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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枣儿听着李凌这话,虽然还是惴惴然,但心里又舒坦了许多,她不再哭,只是静静地靠在李凌的怀里,不再打断他的思绪。
李凌忽然想到王虎今天好象有军事演习,他才走,怎么可能现在又把他给叫回来。不过,如果可以,他何不尝试着直接找马书?从他们那里驱车来省城,如果快得话,只要一个小时,这比从北京和香港来人要直接方便得多。诚然,马书不比王虎爽快,但经历昨天那事,他和自己也算是“同生共死”,更见着了王虎对自己的照顾,所以,如果自己要求,马书犹豫权衡利弊之下多半是会答应的。到底是人命关天啊!不过,不到万一,以什么名义让马书把兵带过来呢?
现在,除了那人通知李凌晚上的见面时间,剩下这么一大段的时间,可不能浪费,最关键的是要知己知彼,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光等着今晚和岳石的见面显然是不够地,他需要知道那伙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是,这打听的途径到底从哪里知道?!自己要寻怎样的门道?公安局显然行不通的,走小道?
李凌的脑子里转啊转,很快眼前地画面就定格在湖边上那摇摇晃晃地卡拉OK厅上,还有那烟雾缭绕的烧烤摊位,昏黄油腻地白炽灯泡。
没错!鸦姐!
鸦姐之前是匪首,到现在,这城里面的大小混混、黑道上走场子的没有人不买鸦姐的帐。上次刘昌龙的挑衅,不就让李凌见识到了这个女英雌的雄风不减当年,有那么多两肋插刀的人为了鸦姐的一个小摊子,在瞬间出现。凭借鸦姐的号召力,只怕这城里没有什么事情能逃过她的法眼。
再说了,如果刘昌龙真有什么阴谋,他断然不会亲自或者让他手底下那些干细活的人出手,显然是从社会上边边角角的暗处挖掘脚色,既然是从社会上找人,那么找鸦姐探听最近有什么动静那实在是最好的选择!
打定了主意,李凌再也坐不住,他蹭的一声站直身体,让郭枣儿险些吓了一大跳。她也跟着李凌站了起来,眼里含着期待地看着李凌。李凌吁了一口气,鼓足勇气道:“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咱们可不能在这里干等着!”
郭枣儿虽然不知道李凌要拉她去哪里,但看李凌的脸上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愁云,心知李凌也许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心里也舒了一口气,她就任由着李凌拉着自己的脚(是手,我是故意的),从亭子里冲了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
李凌看了看表,快两点了,他冲着司机喊道:“快点,司机,要快!”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帮鸦姐解围
当李凌在出租车后伸长脖子探出窗外,在出租车离湖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巴着眼,一边看表,一边催着司机。
当地人的脾气很有点大,这司机在李凌催促之下,给闹毛了,吼了句:“你赶着去奔丧啊!”
李凌倒也不气恼,只道:“你要是再不快点,就真的得给我奔丧啦!”司机还没听过有这样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吉利的人,本来还窝了一肚子的火,被李凌这样一说,哭笑不得,当即没有脾气。一踩油门,看着当头那红绿灯正要变换之际,超了出去。
湖水依旧很平静,远远的就能闻到湖水那简简单单的腥臭味。那腥臭味里还夹杂着浓浓的肉香、辣子香还有呛喉咙的炭香。
是的,炭是香的,李凌在心里暗自庆幸,鸦姐应该在卖烧烤吧。李凌拉着郭枣儿下了车,给了司机一张五十的,来不及等司机找钱,就往湖边那个小广场的正中央奔去。
还在马路对面,李凌就傻了眼,之前那广场沿湖面的地方,被许多人扎了木桩,伸展出去,搭了好些平台,改造成水上KTV,但现在极目远望,只看到湖水接连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偶尔湖面上有几艘赛舟,或是外地过来游玩的游客荡漾着的小船,哪里还看得见那些小屋?!
莫不是鬼屋?到了白天就什么都消失了?你看那广场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别说水上KTV,就是之前那些卖小孩电动车。碰碰车的摊位也一个不见了。
烧烤?烧烤摊子也没有啊!
那个广场并不大,一眼可以望穿,除了几个花坛,靠在一旁说情话,打情骂俏地几对情侣。其他一无所有。李凌有些着急,但鼻子里真真切切地闻到了烧烤味,莫非自己“思念”鸦姐过度,导致自己神经错乱了?
李凌问郭枣儿道:“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烧烤味?”
郭枣儿不知道李凌怎么突然问这样一句话。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然后是高亢的说话:“怎么啦,又想吃烧烤啦?”
李凌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一激动,是了,这不就是鸦姐的声音嘛!李凌寻声返头,只见自己身后的书报亭旁边有一个烧烤摊子,摊子后面那个绾着发髻。前额一缕头发随风飘拂地女子不就是鸦姐么?
“鸦姐,原来你在这啊?!”李凌又惊又喜道。那种以为失而复得的喜悦还真是让人深刻。
鸦姐先是一愣,但很快就认出李凌来了:“哟,你不是……李……李老师吗,怎么上这来啦!”她很快就发现李凌身旁站着一个清纯美女,不禁愣了一愣,看李凌和她手牵手,握得很紧,啥也明白了。“这是你女朋友啊?”
李凌笑着点点头。
鸦姐一边拿刷子蘸了一点油往手上拿着的一大柄肉串上刷了两刷子,一边说道:“真是那句话啊,郎才女貌,好搭配!上次,我还以为……”她说了两句马上收口,笑呵呵地掩饰刚才的口误:“你们俩真般配。来几串羊肉串吧,我请。”
李凌当然知道她说地“上次”指的是哪次,她之前就以为自己和丁嘉是一对。李凌尴尬地看了郭枣儿一眼,并不说话。郭枣儿也显然觉察到了李凌的不对劲。但只假装没事。李凌为了岔开话题,便问起鸦姐道:“鸦姐,怎么那一排KTV都拆啦?你搬地方了?”
李凌这话似乎触到了鸦姐的痛处,鸦姐的脸色刷的一变,把手中的羊肉串递给旁边等着的顾客,那驾驶就像交一柄战争之剑似的。
“说起来就有气!这些人真他娘的不顾旁人死活。非说我们那是违章建筑。二话不说就命令我们拆了!不拆就拉了一大帮子警察七手八脚都给拆了。”
“为什么?”李凌其实心里也明白。这不是闹鬼,自然就是政府拆了。其实。城市里大大小小地违章建筑一大把,就拿学校周围那一圈的私房来说,盖得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要是碰上火灾,一个人都跑不出来。但那也不能制止他们新建房屋,谁让学校周围有市场呢。
鸦姐叹了口气,把钱一收,又抓了一把肉串,放在炭上烤着:“还不是说哪个中央领导的车队要路过这里,到时候看到了这些违章建筑,那他们就要挨麻烦了……他们不麻烦,我们生活就麻烦啦,好在我还有人罩着,能卖点烧烤,别的人啥都不敢摆,都回家喝西北风去了!”鸦姐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说着,手上的功夫倒也没闲着。
李凌明白鸦姐他们这些小生意人的苦,这年头,许多人当官,不求无功,但求无过,麻烦百姓总比给自己找麻烦好啊。这些人的车队只不过路经此地,也许经过这个广场的时间不需要两秒钟,人家也不一定偏偏在这个时候就打起窗帘,往外瞟那么一眼。可是为了他可能就正好往外瞟的那么一眼,就让许多赖以维持生计地人重新去为生活奔波……李凌忍不住“唉”了一声,叹了两口气。
“嘿!卖烧烤的!”李凌话还没出口,就听到旁边有一个盛气凌人的尖锐声音响起。李凌和郭枣儿返头一看,只见一绿一红,一对少男少女手拉手走了过来。说话的正是那个少女,约摸十八九岁,长长的头发高高的扎起,歪向一边,上面束着一个雪融融的毛球。穿着的绿衣服宽大异常,一直罩到了大腿,但下身似乎乍一眼看去什么都没穿,露出光盈的大腿。那少男猛一眼看去则是恐怖。头发染成火红色,直冲云霄,身上也穿着大红色地外套。李凌心想,现在怎么都流行这样的搭配。
自己还没打量完毕,那少女伸出手指。指着鸦姐开始破口大骂:“你个女人太不要脸了吧!有你这样恶毒的吗?拿些变质的肉来卖!你这人怎么做生意的啊?是不是拿些死猪肉来瞎搞?你晓不晓得我男朋友差点吃死啊!我不管,你赶快赔钱,要不然我找人把你摊子搞翻!你以后别想在这里做生意。”
李凌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来踢场子,他望向鸦姐不知道她要怎么样解决。
鸦姐倒不横。但也不急:“你这样说我可不对,我地肉是绝对没有问题地,你是不是吃坏了别地东西?”
“得了吧,我们昨天晚上就只吃了你的烧烤,好不好?还想抵赖?你看我男朋友每五分钟就要去上一趟厕所,不是你肉有问题还能是什么?”那女地咄咄逼人。指着鸦姐的手指甲涂成了全黑,让人看着有些不大舒服。李凌心想按年纪两人应该在上高中或者大一,但看样子却像是在外面混的小太妹小太保。
鸦姐望了那男的一眼,看他并没有面无血色的样子,倒也不像是拉稀拉得脱水了。“小姑娘,我昨天的羊肉串卖出了几百串,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找上门来,偏偏只有你男朋友吃了拉肚子?那你有没有?”
“喂,你什么意思啊?我没拉肚子是我抵抗力强好不好?你以为我诚心敲你竹杠么?得了吧,我好歹也在这里混的,好不好!我叫我朋友来,你试试你还能不能在这里卖出一根羊肉串?你趁早拿出两百块钱,我也不多要你的。这件事就算是了了!”
鸦姐一听对方一直提钱啊钱,摆明是来敲诈的,她也不多说,只道:“那你就叫你朋友来吧!有本事你就证明你男朋友拉肚子是吃了我的羊肉串。”说完,不理那人,把手上握着地羊肉串又翻了一面。
那少女见鸦姐完全不理会自己,很是不满,她高声叫道:“你行啊,你有种啊。做了这种缺德事还不承认!好啊,你不在乎是吧,那我看你还怎么卖!”那少女说到做到,一下子就叉着腰拦在鸦姐的摊位前,摆出个母夜叉的姿势,冲着马路外吼道:“这里是用死猪肉做的。千万不能吃啊!”就这样一遍一遍地喊着。果然有一两个本来打算过来买烧烤的人,看到这一幕都被吓退了。
鸦姐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还真是狠毒。那少女得意地返头道:“怎么样,我看谁先扛过谁?改明天我要我朋友每天来这里蹲着,看你还怎么卖!”她身旁的那个小男朋友一言不发地看着女朋友在这里闹腾,只是把手捂住肚脐下三寸,脸上有些痛苦。
鸦姐在一旁无奈地摇头,李凌却在沉默之中忽然飙出话来,他拍了拍那个抹着浓妆的少女:“我看你朋友不像是吃肉得了急性肠炎啊。”
那少女正喊着起劲,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斜眼看李凌,“你说什么呀?你们是一伙儿的吧?关你屁事啊,不要不懂装懂。”
李凌嘿嘿笑了两声,心知不把这两人给轰走,永远别想和鸦姐正经说话,“你倒是说说你男朋友都有什么症状?”
那少女半信半疑地看着李凌,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男朋友说道:“他每五分钟要上一次厕所,还会痛,不光那痛,还腰痛是吧?”她男朋友附和道:“是啊,我这一整天都感觉有尿,一上厕所就痛,每次尿都只能尿一点,还有刺痛地感觉,你以为我们在撒谎吗?”他说话有些娘娘腔,一点不嚣张。
郭枣儿听他说什么尿不尿的,羞红了脸,只好假装没有听见,别过脸去。
李凌听了,哭笑不得道:“小同学,你这真的不是急性肠炎、痢疾什么的,一般秋天吃了不干净的食物是有可能因为感染了痢疾杆菌而引起细菌性痢疾,但那症状是发烧、腹泻、腹痛。你那是尿痛、尿急,腹泻和尿痛不是一个概念,好不好!”
他的话虽然不中听,但又煞有介事,像那么回事,那少男少女听到什么痢疾杆菌这样的专有名词有些傻眼,少女不服道:“随便编了点什么就来骗我们的吧,好啊,你装医生是吧?行啊,那你说我男朋友是得了什么病?”
郭枣儿望着李凌,不知他会怎样回答。
李凌心里苦笑,自己虽然不是医生,但这些病毒、细菌之类的知识,他倒也知道不少。暗笑两个小孩地无知,一边说道:“你男朋友可能是衣原体、支原体引发的泌尿病,还是去医院看看,开点药吧!”
“切!胡乱编点名词就来骗我,什么衣原体、支原体……”女孩子咕咕道。
李凌心想不跟他们说明白,是赶不走了,他一边暗道,是你们逼我说的,一会儿别不好意思!一边直接道:“说白了,泌尿性疾病是因为不洁性交造成的,不洁就是不干净、不卫生,性交知道吧?我就不解释了,发病的潜伏期有12个小时,你们昨天是不是欲仙欲死过?”
那少男少女没想到李凌忽然扯到这上面来,一下子哑口无言,想要辩解,又觉得无处可辩,于是那少女白了李凌一眼,骂了句:“恶心,关你屁事!”便拉着她男朋友一摇一摆走了。
李凌还冲着他们的背影说道:“记得去医院啊,多喝水!”
他一说完,旁边地郭枣儿就捏了他一把,瞪了他一眼,红着脸道:“你怎么跟他们说这个啊,你又不是医生,还让他们多喝水……”
李凌笑了笑,说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不实话告诉他们,他们能这么容易走嘛,再说了,多喝水确实有好处啊,喝水一能补充体内地体液,第二能促进药物在体内的运输和代谢,这是有科学依据地……”
郭枣儿本来是埋怨他的不顾场合,谁知倒被他牵扯出一堆大道理来,于是冲他小小伸了一下舌头,不再理他。
鸦姐见李凌为自己摆脱掉一个大麻烦,不禁笑脸相迎,表示感谢:“真是谢谢了,这些小孩子真是难缠,又不能和他们当真。要不是你跟他们把这区别说出来,我还真就冤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分工
李凌一笑,说道:“没什么,大家是朋友,我应该做的啊。鸦姐你还救过我们的命呢!”他心想鸦姐也算是个心肠好的人,本来以她的手段,断然不会怕这两个太妹太保,但她不到万一,倒也不愿意去惹这些是非。
鸦姐冲李凌感激地笑笑,把手上烤好的羊肉串递到李凌手中:“尝尝我的手艺,上次你们也没怎么吃着吧。”
他二人你一句“我们”,她一句“你们”,郭枣儿听起来倒觉得自己有些像局外人了,李凌把手中的羊肉串拣了两根辣椒粉、胡椒粉不太多的递给郭枣儿,郭枣儿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狼吞虎咽的胃口。
李凌何尝有吃羊肉串的闲情。两人的表情,倒也瞒不过敏锐的鸦姐,鸦姐不禁颇有深意地笑了笑,朝李凌说道:“你们打这里经过,不是巧合吧?”
“是啊,鸦姐。”李凌没想到鸦姐会直接这样问,干脆来个开门见山,“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有事情求您帮忙。”
“哦?是么?”鸦姐颇为自得的一笑,“说吧,不知道我能帮上李老师什么?李老师既然说咱们是朋友,两肋插刀的话就不消说了!只要我做得到的,你就不要拐弯抹角吧。”
鸦姐的豪爽,李凌很欣赏,也非常感激。李凌收了口气,凝重地说道:“鸦姐您认识人多,面又广。在这道上混的人都要买鸦姐您地帐。我想请你帮我打听一个人,或者说,是打听一件事。”
鸦姐笑了笑,知道今天这一时半会儿生意是不用做下去了。干脆把手往围裙上抹了两下,向李凌道:“客套话就不用说了。你要我打听什么?”
李凌只好把岳石失踪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当然,至于岳石是什么身份,自己和刘昌龙因为什么有过节。这些都略去,只说岳石可能是找刘昌龙报复所以找上门去,然后被刘昌龙的手下给抓了,问题的关键是有人说刘昌龙失踪了,但在李凌看来,不知道刘昌龙到底是不是真的失踪,还是根本就布了一个局等待自己钻进去;还有就是昨天晚上或者今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岳石又是如何落入刘昌龙地手中……
这就是李凌要让鸦姐找人打听的事情。
鸦姐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说的那个姓刘的,是生意人。这事情听起来那么复杂,我倒不一定能帮上忙。”
李凌摇摇头道:“鸦姐,刘昌龙虽然是个生意人,但他干很多事情都离不开黑道。”说到这,鸦姐点了点头,“商匪不分,倒也不稀奇。”李凌于是接着道:“再说了,我那朋友拳脚功夫很不错,能够被刘昌龙地手下给逮着。说明他的手下绝不是他们集团里那些经理、主管,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他肯定有一帮打手。这些人里头,肯定有人是当过混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