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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设都尉,州设校尉,这几乎和当初的汉代地方军制相同,刘胤在是通过这种手段,牢牢地控制了凉州的军权。姑臧一投,缴获了鲜卑人大批的战马、兵器、物资、辎重,为了下一步在凉州地区募兵提供了便利的条件,凉州地区虽然人口稀少,但民风彪悍,在刘胤崇尚军队贵在精而不在多的募兵理念上,还是很适合在此地进行募兵的。
在武威盘桓了一月之久,刘胤基本上完成了对凉州军事权的掌控,下一步就是进军敦煌,准备收拾拒不归降的敦煌太守马循,将河西四郡的最后一个郡也纳入到蜀汉的版图之中来,同时,更重要的任务就是彻底消灭秃发树机能。(未完待续。)
第638章 会师酒泉
刘胤出征之时,凉州刺史徐武、武威太守条茂和新任的凉州校尉高祥、武威都尉王业出城相送。
刘胤瞧着城头上被风微微掀动的“汉”字大旗,脸上微微地露出了一丝的笑意,想当日徐武还在幻想着保留晋国的旗帜,开玩笑,在凉州这片土地,还能玩两国一制的局面吗?
虽然一面旗帜决定不了什么,但这却是原则性的问题,那是绝不能让步的,这一面旗帜,代表的是国家的尊严,尽管这里的“国家”这个概念和后世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的,但有一点却是相通的,那就是争锋相对,寸土必争。
徐武在看到刘胤的强悍实力之后,对自己自不量力的行为也感到可笑,竟然会想到在凉州地区实行共治之局,这得开多大的脑洞才想得到。随后徐武亲看到城头之上撤下了晋国的旗帜,将汉字军旗插到了那个原来的位置上。
他这一举动无疑也证明了他已经是真心实意地归降了,自从凉州成为飞地之后,徐武就已经在考虑凉州的前途命运了。自古以来雍凉一体,凉州即是雍州,雍州也是即是凉州,魏国派驻西面最高军政首脑是都督雍凉诸军事,而刘胤此时的头衔,也是雍凉都督,也就是说不管魏晋还是蜀汉,从来也是将雍凉二州视为一体的。
刘胤拿下雍州之后,除了将属于凉州的金城郡攻下之外,对河西四郡一直没有什么动作,他更多的精力,是放在对付关东的魏晋势力上面,但徐武明白,就是刘胤腾不出手来,如果有机会的话,刘胤一定会派兵来打河西四郡的。
晋代魏之后,虽然凉州名义还是晋国的领土,但晋国早已是失去了对这片区域的掌控之权,甚至连派出信使通知凉州易帜之事,都拖了好几个月才办到,就这样的朝廷,让身处四面危机之中的徐武早已经是失去了信心,凉州乃是多事之地,长期地依赖朝廷方面兵力和物资的支持,否则对抗鲜卑等各胡族,徐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此次鲜卑人围城百日,如果朝廷能尽快地派出援兵来,可能早就可以解围了,但中原和凉州之间隔着雍州,晋国夺不回雍州,又怎么可能会派出援兵赴凉州。
为了凉州的万千百姓,徐武心中也在默默地考虑着,如果找不到一个靠山的话,凉州迟早会沦为胡人的牧马之地。刘胤的强势而来,也确实给了徐武一些希望,至于他所提到的三个条件,不过是他讨价还价的筹码,其实刘胤刚刚答复了他的三个条件,徐武对于自己的主张便立刻放弃掉了,此次姑臧大捷,更是让徐武明白,只有依靠刘胤,凉州才有宁日。
刘胤与他们拱手而别,又特意地呵咛高祥、王业抓好募兵事务,最后才率军踏上了黄沙滚滚的西征之路。
途经张掖,张掖太守张恭亲自出迎,请刘胤入城歇马,刘胤并没有入城,而是在城外营中的大帐内接待了张恭和新任的张掖都尉崔清。
张恭是徐武的心腹,此次徐武在姑臧降蜀,派人给张恭送了一封信劝其归降,张恭自然是没有丝毫迟疑地就归降了。
如何处理张掖和酒泉两个新降郡的事务,刘胤也没有太费脑筋,张恭和酒泉太守张续都是徐武的人,由徐武出面,便很好解决,刘胤也依武威郡旧例,保留了两郡的绝大多数官员,向两郡派出了两名都尉,主管该郡军务。
这一点张恭和张继都没有抗拒,欣然地接受这个安排,虽然两郡和姑臧之间相隔有些距离,但他们的消息倒也不太陌生,姑臧一战,秃发树机能被杀得丢盔弃甲,狼狈而逃,秃发树机能是何等的人物,他们自然清楚的很,那可是威震河西的霸主,只要听说秃发树机能的兵马杀到,他们就连交战的勇气都没有,赶紧地斩关落锁紧闭城门,用死守的方式来对付鲜卑人。
而刘胤一战大挫秃发树机能的威风,就连远在张掖酒泉的张恭张继都甚感欣慰,同时也是钦佩万分,至于交出手中的兵权,那是徐武亲自给他们下的命令,他们又缘何敢不遵守。
刘胤简单地问询了一下张掖的情况,现在秃发树机能已经是远遁敦煌一带,张掖一带并无鲜卑骑兵在游弋,这倒也成为数年来难得一见的奇景,想必也是拜刘胤所赐。
既然张掖一带无事,刘胤又急着赶路,所以根本就没有入城的必要,刘胤吩咐他们搞好募兵事务就行了,张掖虽然不能同姑臧这样的州城相比,不过它受战乱的侵害要少,这倒也让募兵进展的十分顺利。
离开了张掖,刘胤的下一站就是酒泉,酒泉一带与张掖并无不同,战乱平息,百姓生活安乐,整个河西走廊都将会是这样一种太平的局面。
刘胤深知,如果不能铲除秃发树机能,这样的太平治世肯定不会维持多久,只要让秃发树机能走脱,就算把他给打残了,一样也能死灰复燃,秃发树机能就拥有这样的能力,所以抵达酒泉之前,刘胤派出信使,通知罗宪和姚弋康,要他们即刻率骑兵军团到酒泉郡和步兵军团会师,准备着对敦煌发起最后一击。
在西海扫荡了鲜卑人的老巢之后,骑兵军团便在大漠之中反复地探寻鲜卑人的部落,发现一个,清除一个,一个多月以来,已经是打掉了十几个鲜卑人的部落。不过这些小部落规模和秃发家的势力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骑兵军团一路横扫下去,如入无人之境,只是到现在也没有秃发树机能的下落。
到达西海之后,罗宪和刘胤这边就已经保持着联络畅通,所以刘胤的命令还是准确无误地传递到了骑兵军团。
接到命令之后,罗宪和姚弋康也不敢耽搁,所幸他们此刻的位置离酒泉并不远,快马加鞭,赶往了酒泉,准备与刘胤的大军在酒泉会师。(未完待续。)
第639章 靠山
骑兵军团的速度显然要比步兵军团快的多,当刘胤赶到酒泉的时候,罗宪和姚弋康已经在酒泉相候了。不过他们并没有进城,而是在酒泉城外扎下大营。
刘胤的步兵军团一直保持着原先的队型,偏厢车护在纵队的两侧,逶迤而行,尽管从武威出发,一路上再有没有遭到鲜卑人的滋扰,但步兵军团却没有丝毫的松懈,一直保持着高度的戒备状态。
临近酒泉,斥侯快马回报:“启禀大将军,罗将军已率兵抵达酒泉城下,已在酒泉城外安营。”
刘胤微微点头道:“还是骑兵神速,令则他们竟然先我一步到达了,好,传我军令,与罗将军所部会合,共同扎营于酒泉城外。”
自两个月前分兵,此时蜀军方又复合兵一处,罗宪所带走的虎骑左右营原属中军编制,而罗宪麾下的三个营也暂时划归到中军辖下,此番会师之后,虎骑营和永安三营也就各自归建,分别立营下寨,而姚弋康的骑军则是另立一营。
当晚,刘胤在中军帐设宴,共庆会师。自枝阳分兵以来,步兵军团和骑兵两线作战,皆是战果不斐,步兵军团在武威重创了秃发树机能的主力部队,而骑兵军团则在西海捣毁了鲜卑人的老巢,两路人马齐头并进,为蜀军彻底地解决凉州问题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洒泉太守张续也出现在了晚宴之上,有了“武威模式”以后,酒泉问题的解决变得轻而易举,张续在接到徐武的命令之后,也是欣然同意,酒泉继张掖之后,也改旗易帜,归顺了蜀汉。
刘胤今天的心情不错,虽然说自从分兵以后,刘胤的步兵军团也未曾有过一败,但每一次作战,确实打得也是很辛苦,只能用惨胜来形容,毕竟拿步兵和鲜卑人的骑兵力拼,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以前刘胤打仗,步骑协同配合,确实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但这次为了迂回偷袭鲜卑人的老巢,刘胤才不得不将步骑分离出来,让机动能力更强的骑兵去担负偷袭的角色。
此次酒泉会师,也将彻底地结束步骑各自为战的局面,如今秃发树机能也仅剩下残师,想在凉州再次掀起风浪,恐怕也是难遂他愿了,蜀军步骑合兵一处之后,声势大涨,接下来的敦煌之战,刘胤也是信心满满。
为了维持今天的好心情,在酒宴之上,刘胤下了一个规矩,那就是只谈风月,不谈军事,谁坏了这个规矩,便罚酒三杯。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还小心谨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话匣子便打了开,在座的大多是行伍之人,自然没那文人骚客的雅趣,三句话不离本行,频频犯规也就在所难免了。不过既是行伍之人,性格也极是爽快,有犯规者,自然也就毫不犹豫地自罚三杯。
姚弋康是第一个挨罚的,后面高远、邓朴、卢逊、邓忠等人也先后受罚,其中卢逊最惨,一人就接连三次犯规,也只好乖乖地连饮九杯酒,喝得酒醉醺醺,就连素为沉稳的罗宪也不小心中了招,被罚了三杯。
刘胤是哈哈大笑,结果他自己也不小心说露了嘴,只能是自认倒霉地自罚了三杯。
酒宴在非常融洽地气氛中结束,刘胤此举也是为了舒缓一下大家紧张的压力,西征以来,除了行军就是打仗,大家很难得有机会轻松一把,借着这个晚宴,刘胤着实让诸将体会了一把张驰有度。
至于准备接下来的战役,刘胤已经是早有安排,第二天早上升帐点卯,刘胤召集诸将到大帐议事,就是来商量敦煌之战的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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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太守马循拒绝了徐武的命令,也就意味着他拒绝向蜀军投降,在河西四郡的太守之中,也算是一个例外。与条茂、张恭、张续不同,罗循与徐武的关系并不太融洽,此番徐武率众向蜀国投降,虽然他还是担任着凉州刺史一职,但性质便大为不同,这个的“命令”对于马循而言,是没有有任何的约束力的,他理所当然地予以拒绝,敦煌郡的城头,依然飘扬着晋国的旗帜。
当然马循倒还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手中只有五千的人马,就可以和蜀国的数万大军相抗衡,拒绝归降之后,马循当然知道蜀军定然前来征讨这河西地区最后一座尚还归属于晋国的城池,这让马循一直以来是忧心冲冲。
不过马循这么做,还是有着一定的把握的,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有恃无恐。
马循的靠山,不是别人,正是秃发树机能。
也许有人会奇怪,秃发树机能不正是被刘胤给打败,狼狈不堪地逃到敦煌,谁拿他当靠山,那不是寿星老儿嫌命长吗?
所以,马循在接到徐武的命令之后,一度也是很纠结,如果以自身的力量来对抗蜀军的话,那么三个马循加起来,也绝对不会是人家的对手,可就这么草草地投降,马循心里也是颇为不甘心的。
这个时候,长史韩稚向马循提议,与秃发树机能联合,一起来对抗蜀军。
马循是一头雾水,并不是说秃发树机能能力不行,如果放在以前,秃发树机能纵横河西之时,马循对秃发树能还是相当地保持着敬畏之心,那时候,秃发树机能气势沛然,威名赫赫,就连河西人家有小孩哭闹,大人们无计可施,只有说出秃发树机能的名字,小孩立刻就不敢再哭了。
但时过境迁,现在的秃发树机能和以前已经是无法相提并论了,三番几次地败在刘胤的手中,损兵折将,威风扫地,尤其是武威一战,秃发树机能惨败而逃,便从神坛上跌落了下来。
韩稚向马循提出以秃发树机能为靠山,让马循深感莫名,现在的秃发树机能,还配得上做靠山吗?(未完待续。)
第640章 **********
韩稚微微一笑,道:“大人勿忧,秃发树机能之悍勇,名冠河西,虽武威一战败于刘胤,却不过乃是其轻敌所致,未曾料想到刘胤诡计百出,派兵偷袭了西海,致使鲜卑人军心大乱,才有姑臧之败。此役虽然秃发树机能兵败折损不少,但其元气未伤,撤到敦煌之时,尚有四五万之众,皆是百战余生的勇士,战斗力未可涉小觑。刘胤劳师远来,长途跋涉三四千里,战士疲惫,粮草不济,已然是强弩之末,力不能穿鲁缟也。更何况敦煌东有三危之险,南有祁连之峻,大人若联合鲜卑人,以逸待劳,何愁蜀军不破?”
马循现在也是病急乱投医,他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想要对抗强大的蜀军几乎是不可能的,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能拉来一支援军,尽管他觉得秃发树机能并不怎么靠谱,但现在看来,也是唯一可以借用的力量了,就算秃发树机能再不济,手中还是有着四五万的人马,听韩推如此说了,马循便点头道:“韩长史所言极是,只是不知秃发树机能可否愿意与我们共同抗蜀?”
韩稚大笑道:“太守大人放心吧,现在秃发树机能恐怕比我们还急,现在鲜卑人流窜至敦煌,常思报仇,虽然此前与我们也些隙怨,但此刻他们视蜀人为最大敌人,与我们之前的那些隙怨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大人如果主动地示之以好,想必秃发树机能也可投桃报李,携手破敌绝非难事,如果大人有此意,卑职愿亲自前往鲜卑人营中,去游说秃发树机能。”
“那就有劳韩长史了。”马循是欣然同意。
“大人不可!”堂下一人此时高呼道。
马循抬头一看,是本郡功曹张辑。张氏乃是凉州望族,张掖太守张恭和酒泉太守张续皆是出自河西张氏,张缉与他们也算是同宗,只是庶支别脉,关系较远了,但关系再远,也称得上是族弟,张恭和张续双双投降之后,马循深为不齿,自然对张辑也是冷眼相看了。
“原来是张功曹啊,你又有何妙计?”马循很是冷淡地道,虽然知道张辑和张恭张续谈不上什么关系,但马循依然对姓张的人比较反感。
如果说徐武和条茂是迫于压力而投降的,那么张掖太守张恭和酒泉太守张续则要无耻的多,敌人还没有跟前,就已经竖起白旗投降了,可惜朝廷的俸禄,都喂了狗了。
张辑倒没有理会马循的冷漠,急急地道:“秃发树机能乃是一方枭雄,阴鸷狠辣,凡是与其共事之人,无一不遭其算计,韩长史此举,无异于引狼入室,以鲜卑人的之野心,恐怕敦煌危矣。”
韩稚冷笑一声,道:“秃发树机能若不可信,那么张功曹以为何人能抵敌了逆蜀?”
张辑为之语塞,他也很清楚以敦煌守军的兵力,尚不足与蜀军为战,但除了找鲜卑人之外,似乎没有别的什么援兵可以借用。
韩稚看到张辑没有答话,依旧冷笑着道:“张功曹的心思恐怕与那两位张氏太守一般了,只要向逆蜀拱手投降,便可万事大吉了。”
马循的目光更为的冷峻,他不再理会张辑,催促韩稚道:“韩长史,与不相干之人何须废话,办正事要紧。”
韩稚意味深长看了张辑一眼,冲着马循拱手一拜,飘然而去。
张辑也可以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敌意,但事关敦煌百姓的安危,张辑再次道:“太守大人,鲜卑人凶残狡诈,非我族类,万不可倚重。”
马循冷漠地扫了他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转身而去。
堂上只剩下张辑一人,他悲凉地摇头苦笑一声,低声自语道:“敦煌之祸,为时不远矣。”
在韩稚的斡旋之下,马循和秃发树机能很快地就达成了共识,联合起来,一致对付蜀军。
对于秃发树机能来讲,此刻他无异于是丧家之犬,武威之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蜀军偷袭了鲜卑人的西海老巢,那儿才是秃发树机能根本所在,一旦失去,秃发树机能就如同是无根的飘萍,飘到那儿算那儿。
一路向西狂逃,秃发树机能都不敢在张掖和酒泉附近多做停留,生怕陷入到蜀军的两路夹击之中。到达敦煌之后,总算是站稳了脚跟,但一想到随后将会追击而至的蜀军,秃发树机能便就黯然了许多,仅凭鲜卑人的实力,想要打败刘胤,重识旧山河,恐怕是一件绝对不可相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