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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岁月-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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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志武走后,许丽丽在屋里呆了半天,她知道乔志武失踪的这些天,大概就是和那个女人鬼混去了,她没想到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就这样在今天发生了!能怪谁呢?她该怪谁呢?如果让熟悉她的人知道了,肯定会反过头来嘲笑她,活该,当初志文那么好的人被她一脚踹了,现在怎么样?报应!她发现当初选择了志武,就等于选择了众叛亲离,自己种下的恶果自己吞,她能和什么人去说?什么人又能真正同情她?她不能父母说,父母曾经也是极尽全力地反对她和志武,她不能和婆婆说,至今乔家人对她和志武的事儿都不认可,她能跟谁说?谁能理解此刻的她呀!

她站起身,恍惚地走了出去,沿着街边一直向前走去。

她是深爱着志武的,越是用情之深,她就越万念俱灰,越走投无路。

乔志武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她再清楚不过,她能有今天的下场,其实早已预见,只是,比她想像得来得更早一些。

不知不觉中,她来到了大江的桥栏边,虽然是乍暖还寒的季节,部分江面已经解冻,看着那薄薄的冰层下面深不可测的江水,她竟感到分外亲切,她相信,只要她纵身一跳,所有的痛苦都将不复存在,她就彻底解脱了。

眼泪顺着面颊迅速地往下淌,冰冷的风吹来,脸上刺痛刺痛的,她不明白,乔志武怎么能那么轻松而毫无愧疚地面对自己对她的背叛?他的良心呢?他的人心呢?她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寡鲜廉耻的人?那只能说明她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点儿事非、道德观念的人不会选择一个从亲生大哥手里抢女人的混蛋!

她笑了,事到如今,自己一手酿的苦酒只能自己尝了!

想着乔志武近一个时期以来对自己的冷漠,想着他残酷无情的话语,她真是心如刀割。

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乔志武如此神魂颠倒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即使今天没有这个女人,明天还会有别的女人,乔志武对女人的原则就是色衰爱驰。

她抓紧桥栏,突然一股巨大的对死的渴望紧紧抓住了她,她翻身爬上栏杆,闭上了眼睛,她能感觉呼呼的风声像魔鬼的嚎叫一样从耳边掠过,只要她往前跨一步,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纵身一跃!

此刻,苏婉和孟子虚面对面地坐在苏州锦程工贸公司的一间办公室里。

“你什么意思,孟子虚?”苏婉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你什么意思?”孟子虚反问苏婉。

“我的个人生活用不着你干涉。”苏婉说。

“你不觉得你太大言不惭了吗?”孟子虚说:“你现在的一切都是谁给的?”

“是你给的吗?”苏婉问。

“是我父亲给的。”孟子虚瞪大了眼睛说:“你不要恃宠而骄,不要仗着老爷子宠着你,就不知天高地厚,得寸进尺。”

“那是我跟你父亲之间的事儿,用不着你管。”

“我要是把你在外面养小白脸儿的事儿告诉他,你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吗?”

“悉听尊便。”

孟子虚冷哼了一声:“你不要以为老爷子和你说他对你可以放手放脚放宽政策,你就信以为真,他那是试探你,他要是真知道你在外面干的那些事儿,他能把你弄死,你信不信?”

苏婉望着他,站起身:“你去告诉他吧,我不在乎。”

苏婉向外走去。

孟子虚望着她袅袅婷婷的身影,一种挫败涌上心头。

“我是为了你好,别不知好歹。”他最后又紧跟了一句。

苏婉回头冲他冷漠地一笑,走了。

这个女人!他在心里愤恨地想,她知道他喜欢她,当真就恃宠而骄,可他孟子虚居然对此就是毫无办法!

苏婉表面上不在乎孟子虚说的话,可她走出锦程以后,就慢慢停下了脚步。

她不可能完全不在乎孟子虚说的话,她知道,她和志武的事儿要是真让孟慎行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她必须要留条后路了,为她和志武留条后路了。

打定了这个主意,她先大概掐指算了一下目前自己的产业,不够,远远不够,如果她和志武远走高飞,这些不动产就没什么价值了,一方面她要把这些产业兑现,另一方面,她觉得从孟慎行那儿得到的还应该比现在多十倍。

想当初,没有乔志武的时候,她是很知足的,现在,如果真的决定和志武到一个谁也找不到地方过神仙日子,那么还得备足比现在多十倍的粮草才行啊!

拿定了主意,接下来就要采取行动了。

许丽丽纵身一跃的一瞬间,乔其剑的影子像电一样闪进她的脑中,强大的求生力量紧紧罩住了她,她的伸手从来没有如此敏捷过,她一只手死死地拽住了栏杆,不知从哪儿来的巨大力量,靠着一只胳膊她愣是将另一只手也攀到了栏杆上,费了好大的劲儿,连滚带爬的她终于爬到了桥上,坐在桥上,所有的恐惧、委屈、愤懑一股恼地涌上心头,她顾不得众人惊奇的目光,坐在那里号啕大哭。

许丽丽哭了一个痛快淋漓,一个好心的老太太上前拉起她:“姑娘,有啥想不开的?一想到孩子,再苦再难也得活呀,是不是?”

老太太说中了许丽丽的心思,她点点头,老太太扶起许丽丽:“姑娘,我不知道你是为啥要想不开的?但如果是为了男人,大娘劝你一句,不值!”

许丽丽有些吃惊地看着老太太,老太太笑了:“我也是从年轻那会儿过来的,一看你这个样儿,就知道是为了男人了。”

老太太拉着许丽丽脱离了看热闹的人群,和许丽丽慢慢走着。

“傻孩子,你也不想想,人家都能狠下心来干对不住你的事儿,你还有啥想不开的?女人哪,要是为了男人寻短见,那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大傻瓜呢!男人都一个样儿,吃着碗里的瞅着锅里的,你要是死了,嘿,正好给人家腾地方儿呢,咱不能拿别人的不是来惩罚自己,对不对?”

许丽丽有些顿悟地瞅着老太太。

老太太笑了,不紧不慢地:“你想想,你要是死了,两眼一闭躲清闲去了,那男人能管孩子吗?人家正好乐得逍遥,把孩子一扔,和新欢开心去了,苦了谁了?”

许丽丽看着老太太,眼泪又下来了。

“还不是苦了孩子?”老太太瞪了许丽丽一眼:“要是有能耐,有志气,咱也不死缠烂打,离就离,我倒过一个好给你瞧瞧,看看以后谁后悔?”

许丽丽站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冲许丽丽点点头:“就这个意思,懂了吗?”

许丽丽点头:“懂了,大娘,人家都能狠心不要咱,咱就是为人家死一百个来回儿,也只能让人家更笑话咱不是吗?”

“说的不就是吗?”老太太笑了。

“我记住您的话了,大娘,做女人要有骨气,要有志气才能不受人气!”

“这就对喽!”老太太拍拍许丽丽:“满俊儿的的姑娘,干啥先被男人踹呀,不等他踹,咱先踹他!”

“嗯!”许丽丽用力一点头。

离开老太太后,一股气力促使许丽丽径直来到志武办公室,志武刚好和苏婉通完话,看到许丽丽,他放下了电话。

“什么事儿?”他问。

尽管来之前许丽丽已经横下了一条心,可当她面对志武的时候,眼泪还是忍不住要在眼眶打转,可她硬是给逼了回去。

“你不是要离婚吗?”她镇静地说:“我同意。”

“好啊。”居然从志武脸上看不出一丝讶异,他面无表情地说:“我随时和你去办手续。”

“好。”许丽丽说,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乔志武办公室,许丽丽的眼泪崩盘般倾盆而下,毕竟十几年的夫妻啊,说分开就这么分开了,从今以后,走在街上,再碰见也只是陌生人了。

想到这儿,许丽丽伤心欲绝。

可是,对于一个已经对自己没有一点儿爱的男人,你还留恋什么?但是眼泪就是忍不住像雪片一样纷纷而落。

正文 第三十九章 解脱

许丽丽和志武很快办理了离婚手续,乔志武净身出户,带着一具轻松的肉身去过他的逍遥快乐的生活了。

看着手里的离婚证,等着志武走后,许丽丽还是忍不住号啕大哭了一场,十几年的夫妻啊,到最后就换来了这本薄薄的小册子,一如乔志武对她感情的厚度啊!

想到乔家还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和志武已离婚的事情,许丽丽站了起来,如果说在乔家还有一个人能听她说说话,那就只有乔志文了。

在结婚以后乃至和乔志武生活的这些年当中,许丽丽曾经不止一次地想像她如果选择的是志文,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可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

她只能自我解嘲地笑笑。

抬起滞重的双腿,她向通往磨具厂的路走去。

其实没有什么理由必须要让志文知道她和志武离婚的事实,想要告诉志文,无非是许丽丽对乔志武仍有不舍,心有不甘,想找个人倾诉,甚至深层意识里仍对乔志武抱有某种可怜的幻想而已。

走进磨具厂的大门,来到志文的办公室前,透过窗子看到坐在桌前忙碌的志文,许丽丽一时百感交集,无语凝噎。

志文的那张脸是她现在惟一感到温暖,感到亲切的脸,她真恨不得扑到他身上大哭一场,可她又怎么能呢?

擦干了眼泪,她不能再哭了,她已经哭得太多了。敲了两下门,志文抬头一看是许丽丽,连忙招呼进来。

许丽丽走进去,坐下来,志文觉察出她的异样,关心地问:“有事儿吗?志武不是回来了吗?”

志武刚回来时,许丽丽打过电话,告诉志文志武已经回来了。

志文关切的话语一出,许丽丽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志文:“大哥,我和志武离婚了!”

志文大惊:“你说什么?”

“我和志武离婚了!”许丽丽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为什么?”志文皱紧眉头问。

“他在外面又有了女人。”

志文看着许丽丽,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手绢递给许丽丽。

“你坐一会儿,我出去一趟。”他说。

“大哥!”许丽丽叫住了志文,摇着头:“别去找他了,没用,我来只是告诉你一声,没有别的意思。”

面对许丽丽,志文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对志武,他再了解不过,他完全相信许丽丽说的都是真的,也完全相信志武百分之百干得出来,可他没想到,志武当真就能置家庭、伦理道德于不顾,和许丽丽离婚!作为乔志武的大哥,他不能对此事就这么放任不管了,无论如何,他要尽自己的一分努力,替许丽丽作主。

他长叹了一声:“志武,叫我怎么说他呢?他真的不像我们乔家人。”说完这句话,志文真的找不出更合适的语言来安慰许丽丽了,他明白,在这个时候,任何语言对伤心的许丽丽来讲都是苍白无力的。他拍拍许丽丽:“你先回去吧,我去和他谈谈。”

此话一出,志文又觉得不妥,好像他要替许丽丽去求志武似的。

“大哥,不用了,你千万别去找他,我对他已经死心了,我和他走到今天是早晚的事儿。”

“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志文犹豫着开了口。

“这很重要吗?”许丽丽苦笑了一下,站起身:“我走了大哥。”

“你——别难过。”志文想不出更好的话来说了。

许丽丽冲志文勉强挤了一个笑:“放心吧,大哥,我看开了。”

许丽丽走了,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爱过、伤害过自己而今一切都烟消云散的女人,志文的心情很复杂。

许丽丽走后,志文一刻不停留地去了志丽磨具厂乔志武的办公室。

看着怒气冲冲进来的志文,志武一下全明白了。

他沉默地看着志文,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你的人心呢?乔志武?”志文一字一句地问。

志武不言语,拿起打火机翻来覆去地在桌上把玩着,以此掩饰内心的不安和尴尬。

“打算就这么和丽丽、其剑脱离干系了?”志文问。

志武轻耸了一下肩,表示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也没办法。

“我问你话呢?”志文抬高了声音。

“不是已经办完手续了吗?”他终于吐出几个字。

“你赶紧给我和丽丽恢复,还来得及。”志文严肃地说。

“大哥,你累不累呀你说?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家庭琐事还用得着……”

一记耳光清脆地落在了志武脸上。

志武一下停止了说话,愣住了,随即就恢复过来,他扭过脸去,用力抹了一下被打的右半边脸,不再说话。

“你的良心呢?你的人心哪?你还是不是人哪?啊?”志文愤怒地质问着:“当初,当初你是怎么把丽丽娶到手的,你不知道吗你?”

志武咬咬牙,坚持不语。

“你是怎么想的,啊?你是怎么想的?”志文不可思议地大声质问着。

志武仍不回应。

“那么说来,你连其剑也不想要了?”志文问。

志武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跟着他妈总比跟着我强。”他简单地回应了一句。

“你挺会为自己的不负责任找理由啊?”志文说。

志文瞪着志武,好半天,什么都不说,他也实在说不出什么,一个人悖逆到极致,无耻到极致,那么任谁在他面前都会无言以对,正所谓悖逆者无畏,无耻者无罪。

“那个女人是谁?”他终于想出了一个能追究点儿责任的问题了。

乔志武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敢于担当自己的一切罪孽,且从不瞒人,从不脸红,从不内疚,这个不懂得是非,没有善恶观念之分的家伙,简直就是不知从哪儿飞来的孽障钻到了刘淑珍的肚里,名正言顺地成了乔家人,可他显然就像一个不和谐的音符,混在美妙的乐曲中总在从中捣乱。

可这次,他竟然依旧不语,不说。

“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吗?”志文气得声音颤抖地问。

“别问了,我就明告诉你,大哥,没有她,我也照样得和许丽丽离。”

“为什么?她做错了什么?她为你生了其剑,受着你的坏脾气,为你操持家务,为你……”

“行了,别说了,你是不是还想说为我众叛亲离呀?说这些有意思吗?现在?”乔志武不耐地站起身,点燃一支烟,正色地望着志文,清晰而冷酷地说:“重要的是,我现在对她没兴趣了,我不喜欢她了,看着她就反感,就厌恶,就……”

又是一记耳光狠狠地落在了志武脸上,志武一下捂住了脸,刚想发怒,转而想了想,又点了点头:“好,随你怎么打,这个婚我已经离了,我都已经净身出户了,还想怎么样?”

“你怎么这么无耻无赖?无法无天?”志文从齿缝里迸出几个字。

“你记住,”志文也发狠地说:“今后,你乔志武的事儿跟我,跟老乔家没有一点儿关系,你是逍遥自在,还是被人乱刀砍死,横尸街头,都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好自为之。”再狠狠地看了志武一眼,志文转身大踏步地离去。

走出志武办公室,志文站住了,他仰头望天,他知道,志武和许丽丽的婚姻是永远无法挽回了,也许对于乔志武这样一个流氓,早点儿离开反而对许丽丽是件好事,趁着年轻,一切可以从头再来。

想到这儿,志文大步离去。

志文直接来到许丽丽家,看着坐在沙发上黯然神伤的许丽丽,志文默默地在其身边坐下来。

“我们都曾经年轻过,年轻时的激情与冲动会让我们迷失方向,会让我们忽略可以终身依靠的最重要的元素,这种事情无法责怪任何人,要怪只能怪我们当初太年轻啊!”志文说。

眼泪轻飘飘地从许丽丽眼里滑落。

她抬起眼睛,冲志文勉强挤出一个笑,事到如今,面对志文,她知道所有埋藏在心底已久的话可能将永远埋藏着了。

“谢谢你大哥,我和志武能有今天,是早晚的事情。”她说。

志文长叹一声,拍拍许丽丽:“许多事情不是大哥能够左右得了的,我替他,替我们乔家,向你说一声对不起!”

眼泪霎时像开了闸的水库从许丽丽眼里狂泄而出。

“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志文!”许丽丽说。

志文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再轻拍她一下:“为乔志武,不值得!”

许丽丽点点头。

“尽快走出阴霾,相信明天你会遇上比他好上十倍、一百倍的人!”志文冲许丽丽安慰地笑笑。

许丽丽不置可否地坐在那里。

“我走了,”志文说:“我会常来看你和其剑的,你——有时间的话,也要常领着其剑回家,看看咱妈,她——会想其剑的。”

志文说完这句话,不知为什么,眼圈儿一热。

他大步走了出去。

许丽丽跪倒在地毯上,哭得肝肠寸断。

正文 第四十章 眼泪

乔志武和许丽丽离婚后不久,即卖掉了志丽磨具厂和苏婉离开了牡丹江。

而乔师傅和刘淑珍是在他离开当晚才知道他和许丽丽离婚的。

还算乔志武没有泯灭最后的人性,临行前,特地回家看了乔师傅和刘淑珍。

刘淑珍还问到许丽丽和乔其剑,乔志武含糊其辞地说许丽丽领着乔其剑回姥姥家了。

志武走后,志文来了。

刘淑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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