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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是武林高手,就算是持枪的劫匪也得是站着进来,抬着出去。”陈决插了一句,微笑看着店主大叔,随手抛了一根烟过去。大叔轻巧接住烟,点着。
你猜对了,陈决和店主认识。
小镇对陈决来说并不陌生,虽然陈决学生时代不太喜欢玩,但也算不上宅。中规中矩的,一个星期最多去小镇上玩个三四次,最少也会去个一两次。这家玉器店可是有上百年的历史了,传到现任店主的手上,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温不火。店主也继续延续着非武林高手不能上任的准则,因此这里不是没有受到过匪徒的光顾,但从来都是匪徒被打趴下,然后被警察来带走,玉器店照样营业。少年时的陈决和朋友们打架打输了就来这避难,因为一跑进这里,不管追兵多么的强悍都会却步,顶多在玉器店门口等着,没人敢进来打人。长大后,陈决自己分析,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店主大叔肯定有大后台。
近些年陈决都在外面做事,来这家店里的次数也很少了。店主大叔的样子仿佛永远都一样,和十年前相比,除了脸上的笑容愈发深不可测,其余一概没变。
“大叔,我家陈决也是武林高手哎,要不你俩切磋一下我看看啊。”春水看出他俩认识,有些不满意两个男人在店里抽烟,所以挑拨道。
“拉倒吧你,我在大叔手底下走不到五招,当年我们还穿着开裆裤时,大叔就坐在柜台后面看我们玩了。还跟大叔过几招,简直就是找死。”陈决见春水还在看那块价值四十多万的印章,眼睛里的喜欢让陈决有些心疼,不禁道:“喜欢就买下吧,这里的东西我放心。”
“太贵了,以后再说吧。”春水收回目光,朝陈决笑着摇了摇头。
“以后到其他地方买,我可不放心,在这买,我能拿人头保证绝对没有假货。”陈决摸了摸春水的头,继续道:“我买给你。”
大叔微笑着在柜台后看着这对男女,眼睛有意无意的瞄了下春水右手食指上的天蓝色玉石戒指。虽然表面上他只是轻轻一瞥,但他内心的震动却是很大的。即便是见识过无数种价值连城的店主,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么有气质的玉石。天蓝色,圆润、通透,再加上神秘的气息,简直就是一块无价之宝。
“大叔,包起来吧。”陈决打定主意,不理会春水的反对。
“好的。”店主大叔点头。
经过一系列的包装什么的,那块价值四十八万九千的玉石已经静静的躺在礼盒中了。礼盒只有半个手掌那么大,陈决轻轻提起,交给春水让她收好,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张信用卡。
“大叔,刷卡。”
“不用了。”
“不行?你这不是有pos机吗?”
“不是不行,是不用,不用付钱。”
“……”
大叔面色平静,陈决和春水则是一脸被鸟屎砸到头的不解表情。
“跟这位姑娘手上的戒指相比,我这店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东西都是垃圾,就冲这点,我也不能要这钱。你们也别感谢我,要是这位姑娘相信我,以后能多拿几块好玉来让我开开眼就行了。”大叔解释道。
“交开眼费了?”陈决指指春水手中的礼盒。
“完全正确。”大叔依然是笑。
“我擦!大叔你用不着这样吧?”陈决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唯利是图的一个商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就像从来不吃屎的猫忽然有一天像只狗一样去吃屎了,完全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嘛。但话又说回来了,现实从来都会时不时的给我们的世界观一次重击,以提醒我们,活着就要懂得学会淡定,再难以接受的事都有可能发生,当它发生的时候,就是考验我们内心是否坚强的时候。
“谢谢大叔啦,你真是慧眼识珠,就凭你这份眼力,以后我一定带更好的东西来给你评鉴评鉴。”春水倒是不多客气。
“我说大叔,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解决不了可以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点忙,但是你千万别自暴自弃啊,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啊。”陈决又递给大叔一根烟。
“打你个臭小子,这么大的人了还油腔滑调。”大叔笑道。
陈决和春水都不是扭捏的人,不说四十多万的东西,就算是四百多万,大叔要送也就送了,收下就是,心中有那么杆秤记着就行。
春水拉着陈决从小店里高高兴兴的出来,对这块印章的爱不释手尽显无遗。陈决点根烟笑道,今天省了四十多万,运气不错啊。春水把玩着手中的印章说是啊,你也是的,这么贵的东西还买,我确实很喜欢,但如果花这么多钱买我就觉得划不来了。顿了顿,她接着说,不过现在看来啊,还不如花四十万呢,大叔送了这么大一个人情,怎么说以后我也得还啊。陈决抽口烟,非常隐蔽的盯着一个路过美女的屁股看了一分钟,然后悠悠道,反正你家这样的古董多,随便拿一个来让大叔过过眼瘾不就行了,费不了多大事吧。春水鄙视的看他一眼,说这你就不懂了,大叔这眼光,属于万里挑一的,而且心思也不比你我差。他能一眼就看出我手中的戒指不一般,而且还推测出我家定然还有更多的玉器,所以才肯花四十多万做这么个人情。陈决哈哈一笑,扔掉烟头,说你的意思是如果你这块戒指戴在我这种没有富二代气质的人身上,那大叔肯定不会免费把印章送给我,对吧。春水点头说,你脑子转的倒是挺快。
夕阳余晖下,两人并肩走着。时而转进某个小店铺中,时而钻入某个小巷弄里。
这种感觉非常好。来来往往的人脸上的神情也都很安然,这让春水想起了曾经去过的江苏苏州。那里的城市氛围就跟这里差不多,人人的脸上都挂着安宁和淡然,不像北京深圳这样的城市,每个人走在大街上的姿态都是急切的,似乎人人都有着非常紧急的事要办。
有些性格就是天生的,后天的世界再怎么混乱都无法改变。就像春水,思想里塞满了各种传统守旧的思想,再怎么去感受现代化,也还是那样。不喜欢看电视,不喜欢玩手机,不喜欢高科技;喜欢竹子编织的凉席,喜欢一根根木头穿插而成的旧楼,喜欢河边杨柳岸的长风悠悠…
而陈决也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不喜欢吵吵闹闹的。恐怕他俩能够走在一起,这也是很大一部分原因吧。不仅仅是物以类聚,更多的是相近审美观下所造就的共同话题。
两人一直在小镇上逛到下午六点才回去。
偷得浮生半日闲。但这半日闲终究会过完,人还是得回到身体和精神都不闲的现实生活中去。
第二百三十八章 淡定
有时候,我们一觉醒来,会有种天地都昏暗的晕眩感。通常这种情形会发生在我们失恋、失败等各种失意的时候,医学上称之为气血虚,需要补充营养物质,但事实真的就是这样吗?灵学家们可不这么认为。当然了,对同样的事,不同专业的人都有不同看法,这是众所皆知的。
因为某天起床,陈决有了这种感觉,所以他去找了梁德清。
一见面,觉得梁老头消瘦不少,就问他是不是‘灭言’又有什么动作了。梁老头摇头说不是,只是最近总睡不好,可能是年纪大了吧。陈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叹息道,人终归都有老的一天,老了就别那么累了,不值得。梁德清笑笑,一脸皱纹,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年轻人才有的光芒答道,有志不在年高,只要每天过的有意义,累点也是快乐的。
然后陈决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有没有前途基本上和年龄无关,只和自己的思想有关。有志的话年纪再大都能焕发出青春的光彩,反之,年龄再小,前途也只是一片黯淡。这个道理说起来简单,也容易理解,可这世上偏偏就有那么多人没有自己的追求,只想着混一天是一天。
不过陈决不是个愤青,不喜欢到处指摘别人哪里哪里不对,因为愤青有贬低别人抬高自己的嫌疑,所以从少年时陈决就很少说别人的过错。没事的时候多反省反省自己就行了。其实从更加阴险的角度来说,每当我们看到一个傻…逼,我们就可以想,嗯,不错,我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如果全世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傻…逼,那我们就可以欢呼雀跃了,因为我们只有很少数的竞争对手,我们成功的概率不就大很多了吗?
这是阴险派的作风。陈决不是高尚派也不是阴险派,所以他既可以用高尚派的论调作为华丽的外衣,又可以用阴险派的手段作为通往成功之路的铺垫,完美。
梁德清和陈决在天命总部的内部餐厅吃了顿饭,就他俩。陈决延续自己以往的风格,丝毫不拘束,大口吃大口喝。而梁德清吃的很少,说的也不多,但偶尔几句精辟的话说出来,陈决也不得不承认是给自己长知识了。年纪大的男人就是比年轻男人要多很多优点,除了体能这一项比不过年轻人之外,其他方面都遥遥领先。
陈决在吃饱喝足之后说,我听过这么一说,说男人都是时间和世界磨砺出来的,像钻石一样,精品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梁德清笑笑,说这话太偏激了,虽然经验造就了很多精英,但我们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要有天赋的,天赋加努力,才会有完美的成就,缺一不可。
“你这说了等于没说,天赋什么的,不是人能控制的,只有努力可以人为控制。”陈决反驳。
“我说的天赋是真正的天赋,三岁识千字那种的,世上任何一个类别的最高端人士,从来都是极具天赋的。没有超人的天赋,就算成功也只能是小有成就,不可能有大功业。”梁德清喝着茅台,说着道理,活像个洞察人间的佛。
一老一少言谈甚欢,酒意正酣。
可惜被手机铃声给打扰了。梁德清掏出手机。
“爸,你在干嘛啊?”一个软软的女人声音。
“哦,女儿啊,我没在干嘛,闲着在呢。你最近怎么样啊,昨晚看天气预报那边好像变天了,要记得多穿点衣服,不能贪凉。”梁德清不知是像变色龙那样会瞬间变化的技能,变成了慈祥的父亲,还是露出了本来面目,反正让陈决吃了一惊。
“爸,我给广告公司做设计方案,今天拿到了两千美元的工资,好高兴啊。”
“恭喜恭喜,孩子啊,钱多钱少不重要,只要你高兴就好。”
“我决定了,爸,我要买一台新电脑。”
“早就叫你买了,你那台都用了三四年,早该换了。你想要定制机还是成品的,或者你自己设计一个外形图,发来我找人给你做。”
“哪用的着这样,我都看好了,两千美元,正好这个月的工资够了,下午我就去超级市场把它领回来。”
“随便你,不过超级市场的东西我可不看好,说不定三个月用不到就得坏。”
“不会的,我是问朋友的,一切购买流程都有我的电脑专业朋友参与,品质绝对一流。”
……
陈决有点寂寞的抽烟,一根接着一根,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听父女俩聊天。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寂寞,不是缺少女人的那种寂寞,而是缺少一个贴心女儿的寂寞。
我也想有个孩子!
这是一直视单身为最明智生活方法的陈决第一次萌生这样的想法,这个想法很危险。陈决赶快甩甩头,把如此危险的念头从脑海中赶走,认真抽烟。但是人的念想是没法控制的,你越对自己说,不要想不要想,它就越是会不停的想。于是陈决就越想越蛋疼,一边觉得自己这么年轻,怎么可以就结婚生小孩呢?这至少得是三十岁以后才能做的事!一边又觉得有个女儿多好,没事的时候可以和女儿聊聊,和一个纯纯的小女孩聊人生、梦想,甚至可以聊哪个明星最帅,这种感觉一定好到爆吧。
时间在陈决的胡思乱想和梁德清温馨的讲电话中过去的很快。四十多分钟后,陈决抽到第七根烟的时候,梁德清终于挂上电话,微笑的看着陈决。
“终于打完了?”陈决。
“嗯,让你久等了,我自罚一杯。”梁德清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一口干掉。
“唉,真羡慕你啊。”陈决不由自主的叹息道。
“羡慕什么?”梁德清。
“羡慕你有个贴心的女儿。”陈决。
“哈哈。”梁德清笑道:“生孩子有什么难的,只要你愿意,你生一窝孩子都行。怎么?心里矛盾了?既想要个孩子,又怕结了婚不自由了?”梁德清吃着花生米,姿态很悠闲。
“你什么都知道我还说什么。”陈决点起第八根烟道:“其实也不只是像你说的这么简单,结婚是件很麻烦的事,你一个老头不会明白现代婚姻的鸡肋感。”
陈决说的煞有介事,梁德清却不认同,摇头问道:“那你觉得婚姻怎么样才不会觉得乏味?”
“首先,不能为了结婚而结婚,不能认为,哦,我到了结婚的年龄了,人家都结婚了,我也得结婚;然后,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两方面家庭都要互相理解互相体谅;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要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才能结婚,否则的话婚姻只会成为一种负担,而不是一种爱情的升华。”陈决侃侃而谈,跟个婚姻学专家一样。见梁德清笑而不语,陈决续道:“反正你不会明白的,时代不同了,所谓爱情、婚姻都不同了,你们那个时代也许能娶到个女人就不错了,但现在不同,这是新时代,什么都在变化,甚至连本该最纯洁的爱情都在朝物质上变化。你说结婚有个屁用啊。”很明显的,陈决激动了,像个二愣子愤青。
“孩子,激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说的这些问题都存在,但这不能成为不结婚的理由,也不可能是阻碍两个深爱的人在一起的借口。也许你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不想结婚,我告诉你,你只是不相信爱情的纯洁和高尚。”梁德清又喝下一杯酒,缓缓道:“世界再肮脏,也污染不到爱情,被污染的只是人心。你摸爬滚打好些年,看人、看事确实会比年少时厉害很多很多,但是,有些东西不能被改变,比如爱情!你觉得呢?”
陈决抽完第八根烟,并没有再点第九根。而是微微点了点头,好像是记忆中第一次,第一次听梁德清说如此生活化如此现实的东西。陈决有点不习惯,在短暂的沉吟过后,他笑了笑道:“我会尽量做到该阴暗的时候阴暗,不该阴暗的时候绝对光明。”
“今天我说的有点多了,只是有感而发罢了,你跟我女儿差不多大,所以今天我是把你当作一个后辈来看的。大家都知道的,上了年纪的人总是喜欢教育后辈。得罪勿怪,哈哈。”梁德清干掉最后一杯酒,大笑。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女儿学习好吗?”
“不算拔尖,中上游成绩吧,在国内国外都是这样。”
“那你女儿毕业之后回中国工作生活吗?”
“当然回来了,中国才是她的家,在这一点上他和我是一样的想法。”
“嗯,最后一个问题,她漂亮吗?有男朋友吗?”
“……我女儿有个保镖,至今没有人敢骚扰她,因为骚扰她的人都被打断手脚扔到太平洋里了。”
“没关系的,我会循序渐进,先从朋友开始,保证你女儿会很乐意跟我做朋友的。”
“我会下令重山把你扔进太平洋里的。”
“重山跟我是哥们,他不会听你的。”
“我现在就杀了你!”
“梁总,淡定,淡定。”
第二百三十九章 类聚
一个人的时候,杨牧从不喝酒。工作之外的时候,她一定是尽量远离有人抽烟的地方。一日三餐,能规律的情况下一定不马虎。该睡觉的时候尽量不熬夜,睡觉的时候手机一定远离自己睡觉的床,没必要化妆的时候坚决不把那些化学物质涂抹在脸上…如果你想知道女人怎样的生活才是最科学最养生的,那么你可以观察杨牧几天,她的生活日志就是优质生活的标准。
叮铃铃。
电话又响了,坐在椅子上走了十几分钟神的杨牧拿起电话。
“杨部长,逮到杨天了,他正准备坐飞机逃走,被我们从机场抓了回来,现在怎么处置?”
杨牧,你忘了当年是谁向总部提拔你的吗!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我…操…你祖宗!
电话那头似乎是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回音很大。一个估摸有三十多岁的男人很愤怒的在吼。
杨牧皱皱眉头道:“让他跟我说话。”
“咳……啊……”很显然那头的人给打的不轻,短暂的喘息后,声音传出:“杨牧,我为恒远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现在只想安心过自己的日子而已,这个小小的要求你们都不容许吗?”
“过自己的日子没关系,但你为什么要把内部的资料卖给山峰?”
“操,老子给恒远买了这么多年命,还不值那么点钱吗?”
“他妈的,怎么说话的。”那头的亡命之徒们无法忍受一个即将要被弄死扔进海里的人,还这么不礼貌的和他们心中的女神杨部长说话。所以又是一顿毒打招呼上去。
“咳咳…杨牧,当年若不是我,你到今天都还只是陈决身边的狗,像陈决那种玩世不恭的人,你跟一辈子都没用。”‘人犯’杨天似乎身体还不错,还能挺得住。
“你的意思是说,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