在给新生上课一样,端着茶杯负着一只手,来回一边踱步一边说话。在外面都是呼风唤雨的精英们此刻都是安安静静的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句话。所有人都明白,周总的一句话,也就是一件大事。能抓住内在精髓的人,就可以像武林中人忽然得到一本绝世武功秘籍一样,从此一飞冲天、名扬四海。
坐在陈决身后的苏许正襟危坐,跟当年文…革时,被无产阶级审讯的地主差不多。看的旁边王天宇的助理忍不住想笑。王天宇的这位助理出身武林世家,虽然她自己不会拳脚这种粗活,但看惯了男人之间的拳脚相搏,所以可以说是见多识广,一般很少有阵势可以吓到她。
“你干嘛?”陈决无意中回头,看到苏许比听国家主席说话还要郑重,奇怪的问道。
“?”苏许对陈决歪了歪头表示疑问,然后继续专心致志的听讲。
“……”陈决无语。
“人家在努力学习,你自己不想听没事,但别打扰别人。”李良小声道。
“需要那么认真吗?我怎么总觉得周总今天说的这些话完全可以不听。”陈决小声回应。
“那是对你来说,你经常可以和周总坐一起聊聊,其他人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不趁此机会汲取点营养,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李良的声音更低了。
陈决点头沉吟了片刻,严肃的说道:“这我得跟周总提一提,让他多和高层们交流交流,以免大家因为见不到他的风姿而懈怠工作。”
李良笑着摇摇头,懒得搭理陈决。
玩笑归玩笑,李良所说的问题,其实陈决也想过,甚至恐怕所有高层都想过。周总实在太过于神龙见首不见尾了,和很多中国的土豪不一样,百分之九十的土豪是非常喜欢在自己的公司里窜来窜去的,就像一个帝王在巡视自己的国土。可是周总不这样,就拿外事七大部门来说,每个部门平均下来,周总一年都走不过一圈。用老总自己的话说就是懒得去,用高层们的话来说,就是没必要去,遥控指挥,谈笑间樯橹就灰飞烟灭了。
陈决跟李良说的是真话,他已经决定了,这次会议一结束就私下跟周总说说,让他起码一年能把恒远的所有部门打个转下来,至少能让百分之七八十的高层一年见一次他。不知道周总会不会答应,不过就算周总懒得答应,陈决也必须劝得周总答应。这关乎到恒远的未来,不能马虎。陈决知道,自己可能没有能改变周总想法的能力,但他有这个关系,也就是周总看重他,他可以利用这一点,让自己多为恒远做点贡献。
不知不觉间,会议已经进行了三个多小时。周总宣布中场休息,大家该去洗手间的去洗手间,该给女朋友打个电话报告行程的就打电话去。会议室里顿时热闹了起来,大家聊天的聊天,出去透气的出去。陈决则走到门口,朝杨牧招了招手。
两人来到一处小露天阳台,陈决抽着烟问杨牧前排那些没有姓名牌的是什么人,是不是东南亚地区的高管。杨牧点头,说恐怕内地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认识他们,肯定也都跟你一样心有疑问。陈决笑笑道,我们这些高层哪个不是比泥鳅还滑的?我估计他们心里也都能猜到个七七八八,只是不方便问而已,你以为整个公司就你们秘书部嘴最严啊,要我说,最严的还是我们这些外事部门的高管,一个个早就都把官场商场玩弄的出神入化了。
杨牧今天穿了一身标准黑色职业装,站在天光之下,让陈决有点目眩神迷。于是他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后伸手猛地在她的屁股上摸了一把,以解内心的垂涎欲滴。杨牧则很无奈,说你耍流氓也不看看在什么地方。陈决哈哈一笑道,耍流氓是看心情的,想耍就耍才是真正的合格的流氓。
下半场开始。
见苏许还是严肃认真的听着课,陈决微微一笑,抱着双臂在椅子上打瞌睡。在周总的会议上睡觉,这简直是大逆不道需要被拖出去斩首的行为,但一旁的李良和王天宇相视一笑,均自摇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特权,他陈决有资格拥有,别人没什么好说的。
朝九晚五的白领们最不喜欢开会,总觉得时间在会议上走的很慢,占用了他们娱乐的时间、恋爱的时间。其实那只不过只是他们身在福中不知福罢了。这个世界,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没开过会,只需要在太阳下、风雪中努力挥舞着手中的铁锹就行了。他们不需要发言,也不需要听领导的淳淳教诲。不认识任何一款车,没听过福利保障这个词,更不知道除了干苦力他们还能去做什么。
一个世界一种活法,一个世界一种快乐,一个世界一种悲伤。
与会众人都是高过白领很多的金领一族,金领们对会议的看法则和白领有很大不同。拿陈决来说,虽然他不觉得周总说的这些有多么深刻多么值得学习,但他即便是坐在这打瞌睡,也会觉得安心。
听着鞭辟入里的话入眠,比听废话入眠要安宁很多。
晚上九点半,会议终于结束。
周总似乎早料到陈决会来找他,便提前跟众人说,要找我说事情的过几天再说,现在我要去赴个宴,没空。陈决只得作罢,喃喃说道赴什么狗屁宴会。周总貌似有顺风耳,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目光如电射向陈决,陈决心里一惊,立刻摆出一张明媚异常的笑脸,朝周总挥挥手。周总笑笑,回身离去。
“周总让你有什么问题跟我说。“杨牧站到他旁边。
“他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和杨牧一起并肩出门,周围的人很多,挤来挤去的让陈决觉得很不舒服。“谁他妈推老子,急什么?”被人推了一把,陈决很恼火。
“是我…”苏许的声音很小,从陈决的身后跳出来。
“呃…你摸我腰干什么?你个臭流氓。”陈决媚眼如丝,颇有泰国国宝的味道。
……
苏许和杨牧一同无语,抬头望向走廊外夜晚的天空。凉凉的秋风吹过,貌似待会要下雨。
苏许破天荒的说要请陈决和杨牧吃饭,搞的陈、杨二人有点小尴尬,陈决说要你请吃什么饭,怎么着也该是我请,再不济也得是你杨姐请,哪轮的到你。苏许坚持,说必须我请。
说话的时候,陈决和杨牧第一次看到苏许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叫做自信的光芒。两人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想到了成长这个词。
三人驱车来到老地方水云街希尔顿。
老地方、老包厢、老服务生、老酒、老菜。这里的一切他们都很熟悉,坐下后就开始边吃边聊。
中国的饮食文化很大程度上得归功桌席上的聊天,听说西方国家人吃饭就是吃饭,三下五除二的把一顿解决,然后才坐下来慢慢喝茶聊天。这与中国的传统就有很大不同了,怪不得很多外国人都不讲究吃喝只讲究玩乐。
苏许成为了桌上的主角,她滔滔不绝的引用周总在会上所说的那些话,再结合自己的观念,说了一大堆对商界的看法。这是陈决往常听不到的,平时在办公室里她基本都是只听陈决说,顶多偶尔插一两句话。像今天这样侃侃而谈、长篇大论,而且听起来还非常精辟的言论陈决是第一次听。
“我觉得中国的地产业永远不会有萧条的一天。首先,我们没有资本主义自由市场的弊端,第二,我国有如此庞大的人口,而且越来越快速的城市化也注定了房地产业只会越来越趋于平稳,但绝不会萧条。”苏许喝口果汁,看向抽着烟,眼神迷离的陈决续道:“所以我认为我们的开拓不能停止,还应该扩大土地征收量。”
“趋于稳定就是在渐渐萧条。没有了忽上忽下的动荡,我们商家岂不是很难从中牟利吗。”陈决提出问题。
“我不认为是这样。忽上忽下能够带来的只是短暂的利益,那不是长久的,我觉得任何行业的企业,最需要的就是稳步发展,而不是暴发户式的发展。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说,投机的弊病很多,今天被你投机赚到了,明天保不准你就得赔的一穷二白。脚踏实地的徐徐前进才能让企业越来越庞大。”苏许解释道。
“说来简单,徐徐前进的风险才最大,因为需要大量周转资金,一旦资金被套牢,或者资金链因为政策改变而断裂,企业就岌岌可危了。”杨牧插道。
苏许想了想,答道:“这正是恒远的优势啊,虽然我们不是纯粹的现金流企业,但相对于国内的其他地产企业,我们有绝对的实力和其他企业拼持久力。”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在恒远大会议结束后,进行着一场小型会议。
第二百三十一章 酒后
有潜力的人,不管年纪多小,总是会有长大成熟的一天。正如一个有潜力的员工,不管曾经的见识多么浅薄,也总有可以高瞻远瞩的一天。
看着苏许驾车离去,喝了一斤茅台的陈决眼神瞬间变的清澈,喃喃道:“多么有见地的孩子,小杨,你有没有觉得压力很大?”
杨牧笑笑道:“她挺有心机的,平时不跟你说这些,到今天才把自己的所思所想说出来,也许,她仍然有所保留着。呵,我当然会有压力,但这能够给我更加努力的力量,是正面的压力。”
陈决默然,缓缓吐了一口气,拉着杨牧的胳膊,散步。
夜晚的希尔顿不比白天的风景逊色多少,两人在一片小花园中慢慢的走着。偶尔路过一两个保安,都对这对男女投来温柔的笑。
高级酒店就是高级酒店,能服务到任何一个地方,注重到每一个细节。要是搁在一般酒店,就连看停车场的大叔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臭脾气,更别说基本上不纳入客户评价内的保安了。
正常的情侣散步时都是男人拉着女人,但陈决和杨牧却相反,杨牧在前,陈决被她拉着手走在后面。一斤白酒喝下,陈决的思维虽然仍很清晰,但身体却有点不听使唤,散步的目的其实也就是驱驱酒力。
他们像对姐弟俩慢慢走着,可惜,没走到半个小时天空就飘起了小雨。秋天的雨打在脸上凉凉的,也让陈决更加的清醒了。商量几句后,陈决决定去杨牧家过夜。可能是因为喝了酒所以陈决不会去想,老是去杨牧家是不是不太好,也可能是因为陈决有些日子没去她家,想她的那个家了。
杨牧当然没有拒绝,她也不可能会拒绝。
“姐…”陈决坐在副驾驶上,喊出了第一次和杨牧见面时说的第一个字。
“嗯。”杨牧轻声应道。她永远记得陈决说过,当他喊她的时候,他希望得到的是肯定的回应,而不是疑问的诸如‘干什么’之类的回应。侧目瞥了眼微闭双目的他,杨牧在心里叹了一声:可怜的孩子…
虽然陈决总对那些心理医生说我很成功,我他…妈是几百年才出一个的天才,我可怜个毛!但可不可怜和成不成功是一样的,都是由别人来判定的,而不是自己。
其实,作为一个人,很多事都是由别人判定的,自己能做的只有做,脚踏实地的去做。至于评价,只能留给他人去做了。
“还要多久到家?”陈决已经快睡着了。
“快了,你睡,到了我叫你。”杨牧腾出一只手贴了贴他的额头,还好没发烧。秋深的夜晚很容易着凉,记得以前陈决经常在这个季节喝完酒然后搁外面风一吹就发烧了。很奇怪,虽然陈决练武,身体理应很好,但一到秋冬天却很容易受凉感冒。杨牧估计他是气血虚了,也就是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