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说你在通风报信了吗?”
皮雅南愣了一下,随即说:“你不就这意思吗?”
“皮雅南,别在我面前耍花招儿,我告诉你,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我不会把你交到总部,否则的话,我立刻把你遣送回去,让总部马上开除你!”
“你没有这个权力!”皮雅南哭起来。
“我现在就可以给渡边一郎打电话,你看我有没有这个权力!”方云娜说完,拿起手机,给渡边打电话。
皮雅南上去一把抢下电话:“别打!”她望着方云娜:“电话是我打的。”
“你小小年纪,怎么有这么深的城府呢?”方云娜问。
“我喜欢乔总,我听见她们说你原来和乔总的那些事,再看见你对他还那么——那么不忘情,就,就生气……”皮雅南再度哭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呀?”方云娜不可思议地说:“你周围那么多和你年纪相当的好小伙子,你为什么……”
皮雅南只是哭。
方云娜叹口气:“这样吧,你还是回总部吧,我会建议人力资源部给你安排一个更合适的,比现在薪水更高的职位。”
“不,我不回去!”皮雅南哭得更厉害了。
“为什么?”方云娜严厉起来:“是因为看不到乔总了吗?”
“不,不是。”皮雅南仍旧哭。
“就是!”方云娜说:“既然如此,你必须回去,不是因为你在这儿会怎么样,而是,在我眼里你还是个孩子,我不能让你在这个地方耽误了青春,那样会毁了你一生的,你懂不懂?”
“我知道竞争不过你,方姐!”皮雅南哭着说。
方云娜哭笑不得地望着皮雅南:“经历了这样惨痛的教训,你以为我和乔志文还能怎么样吗?”
皮雅南傻傻地望着方云娜,方云娜苦笑了。
“听我的,雅南,”方云娜真诚地望着皮雅南:“你还年轻,情窦初开,一派混沌,对人生,对感情尚且处在无知阶段,不要轻易付出自己的感情,尤其是像乔总这样的男人,你走不进他的世界,他也无法理解和接受你的世界,不要痴心妄想,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乔总,他是怎样一个男人?”皮雅南迟疑地问。
“他是,”方云娜虚眯着眼睛:“他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皮雅南仍有些半懂不懂地望着方云娜。
“认真生活,以友善关爱之心去对待周围的每一个人,你会收获关爱与友善,找一个你爱的同时也爱你的年轻人,你会拥有幸福人生。”方云娜真诚地对皮雅南说。
两天后,方云娜和皮雅南一起回了广本驻中国总部。
临行前,方云娜给志文发了一条信息:对不起,请允许我真诚地说一声对不起,我知道现在的安慰无疑是苍白无力的,我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回总部说服渡边,争取把资金调回,多保重,等待我的好消息。
这边,求索,包括原来磨具厂的一些元老,都开始把矛头指向了方云娜这个破坏别人家庭,一手导演了此幕悲剧的女人,她躲到了哪里?有人听说方云娜回了总部,就说怎么样?终于受不了舆论压力滚回去了吧?乔志文是偷鸡不成反蚀米,不但没招来小日本的投资,还让方云娜跑了!一时间,各种声音与谣言四起,充斥在志文的耳边与周围,
就在这时,一直看似沉默的乔师傅和刘淑珍,也要说话了。
正文 第九十一章 谢罪
第九十一章 谢罪
志文抬起沉重的手敲开了杨树森家的大门。
杨树森看了志文一眼,转身进了屋。
志文缓缓走进,杨树森坐在了沙发上。
志文在杨树森身前站下。
“爸。”他说。
杨树森拼命摆着手:“我不是你爸,乔总。”
“发生这样的事儿,是我没有想到的。”志文说。
“你没有想到?你自己做过什么事儿你不知道吗?你怎么会没有想的?”杨树森问。
“这其中有很多误会,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的,但,不管怎么说,秀梅不在了,是我的责任。”
“我好好的女儿,为了你,自杀了!”杨树森质问志文:“难道你轻松的一句,是你的责任,就算了断了?我和秀梅的妈妈都老了,我们只有这一个女儿,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何等的凄凉可怜?嗯?”
志文缓缓屈膝,跪在了杨树森面前,这已经是杨秀梅死后,志文给杨树森第二次下跪了。
“对不起,爸,对不起!”志文深深地把头埋进去:“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杨树森闭上眼睛:“你没想到?。你没想到你怎么做得出对不起她的事儿?”
“爸,我会常来看你和我妈,将来,我。替秀梅为你们二老养老送终!”
杨树森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稍顷,泪水长流。
因为要参加杨秀梅的葬礼,小。娇和朱大军也从广州回来了。
帮助处理完后事,小娇和朱大军一直没走,这一次。回来,小娇发现,乔师傅和刘淑珍都特别苍老,小娇决定,在牡丹江多呆些日子,陪陪父母,陪陪大哥。
这天,乔师傅一早给志文打了电话,让他晚上和乔。天放一起回来,说他有话要说。
晚上,小娇帮刘淑珍做了两个简单的菜,只等着。志文和乔天放回来。
菜都摆上了桌,志文和乔天放也先后到了。
乔师傅一脸阴。沉与严肃地坐在那里,他拿起酒瓶给自己斟了一盅儿酒,环视了一圈儿,兴起酒杯,缓缓地洒在了地上。
“这杯酒,送给这个家已故的人。”他说。
众人都肃穆地坐在那里。
乔师傅威严却悲凉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四年前的除夕夜,我也是坐在这张桌前,全家老小总共十二口人,四年后的今天,我仍是坐在这张桌前,十二口人少了五口,死的死,走的走,散得散。”乔师傅眼含泪花,他大吼一句:“我想知道,我们老乔家,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了?”乔师傅激动地站起来,浑身颤抖地用筷子敲打着桌子。
全家都沉默着,乔师傅的怒吼好像一下子传出很远,回荡了很久。
乔师傅怒视着众人,又缓缓地坐下了。
坐在那里,乔师傅老泪纵横:“我这个当父亲的没用啊!连自己的子女都管不好,还配当什么父亲?”
乔师傅坐在那里,显得尤为苍老、可怜而无助。
刘淑珍眼里也是泪光隐现,一声不吭。
小娇看了看志文,志文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很多,许多白发竟争相冒出。
乔天放坐在刘淑珍身边,刘淑珍紧紧地攥着他的手,然而,他却似乎并不需要依赖于刘淑珍,他坐在那里,看上去已然生发出几许坚强独立。
“从小,最让人操心的是小娇,十七岁就跟着朱大军跑了,让我和你妈受尽了厂里人的白眼儿,不成想,志武竟更不念兄弟手足之情,干出让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事儿,不说他,因为我早就把从乔家的名单中勾了出去,原以为最听话的小莲,竟在个人问题上糊涂到了可恨的地步,换来了今天这个下场!”
小莲无知无觉地坐在那里,径自摆弄着头发。
“他们三个,毁了我们老乔家,毁了我和你妈一辈子的好名声啊!”乔师傅痛心地说。
乔师傅停顿片刻,为自己斟上了一盅儿酒,他仰脖儿一饮而尽。
他的目光咄咄地逼向志文:“志文,我自认为最质朴,最老实,最仁义,最有责任感,永远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永远是弟妹的楷模,是我们老乔家惟一骄傲的乔志文——你,”乔师傅逼视着志文:“竟干出了这样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你,如何交待你和那个姓方的所做的一切?!”
志文不语。
“我们对不起老杨家呀!人家当初是欢天喜地地把女儿嫁到了我们家,谁成想,会是这么个下场啊!我愧对人家呀,我有愧呀我!”乔师傅“啪啪”地打着自己耳光,刘淑珍、小娇和朱大军上前拉住乔师傅。
乔师傅满脸是泪,刘淑珍也流下了眼泪。
“看看天放,看看刚刚成年的孩子,”乔师傅指着乔天放:“乔志文,你对得起他吗?你让他小小年纪就没了母爱,”乔师傅大喊:“你是一个负责任的父亲吗?你给我说!”
乔天放站起来,哭着向外跑去。
小娇赶紧追了出去。
“你有钱了,有权了,人就变了,杨秀梅好赖不济那是你的老婆,乔志文!”
乔师傅稳定了一下情绪:“你这两天,抽空去一趟杨家,亲自去谢罪,并且要告诉杨秀梅的父母,今后家里有什么事儿,全是你的,你要为他们养老送终!”
“大哥已经去了。”朱大军说。
志文站起身,慢慢走了出去。
没有什么语言能形容他的心情,自从杨秀梅死后,他成了千古罪人,似乎一夜之间,全世界都与他为敌。
他不知道他究竟错在了哪里?反正他是错了,他是错在不该接受与方云娜有关的广本公司的合作?不该让方云娜再次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即使,他没有什么私心杂念,可,他管不住别人的想像,管不住别人的议论。
难道他真的错了吗?在当今这个优胜劣汰、甚至可以说是弱肉强食的经济社会及市场竞争中,作为求索的领头人,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要时时刻刻观察市场动向,他要紧跟时代脉搏,他不能错过任何一个企业发展的机会,稍有疏漏,就会被无情的抛在后面,员工不会管你每天为了求生存求发展付出了多少心血?他们只关心结果,只关心什么时候涨工资,什么时候发奖金,什么时候发红包,真正为企业前途命运担忧的又有几人?
也是啊,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去为企业的发展寻找机遇,挖空心思,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工作,你乔志文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该琢磨这些事儿。所以,面对纳米这一市场前景无限广阔的产业,面对广本如此雄厚的实力,他怎么能仅仅因为是方云娜一手促成了这件事,或有她在里面,就放弃呢?而他不放弃,他把广本的资金连同方云娜一起招来,就面临着所有人的质疑与杨秀梅无休止的怀疑,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的难处和苦心,尤其是,杨秀梅死后,几乎所有的人都众口一词地或在心里把他归到了背信弃义、有钱变心的行列当中,他多年苦心经营的口碑在一夜之间坍塌,在人们心目当中,乔志文已经颠覆了形象,颠覆了美好。
他现在后悔的是对杨秀梅还了解的程度不深,他不该冲动之下,提出离婚,千错万错,错在这一步。
乔天放对他的恨,是最让他心痛的,他明白,给孩子造成的一生的伤害,他无法用任何东西来弥补,失去的母爱没有人能够替代,此一刻,面对所有纷纷扰扰,乔志文真的是无奈又迷惘啊!
不知道方云娜回去后,对渡边的工作做得怎么样了?无论如何,他现在依然想和广本合作成功,因为这新鲜食品外包装项目的上马,将会成为求索的支柱产业,意味着在未来十年内,不出大意外的情况下,求索光是靠这个项目就会为企业带来巨大的利润空间,意味着求索又找到了一份金饭碗。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能放弃身上的这份责任,员工们可以不理解他,背地里嚼他,他都无所谓,他心中永远有一座高山,能海纳百川,容合天下之大气,一往无前。
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他问。
“乔总,”是明一凡:“刚才接到工商联的电话,说今年的十大经济人物,你被划了出来。”
“噢,我知道了。”他笑了一下。
“这些东西落井下石,哪一次搞联谊活动,咱们求索少拿钱了?你他们在做一个决定的时候怎么不动动脑子?”明一凡愤愤地说。
“无所谓。这种人物当不当又能怎么样?”志文说。
“不是,我就是气不公,以后,他们再来拉赞助,告诉他们,门儿都没有!”
“不说了,你还有事儿吗?”志文问。
“没有了,乔总,你要是太累的话,不行,休息两天吧?”明一凡关心地说。
“不用,好多事儿还等着我呢,挂了吧,先。”志文挂了电话。
这个结果,是他早就想到的。
没想到,几天后,一个坏消息却再度传来。
正文 第九十二章 乌云
第九十二章 乌云
几天后,志文收到了方云娜的短信:“渡边这次出奇地固执。无论我怎么做工作,都无法说服他不再与求索合作的决心,你不要着急,我会再想办法,希望能有回旋的余地,我相信以他多年的经验和远见卓识,应该能看到这个项目不可限量的远大前景,商人永远是唯利是图,只要有利可图,我们就有希望。我会进一步争取,实在不行,求索这边就利润分成是否可做些让步?如果可以,给我回复。
志文给方云娜回复: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让步。
志文沉思良久,提笔给渡边一郎写了一封中恳却没有丝毫妥协的信:
尊敬的渡边一郎先生:
从最初的合作意向到您决定投资与求索合作,我相信是经过了深入细致的市场调查与论证,对于纳米的技术及未来将在各个领域所占的主导地位,您势必已非常清楚,对于求索的市场信誉与诚信度您也是非常了解了,如果您仅仅因为一些没有事实基础的传言而中止与求索的合作,或希望以此作为求索利益让步的一步棋子或筹码。您就大错特错了,我可以直言,求索历来不缺乏合作者,希望渡边先生三思而行,不要因小失大,错过这难得的历史机遇,造成遗憾。
三个星期,我期望得到您最后的答复。
顺祝幸福、平安。
信发出后,志文亦是忐忑不安,应该说这是他走的一步险棋,他没有因为要伸手向广本这样实力雄厚的大公司要钱而卑躬屈膝,而是权衡利弊得失,让广本也知道从中获取的利益,刺激广本与之合作的欲望,志文想,事已至此,成败就在这一招了,在关键时刻让步,无异于自轻自贱,反而会被对方视为弱小,更加失去与之合作的信心。
市场规律、谈判规则,并非一成不变,而是要随机应变,灵活机动,这也是在商海风云变幻中所必备的谈判技巧。
本来想早点儿回家,给乔天放做饭,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杨秀梅不在了,他更要加倍地疼他爱他,把能给的都给他,一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孩子,他的心灵是多么需要抚慰?可还是晚了,身不由己呀,快要走的时候又接到了产品客户投诉,质量是企业的生命,这是永恒不变的法则,临时召集质检及相关部门开会,找出问题根源,拿出处理和赔偿方案,回到家时,已是八点半了。
打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客厅的灯关着,却有一股菜香飘来。
志文打开灯,轻轻打开乔天放的房间门,乔天放坐在桌前看书,回头看着志文。
“吃饭了吗?天放?”志文问。
“吃了,爸。你也赶紧吃吧,我去给你热一热。”乔天放说着站起来,没有了几天前对志文的仇视。
“不用了,爸爸自己热热就行,你快做功课吧,好能早点儿睡觉。”志文忙说。
乔天放点点头,回过头去,继续看书了。
志文来到餐厅,见桌上的三个盘子上分别又扣了三个盘子,显然是乔天放怕菜凉了扣上的。他打开,西红柿炒鸡蛋,黄瓜炒鸡蛋,一个鸡蛋汤,都是鸡蛋……
“家里没肉了,只能用鸡蛋做了。”乔天放不知何时走过来说。
“好,这已经非常好了,鸡蛋,爸爸明天就去买,你明天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做。”志文说。
“不用了,爸,你那么忙,还是我做吧。”乔天放说着,向自己房间走去:“我得赶紧复习了。”
“快去吧!”志文坐下来,望着桌上的三种鸡蛋菜,他突然热泪盈眶。
夜深了,志文难以入眠。
他打开乔天放的房门,来到他的床前,为他盖严被子。心酸地望着睡梦中仍轻蹙眉头的乔天放。
“天放,爸爸对不起你,今后,爸爸会尽量多腾出些时间来陪你,原谅爸爸,爸爸如果知道是这样,任凭你妈妈怎么样都行,爸爸绝不会向她提出离婚的,现在一切都晚了,晚了。”
志文在心中对乔天放说着,轻轻地帮他抚平眉头,走出了房间。
敲门声,这么晚了,会是谁?
志文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小娇站在门外。
“这么晚了,怎么还来?”志文问。
“我来看看你和天放。”小娇说,走了进来。
志文为小娇倒了杯茶,两人坐到沙发上,相对无言。
好半天,小娇说:“大哥,别自责,这件事儿责任不在你,大嫂是让她的个性给毁了。”
“你和朱大军还好吧?”志文问。
“凑合呗。”小娇说。
志文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两个人既然相爱。就要走到终老,在婚姻生活的过程中,难免有磕磕绊绊,要相互宽容体谅,要用心去维系,圆满的婚姻使人终生受益无穷,而失败的婚姻会使人丧失许多东西。”
小娇不说话,心想,她的苦又岂是谁都知道的?
“天放睡了?”小娇问。
“睡了。”
“我要在这儿多呆一段时间,陪陪咱妈,明天我过来。给天放做饭。”小娇说。
“不用了,我尽量多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