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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城市-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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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幸存者。其他跟我们一样的姑娘……桑德娜……”
  “她在戒酒会,全日制工作,从不出来。”阿玛丽塔说。
  “加布丽埃娜……”
  “应召女郎。”
  “玛丽特……”
  “疯了。戒毒,然后去了西尔弗山。”
  “讲讲这事,”雷依说,“我听说她在你家沙发上晕了过去,你又送她去了精
神病院。”
  “现在出来了。找了份工作。做公关。”
  “可怜的朋友,我是这么叫的,”雷依说,“他们想利用她的社会关系,但她
的眼睛看上去像玻璃,根本就不能够跟她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像条臭虫,让人
随便摸她。”
  卡莉忍不住。她禁不住大笑起来。
  雷依瞪着她。“听我说,这并不好笑,知道吗?”
        7曼哈顿的游戏!七个男人提出不可避免的难题
  我跟一个男的一起吃饭。已经喝到第二瓶1982年产的“城楼”了。也许这是我
们的第3 次约会,也许是第10次约会。这没有关系。因为最终总是会谈到这个事情。
不可避免的事情。
  “嗯”他开始了。
  “什么?”我问,倾过身子。他的手放在我大腿上。
  也许他要提问了。不太可能,但又来了。是什么?
  他又一次开始。“你可曾……”
  “什么?”
  “你可曾……想要……”
  “说吧。”
  “你可曾想到过跟另外一个女人一起生活过?”他洋洋得意地问道。
  我还在微笑,但就在桌上,跟一堆呕吐物似的。我已经知道接下来是什么了。
  “跟我,那是当然的,”他说,“你知道,就是那种三人游戏。”接下来是真
正的东西。“我们也许可以找你的一个朋友。”
  “我为什么想那么做呢?”我问。我甚至都不想问他为什么他会以为我的朋友
会对此有兴趣。
  “嗯,我会喜欢这样的事情,”他说,“另外,也许你也会喜欢的。”
  我不这么看。
  “一个花样”
  纽约是人们来满足幻想的地方,金钱,权力,就象大卫。莱特曼脱口秀中的一
个场景。你为什么要反对,为什么不能来两个女人呢?(为什么不问?)也许人人
都想至少试一次。
  “在所有幻想当中,那是惟一会超过期望的幻想,”
  我认识的一位摄影师说,“大部分情况下,生活就是一系列小小的失望。但是,
两个女人呢?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都不可能输掉。”
  这并不一定是对的,我后来也发现了这一点。但是,三人游戏是纽约人看来极
擅长的一件事。这是不是一种病症,说明纽约的一切恶处,是曼哈顿特有的一种绝
望和欲望的综合呢?
  人人都有个故事。他们做过这样的事,认识的一些人做过这样的事,或者看见
三个人要做这样的事。
  三人游戏是所有人际关系当中最复杂的一种。不管你觉得自己多么精于世故,
你真的难免处理得不好吗?谁的心会受伤?三个人当真比两个人好吗?
  也许是有免费饮料、大麻香烟和蜜制花生的诱惑,七个男人应邀参加了我最近
一个星期一的晚上,在索荷艺术画廊的地下室里召开的一次聊天会,专谈三人游戏
的事情。在这里,我们发现了画家和1980年的大众情人彼德。
  彼尔德手脚着地趴在地上。他是在做“抽象拼接”:他的黑白动物照片上的一
些油画造型。有些照片上面有一些铁锈色的足印,我记得听人说过,彼德是用自己
的血印上去的。他穿着牛仔裤和运动衫。
  彼德是一种“狂人,”人们听说过很多关于他的故事。他跟1970年的超级女郎
雪里尔。泰格斯结了婚(真的);有一次在非洲,他的手脚给绑了起来,差点喂了
动物(也许不是真的)。他说我们谈话的时候他宁愿干活。
  “我总在找事干,”彼德说,“以免无聊。”
  人人都倒了些鸡尾酒。然后点起了第一支大麻烟。除开彼德之外,其他的人都
请我在杂志里发表时换个名字。
  其中一个说:“用我们的真名对我们的客户不好。”
  我们直切话题。
  “现在是一场雪崩,”彼穗说,“我认识一些姑娘,其中一个我今晚要见,她
说她90%以上的女朋友都曾对她提过这样的要求。这的确是个新现象。”
  彼德的刷子伸进了红油漆。他说,模特业看来是在鼓动妇女做三人游戏。“代
理人和订购模特的人都在求姑娘们帮他们扩大订户。”
  泰德41岁,金发男孩型的建筑师,他一直保持怀疑态度。“我想真正的数字保
存在政府调查局里。”但他接着说下去,“女人在生理上代表更多的肉感和更多的
美,因此,男人幻想两个女人在一起的情景容易一些。两个男人在一起是一种枯燥
的想象。”
  彼德从地上抬头。“女人可以在同一张床上睡觉,没有人会觉得不妥,”西蒙
说,“我们欢迎这种睡法。”他48岁,一家软件公司的老板。
  “我们要是彼此睡在一张床上是极不可能的事情。我本人就不会。”乔纳西说,
48岁,总部在东海岸的一位唱片经理。他四周看了看。
  “男人之所以不会这么于是因为别的大部分男人都会打鼾,”彼德说,“另外,
对神经系统也不好。”
  “这会引起所有深层的恐惧。”西蒙说。我们朝房间四处打量的时候,出现了
一阵子的沉默。
  彼德打破了紧张。“这样的事情真正的现实是生物学中的老鼠研究,”他说,
“密度、紧张和小地方的拥挤。
  过度拥挤的老鼠出现的第一个现象是两性分开。在这个城市,因为有那么多律
师和过多的拥挤处,人的压力就会增大。压力会使荷尔蒙失调;如果荷尔蒙失调,
那就会出现更多的同性恋。同性爱是大自然削减人口的一种方式。我们所谈的所有
这些不符合自然的事情都会成几何级数增长。“
  “这么说就没有什么可讲的了。”泰德冷冷地说。
  “我们过的是一种感觉饱和的生活,”彼德说,“高密度,高强度,成百万的
约会,成百万跟律师见面的约会。简单的事情不再好玩了。”
  “另外一方面,想要多重性伙伴的原因也有可能只是好奇,”泰德说,“不一
定有过多的分析。”
  但彼德说个不停。“那么伪善呢?”他问道,“真诚少了,诚实少了。如果你
真被一个女人所吸引,你就不会想要另外一个女人。但现在,真诚很少了。”
  “可能是这样的。”乔纳森谨慎地说。
  “你在纽约认识人的时候,听到的全是他们的牛屎废话,”彼德说,没有注意
到他的油漆刷子都快干了‘。“你听到的全是他们在聚会中讲的话。除非你不再去
了,否则,你听到的全都是同样的那些狗屎。”
  “只好不去。”乔纳森同意说。
  这时出现很难堪的一种沉默,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
  然后彼德说了更多的话:“那不是真实。那不是交流。那不是真诚。那是他们
极紧张的生活当中的一个时刻。”
              8“自行车族”
  几个星期之前,我遇到一个“自行车族”。事情发生在一次书会上,是在一个
豪华大理石大厅里举行的,外面的街道上绿树成阴。我在那里偷偷摸摸地吃熏鱼,
一位作家朋友,是个同性恋者,急匆匆走上前来说:“我刚刚跟一个极有趣的男人
说话来着。”
  “啊是吗?在哪儿?”我问,满腹狐疑地四周扫一眼。
  “他以前是位考古学家,现在写科普书。…”极有趣的人。“
  “别说了,”我说。我已经看到所说的那个人,他穿着我所想象的都市版的旅
行队套装:卡叽裤子、米色衬衣,还有稍稍有些破旧的粗呢夹克。他的浅灰色金发
从前额上梳向后面,露出有缺口的极漂亮的轮廓。所以我大步跨过去,尽一个穿有
系带便鞋的人所能够走动的最快速度横穿房间。他正跟一个中年男子谈得起劲,但
我很快卷了进去。“你,”我说,“有人刚介绍说你是极有趣的一个人。我希望你
会让我失望。”我将他拉到一扇打开的窗户边,送上大量的香烟和红酒。20分钟后,
我离开他去找一些朋友吃饭。
  第二天早晨,我喝多了仍然躺在床上,他打来电话。
  我们称他为霍拉斯。爱克利斯吧。他谈到了浪漫上面的事情。人躺在床上头一
阵阵发痛,耳边却有个漂亮男人啾啾说话,这让人感觉还不错。我们安排好一起吃
饭。
  问题几乎立即出现。首先他打电话说他必须提前一小时。然后他又打电话说不
必提前。然后他又打电话说必须晚半个小时。再后他打电话说他就在附近。再后,
他晚了45分钟。
  然后他骑着自行车到了。
  一开始我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所注意到的一切是平平常常的犹豫不决(对
一个作家来说),然后是有一点点喘气。我以为是当着我的面的原因。“你想去哪
里吃饭?”他问。
  “我已经安排好,”我说,“伊莱恩。”
  他的脸一阵扭血。“可是,我以为我们可以就在附近的一个什么地方吃饭的。”
  我带着自己的一种表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附近的什么地方没有饭店。”
有一阵子,看起来事情很难办了。最后,他脱口而出:“你瞧,我骑车来的。”
  我回头一看,盯着那块令人生厌的机器,就靠在一个灯柱上。
  “我不这么看。”我说。
  纽约客先生和他的三速自行车
  这不是我第一次遇到曼哈顿有文学传奇的亚种,我称这种人为自行车族。前不
久,我跟最著名的自行车族中的一个人吃饭,我称他为纽约客先生。纽约客先生就
在《纽约客》杂志当编辑,看上去他有35岁(哪怕他看上去相当老了),有一头棕
色的头发和具有摧毁力量的微笑。他如果外出,通常会挑单身女人,并不是因为这
些女人希望在《纽约客》上发表什么。他四平八稳,随随便便的。他坐在你旁边,
跟你淡政治,然后问你的意见。他让你感觉很时髦很聪明。然后,还没有等你反应
过来,他就要走了。
  “我说,纽约客先生哪里去了?”¨点钟的时候人人都在问这个问题。“他去
打了个电话,”一个女的说,“然后就骑车走了。他要去见某个人。”
  纽约客的形象,也就是穿着破夹克狂踩自行车(有挡泥板防止裤子弄脏)在晚
上悄悄活动的形象使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想象他在上东区人行道上骑车的样子,
或者去了索荷区的某栋房子,靠在蜂鸣器上按,然后稍微有些喘气,一边推着自行
车上楼。一扇门打开了,他和他的情人一边笑一边讨论应该将自行车放在哪里。然
后,他们会甜蜜蜜地拥抱,毫无疑问最后就是在地板的某张蒲团上了。
  自行车族实际上在纽约有极长的一个文学和社会传统。自行车族的保护神是作
家乔治。普利姆顿,他的自行车经常倒挂在《巴黎评论》杂志办公室他的几名职员
头顶上。还有白头发的《新闻日报》的专栏作家莫里。肯普顿。他们骑车数年,是
下一代自行车族的精神灵感,比如上述的纽约客先生和成群做书籍、杂志和报纸编
辑的年轻人和作家,他们坚持要改变曼哈顿的外表和浪漫风景。一个人寂寞地踩着
自行车。自行车族是纽约单身汉当中特别的一群人:时髦、好玩、浪漫、瘦削、相
当漂亮,他们是一些成年大学生的梦中景象。骑车的散漫者身上有一股不可抵挡的
诱人魅力,特别是如果他还戴着怪怪的眼镜的时候。
  女人倾向于对他们产生激情与母爱的混合感觉。但是,也有不利的一面:大部
分自行车族并没有结婚,也许永远也不会结婚,至少他们不会放弃自行车。
  为什么小约翰。肯尼迪不是自行车族
  “骑自行车并不一定就是一场权力运动,”艾克利斯说,“最好是由像乔治。
普姆顿这样有权势的一些人来进行。否则,你得找个角落藏起自行车,自行车族并
不是因为体育锻炼才骑车的,不是那在公园里看见的那行不停地骑车转来转去的人。
他们一部分情况下以车代步,另外更重要的一部分是保持一种文学上的少年气。想
想牛津的清晨和傍晚吧,骑车从卵石路上走过,彻韦尔河边还有个女人在那边等着,
一身漂垂的衣服,手上还抱着一本叶芝诗集。自行车族踩着车子穿行在曼哈顿的都
市里,闪避着出租车和路上的坑洼,一边就是这么想象自己的形象的。虽然小约翰。
肯尼迪显然是纽约最著名和众人追捧的单身汉。但是,他的运动兴趣显然使他得不
到自行车族少年气的名声。因为自行车族很喜欢穿泡泡纱服装而不是穿短裤,胸前
有很大T 字的上装骑车穿过闹市。自行车族也不喜欢绷得紧紧的自行车裤,屁股上
也不垫缝在上面的气垫。自行车族不怕硬自行车座骑得人生疼,因为这样有利于文
学。”我并没有一条弹性纤维裤。“纽约客先生说,然后又说他冬天穿长套裤保暖。
  正是这个原因,自行车族比较搞自行车运动的人来说更容易受伤。另一个原因
是,他们不管在什么时候(越晚越好,越浪漫),不管外面的天气如何,不管在什
么地方都骑车。
  “喝醉酒的人站在窗户外乱吼,可让你吓得跌倒在地。”艾克利斯先生说。而
且还有更糟的情况。
  有个万圣节,纽约客先生披着英国式的警用斗篷骑车经过一群12岁左右的孩子,
孩子们将他从自行车上猛拉下来。“我说,‘我打不赢你们所有人,但我可以打倒
你们其中的一个。’那些孩子就后退了,只留下个子最大的一个。我突然意识到我
也不想跟他打了。”一群孩子骑到纽约客身上使劲打他,直到有些不知情的路人在
旁边大叫起来,孩子们才逃走。“我很走运,”纽约客先生说,“他们没有抢走我
的自行车,但他们拿走了我车篮子里的一些案卷。”(注意,纽约客先生带着一些
“案卷”,就是那种夹在塑料夹子里的东西,而不是cD,这又说明了他是真正的自
行车族。)
  艾克利斯先生回忆了类似的一个故事。“两天前,我晚上lO点骑车经过中央公
园,当时被一群滑板上的少年围住了。都是些孩子。他们想从两侧攻击我,但我加
快骑车速度逃走了。”
  但更大的危险是性,作为记者我们称他为切斯特。切斯特不像以前那么多骑车
了,因为约在一年前,他在一次浪漫插曲之后遇到一次极严重的自行车事故。他在
写一本讲无上装女郎的故事,中间跟洛拉形成了友谊。也许洛拉觉得自己是玛丽莲。
梦露,好不容易遇上了自己的亚瑟。
  米勒(美国剧作家,有《推销员之死》等剧作,曾为梦露丈夫——译者)。谁
知道呢。切斯特所知道的就是有一天晚上,她给他打电话,说她在特郎普大厦的床
上躺着,问他能否过去。他跳上白行车骑着就出发,15分钟赶到那里。然后她说他
得赶紧走,因为她跟别人生活在一起,那个家伙马上就要回家了。说不定这会儿就
要进门。
  切斯特逃出大楼,跳上了自行车,但出了个问题。他的腿因为做爱而发起抖来,
当下莫里希尔山的时候双腿开始痉挛,他撞到路边的路坎上,摔倒在人行道上。
“疼得要命,”他说,“皮都剐掉了,像一级烧伤。”走运的是,他的乳头后来的
确长还了原。
  自行车道具
  在曼哈顿骑车的确是一项危险的运动。如果这些作家生活在西部,也许他们还
会带上枪,就跟拉里。麦克墨菲或汤姆。麦克关或柯马克。麦卡锡电影里面的某个
人物一样。但是,由于他们生活在纽约,自行车族更像克拉克。
  肯特型的人物。一些白天态度温和的记者经常要回答杀手问题,到晚上他们就
成了对社会的威胁。谁能抱怨他们呢?“你骑车穿过红灯,你经常还闯红灯。你有
可能成为重罪犯。”切斯特说。“我感觉好像自己的腿间有个很大的钢制品在前面
撞来撞去的。”一位自行车族说,他请求自己的名字保密。“我的手现在就扶着自
己的自行车。”
  基普说,他是位文学代理人,从他办公室里打来电话说。
  “在城市里骑车有骑车的自由。你感觉自己浮在众生之上。我骑在车上感觉无
所畏惧,而我在生活当中的其他情形中却没有这样的感觉。我感觉自己骑在车上的
时候是自己最棒的时候,最符合我自己和这个城市。”
  自行车族对自己的自行车甚是关心,他们一般不会骑加了马达的高科技自行车,
不骑山地车。加装了xT变速器或高弹体悬挂叉的自行车他们不要。最典型的是纽约
客先生,他骑一种斯斯文文的三速车,后面有篮子和挡泥板。这样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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