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幔┟窈推胀üと巳疵挥小U馐且桓黾鹊美嬲咛厝ń撞悖庵钟泻Φ那阆蛞不岣泄斐赏病5敲诒始侵卸灾泄母刹孔拥芪侍庵皇潜冉衔潞偷靥岢隽俗约旱挠锹牵骸拔颐堑母刹孔拥芎芰钊说⑿模敲挥猩罹楹蜕缁峋椋墒羌茏雍艽螅泻艽蟮挠旁礁小!薄 �
有些学者认为毛在当时既已提出干部子弟由于将继承父辈的地位和特权,形成一个既得利益集团并在延续几代后转化为一个阶级的看法,这是没有多少根据的。毛作为中共最大的一个干部和一个父亲,在他的一生中至多只是对干部子弟的特权有一种替平民感到不公的感慨。他晚年支持平民子弟张铁生上大学和对没有特权关系走后门的插队落户青年家长李庆霖的同情的事例可以证实他的这种不平之感,但他的注意力始终是放在握有权力的第一代人身上的。
1964年前后毛对党内腐败现象提出了最严厉的批评:“现在几包烟就能收买一个支部书记,嫁个女儿就更不用说了。”
在这一十七,大批机关干部去农村和城市街道等基层单位进行为期一年或两年的社会主义教育运动。这些干部的工作成绩主要取决于他们是否能够挖出更多的坏人以及发现更多的触目惊心的事实以印证毛关于阶级斗争尖锐存在的论述。许多事例带有人为加工甚至是创造的痕迹,但是绝大多数丑闻正是中共基层干部低文化素质、低道德水平和工作能力骄横狂妄的真实反映。这些材料源源不断地上报到毛那里,反过来又增加了他的愤怒和忧伤。国家的权力如果是掌握在这样一些人的手里,我们的国家还能不变色吗?他不断地这样问别人也问自己。
也就在这一时期,他对列宁的思想作了发展。列宁认为对社会主义制度的威胁来自每日每时自发地产生资本主义的小生产;而毛却认为这种小生产能够与党内的有特权的当权者相结合,并且有后者的腐败变质生成资产阶级。问题的焦点甚至不在于腐败,不在于你娶了地主的女儿就去替地主讲话,而在于权力的腐蚀作用。究竟用什么办法来保证权力不为个人所用而成为特权,用什么办法才能有效地对权力进行监控和制约不使它发生异变呢?毛泽东在他以后的20多年余生中,对这个问题进行了艰难的探索,作了各种大胆的试验甚至包括文化大革命这种大动荡大瓦解大夺权的试验,但他在晚年时还是发现一切照旧。他失败了。一般的看法是毛泽东之所以失败的原因是两个,而这两个原因又不是共同存在的。
西方学者倾向于同意毛泽东的判断,即中共干部握有特权的事实已使他们成为公众的对立物,这是社会主义经济死板模式下根本无法克服的社会死结。毛泽东不能解决这个矛盾的原因在于他的经验和眼光过于狭隘,既不可能吸取西方的民主政治经验又不可能从生产资料所有制这个根本点入手去解决问题。
这实际上是主张资本主义补课论。共产党依靠农民军夺取政权以后,合逻辑的社会改造方案是在专制政权的庇护下发展资本主义式的生产建设。中国的情况是1957年以后彻底地实行了全社会生产资料公有制,从农业封建社会越过资本主义阶段直接跨入了马克思社会发展链条的下一阶段。这样,社会公众包括干部的文化、知识、意识水平和法律观念都远远落后于经济基础的变化,必然反过来对经济基础进行破坏性干预。换句话说,合乎社会自然顺序的资本主义制度和思想要借用社会主义的外壳顽强地发展自己。因此,干部特权化或资产阶级化是难以避免的一种自然现象。它对仰赖社会主义生产来逐步改善自己生活的广大平民公众是一种不能容忍的不合理。但是不合理的基本原因是社会内容与它的外壳严重脱节,这种矛盾无法在社会主义范围内得到解决。
中国比较保守的理论家认为党内阶级斗争只存在于毛泽东带有神经质的意识中,事实上并不是普遍性的社会矛盾。毛无法解决这个矛盾,是因为他没有治愈他的精神疾患。另一种更轻率的看法是毛泽东对阶级斗争和党内干部腐化变质的恐惧和紧张,是因为江青、康生之流不断在他耳边吹风的结果。
康生的确和毛泽东讨论过这个问题,但是他的思路比毛更狭窄,他试图循着毛的定论推演出一个哲学的结果。康生告诉毛,资本主义复辟的危险和党内阶级斗争集中表现为思想和意识形态领域里的斗争,表现为干部在思想上的麻木和腐败。
毛对康生的结论未置可否,他当时关注的要点依然是权力和物质利益之间的那种惹人讨厌的关系,而这种关系的结果必然是权力被利益腐蚀。这是一个近乎无解的难题。毛泽东有是对这种必然结果感到十分沮丧。文化革命中的九届一中全会上他有一篇讲话,莫名其妙地怀念起战争年代的生活。他说:“多少年我们都是没有啥薪水的。没有定八级工资制,旧事吃饭有个定量。现在进了城。进城市好事,不进城蒋介石霸住了这些地方。进城又是坏事,使得我们这个党不那么好了。”
应该说,毛泽东的思索已经接近了问题的最本质的要害:社会依据什么对它的成员进行物质利益的分配。在生产资料完全公有的情况下,权力(包括官职和年资)事实上已经成为分配的一个重要筹码,这是毛泽东对党不满意对社会感到愤怒的主要方面。(毛泽东有幸没有看到今天的中国社会,权力在许多地方已经成了能够直接交换钱的物质商品)。但是只要有管理就有权力,国有化的社会资产只能依靠或通过干部去管理。权力是一个无法鼩避的客观现实。
毛泽东的思索在这一点上走上了歧路。他根本没有想到要对权力本身做出动作,例如设法削弱它、分散它,对它进行最严密的制约和监控。战争年代的经验是毛泽东不可能对权力的集中发生怀疑。大权独揽,在他看来是战争获胜的条件,也是经济工作高效率的一个条件,当然他也承认是产生官僚主义的原因或主要原因。
毛不愿意把权力分散的另一个原因是他无法放弃党对一切的领导权。1967年7月,张春桥和姚文元在上海市夺取了政权,新政权的组成完全按照1871年巴黎公社的模式和原则,所有的“服务员”(即市政府成员)将通过普选从普通公民中产生,工资待遇不变,他们定期向选民报告工作以争取支持,未获支持就意味着撤换。上海新政权的名称即上海公社。
毛泽东对这次直接的民主试验表现出了强烈的担忧,他把张、姚召回北京,命令他们把公社改为革命委员会,他斥问道:“还要不要党的一元化领导?”
这次试验是乌托邦式的幻想,在已经相当混乱的社会里他只能制造出现多的混乱,但是这个试验的进行及被制止,及明确地验证了毛在对权力进行限制问题上的矛盾心理。他宁肯承认“党不那么好了”,也绝不肯放弃党的绝对统治权。因为这是中国社会维持统一的唯一保证。毛没有糊涂到放弃社会的统一和稳定去争取公平合理的程度,虽然他对此并不甘心。张、姚的试验极又可能曾经是毛的一个想法,他后来又制止了自己。
不可能对权力本身做出动作,那么毛剩下的唯一可做的事就是千方百计地对执掌权力者进行提纯和净化工作了。前面已经硕果,毛泽东者为民族的奉献者用了他余生的20多年时间和精力全力以赴地进行这项工作,但是成就甚微。在他临终前不久,他不得不承认:走资派还在走。1975年他又一次重提“资产阶级法权”问题,又一次被江青和张春桥用来作为权力竞逐和整人的武器。没有人能够理解这位老人。
不仅仅是毛泽东,用内部整治的办法使掌权者更廉洁是共产党历任领导者的习惯做法。毛泽东之后,华国峰和邓小平都进行过极为严肃的整党工作。但是除了在公开宣传中所罗列的那些成果之外,实际效果并不显著。中国大陆的社会风气和共产党干部的廉洁作风,都远不如文化大革命以前的60年代了。
他们必须找到一个新战略。
我们必须对毛泽东关于党内阶级斗争的思索和实践做出评价,这不仅关系到我们应该如何理解毛泽东这个人,更重要的是这种评价将使我们能够准确把握中国社会的矛盾状况以及正确测定它的走向。
毛的这以理论在实践上是完全失败的。这里甚至可以排除林彪元帅和江青女士等极左拍利用和滥用这种理论去整人的情况,这种理论的实践结果在任何情况下都是阶级斗争的扩大化和党内斗争的残酷化。周恩来讲过错话、作过错事,其他人也都是如此。中共现任的或已经卸任的高级领导人是几乎都在自己手里出过几起冤假错案或整出过几个右派分子。很难完全用违心这个词来推诿搪塞。因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毛的这一思想是作为指导方针被全党心悦诚服地接受的,而在毛泽东仍然在世时,中国共产党和全社会都没有能力也没有一项成熟有效的制度使他们能够制止毛的错误。抵制者中胆子最大的一个人是邓小平,他敢于违背毛的意愿去否定那些文革中的“新生事物”,但他也很轻易地就被毛又一次赶出了中央委员会。
在毛泽东时代,党的廉洁风气和干部的俭朴奉公是值得称道的。令人怀疑的是这种廉政是出于自觉还是迫于威胁。很难认定这是毛泽东对干部进行世界观改造的结果,谨小慎微的主要原因是干部地位的不稳定,始终处于一次接一次的政治运动风浪中,这使他们不得不注意收敛自己的言行。
有效的严谨的监督机制从未建立起来,依靠公众监督被证实只是一种空想。群众虽然有贴大字报公开披露事实的权力,但干部本人及干部所依靠的另一部分群众也有贴大字报反击和进行打击报复的权力。从文革中后期开始,一般群众不敢也无法再对干部进行有效的监督。
权力对毛泽东的反击也是肆无忌惮的。正是在文化革命中,普通社会公众才亲眼目睹了什么叫特权以及特权的效用,而在此之前他们对毛泽东关于特权问题的激愤议论始终处于似懂非懂之中。关系网在权力之间建立起来,一切紧缺物品或凭票证供应的商品都可以通过关系轻易搞到手。汽车司机、有处方权的医生及住房管理员成了最令人羡慕的职业。北京高校首批招收的理论上完全由基层推荐的工农兵大学生中,干部子弟占入学学生总数的50%以上,而解放军官兵入学者的80%是将门之子。其余非干部子弟学员也大都与基层实权人物有瓜葛牵连。
据未经证实的消息,毛泽东用他特有的幽默语言评论这种状况,说,后门堵住了,但墙壁推倒了。毛自己已是心灰意懒、无能为力了。福建一位小学教员向他写信抱怨自己无能力走后门,结果下乡的孩子不能进城安排职业。毛泽东也只能给他寄去300元钱以表示安慰和歉意,一个“国王”因对官吏管教不严而对臣民表示的歉意。
邓小平信奉的一句哲学名言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10年以前中共高层的凡是派曾对这句话进行了认真的挑剔,但是也没有找到它的明显疏漏之处。
但是用后来中国人的实践再去检验这句哲学名言时,可以发现它在指导人们认识事物,特别是认识理论性事物时有严重的误导性。理论是一个系统,如果因为它的输出信息错误就否定了系统的全部组成部分,这是不公道的。就如同一道多步骤运算的数学题,不能因为得数与正确答案不符而一概否定全部运算过程。
中国社会后来发生的许多悲剧性事实证明了毛泽东的资产阶级就在党内理论的谬误性,这是无可辩驳的,而且也不可能全部推倒四人帮身上。但是,这个理论也是一道多步骤的运算题,它是从头错起呢,还是仅仅在最后一步发生了偏误?理论的特殊性还在于它具有相对值,其实践的结果因时间地点的变迁有可能完全不同。毛泽东的理论完全或永远也没有合理之处吗?
根本否认毛的思索和忧虑,或仅把它看作是精神过敏性偏执者的一种恐惧性臆想,这是不公正的。1989年的北京大动乱,原因之一就是社会公众对社会尤其是共产党干部的腐败行为严重不满而激起了公愤。共产党的作风问题一定会形成社会问题,这是邓小平在1979年就有的看法。他在那次中央机关副部长以上干部会上讲话时说:“干部群众最为关切的有三大问题:一个是物价上涨,一个是干部特殊化,还有一个是房子紧张。人民群众普遍对特殊化现象不满意,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这个问题闹事。西单墙和混在上访人员中的少数坏人就是利用这个东西。”
相隔10年以后, 即北京事件平息以后, 中国的人大代表郑旭棠先生在香港《文汇报》撰文说:“根据内地100多名记者就1989年时大难题进行投票的结果显示,为政清廉问题高踞于第二位,仅次于物价控制问题。”
相隔10年,问题依旧。中共不是没有下手解决,而是没有获得改善和好转的迹象,甚至有泛滥、恶化的趋势。如果10年前干部特殊化问题被“少数坏人”利用搞了一个西单墙事件,10年后为政清廉问题则被同样的坏人利用搞了一次规模更大的社会动乱,再过10年,还会发生些什么呢?
郑旭棠先生在文章中质问道:中共“为什么面对党政机关内的贪污受贿行为蔓延却表现得一筹莫展、软弱无能呢?”
这个为什么肯定是令中共感到不快而又难以回答的问题。同样可以肯定的是,中共无意对这种腐败行为纵容,而是下了很大决心要彻底整治的。1980年3月,中共元老之一的陈云就告诉邓小平必须抓住反腐败问题不放手。他说:“执政党的党风问题是有关党的生死存亡的问题。”邓小平以后曾几次转述陈云这句箴言式的警告。1989年北京事件之后邓对腐败现象的评论是:再不治,中国要变色!
30年前毛泽东就提出了中国有变色的危险。30年后邓小平又重新提出了相同的警告,仅仅是巧合?所不同的毛泽东那时所看到的只是干部的官僚主义作风,邓小平在1979年看到的也仅仅是干部特殊化,而到了1989年,共产党面临的则是一批人的腐败了。
问题仍然是应该采取什么措施进行治理。一些人宽慰邓小平说可以用加强法制的办法解决,但是这仅仅是宽慰而已。1979年到1989年中国的法制建设取得了巨大进展,它的议会制订通过了数十种法律,但是党和社会的腐败行为几乎和法制建设同步增长,毫无收敛迹象。法律的执行是社会生活的一部分,当社会产生腐败时,执法行动也难逃同样的厄运。它不是神仙,无法做到出淤泥而不染。根据中国的报道,中国各级司法机关和执法部门目前正在努力与自身的腐败现象作斗争。如果社会指望法律去清洁的话,法律机关的清洁问题又去指望谁?
还有一种更危险的情况存在着。如果说10年前官员接受小额馈赠还必须在极其秘密的状态下进行,那么现在收受大额贿赂已经是一种半公开的行为。道德观念也在悄悄发生变化,不仅不再对地下金钱与权力的交易进行谴责,反而有了默认甚至赞同的色彩。公众情绪也开始麻木,不再对社会风气好转抱有奢望。据一项调查,10年前社会公众的心理是盼望能有传说中的包公式清官出来治世,一部歌颂新包公的电视剧《新星》轰动全国,现在同类题材的节目被绝大多数观众冷落。
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回到毛泽东那里去?会不会重回毛泽东?
邓小平坚决认为资产阶级是在党外的,它们不过是利用共产党内的腐败以次为借口打倒共产党。他说:尽管反腐败是某些人借以打倒我们的口号,我们仍然准备认真办。
中共新任总书记江泽民在1990年7月庆祝党的生日时说:要反对和平演变!
这里是不是已经有了毛泽东的声音?毛泽东并非从头错起,每一个不对中国怀有恶意并且能够用研究的目光观察中国事物的人,都会得出相同的结论。
毛是一个神,人们也许要过许多年以后才能理解他。令人担心的问题是,当人们终于理解了毛泽东并又一次真心地遵循毛的教导去行事时,已经积重难返,中国已经不可阻遏地滑向了另一股轨道。
另一股轨道,是捷径吗?它能通向繁荣和富裕,安定和统一?
第三只眼睛看中国 /(德)洛伊宁格尔
第五章 中国未来几年可预见的社会治理方案
…
内容提要:治理整顿的要义就是部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