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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折腰000-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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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发觉了,莞儿很有男人缘哦。」经过个把月相处,展中南早将莞儿视同己出,疼得紧。    
  走进内寝的冉沃堂,含糊说了句什么。    
  「啊!什么,说大声些,我没听清楚。」展中南故意拉长耳朵。    
  冉沃堂回睇他一眼,低低冷冷道:「你很聒噪。」    
  他刚刚明明说,小姐是他的,展中南差点吐血,冉沃堂又云淡风清开了口。    
  「改天再向你讨教二十四节气馄饨的做法。」冷然的声音隐含了笑意。    
  展中南被他冷不防的羞辱,气得差点爆破穴制,冲过去打死他。    
  「死小子,竟敢嘲笑我?快解开穴道,我非好好教训你不可。」展中南咬牙切齿,想跳脚又动弹不了。    
  他明明知道他这个卸任的前任武林盟主,原是一呼百喏的人中狂龙,性情倨傲,曾出口戏谑为爱洗手做羹汤的男人,贱若乞儿。谁知他随口说说,这小子就这么牢记在心了。    
  冉沃堂状似不经心,又淡淡哼道「还有百花蜜酿的酿法。听说你经常彻夜不眠,等著承接洛阳城的第一滴露水。」    
  「你给我闭嘴!」可恶!他情愿这臭小子只用那对刺人的死眼睛说话!可恶!    
  往後两个时辰,有幸行经展氏庄园的路人均会听见,一个凉凉的声音偶尔兴起说了什么,另一个含著火气的怒吼,像有一下、没一下被搔著虎须的可怜猛虎,气得虎牙痒痒却又扑不到恶意戏耍的人,怒火只能从嘴巴喷了又喷。    
  是夜,直到哭肿了眼的宫莞被娘亲释回,才解救了那个吼哑了嗓子、全身僵硬的可怜男人。    
  展中南直到隔日拂晓送两人上路,还全身疲痛,声音破得令展夫人深锁的眉头没一刻舒展过。    
  此仇不报非君子!屐中南眼带强烈怨恨地眯向冉沃堂,当著他的面,将宫莞拉到湿远的一旁,附在她耳旁说了什么。    
  只见宫莞略肿的水眸倏然瞪大,抖著手不敢相情地掩住抽颤的唇,泪眼迷蒙的望向密切注意这里的冉沃堂。    
  冉沃堂眼一沉,虽不知被出卖了什么,看到小姐伤心,仍是十分不悦。    
  原来、原来沃堂对她不止有情!他爱她那么久,为何不说?他难道不知她长久等待的,正是他极力压抑的?    
  ◆◆◆    
  红装素裹,十分妖娆抢眼,但少了待嫁心,这色艳丽只会让人觉得虚伪、剌眼。    
  死冷地看著雪地上那袭贵重的嫁衣,宫色裳艳极、冷极的容颜,盛满从不让人窥视的哀伤。    
  事已至此,她能如何,但求一死罢了。    
  「是我故意去别业,把你威胁冉沃堂的事告诉宫莞。」所以她恨宫莞,她的幸福唾手可得,她的却永远奢望不到,禁忌、绝望的爱,让她挣扎了十多载,最末仍是得以死收场吗?    
  多么可笑复可悲。    
  夜驰回来的宫色祺,清秀的面容已因两个月来遍寻不著私逃的两人而积郁、焦躁,狰狞不已。被妹妹拦住去路,已经够火大,现下听她这么一说,心火更旺。    
  他狂怒地翻身下马,一掌掴倒面色死冷的宫色裳。    
  「你这个贱女人,竟败背叛我!」宫色祺怎么也想不到连亲生妹妹也背叛他,提起她衣襟,他疯狂地甩她耳光。「为什么、为什么?」有人在暗处动手脚,给了他讦多错误方向,让他散尽千金也找不到冉沃堂,他一腔怒火正愁没地方发泄。    
  为什么?呵呵呵……好问题,可惜她不知道答案,谁来为他们解惑?    
  「我想看看尊贵、胆怯的宫家小姐,会不会为了爱不顾一切。我想看呀!所以我就做了,如同你高兴时就毒杀宫莞身畔的人,都是兴之所至。」她笑喘著气。    
  呵呵,只有这时才会觉得他们是亲生兄妹,一样残忍、偏激,凭性情做事,不懂得放弃,宁可玉石俱焚,也不愿一无所获。    
  放弃抵抗的宫色裳,一下下咬著牙承受。她恨他的残暴,始终如一的恨他、恨他!    
  被激失了理智的宫色祺,忽然瞥见她身畔那袭红粲的霞纰,想起了她的利用价值,以及他的野心版图,蓦然收手。扶起软趴趴的妹妹,凝聚真气,运掌击人她体内。    
  「不……不要你救。」她想死,他何必施舍这种残忍的温情给她。    
  宫色祺再一使力,猛然调息收掌,恨恨的放开她。」你真当我想救你,後天李家就要来迎人,敢坏我大计你看我饶不饶你!」先除掉冉沃堂和莞儿,再解决其他。    
  一股积存心中多年的郁气,呕了上来,宫色裳掩住口,血水冲出她手指,一滴滴落在雪地上。    
  原来……这就是维系他们之间仅有的一切,没有基本的亲情,只有利用。她为什么执迷,为什么还不悔悟?    
  宫色祺暴躁地一把抓住她头发,拉高她死寂的艳容。「我最近烦得厉害,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别惹我生气。」他丢下她,翻身上马。「给我爬回房,乖乖等李家花轿来迎人。」    
  宫色祺一抖缰绳,焦躁的飞驰而去。    
  她恨动不动就哭的软弱女子,她鄙夷宫莞,她不要变成她……热泪滑出宫色裳倔强的眼,流下她倔强的面颊、下巴,融人地上的点点血红。    
  宫色裳故声哭倒存雪地里。    
  她恨宫莞、恨冉沃堂、恨宫色棋、恨爹、恨娘……但,最恨的是不争气的自己。    
  为什么她会被自己通上绝路?绝路之後呢,她该怎么做?自了?不,她不甘心。    
  软弱如宫莞都可扬弃一切,随那个贱杂种走,出色如她为什么狼狈、污秽至此?不甘心,已经堕落的心不肯清醒。他完全不念情分,她还存顾念什么?    
  宫色裳迷离的眼,涌上阴寒的恨意。    
  生与死,无论如何她要得到一样。    
  在那之前,她要先杀了样样不如人,却总是得到最多的宫莞。她不幸福,宫莞休想快乐过活。      
第九章  『英雄折腰 』 作者:唐瑄    
  阳光和煦,人语交杂,竹篱旁野花迎风款摆,早春的空气飘满了花草香与浓浓的人气。    
  在这里住了近月,天天发现不同的小村小镇面貌,晴天时、飘雨时,不论怎生阴晦,江南的细致风光都带了份闲懒的意境。    
  湖州是个热闹中不失宁静悠远的小村小镇,这里的百姓古道热肠,有著乐天知命的豁达性子,让这个地方显得生气勃勃。    
  她很喜欢这里的一切,包括这条衔接小村落与镇上的狭长索桥。过了桥,村那头是由银杏交织成的金寅色拱道,镇这头则野花遍生,花香袭人。小七他们正是落居在宁静的村子里。    
  冉沃堂陪宫莞进了镇上,瞥了眼笑声四溢的清幽作坊,眼神才落向笑意盈睫的宫莞。她一袭素雅的粉紫裙孺,少了华丽、厚重的缀饰,纯净的气质更是清新脱俗。    
  「小姐,你真的不随我上山吗?」他希望她去,希望时时瞧见她,无法放她一人。就算宫色祺那边有义兄盯著,他仍旧不放心。    
  宫莞迟疑地摇了摇头。    
  「不了,我想在这里看小七她们做活儿,你小心些。」想要的槐蕊已经采得,豆绿染饼可在这几天调制了。她也不想让沃堂分心,何况小七说赵伯有事找她谈。    
  这是小姐第一次真心不要他随侍在侧,冉沃堂深瞳中闪过一簇无来由的失落,快得宫莞以为她瞧错了。    
  「沃堂……」他为什么会有那种惊惶的表情?    
  「我会尽快来接小姐。」冉沃堂像是难为情地开步离去。是错觉吧?他觉得小姐离他越来越远了,有种无名的恐慌,深怕失去她,像失去深爱的……娘。    
  沃堂想要她去吗?宫莞款立在矮篱旁沆思。    
  从她向沃堂透露想在这里定居後,习惯离群的沃堂便托口上山狩猎,并将她带在身边。其实娘与展叔不知何时,偷塞了一箱金子在他们的马车里,想让他们後半生衣食无缺,只是那并非他们想要的,便在路经的庙寺将金子全当香油钱捐掉。    
  几次陪沃堂上山,见他轻松自在的样子,她看得出这也是他期盼已久的生活。但为何他会起了不安?因为无法和人群打成一片,而觉得孤单、寂寞吗?    
  「莞儿,快进来呀!你的意中人早不见人影了。」小七在屋里扯嗓大叫,织房内十来名织娘们,均掩嘴暧昧地笑,害脸皮薄的宫莞又红了脸。    
  「小七!」宫莞嗔道。    
  那天小七乍见她与沃堂出现屋前时,抱著她又哭又叫的,害她也泪眼汪汪,两人哭成一团。她向小七简单的说了离开宫家的经过,小七一家子以宽大的胸怀,定要她与沃堂住下。    
  因为私逃之故,他们原想暂住镇上的客栈,不想打扰小七他们,谁知小七知道後气得跳脚,直嚷说她瞧不起他们寒沧的小地方,加上憨直的小四和慈祥的张婶极力慰留,    
  她只好住下叨扰。并要小七一家子代为保密身分,莫再小姐长、小姐短的唤她。    
  街坊、市集人声鼎沸,轻柔的笑语不时交杂过耳畔,这里正是她在寻找的落脚处,属於她与沃堂的地方。她要尽快融入寻常生活,然後摆脱掉那层高贵的身分,才能无芥蒂地与沃堂重新开始。    
  「小七,你别净是取笑人家嘛。」小七??腰,不依地跺脚,黝黑粗线条的她扮起莞    
  儿娇气的模样逗趣又活灵活现,掩嘴笑的织娘们终於哈哈咯咯笑出。    
  「我哪有这样。」宫莞薄嗔她一眼,好气又好笑。个别与慢慢熟稔的织娘们点头,尚未问候好,急性子的小七已粗鲁地将她推向织房後方。    
  「哎呀,用不著那么多礼啦,她们全是一群粗野的丫头,担不起如此厚礼。」小七的话惹来嘘声连连,她顽皮地翻了翻白眼,不当回事。    
  「小七,我终於相信你们过得很好了。」宫莞欣慰笑道。    
  小七绷住嬉笑的脸,瞪向她。」那是当然呀,都说你不必内疚了嘛。你给了我们那么多,怎会以为连累了我们?不可以再胡思乱想,不然我又要生气了。我有多喜欢在这里称王呀,而且……而且……-    
  一向直爽惯了的小七竟会忸怩起来,宫莞慧黠一笑。    
  「而且小七心上有人了。」    
  「哎呀!赵伯,快快快,我把莞儿带来了。」小七扫见花机房内的赵伯,忽然挥手大叫,声音一下子拔尖了,「你做出来那个染饼,颜色少见,染出来的布料听说很漂亮,被抢著买。」    
  宫莞噙著笑,不道破她的意图。最开心的是,闲暇时染来解闷用的活儿,因为没压力而做得专注,才能研究出许多套颜色来。没想到兴趣会成了自信的来源,还可以像小七一样帮助家计,好开心。    
  哪种染饼用哪种丝料、何种染法染出,效用会出奇好,她清清楚楚。一辈子与丝绸为伍,这大概是她最有自信的地方了。她并不是一无是处。    
  「莞儿小姐,稀客、稀客!」与莞儿有过数面之缘的织造商人赵伯,对这位气质不俗的姑娘,总会不由自主加上「小姐」两字。「你上次帮忙染的那批黝紫色绣线和布帛,供不应求,小七说莞儿小姐还懂得相当多的染色方法,在丝绸织造方面更是行家,可否请莞儿小姐指点一二。」    
  「我……」宫莞拙於应付。    
  「赵伯,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精於算计的小七将手足无措的莞儿挡至身後,全权接掌谈判事宜。「莞儿熬了十多载研究出来的心血,你一句指点就想占尽好处,这可是缺德事哪!」小七真会扯,莞儿无声轻笑。    
  「你这这丫头片子,一张嘴利得跟刀子似的,怎会结交到莞儿小姐,我真纳闷。」赵伯疼爱地拧拧小七微翘的鼻子。粗率活泼的小七,和细致温婉的莞儿小姐,正好互相修饰。    
  「因为她慧眼……慧眼……」小七臭屁地揉著发红的鼻子。    
  身後的莞儿踮起足尖,贴近她耳畔,悄声道「识英雌。」    
  「你说识什么?」个性大剌刺的小七,回头问宫莞,让赵伯笑歪了嘴。    
  「英雌。」再也忍不住的宫莞,咯咯笑出。    
  小七与赵伯一番讨价还价下来,初次见识到这种场面的宫莞,满含笑意,娴静地候在一旁,看著一大一小眼对眼斯杀的逗趣神情。    
  最後年纪一大把的赵伯斗不过精打细算的悍小七,摆手称降。    
  「莞儿小姐,往後劳烦你的地方仍多,请多多指教。」赵伯转向纤柔的莞儿时,粗鲁的大嗓门自然而然地放低、放柔。    
  莞儿敛衽为礼。「赵伯客气了,这话应该是莞儿说的。」    
  「天,你们两个快逼我生病了!」小七受不了地抱著头。「赵伯,你大小眼啊!对莞儿就左一句麻烦来,右一句指教去的,从头到尾轻声细语。哦!我就不是女人啊!你跟我说话,老像在比谁声音粗一样,吼来吼去的。」    
  花机房的织工一声叫喊,适时解救了被小七轰得头疼的老人家。    
  「小七,你布织好了,帮我把李夫人要的那块布拿去捣一捣。」赵伯逃入花机房。小七眼睛一亮,「当然好、自然好。」她笑呵呵地拉走莞儿,抱著布就跑。    
  「现在才过午,你可以先走吗?」宫莞纳闷地比比後方的织作坊。    
  「可以。赵伯这人挺古怪的,捣布还坚持用咱们村子裹那条溪水捣。」    
  「可能是那条溪水纯净,捣出来的色泽比较漂亮。」宫莞如是推测。    
  小七耸了耸肩,不甚感兴趣,反正有银两赚就好。赚钱……    
  「哇!莞儿好厉害,你做一块染胼,我可要织上半年的布,才能赚到那些银两呢。」小七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完全没出力到的宫莞,十分汗颜。「小七,谢谢你,这些日子都是你在帮我。」便是有她一旁协助,她才能够轻易地融人寻常人家的生活。「我教你做染饼好不好?」小七灵活的眼突然像见鬼般,瞪得好大。    
  「杀了我比较快,我可没你那种好耐性。」光看她小心翼翼反覆地捣花材、绞汁、淘洗,一些罗哩罗唆的细碎活儿,她就快发疯了。    
  「没你想的那么麻烦啦。」宫莞笑睇她恐惧的脸,软软的语调不知不觉有了轻快。两人一前一後,小心过索桥,小七脸色异常发白地牵著她。    
  「小心点,过了索命桥再说话,要专注些。」有惧高阴影的小七腿软了,这话也不知是在说给谁听。    
  「我不会的,倒是你,看著前头,别净往我这边瞧。」索命桥?桥下的溪谷不深,失足摔下,顶多受点小伤而已。    
  「好了。」小七牵她下了桥,终於松了口气。「你要有个损伤,我可会被冉沃堂一掌劈死。」直呼他名也只敢在这时,对那个优秀护卫,她和小四都心存敬意。有谁能和他一样,狩猎技巧精得跟鬼似地,专捕奇珍异兽,一个人一天打猎所赚得的,可以养活一村子。天底下好像没那个功夫一把罩的冉护卫不会做的事。他到底是不是人哪?    
  「沃堂没那么可怕。」宫莞辩驳。    
  「那是你心肠软,眼底没坏人。都不知道他只有在看你的时候最温和,对其他人多是远远看著,表情严厉得很,让人不敢接近。」小四还崇拜得要命,三天两头往山上跑,放纸伞不做,真是的。    
  「小七看得出沃堂的表情吗?」宫莞有些期待。    
  小七一脸匪夷所思地瞪她。「当然看得出!他永远就那号表情,呃……嗯,让我想想怎么说……」    
  「冰冰凉凉,好像站在很遥远的地方看著你。」小七的话和展叔好像。    
  「对啦!就是这样啦!」小七心有戚戚然地拍了下宫莞的肩。「他明明站在你面前听你讲话,好却感觉两人中间好像隔了一座山头,有种被视而不见的错觉。」    
  宫莞心疼地苦笑。「沃堂生性如此,不会主动去亲近别人,习惯与人拉出距离,小七莫见怪。如果我们带给你们困……」    
  「莞儿!」小七横眉竖眼地立起食指,不悦地晃了晃。「我只不过是说冉护卫很难亲近,表情永远不会变,又不是说他这人不好。我和他相处了也快一个月,对他那张没人气的脸也是有感情的。不过,他怎么可以害我赌输了二十文!」她突然忿忿不平。「我以为看不出喜怒哀乐,至少猜得出他挑眉的意思,於是鼓起勇气问他。结果你猜他怎么答我?」    
  「沃堂大概会挑挑眉头,藉故走开吧。」宫莞抿著笑意。    
  「就是这样,害我赌输了二十文!」小七肉痛地跳脚。    
  「沃堂挑眉只是一种习惯,没其他意思。」宫莞噗吩地笑了。「又是织作坊的姊妹起哄吗?」呀,好漂亮的银杏道,和暖的风吹呀吹地,好舒服。    
  「是呀!可是偏偏他挑眉的模样迷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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