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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沐泽撑着沙发起来,懒懒地将腿耷拉在地毯上,整个人舒适地靠在沙发上,一声宽大的浴袍更将他显示得慵懒而随意。他将报纸折叠好,随意地扔到一边。
小七则是乖巧地坐在沙发旁边,讨好地摇着尾巴。
楚沐泽伸手顺了顺小七的毛发,甚至将它拉起来,盯着它那双汪汪的眼睛:“小七长得多可爱啊。你居然那么不给面子,见一次叫一次。”
小七伸着舌头,似乎听懂了楚沐泽所指,转头去看沈青瓷。毛发温顺地贴在肚子上,两只腿撑在地上,另外两只被楚沐泽握着,耳朵还讨好地抽了抽。
果然……还是那么恐怖!
楚沐泽突然露出一个恶魔的微笑。
沈青瓷立刻猜出了企图,并且郑重地警告:“楚沐泽,你别逼我炖了你的狗。”
楚沐泽松开小七。
小七似乎也懂了沈青瓷的话,默默地缩到一边去。
楚时年穿好一身宽松的运动服,大刺刺地走下来,随手将小七捞在怀里,坐到沈青瓷的身边,正对着楚沐泽。
小七似乎更加亲近楚时年,在他的怀里撒欢,兴奋地舔着楚时年的脸,眼睛似乎看到骨头一样在发光。
沈青瓷正襟危坐,花了很大的克制力才没有失态。
对,不能轻易失态。
小七似乎想对沈青瓷释放善意,挣扎着似乎要靠近沈青瓷。
楚时年看出了小七的意图,正准备放开小七,对面那个双手搭在沙发上的家伙瞪了楚时年一眼:“你还是不要放开小七。”
楚时年下意识将小七环得紧一些,嘀咕着:“小七训练有素,又不会咬人。”
楚沐泽淡淡地扫了沈青瓷一眼,语气也带上了淡淡的笑意:“我担心的不是小七咬人,是青瓷咬小七。”
楚时年轻咳一声,楚沐泽说话真够损的,他自顾自地抱着小七准备走出去:“七七啊,我带你去洗白白哦。”
沈青瓷这才松了一口气,瞪了楚沐泽一眼,感叹着楚时年果然比楚沐泽体贴多了。
楚沐泽挑眉,吹了一个口哨,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又欠扁。
沈青瓷有些不明所以,却听到了远远近近的狗叫声。
所以,当那六只牧羊犬一起欢脱地跑进来的时候,沈青瓷再一次惨叫出声,想着要不要进房间躲一躲。
楚沐泽淡淡地扫了一眼围观在他身侧的牧羊犬们,又侧目去看沈青瓷,硬生生地冻住沈青瓷准备悄无声息离开的身姿:“青瓷,有我在,它们不会伤害你的。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你不能恐惧一辈子。”
沈青瓷深呼吸深呼吸,淡定地坐在沙发上,继续翻开《婚姻法》,在心里咒骂着楚沐泽管太宽,连她怕狗都要管!
楚沐泽直接盘坐在地上,任由那一只又一只对的牧羊犬扑上来,舔着他的脸,并且善意地提醒沈青瓷:“书,你拿倒了。”
离婚案大概是世界上最能拖的官司,所以,沈青瓷必然要在他这里住一段时日。
他总不能天天都接受沈青瓷的尖叫吧。
这样子,他的起床气会很恐怖的!
嗯!
为了世界和平,还是早些调教比较好。
沈青瓷也不是什么矫情之人,怕狗什么的,也只是因为童年阴影,冷静下来还是可以淡然处之,虽然是装的!
她就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刻意忽略旁边的牧羊犬和男人。
谁知道,越是忽略,就越能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楚沐泽给那些牧羊犬顺毛,楚沐泽扯着那些牧羊犬的耳朵,楚沐泽怒斥那些牧羊犬的热情……
沈青瓷真的……无法专心,便直接转头去看那六只牧羊犬。长得很威武,一看就觉得咬人好疼!
心理阴影又犯了。
楚沐泽似乎也察觉到沈青瓷的目光,一只手撑在牧羊犬额身上,有些慵懒地侧卧着,对沈青瓷招招手:“过来。”
沈青瓷倒抽一口凉气,斟酌着是不要靠近,还是绝对不要靠近!
楚沐泽似乎胜券在握:“青瓷,难道要这些牧羊犬亲自去请你?”
沈青瓷瞬间就走到楚沐泽面前,经过一顿时间的自我适应,她还是能够面无表情地瞪着那六只牧羊犬的。
毕竟,如今养狗的人那么多。如果沈青瓷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的话,她就不用出门了。
只要是安全范围。
沈青瓷都能忍!
楚沐泽伸手去拽沈青瓷。
沈青瓷顺着楚沐泽的力道跌坐在地毯上,仰头看向楚沐泽,简直是要抓狂了!到底要干嘛!她想要站起来,毕竟坐着跑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优势啊。
楚沐泽紧紧地握着沈青瓷的手,不让她起来:“坐下。”
瞬间。
那六只牧羊犬便乖巧地做成一排,摇着尾巴,伸着舌头,小眼睛里都是善意。
沈青瓷退了退,这六只牧羊犬成阵,冲击力还是很大的,让她有点想晕倒……
楚沐泽才不管沈青瓷那苍白的脸色,直接开始讨论案子:“由于我们并没有撤诉,按照原计划我们将会在一个星期之后开庭。”
“那份离婚协议?”沈青瓷看着楚沐泽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被他的气场吸引,完全忽略了旁边的牧羊犬。
果然,楚神就是比那些牧羊犬更让人恐惧。
楚沐泽随手抱起一只牧羊犬:“你不用管那些鬼东西,反正我会让它无法生效。”
沈青瓷低下头思考着:“让文件失效,要怎么做?直接把文件窃取出来?这好像很符合你的风格呐。文件又是在上官绾那,你只需要一出美人计就行了。”
楚沐泽松松垮垮地靠在沙发的扶手上,将手中的牧羊犬放到沈青瓷的面前。
吓得沈青瓷连连后退几步。
楚沐泽笑了笑,也不在意:“我暂时还不需要为了我的职业出卖节操。”
“那你是如何做到?”沈青瓷很好奇,楚沐泽到底藏得多深。
楚沐泽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侧脸看起来神秘莫测:“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沈青瓷注视着楚沐泽的侧脸,可以看到他的笑,看到他尖瘦的下巴,看到他长翘的睫毛。
阳光温暖的透过落地玻璃撒在两个人的身上,旁边的六只牧羊犬乖巧而听话。
画面太美好,就连那暗色的地毯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莫名其妙的,沈青瓷居然想,如果此时此刻可以持续下去也不错,虽然旁边有很多牧羊犬。
楚沐泽伸手点了点其中一只牧羊犬,那只牧羊犬便跑开了。
沈青瓷一脸懵逼,反正也不懂他在干啥,加上关于狗,她不想问。
那只牧羊犬很快又回来了,咬着一份文件,直接放到沈青瓷的面前,然后吠了一声。
沈青瓷虽然知道这份文件是楚沐泽想给她看的,但是有一种不想拿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那只牧羊犬又吠了一声。
沈青瓷简直全身僵硬啊,总觉得这只牧羊犬要将她大卸八块。
楚沐泽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盘腿坐正:“青瓷,狗也有灵性,它既然帮你拿了东西,那么就期许你的赞美。你现在应该拿起文件,然后顺顺它的毛,它会很开心的。”
沈青瓷咬牙切齿地看向楚沐泽:“我有手有脚,下次我可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楚沐泽也不在意,更不出手解围:“帝一跟了我六年。它比你更加清楚文件在哪里?若是你去找,我觉得就是一场灾难。”
沈青瓷看着那一双汪汪的小眼睛钉在自己身上,一阵阵地发毛,干脆眼一闭心一横,伸手快速地拿起文件,用文件敲了敲帝一的头。
帝一呜咽一声,有些委屈地上前一步,坐下,可怜兮兮地看着沈青瓷。
沈青瓷可以清晰的听到,她的骨头正在咯咯作响。
帝一也在打量她,突然扑上来。
下意识的,沈青瓷立刻就出手攻击。
楚沐泽身手更快,将沈青瓷扑到到一边去,将她的手腕制住。
目光之中闪过一丝不痛快,要不是楚沐泽身手敏捷,估计沈青瓷的拳头就会招呼到帝一的身上了。他狠狠地说:“真是,败给你了。”
沈青瓷缩了缩,她意识到,似乎侵犯到了楚沐泽在意的东西。
楚沐泽侧目看向帝一,帝一由于沈青瓷突如其来的攻击,也下意识地露出了凶相,爪子划着暗红色的地毯,眼神也变得凌厉。
帝一的攻击性被唤醒了!
第073…严重歧视
最让沈青瓷不舒服的是,帝一就算再牛逼,也只是一只牧羊犬,为什么楚沐泽会觉得,她堂堂一个人会干不过一只狗!
总有种被歧视的感觉,严重歧视的感觉!
楚沐泽伸手掰正沈青瓷的肩膀,敲了敲文件:“好了,你在的这段日子,我尽量让它们少进来。你还是好好看一看这些文件吧。这样开庭的时候,你也好有一些准备。”
沈青瓷在心里轻叹一声,勉强自己翻阅着文件。
楚沐泽做了齐全的功课。
江风瑾和许花姿出轨的证据。嗯,两次出轨的证据。一年前的陈谷子烂芝麻的破事,楚沐泽到底从哪里挖出来的。
许花姿的孕检。嗯,多次孕检。如果不是法律规定不能随便拉着人家的孩子去验dna,估计楚沐泽会连亲子鉴定都拿出来。
沈青瓷的伤势证明。
江风瑾的财产保守估计。
……
总之,各种视频、音频、照片,资料应有尽有,详细得让人发寒。
沈青瓷再一次巩固自己的信念,律师都是变态,绝对不能得罪律师。
楚沐泽一直在欣赏着沈青瓷的表情,平淡,没有一丝波澜。他忍不住出声提醒:“青瓷,你最好……有点表情,这样才比较好博得法官同情。”
在法庭上演戏的人不在少数,楚沐泽也承认,他就是其中一个。渲染气氛,调动人心,差点没有潸然泪下。
这是他的专业技能。
沈青瓷自知离婚这种事情没有楚律师阅历丰厚,便虚心求教:“请楚大律师赐教。”
“像个怨妇可能会比较好一些。”楚沐泽打量着沈青瓷的形象。
沈青瓷:“……臣妾做不到啊。”沈青瓷第一次觉得,形象什么的,果然还是自己设计比较好,好歹也是一个业余的设计师。难得一次听到楚沐泽也会答出这么不靠谱的答案。
楚沐泽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说:“怨妇的力量是连法官也会退避三舍的能量。”有时候,甚至就连他都受不了。
沈青瓷坚决地摇头:“楚律师,因人而异,因材施教,你别硬生生毁了我一块好料子。”
楚沐泽笑着摇摇头,修长的五指拂过暗红的地毯:“青瓷,无论你如何,我承诺过的不会变。”
沈青瓷看向楚沐泽,他总是这样子,风轻云淡的许下承诺,然后一言不发的履行。倒是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他拥有如此嚣张的资本?
沈青瓷虽然好奇,但是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沈青瓷知道楚沐泽并不是真的要改变她的形象,而是给她提个醒。
至于沈青瓷改不改,他都无所谓。他有那个实力,不需要沈青瓷做出任何改变。
沈青瓷微微地低眉,她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最好的帮助到楚沐泽。
楚沐泽微微一笑,知道沈青瓷自己开悟了。她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提示,就可以知道自己的意图,然后完成自己的本分。
楚沐泽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又要昏昏沉沉地睡过去:“青瓷,这份文件你要一字不落地看完。”
在一片静谧之中。
只有沈青瓷翻阅文件的声音。
沈青瓷的头脑清晰,再一次揭开伤疤,她心如止水。一次又一次的覆灭打击,她终究没有了爱,只剩下冷静和仇恨。
翻阅文件之后,再将那些额外的音频、视频、照片浏览一遍。
沈青瓷有些疲倦地眯起眼睛,侧目看着睡着楚沐泽。
心里安宁的打紧。
曾经,江风瑾就是她的天。
她从来从来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江风瑾,她的人生要怎么维系。
但是,如今,她居然用战斗的方式,决绝地离开江风瑾。
原来,人的治愈能力是如此旺盛的,曾经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愈合的伤口,居然已经忘记如何流血了。
未来。
她的未来。
充满光和希望。
不再拘泥于往日的伤口。
楚沐泽不知何时醒来,从沈青瓷的手里抽出文件,缓缓地合起来:“怎么?”
沈青瓷轻叹一口气:“我在想着未来。”
楚沐泽笑了笑,眉目似乎舒缓开来,那是一种轻柔的笑,似乎散去了一切华丽的遮掩,干净而纯粹,发自内心:“挺好。”
沈青瓷深呼吸,摇摇头:“一片空白,没有方向。”
楚沐泽伸手摸了摸沈青瓷的头:“乖,等着你去渲染呢。”
沈青瓷很安静的笑了,也不说话。
“当务之急,你还是想着怎么离婚吧。”
嗯。
很好。
融融的画面支离破碎!
沈青瓷恨不得掐死楚沐泽,就由不得她松一口气。
楚时年蹬蹬蹬地跑了进来,晃着楚沐泽的衣领:“沐泽,你又欺负帝一了?它怎么都不吃饭呢?”
沈青瓷听到这些话,就默默地收缩自己的存在范围,准备溜进自己的房间。
楚沐泽也不想为难沈青瓷,便撑着地毯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嗯……我去哄哄吧。”
沈青瓷透过门缝,看着楚时年和楚沐泽勾肩搭背地走出去,心里倒是不可抑制地瓮动了一下。楚沐泽似乎不在意地承担了她的错误,分明就是她欺负了那只叫做帝一的牧羊犬。
沈青瓷盘坐在床上,闭着眼睛思考着江风瑾,总觉得……
就是觉得……
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她了解江风瑾的,那么死缠烂打的一个人,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她。尤其是,她还想带走他的全部身家。
沈青瓷觉得,还是要乖乖地跟着楚沐泽,跟着大神有饭吃。
嗯……这大腿越抱越顺手!
楚沐泽踢了踢帝一的狗窝,伸手将它揪出来:“干嘛呢?跟一个女人计较。”
帝一的小眼睛转了转,然后又呜咽了一下,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楚时年在一旁奉上狗粮,一脸期许地看着帝一,轻声哄着:“帝一啊,饿着自己多亏啊,来,张开小嘴哦,时年哥哥喂你饭饭哦。”
楚沐泽听到楚时年的那掐得尖锐的声音,忍不住抖了抖,将帝一丢给楚时年:“帝一,你还是乖乖吃饭吧,不然你时年哥哥吓死了。”
帝一偏开头,还是满脸委屈的样子。
任由楚沐泽和楚时年千般哄万般哄,帝一就是一脸傲娇,死都不愿意吃饭。
傍晚。
沈青瓷自动自觉地准备好了晚餐,招呼了十一和十三来吃饭,楚时年也自动自觉地钻了出来。
唯独没有楚沐泽。
沈青瓷困惑的目光落在楚时年的身上。
楚时年立刻就知道沈青瓷的疑问:“在后院陪着帝一呢。”
沈青瓷迟疑了片刻,难道自己一个无意的举动,如此伤害了帝一?她有些担心地低着头,下意识地踮着脚尖。
楚时年放下筷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小七。”
小巧的牧羊犬立刻跑了进来,眼巴巴地看着楚时年。
楚时年指了指后院:“带她去你们家。”
小七伸着舌头,转身走了几步,见沈青瓷没有动静,转身看向她。
不知道为何,心中明明很抗拒那个满满都是牧羊犬的后院,但是脚下还是跟着小七走了上去。
大概是因为,那只叫做帝一的牧羊犬是自己惹怒的吧。
嗯。一定是因为这样。
沈青瓷有些战战兢兢地跟上去,知道自己要接近一个狗窝。她的身体有些僵直,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同手同脚。
后院是专门为了那七只牧羊犬开辟的,设有木桩,轮胎等训练场所。
牧羊犬看到她进来,纷纷侧目看过去,有几个兴奋地准备扑上来。
沈青瓷这一次克制住自己没有出拳,毕竟楚沐泽很在意这些牧羊犬。沈青瓷实在不明白,凭什么为了楚沐泽那种人,要忍住自己攻击的原始冲动。
重要的是,自己居然还真的忍住了。最近克制能力见长啊。
楚沐泽家的狗狗那么矜贵,还敢跟人耍小性子,她哪敢得罪啊!
沈青瓷往旁边一闪,直接闪退到几米之外,远离那些妖魔鬼怪。
“坐下。”楚沐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清冽带着笑意。
那些个乱动的牧羊犬瞬间乖了。
楚沐泽走过来,伸手握住沈青瓷的手,温润潮湿,他低低地笑:“吓得不轻啊。”
沈青瓷恼怒地瞪着楚沐泽,怎么老是这么漫不经心呢。
不过,被楚沐泽牵引着,沈青瓷很安心。
帝一窝在自己的狗窝前面,抬起头懒懒得看了沈青瓷一眼,然后傲娇地偏开头。
楚沐泽牵着她到一边坐下,无奈地轻叹一声:“帝一的脾气似乎见长。”
沈青瓷看着那个低垂着头的牧羊犬,侧着身子,就是不看他们,非常地很直观地表达着——我很生气。沈青瓷坐在旁边的巨石上,有些心虚地问:“它真的因为我生气了?”
楚沐泽伸手将小七抱在怀里,盘坐在石头上:“边境牧羊犬,智商狗界第一,相当于一个六岁的小孩,善于察言观色。但是常常处于敏感的状态,训练过程中容易自作主张,不听从主人的命令。所以,边境牧羊犬并不是我国的御用警犬品类。但是我喜欢聪明的家伙,我也喜欢驯养聪明的家伙。我惯着它们,它们也有自己的脾气。”
沈青瓷侧目看向那只情绪低落的边境牧羊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