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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外传-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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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顷,趑趑趄趄,起了身来,倚在阑干。听得花荣道:“兀那狗官,花某一发连环箭,若何?”马万里道:“将军神计,自不消言!”花荣道:“花荣明理的人。却才我发一箭,如今你发一箭。”马万里大喜道:“恁地时,恭敬不如从命!你我各发三箭,决个高下。输战者,把兵退去。”花荣道:“使得。”马万里道:“得罪了!”说罢,捻箭射去,直望花荣颈沟。花荣听得刺刺风声,早把头埋了,望左偏去。不想那箭仿似长了眼睛,略略一弯,也望左来。花荣一惊,忙望右去。箭又跟来。花荣大惊,暗呼活见鬼!连忙缩了身子,避过一箭。孰知那箭一飘,却望吴用射去。风声呼啸,箭早去到,咻咻咻,直插咽喉。花荣大惊,往后疾倒,顺势拔箭,望外格去。那箭准头一偏,坠入水里。吴用遂脱了险。
  花荣叫道:“狗贼!你使幻术,胜之不武,算鸟英雄好汉!”惊魂不定。马万里哈哈一笑,道:“本将绝技,唤作追魂箭,花将军可还入眼?”花荣怵一口气,道:“追魂箭?人称一箭封喉的追魂箭?”马万里道:“见笑,见笑!”花荣道:“既如此,来者便是洳州兵马都监,马万里马将军?”马万里道:“本将早通名号,将军何其不觉!”花荣抱拳道:“失敬,失敬!恕罪,恕罪!”马万里道:“你我阵前厮杀,谈何得罪?只是此局,你我各有千秋,不相伯仲,算作平局罢了。”花荣道:“岂敢,岂敢!花某两箭,你出一箭,原本我落败了!”马万里道:“承让,承让!花将军气度不凡,误入歧途,实为可惜!”花荣道:“往事不堪回首,再不消提。我既技不如人,自当退去,免却贻笑大方了。”说罢,拱一拱手,去了。马万里热道:“将军好走!”也拱一拱手,目送他去。
  孰料花荣方出一步,身子猛一转,一箭射来。马万里一惊,暗呼中计。匍匐了身,闪过一箭。不想花荣透过阑干,又来一箭,穿了马万里胛骨。马万里大怒,顾不得痛,掏了弓箭回射。奈何肩胛负伤,再射不中。遂把手一挥,教弓箭手放箭。便见一道骤雨,怒箭而出,射在鸥舰。箭落处,一阵叫爹喊娘,乱作一团。马万里大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吃我一阵箭,当作回礼。”话音落了,见得鸥舰顿时一黑,不知谁教熄的灯?马万里一凛,喊道:“当心!”急教士卒伏下。话未了,早听得一声炮响,轰隆隆,擦过船尾。马万里大惊,忙教启锚。话落处,官船蠢蠢一动,抖将出去。马万里叫道:“快,快!”拼命催攒。不多时,出了一里水路。心下方才少定。喘一口气,不想又是一声炮响,轰隆隆,打在船头。炸个正着。船遂开了花,瘫在当地。士卒仓惶逃去。马万里也慌,急提张横前来。横刀在手,叫道:“逆贼,再放火炮,人质不保!”声音传过对面。吴用听了,微微一笑,却不答话。直教凌振施炮。众人苦谏喊停。吴用只是不理。
  却说武松等人,早上了船来。当下见状,俱各谏了。张顺央道:“军师,万万不可!张横与山寨谋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平日安分守己,也算得称事的头目。目今落入敌手,你不去救,反倒投石下井。天理何在?良心何在?”众人汹汹称是。李俊谏道:“军师,人死不能复生,官军去了,却能重获。轻重之间,好生衡量了。”吴用叹道:“兄弟说话,何尝无理?吴用说来,不过吓他一吓。”众人舒一口气。李逵叫道:“恁地最好!铁牛最见不得冤屈,中间哪个没安好心,俺却一斧子砍翻了他!”说罢,把眼来瞟吴用。吴用轻笑。花荣道:“李鬼!军师随口说的话,怎当了真?”李逵哼了一声,打腰际一摸,意欲掣斧。不想斧头不在身畔,遂拔了刀,抖将一抖。杀气腾腾。吴用笑道:“铁牛休要嘈吵。见你恁好嗓门,便着你去喊叫,赚他交换人质。”李逵道:“这却使得。”拽了大步,抢到船头,大叫道:“狗官,俺兄弟在你手里,休要伤他毫毛。要不然,俺却剁了刘梦龙,喂鸟!”马万里道:“泼厮!休来诓我!刘将军却才去的营寨,哪里便落到你等手里?”原来,刘梦龙俘时,士卒落入水里,无人报信,马万里直不知情。
  众人遂推刘梦龙出来,教马万里看分明了。花荣道:“马贼!如今你我手头,各执一个俘虏,谁也不曾吃亏。我等便换了人质,然后散去。”马万里道:“花贼!你那厮满口雌黄,一肚子坏水,那句当得真?”花荣道:“毋需赘言,你却换也不换?”马万里道:“教刘将军说话,我觑真实了,方才计较。”刘梦龙早憋不住,喊道:“将军,休以小人为念,火速归去。”马万里应一声好,道:“恁地时,我却去了。将军自家保重!”说罢,便要下船。花荣道:“去不得!你果然要去,我便一刀弑了这厮!”马万里哈哈笑道:“你要落得手,只管弑了。横竖我只要走。”说罢,果然举步要去。张顺见势不对,吼道:“狗贼!走不得!留下我兄弟!”马万里带笑而去。张顺大急,拔了刀,叫道:“狗官,你走,你走!看我取他性命!”当下砍了刘梦龙一刀。刘梦龙闷叫一声,血流如注。马万里见说,早驻了脚,嘶声道:“逆贼!安敢无礼!”张顺道:“我只问你,换也不换?”马万里忙不迭道:“换,我换。”李逵道:“破落户!敬酒不吃吃罚酒!横竖是换,这便换了!”马万里道:“依你,依你!但求保刘将军周全。”刘梦龙叫道:“将军,使不得!火速归去!”马万里不应,提了张横,直下船去。 



第83章:李俊换虏 

  马万里提了张横,落大船,登小船,舞楫前来。当下长驱直入,拍船出了一程,距鸥舰一里住航。梁山众人看时,见他九尺身材,满副披挂,胸前横一口大杆刀,腰间佩一柄玄铁剑,长髯飘飘,战袍抖擞,立在船头,端的是威风凛凛,神采奕奕。不觉暗叹:“真虎将也!”叹息未止,却见他按下船头,一声高叫,道:“将人来!”声如削铁,刚劲有力。众人听了,心泛寒意,不敢骤视。武松沉声道:“泼贼嚣张,我去会他一会,压他气焰!”说罢,起身要走。吴用拦了。李逵哇哇叫道:“军师,干鸟么?俺早瞧得来气,杀将去,砍他狗头做夜壶!”鲁智深恶道:“正是这话!直娘贼,洒家窝一肚子火,没个撒处!这便去阉了那厮,泄心头恨!”掇步要走。花荣拦了。却听得舱里一人做声,嘻嘻笑道:“和尚,焦鸟躁?军师自有计较,你便省一条心!”闻言望去,却是阮小七打话。和尚有些发作。吴用笑道:“七哥说话,倒是理儿。和尚一尊泥菩萨,那合翻江捣海?一依旧规,劳烦水寨兄弟行走一趟。”遂着李俊前去。李俊得令,提了刘梦龙,翻下船去,疾风而行。一桨划到马万里跟前。
  马万里见了,把刀滴溜溜一转,摆个门户,喊道:“人何在?”李俊道:“在舱。” 却先泊了船。马万里道:“甚好。此便换了。”李俊道:“最好!”提了刘梦龙出来。张横也自出来。马万里道:“你休使诈。各退半丈,解了人质麻绳。”李俊笑道:“使得。”当下松了绑,剑尖直抵刘梦龙后背。马万里道:“目今他两人,俱已松绑,便由他自去,潜入水里,寻上船来。”李俊道:“这番说话,正合我意。他两个一道入水,你我大眼瞪小眼,兀谁也使不得计。最是上着。”马万里道:“你既明白,事最好办。”说罢, 抱一抱拳,便要纵人落水。
  说话间,却见得江水波面一跳,倏然窜出一人,猛掀脚下船只。马万里一惊,把步陡沉,稳住船只。船只遂定,宛如秋千荡漾,左右摇晃。船上张横大喜,觑准空隙,扑身出去,钻进水里。船只顿时一轻,飘将上来,晃得快了。马万里大慌,忙把双脚一蹬,放跌身子,平躺了。舱里拍刀,舞得飞快。对面李俊,猝见变故,大出意表。不觉一愣。早见得刘梦龙身子一勾,一伏,扑通一声,跳进水里。李俊看在眼里,也不去追,由他去了。直瞪大双目,来寻张横。奈何寻了一圈,直不见张横踪影。心下有些怏悒。再看那刘梦龙,踏将水,踢几个浪花,去得远了。直抵马万里船下。李俊见了,暗呼不妙,拍船急靠过去。出不数尺,忽见得浪涛大作,水波大兴,一阵激流,疾冲过来。直望马万里扑去。马万里躺在舱里,觑不得端倪,兀自擢刀间,洪流早到。一阵天旋地转,把船掀起。马万里暗呼糟糕,顾不得看,夺过船缆,翻下江去。浪涛顿息。李俊觑得分明,叫声怪哉!好生纳闷。当下见那马万里沉下水去,再看不见了。剩下一叶残舟,荡漾水面,慢慢漂泊开去。李俊暗自惋惜。想去救他,已然不及。心下好生惆怅。
  李俊遂叹了一声,收拾心情,荡起舟来,去寻张横。奈何寻了一圈,丝毫不见踪影。放眼看去,但见烟波浩瀚,碧水无垠。满眼水气氤氲,夜雾迷离,哪里有人出没?侧耳听时,水流淙淙,波浪徜徉,直是无人语。李俊遂又一叹,暗骂自己窝囊。叹息间,忽听得一串声响,呼喇喇,噗哧哧,越过身畔。李俊一喜,以为张横。急看去时,却是一行白鹭,浸了水气,惊鸿乍起。李俊心下猛沉,自嘲一番,眼角泛起泪来。当下驳了上盖,跳下水去。寻了半个更次,左右不见张横。不觉心如刀割,又跳上舟来。见那渔船一如原状,泊在旧处,了无动静。李俊大骂一声,吼道:“张横!”泪水涌出眼眶。声落处,几度回音,和着涛声,钻进耳内。只是无人应!李俊愁萎,张望片刻,顿在舱内,口里喃喃自语,斥道:“直娘贼! 凭你平日的水性,千百个也完好归来。怎地今遭恁不长进,赚我一壶悲愁!”打着话,眼睛茫然四顾。但见黑水淼淼,一耳风声。
  李俊又叹口气。正心痛间,见得眼前一亮,鸥舰上掌起灯来。四野分明了。当下心头一振,暗骂自己混帐,不该失的耐性!遂跳将起身,把眼细看,见得江面亲处,泛起一团血渍,殷红殷红的,漂在眼前。仿若洛阳花开,牡丹绽放,一圈一圈的,展蕊舒心。李俊一惊,非同小可,看准血渍扑去,直坠江底。潜伏处,早见得前方人影晃动。水下阴暗,李俊觑不真切,隐约见得三人绞打,你来我往,不亦乐乎。李俊暗想是了,疾呼糟糕!寻思那张横武功不济,遇了强敌,哪里经得起打?一番拳脚,便置他死地。如今撑了许久,吐一顿血,已是天大的好事了!又想,敌将武功高强,莫说马万里铁臂铜拳,单是一个刘梦龙,已够张横消受。想到此处,心揪紧了。果然,念息未已,早见得两人夹住一人来打。中间那人吃了数拳,呛一口水,吐出血来。李俊见了,怒从胆边生,抢过去打。当下手脚并用, 扯了那人出来。却说李俊,原本武功平常,当下得了人,遂了愿,不敢恋战,牵了那人手掌,领出水面来。也不及喘息,推他上了渔船。那人爬上船舷,钻进舱去,歇了。
  李俊见安顿了他,心下少安。不想后面两人,早追上来,已近船边。李俊生怯,不敢停留,激桨狂飞而去。当下划出一丈。却听得身后一个声音道:“兀,那艄公不似马万里,该不是李俊哥哥?”声音捻熟。李俊听得一怔,忙顿了舟,回头看去。见得两条湿漉漉的汉,踩在水里扑腾。李俊叫道:“兀谁做的声?好生耳熟!”那声音应道:“哥哥,张横在此。”李俊一愣,忙移目看舱,见得舱里那人,半卧半坐,眼睛半闭。火光照处,依稀见得一脸端正,轮廓分明。却是刘梦龙。李俊暗骂一声直娘贼!急调船头,去接张横。靠得近时,见得张横身畔,却是张顺。李俊惊道:“我的祖宗!怎地兄弟却在此处?”打着话,接他入舱。张顺苦笑道:“说来话长。却才鸥舰那里,你去片刻,军师教我随后跟来。一来有个照应,二来觑得方便,做了马万里。”李俊咕哝道:“军师此举,好鬼祟的心思!要来便来,好歹教我知了。似此遭遇,险些丢了兄弟性命。”张顺一顿一挫,道:“军师却才说了,提防刘梦龙则个。怕他知了端倪,报与马万里,坏了大事。”李俊哦道:“原来恁地!怕他生事,方才教你押后前来。”张顺盎然道:“正是。哥哥须是明了就里。”李俊黯然道:“明却明了,害我白担忧一场!”心下不知甚么滋味。暗想,老匹夫,敢情你声东击西,不防刘梦龙,却来防我!
  却听得张横笑道:“哥哥说话,倒勾起我肚子的虫。先前我在敌船,兄弟水下暗地捣鼓,惹我虚惊一场!”李俊强颜一笑,没有做声。张顺堕舌道:“却才事急,来不及央告哥哥。莫怪莫怪。”张横道:“兄弟说话,忒也生分!原本一家人,说的两家话,不教哥哥笑掉大牙?”李俊又笑。张顺道:“自来暗里行事,哪有明信可言?哥哥见得便罢,见不得时,料也无碍。哥哥恁好水性,些微风浪,算作甚么?”李俊笑道:“兄弟干的好事!我初见浪作,以为海龙王显灵,助我等一臂之力。当时几番纳闷!”张顺道:“哥哥又来说笑。”李俊道:“哪里说笑?兄弟水里本领,旁人难望项背。敢情便是海龙王托生。”张顺道:“哪里说话?却不知马万里那厮下落。”张横道:“兄弟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那狗官一身铠甲,沉甸甸的,少说二三百斤。便是逃得一时,始终淹在海里,成了野鬼孤魂!”张顺喜道:“经你一说,茅塞顿开。今番捣鼓捣鼓,除了个心腹大患。快哉快哉!”张横也喜。
  李俊见说,把眼游移开来,寻觅马万里用船。但见得黑水茫茫,哪里还有小船踪影?遂不觉叹息一番。张顺见了。敛了笑,转悒悒道:“哥哥何故不乐?”李俊叹道:“那马万里一身技艺,原是个不世良才,不想便此折了性命!可惜可惜!”张横憨憨笑道:“此之谓阴沟里翻船,最是应景。那厮平素杀人不眨眼,今遭死于非命,也是报应。”李俊又叹。张顺道:“那天杀的奴才,怎劳哥哥记挂!死了倒也干净。”李俊不答,长叹一声,半晌方道:“朱武说的是,世间万物,同出一辙。哪个男女,不是爹娘掉的肉?你我与他,仇杀便罢,何苦作贱他人?”张横默然道:“哥哥说话,好生在理。为弟此番受缚,陷在敌船,倒也一身自在,不曾受苦。想那马万里,也与哥哥一般心思,最体慰人。”李俊萧然道:“换作梁山,早抽你的筋,剥你的皮,哪有不吃苦头的份?”张横附和道:“哥哥此说,倒见了马万里诸多好处。”李俊点了点头。张顺抢道:“两位哥哥说话,大大的不妙!你我原本茅坑里的石,纵然他人捏鼻,我等不可嫌臭。”张横道:“兄弟说话,也自在理。我等入了贼窟,做了大盗,再说不得大盗可恶。”李俊幽幽道:“为因此故,愚兄早生去意,只愿找个蓬庐土壁,图些清净自在。”张顺道:“闭嘴闭嘴!你我兄弟数人,义气为先。早前歃血誓盟,务要记在心间。”李俊道:“自然记得。我若去时,断无撇下你等之理,自当携了同去。”张顺叫道:“放屁放屁!我自不去,也断不许你去。你果然要去,等我死后再说。”李俊喝道:“胡说!兄弟理论,休出晦言!你我结交一场,莫说炖在梁山,便是烤在刀架,我也不悔!”张顺叫一声好,道:“哥哥今日说话,兀自紧记了!”李俊淡然道:“自然。”说罢,却移目来看张横。见他响一串呼噜,酣睡紧了。李俊看在眼里,莞尔一笑。
  当下倦意侵来,两人昏昏欲睡。却听得身后一声呻吟,见些痛楚。李俊听得真切,通身一震,方省得刘梦龙撇在后舱。抢去看时,见他身下一滩淤血,原本一身靛衣,染成红色。伤口三五处多。李俊见了,心下抽紧,再不及思量,替他包扎了伤口。身畔张顺觑了,犹疑片刻,也来趁手。缚扎已罢,听得舱外,响起一道鸡鸣。看天幕时,星辰黯淡,月亮沉落西边,半罩在漆黑当中。李俊屏一口气,感觉无穷落寞。遂荡起桨,缓缓望鸥舰划去。
  一晃出了半程。摇桨间,猛听得炮声轰轰,划过长空,照亮一湖黑水。张顺鼓舞道:“痛快,痛快!凌振的炮最痛快!”话音未落,见得那炮落在舱旁。张顺大惊,循声望去,见是敌营施的炮火。当下阿也一声,叫一遍娘,舍命划去。出不甚远,一炮又来。张顺益惊。急忙唤醒张横,与李俊一道,手脚并用,望鸥舰驰去。不多时,靠得近了。三人一阵欣喜,用尽吃奶的力,鼓足如飞。片刻泊了鸥舰,遂来喊门。不想鸥舰噼啪一声响,扬起风帆,荡起巨桨,望后疾退而去。舍了三人,一发去远了。三人又惊又怒,狂骂开来。手脚不敢有闲,死命望鸥舰追去。 



第84章:吴用逼计 

  当下出了两里水路,看鸥舰时,早去远了。三人憋一口气,满肚子不快。却顾不得骂,拼命死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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