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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光很不错啊,这种牌子的威士忌有一种天然的烟熏麦子的味道,你们东方人很少会有挑这个牌子的。”
荣少亨笑了笑,虽然老头说的是实情,但是多少让人听了觉得太过于直白有些不舒服。中国人习惯了含蓄地说话,这样的话是绝对不会说的,这可能就是文化的差异,在美国人的眼里,这样说话没有褒扬也没有贬低,仅仅只是一个正常的评价而已。但是听在国人耳朵里很可能不是如此。而且,西方人的很多东西到了东方的确会变味儿,比方说说红酒和白酒,这里说的当然是干红和干白,之所以被称为干红干白就是因为采用葡萄原汁酿造并且在酿造的过程中将糖分全部去除了,可是东方人喝起来的时候往往要加上雪碧或者可乐,的确,如很多人所说的那样,要好喝了一些,但是加了碳酸饮料又会让酒重新有了糖分,并且其中的二氧化碳还会破坏酒液中丰富的氨基酸。这样一来,实际上就跟普通的葡萄酒没有区别了,根本不必费心去喝什么干红。
即便荣少亨已经有了这样的认识,但是习惯使然,听了老头这么直白的话还是多少心里有些疙瘩,“东方人喝威士忌的时间比较短,多数人还处于跟风的状态,不是太注重酒本身的味道而是注重环境和气氛,这也是比较正常的。”
老头翻了翻眼睛,“孩子,我觉得你好像身上带着一股戾气,这样不好。要阳光一些……”
荣少亨一愣,不知道老头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一句话。看看他,老头已经悠然自得的开始品尝手里的威士忌了,并且还微微的点头赞叹,大致是夸这瓶酒不错的意思。
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于是荣少亨就端起咖啡轻呷着。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这个世界便有了光。上帝说,要有爱,于是他的仁慈之心便遍布这个世界。孩子,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诺亚方舟上,上帝让诺亚将每种动物带走了几只?”
老头的问题很奇怪,不由得吊起了荣少亨的好奇心。
荣少亨放下杯子,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个白人老头。从头到脚看了不下三遍,无论如何都是个普通老者的样子,昏昏欲睡甚至有些眼屎迷离的双眼,配以昏暗的灯光,以及那颇有点儿殖民色彩的高高地木质柜台,还有柜台后那象征着三四十年代风格的钥匙架,不管怎么去观察,这个老者都是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开百货店的老者。可是。他为什么会说自己身上带着戾气,并且突然问起这样的一个问题呢?
不过,诺亚方舟的故事荣少亨是知道的。这是《圣经创世纪》里地一个故事,说的是亚当夏娃偷吃禁果被上帝降罪到人间,亚当活了九百多岁才死去,留下了无数子女,之后,该隐诛弟,人类开始自相残杀,上帝觉得这样的人间太丑恶了。
可是却又有怜悯之心。因此找到了一个叫做诺亚的人,告诉他七日之后就将水淹整个世界,让诺亚在七日之内用哥斐木造出一支方舟。将世界上的动物选择出洁净的畜类带走七对,不洁净的畜类一对,天上的所有飞禽各七对,最终世界上只有诺亚一家以及被他带走的动物活了下来。
可是,这个故事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洁净的畜类七公七母,不洁净的畜类一公一母,飞禽七公七母,这就是上帝让诺亚带走的份额。”虽然想不明白,但是荣少亨依旧老实作答。
看似邋遢的白人老头又喝了口酒,点点头。“为什么鸽子是和平的象征,而乌鸦则被认为是不幸的象征?”
“洪水退去之后,诺亚打开方舟上的窗户,放出乌鸦,让乌鸦去看看地面上的水退了没有。可是乌鸦一去不返……七日之后,诺亚又放出一只鸽子,鸽子看到遍地是水,飞了回来。再过七日,诺亚再次放出鸽子。鸽子衔回了一根橄榄枝,所以鸽子和橄榄枝后来就被看做和平的象征。”
老头再次点了点头,“看来,你对于《圣经》里的故事还是比较了解了。既然你也已经复述了一遍了,你对于这个故事有没有什么感悟?”
荣少亨依旧迷惑不解,平时转的飞快的脑子也实在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搞不懂这个老头到底想说些什么。这个故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况且,老头跟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能知道自己什么事情?难不成不止中国有算命先生或者半仙之类的人,美国也有?
缓缓的摇了摇头,荣少亨坦然的说到,“很抱歉,老先生,我并不知道这个故事的含义。”
老头笑着说到,“叫我梅耶,这是我的名字。”
荣少亨一愣,梅耶,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其实若是换在平时,不管什么名字荣少亨都回觉得正常,但是既然这个老梅耶跟自己说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话,就不由得他不多想想了。梅耶……好像好莱坞米高梅的三巨头之一就叫什么梅耶的…………米高梅三个字分别代表了一个人,其中一个叫什么梅耶的很是牛叉。难道真的是他?不可能吧,那家伙好像很早就已经死了,除非眼前这个是他的鬼魂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然后荣少亨轻松的一笑,谁都知道这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嗯哼,梅耶,我并不知道这个故事的含义,或者准确的说是我不清楚这个故事对我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梅耶笑着摇摇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还冲荣少亨晃了晃杯子,“不如放下咖啡,我们一起干杯酒如何?”
看来这个梅耶的确是有话要跟自己说了,虽然还是很奇怪,不过荣少亨这个人一向有点儿对于未知的事情刨根问底的习惯,于是干脆大大咧咧地打来酒瓶,也不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就灌了一口。果然如老梅耶所言,这种威士忌有一种淡淡的烟熏麦味,若不是这么大口的灌下去,荣少亨也不一定能够发觉。一口酒下肚,整个胸口都烫了起来。
“好了,老梅耶。你说说看,这个故事对于我,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老梅耶很神秘的摇了摇头,古怪的笑笑,“我亲爱的孩子,你一定是知道的。”
搞什么嘛,怎么一个个都像是高人一般,那些江湖骗子最喜欢这样了。故作神秘状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可是等你掏出大把的银子,他就会说拼着折寿也要为你解决这个问题。荣少亨开始怀疑地看着眼前的老梅耶,无论怎么看,都不觉得他会是那种仅仅是为了骗钱的人。
见荣少亨不说话,只是打量着他,梅耶又说,“有的时候,其实人生很简单,一切都很简单。从问题到答案。都那么简单。但是。往往人们不愿意去用正确的答案来回答问题,这才是症结所在。我们都知道自己所做地是否正确,但是往往即便知道自己错了。却还坚持往前走着……”
怎么听老梅耶的话中都有话,这实在是让人有些不可思议。而且,他说的这些,虽然荣少亨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是又好像隐隐觉得跟自己的确是有点儿关系。
不过听完他这番话,荣少亨还是笑了笑,“呵呵,老梅耶,不要故弄玄虚,为什么不用正确的答案去解答问题呢?非要选择一个错误的答案。不是给自己添麻烦么?没有人会那样做的。那样做的不是傻瓜就是傻蛋,幸好,我不是那种人。”
梅耶神秘的笑了笑,“哦?是么?”他又端起杯子,这次却没有直接送到嘴边,而是跟荣少亨的瓶子碰了碰,示意荣少亨一起喝点儿,荣少亨举起了酒瓶,他才将杯子放到嘴边。喝了一大口。“你真的不会那样做?”
荣少亨越发地肯定老梅耶的话里一定有所指,而且,十有八九指的就是自己心里一直纠结的那件事。可是,对方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呢?这件事,荣少亨自信即便有人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全部,所谓管中窥豹见一斑而见全豹在他这儿是行不通的。因此老梅耶完全没有理由知道这件事,可是,他字字句句分明是冲着这个来的。他到底想说什么?
“哦,我想我不是傻瓜,也不是傻蛋,我不会舍近求远的去用错误答案来回答问题。”
老梅耶突然伸出手,“你有烟么?荣少亨先生”
他果然认识自己
荣少亨微笑着掏出一根很昂贵的雪茄…………这雪茄是荣少亨刚才在与摩根弗里曼洽谈合作的时候买的,将雪茄递给对方,想看看他的反应。其实荣少亨身上还有一盒美国人比较习惯的万宝路,但是荣少亨想看看老梅耶究竟是不是抽的惯如此昂贵的雪茄烟。如果抽得惯,那就能说明一些东西了。
可是老梅耶看到荣少亨递过来的雪茄,摇了摇头,“这个牌子的雪茄我在电视上看过,据说是古巴最好的雪茄烟,每一根都是在青春靓丽的女郎大腿上搓揉而成的,还带着她们的体香,乃至雪茄中的精品。可是,我抽不惯这样的烟。你能不能等我一会儿,我过去货架上拿一盒万宝路。”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作假,荣少亨知道这轮的试探完全无效,不过这还是不能说明老梅耶没在上流社会混过,正如他所说,这样的名牌雪茄,知道的人虽然很多,但像他这么清楚的,却没有几个。
荣少亨拦住了老梅耶,将另一个口袋里的万宝路递给了他。老梅耶抽出一支,美美的点上,依旧似笑非笑地看着荣少亨。
想了想,既然对方有意和自己猜谜语,那么就把话说透点儿算了。看老梅耶的样子,他是不打算说出什么的,非要等着荣少亨自己开口。荣少亨可不想在这儿坐了半天,却还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回去。
于是,荣少亨定了定神,看着老梅耶说到,“你问我关于那个故事,是想告诉我上帝是仁慈的,即便人间的残杀和斗争已经让他深深的厌恶了这个人类的社会,他却依旧用仁爱在关怀这个世界。即便决定了要摧毁世界,却依旧给了人类和各类动物重新发展的机会。所以才给了诺亚一条方舟,并且让他将所有的动物都带上足够延续后代的数量,还有那些植物的种子……”
老梅耶点了点头,“有些接近了,但是还不是全部。”
“那就麻烦梅耶,你,给我解释一下吧”
梅耶又笑了,双眼很浑浊地看着荣少亨,微微摇头,又拿起杯子,将杯里的酒全部喝完。“我说了,我亲爱的孩子,其实你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明白,你很聪明,不是么?只有绝顶聪明的人才会有你这么清澈的眼睛。你这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我说了,人类往往如此,明明一切都知道,却还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荣少亨眼睛直视着老梅耶,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双眼浑浊的老头子不简单,“你是想说,做事情要留些余地,不能太彻底?”
老梅耶笑了,“好了,我的孩子,你应该回去了,像你这样的男人一定会很忙的,不过你千万要记住,有时候金钱和权力并不代表一切,当你拥有一样东西的时候,就会失去另外一样,上帝是很公平的,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说完,还冲荣少亨眨了眨眼睛,“谢谢你酒,味道不错。总计是贰佰美元”
这个该死的美国老头子,故作高深莫测状,刚才却还瞪着一双看上去迷糊的双眼装白痴。
不过,从老梅耶最后的反应,荣少亨知道,他就是想逼自己说出那番话。
因此,荣少亨心里的疑惑也算是解答的差不多了,唯一剩下的,只有关于老梅耶的身份而已。
“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我叫梅耶”老梅耶挥挥手,似乎很疲倦的样子。
荣少亨知道无论自己再如何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看到他那神秘叨叨的样子,还真有点儿中国那些半仙的架势,荣少亨也就懒得跟他多说了。
付了钱,荣少亨连那瓶还没喝完的酒也不要了,紧了紧风衣,便起身离去了。
走到百货店外面的时候,老梅耶唱起了一首曲调很悠扬的歌儿,荣少亨仔细的听了听,歌词大致的意思是说,“要懂得爱,要知道如何去爱,每个人都需要爱。往往走得太远会很累,经常停的太久会懒惰,只有走走停停,才是生活。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城池,城池的中央就是自己的上帝。要懂得在最紧要的关头放手,这是每个人都明白的道理,可是没有人能够做到……”
荣少亨左思右想的回味着老梅耶歌词里要表达的意思,回过头去看他,却发现他已经锁好了百货店的大门,只有歌声时不时地飘荡出来。
呵呵,神秘的老头子,神秘的百货店,神秘的外国算命先生。
荣少亨看了一眼没有尽头的夜幕,饶恕是么?上帝的慈爱拯救不了人们的狭隘,该做的还是要去做自己绝对不会放过米高梅
第677章
此章作者缺失。笑看天下整理制作。
第678章 铁腕
第二天,荣少亨没有因为那个梅耶老头的警告而犹豫,他直接给拉斯维加斯那边的小妖等人下达了命令,无论如何也要给科克里安那老东西一个“惊喜”。
电话里,小妖只说了一声“明白”
三天后,一辆警车正驶往警局的路上。
警车内,山姆吉米懊恼地低垂着脑袋,手臂曲拗着背在身后,肥壮如牛的身体,正随着汽车的颠簸而晃动不休。略为瞟了眼车窗外黑沉沉的世界,他懊恼地叹了口气。手腕上冰凉沉重的金属触感,似乎正在提醒着这名彪形大汉,逍遥法外的美妙时光,已经结束了。
自从在二十岁那一年,山姆亲手掐死了与人通奸的女友后,他就一直逃亡于美国各地。算起来,那已经是十一年前的事情了。与一般的逃亡者不同,山姆从来就不屑于在暗无天日的荒僻居地藏匿踪迹。事实上,这个出生在富足家庭的大块头乐衷于享受物质生活,没有醇酒美人的日子对于他来说,简直比噩梦还要可怕。
在刚逃离家乡的时候,山姆带走了一大笔钱。但这些绿油油的宝贝儿随着两次整容和豪绰开销,很快就几近一空。生存,这个在以前从来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的问题,残酷地摆在了他的面前。酩酊大醉了一天一夜后,山姆摇摇晃晃地走进旅馆的浴室,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做出了一个决定,如何活下去的决定。
有很多事情,在你没有去做之前,显得困难而又繁琐。而当真正动手去尝试了以后,你就会发现,它们实际上要比想象中简单得多。与外表所呈现出的笨拙不同,山姆有着一副敏锐机智的头脑。他用最后的一点钱,去买了只高档公文包和一柄锋利的割喉刀,开始踏上了生存之路。
在一个细雨蒙蒙的夜晚,山姆拎着这两样东西,敲响了当地检查官的家门。在主人疑惑地隔着门链投来视线时,他笑着举起了手中的报纸,门缝中射出的灯光清晰映亮了头栏标题——“房产商人因涉嫌暴力**被拘捕,罪名成立将面临五年监禁。”进入客厅落座后,山姆委婉地表达了来意,右手有意无意地轻拍着膝上鼓囊的公文包。检查官先是勃然大怒,但很快在客人口中轻松吐出的那个数字面前堆起了笑脸。山姆遗憾地看了他一眼,从包内抽出割喉刀如杀鸡般割断了他的喉咙。
这是山姆用刀具所杀的第一个人,但不是最后一个。在检查官家中所掠得的钱财足实让他逍遥了一阵子,最初见到鲜血时的恐惧感,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在发现杀人其实并不是那么困难之后,山姆开始游走于美国各地,以大同小异的方式,拜访了一个又一个政府官员。高档得体的着装和温文尔雅的谈吐举止,使得他很容易就能获得猎物的初步信任,而血腥的杀戮环节,也随着经验的增加而变得更为狠辣老道。山姆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个侠盗,在猎物家中他往往是毫不留情地杀掉所有的人。只选择愿意接受贿赂的那些官员做为目标,只是因为他们家中有着足够多的财物。这是山姆唯一坚持的原则,杀戮的原则。
十一年来,由于这个久未捕获的连环杀手所使用的特殊刀具,在警方的无数次会议上,他被称之为“屠夫”。而导致“屠夫”先生最终落网的间接原因,还是由于他的嗜赌如命,这一次正当山姆兴致勃勃地在拉斯维加斯赌王科克里安旗下的金冠赌场拿着筹码豪赌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大批警察包围了赌场,赌场内被强行疏散。所有赌客被逐渐疏散至赌场外面,每个人都受到了严格的盘查。精心伪造的证件并未能够帮助山姆逃脱霉运,他口袋中那柄赫赫有名的割喉刀被搜出来时,十几个体格强壮的警察在同一时间扑到了他身上。在指纹与牙床的鉴定结果被放到办公桌上时,拉斯维加斯的警察局长半点也不敢相信,一个匿名电话竟然为他带来了如此好运。
由于处于非常时期的缘故,山姆在接受了长达20多个小时的审讯后,被立即送往监狱羁押。拉斯维加斯警局勉强凑出了由十一名警察和三部警车组成的押解队伍,手下亡魂超过数十人的“屠夫”正坐在其中一辆的警车上,咬牙切齿地诅咒着那个匿名电话。
“砰”一支警棍重重地砸在了山姆面前的密封铁栏上,神思恍惚的他不禁被吓了一跳。
驾驶室副座上的年轻警察大笑了起来,不屑地打量着他道:“喂我实在是不太明白,像你这样的蠢猪是怎么做到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