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似蹋嗤酚胨允樱骸拔宜凳裁矗俊倍系溃骸澳闼狄绷怂!背路宄蜃潘桓比险娴难樱鋈恍ζ鹄矗骸澳愕闭媪耍课一崮敲醋雎穑俊�
陈峰笑起来的样子带着一种孩子气,他的笑容很快感染了董晓晗。但很快,那笑容又消失了。他伸手打开了音响。蔡琴的老歌从音响里倾泻出来:“像一阵细雨洒落我心底,那感觉如此神秘,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而你并不露痕迹……虽然不言不语,叫人难忘记,那是你的眼神,明亮又美丽……”这是一张曾百听不厌的CD,熟悉的旋律让他和她又仿佛回到往日时光。因为她喜欢女歌手声音里的沧桑感和穿透力,他便陪她在车中无数次共同沉醉其中。而此时,董晓晗知道,陈峰心里一定是难受了。
他与别人不太一样。别的男人难受的时候就会尽情发泄,去骂人,打架,砸玻璃。可陈峰从来也不懂得用这样的方式去发泄郁闷的感情。他实在难受得受不了,便只会去飙车。他讲过一件事让她记忆深刻。有一次他挨了父亲的训,一时接受不了,便在深更半夜开车跑高速,第二天天一亮,发现自己已经来到千里之外的另外一个城市。董晓晗问他,开车跑了那么远,你累不累?陈峰摇摇头说,没感觉到累,就是心里变得平和了,也想通了,不再生爸爸的气了,爸爸年纪大了,训自己两句自己就往外跑,这该让老爸多伤心啊。为了不耽误工作,为了尽快让老爸得到抚慰,他到酒店吃了点东西,稍事休息立即调头,又一口气狂奔了上千里。
听陈峰讲这件往事,董晓晗便感到身体一阵阵地冲动。她简直抑制不住内心对他越来越强烈的痴迷和喜爱。是的,她发现自己爱上了他,就在那一刻,她感到自己是那么爱他。从头到脚地爱,从里到外地爱,她爱他强健的体魄,爱他蕴藏在斯文外表下波涛汹涌的力量,爱他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内心,爱他固执的孩子气的脾气。她告诉他,以后不要飙车,那太危险了。陈峰便笑道,那只好关在车里静静听歌。静静地听歌,成了他发泄心中郁闷的一种方式。
“出来看雾。”董晓晗拉拉他的手,打开车门,率先下了车。他的忧郁令她心疼,她不知该如何排解他的郁闷。站在马路边的大雾中,两只手很自然地牵起来。这时候董晓晗忽然想起乔煜对她讲过的话,她想亲口问问陈峰“选妃”的事是不是真的。她发现自己很在乎这件事。
“阿峰。”董晓晗道。“噢?”陈峰望着她。他望着她的时候,总是让她怦然心动。他的眼神那么温柔,又那么坚定,总是能够让她感到既温暖又安全,让她感觉心里是那么甜蜜和充满温情。望着他,她把要问的话又咽了回去,她不想破坏这种美好的感觉。她想,即便选妃的事是真的,可他现在牵着她的手,跟她在一起。她是幸福的,是满足的。
两人的头发和衣服都被雾水弄湿了。后来又回到车上,在车里待了整整一天。听音乐,玩扑克,玩智力玩具,打赌,猜谜,一张报纸撕成两半交换着看……为讨论一个并不重要的问题两个人又争执了半天,直到争得面红耳赤天昏地暗。这一天,两人把一切不愉快全抛到了脑后,即使身边马上就有战争打响,也不会影响这份突然而来的快乐。这一天董晓晗没去公司,也没有回家。她与陈峰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小世界,外界任何一切烦扰都与他们无关了。在这个小世界,董晓晗脸上的忧郁消失了,陈峰平日在办公室或在公众场合时的那种沉稳和庄重不见了。他完全变成了一个贪玩的孩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直到肚子咕咕叫喊,饿得不能忍受的时候,而董晓晗又拒绝到饭馆去,陈峰便从后备箱里找出一盒点心,分成两份,就着矿泉水,一边下五子棋,一边吃了。
两人都有这种感觉:跟对方在一起,真是快乐。她比他只小半岁,属于同龄人,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那份快乐的感受是真实的。那份感觉,任何人都无法取代。
他真可恨,杀了他吧!这是曾经在她耳边响起过的陈峰的声音,记忆犹新。她听到的时候,只以为是玩笑话。但当她被苏竞带进讯问室的一刹那,那句话一下子从记忆中复活。杀了他吧!几日来这几个字如同雷鸣不停地在耳边回响,就像一具残酷的精神刑具时时折磨着她快要崩溃的神经。她回想着与他相处的每一个细节,回想着他的一言一行,他平常话语不太多,但每说一句话,都常常具有决定性意义。虽然她不相信他会那么干,却又无法解除心中的疑惑。如果真是他,那也是因为爱她,她愿意把一切顶下来,甚至替他去死。因为她无法忘记他给予过她的那种燃烧的、眩晕的、甜蜜的、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的美好感觉。那心跳的、让人激动、兴奋、终生难以磨灭的感觉,让她为之舍弃生命也在所不惜。要不然,她为何还要精心保存那份足以让她粉身碎骨的病历呢?那是一枚定时炸弹啊。她当初难道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它早晚一天会炸响吗?为了那份美好感觉,她突发神经,居然对苏竞说,是她杀了鲁小昆。当警察问她用什么凶器,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爱了散了》第八章(4)
然而在看守所一个无眠之夜后,她的想法忽然变了。如果不是陈峰呢?她为什么要愚蠢地稀里糊涂地替该死的罪犯去顶罪?那样也实在太可悲了!所以,她又坚决地推翻了本就没有证据支撑的口供。
苏竞多次问她三十号那天干了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她始终不肯说。无论如何,她不愿因为她的松嘴,把陈峰牵进来。如果陈峰有罪,就等警察自己去查办。如果陈峰是清白的
,自己嘴巴一松,岂不给他增添许多麻烦?可是现在看来,不说是不行了。苏竞和安丽他们一次次来攻她的心,她已经撑不下去了。如果没有陈峰的事,警察也不会不还他清白。
第二天早晨,董晓晗通过狱警转告苏竞,说她有情况要交待。苏竞与安丽立即驱车去了看守所。案子发生以后,安丽与苏竞一直在查找这位神秘男主角,却一直没有得到线索。现在,董晓晗却自己坦白了。她的坦白令苏竞震惊。他希望她说的陈峰是同姓名的巧合,可事实很快打碎了他的幻想。
乔道衡从国外回来了。安丽闻讯,建议苏竞利用与乔先生的特殊关系,从侧面试探性了解鲁小昆的相关情况。苏竞一口回绝了。他说,要了解情况,最好还是公事公办。在鲁安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两人如约见到了乔先生。可是,乔先生并没能提供有价值的东西。乔先生对鲁小昆的意外表示非常痛惜。他说,鲁小昆是个人才,是鲁安集团一直重点培养的青年干部之一。就在前不久,乔先生还向公司党委会提出关于鲁小昆升职重用问题,党委会为此专门开会讨论,没想突然就发生了这样不幸的事。关于鲁小昆为什么从医学转行进入鲁安集团的问题,乔先生说,这是鲁小昆个人兴趣问题,因为乔先生与鲁小昆的导师袁鹏教授是好友,是鲁小昆自己向袁鹏表示,想改行从事新的工作,虽然袁鹏并不赞同,但还是热心地把鲁小昆推荐给乔先生。乔先生看在袁鹏教授的面子上,安排鲁小昆进入鲁安集团。因为鲁小昆聪明能干,很快就上了轨道,干什么都很出色,所以没多久便被委以重任。
这种结果似乎也在意料之中。这种情况下,安丽和苏竞更加坚定了最初的判断,应该从情杀这条线上寻找突破口。苏竞把几天来的奔波结果和自己的思路整理了一番:根据已掌握的线索,嫌疑人可划归以下范围之内:第一,半夜能把死者约出去,可定为熟人作案;第二,死者对这一熟人没有任何防备,至少死者认为此人对自己不能构成任何生命威胁,这说明凶手从身体表面上,不具备对死者实施暴力的行为,所以应该是一个表面上弱于死者的人,起码在死者眼里,对方是个弱者;第三,将悬挂于死者车内的装饰性挂件小绒布兔子撕拽下来,可初步推断为凶手所为。而该物为死者过去一恋爱对象所赠,凶手扯掉挂件这一行为,说明凶手了解死者情史,而在死者死前,曾为感情之事与死者发生争吵,气愤之余撕扯泄愤;第四,争吵完毕,凶手还能诱使死者吃口香糖,这完全说明凶手与死者关系非同一般,至少是一种较为特殊的关系。最后,疑点还是集中在死者之妻董晓晗身上。其一,董晓晗符合嫌疑人以上四个基本条件;其二,董晓晗有作案动机和目的,具备作案时间;其三,董晓晗知道死者在办公室藏有氰化钾,并在死者死前一天,到过死者办公室,单独在里面待了五分钟之久,无人证明她在干什么;其四,董晓晗在死者死亡前一天,向公司请假,说回家探望父母,而在死者死亡当天,董晓晗突然仓促订票随团旅游,有作案后潜逃的嫌疑。
苏竞又提出他的质疑,既然鲁小昆被人有预谋地杀害,凶手为什么会留下指纹?假设是董晓晗,她在一年前就把神州行号码都买好了,还借着非典戴上了口罩,可为什么没想到戴一副手套呢?这一疏忽是不应该的。安丽建议,无论如何董晓晗的嫌疑是不能解除的,尤其她与陈峰的事必须尽快调查清楚。
当天下午,苏竞来到陈峰所在的浣汶大厦。
来之前,他先接通了乔煜的手机,告诉她今天如果陈峰跟她打电话问起董晓晗的情况,让她不要跟他乱讲,只当什么都没发生。乔煜疑惑地问他,今天陈峰为什么要跟她打电话?苏竞说也不一定打,但如果打的话,不管他问什么,只要涉及董晓晗,你就说不知道。然后他又叮嘱她记下陈峰打电话的时间。
浣汶公司是一家规模庞大的现代化私营集团公司,专业从事设计、生产、销售都市休闲风格的时装服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期,在陈峰还是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的时候,浣汶还是一家默默无闻的小规模服装生产厂家,九十年代中期以后,公司先后引进法国、意大利等欧洲国家最先进的管理理念、创意设计以及国际一流的营销模式,短短几年取得了惊人发展。如今,浣汶公司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浣雯”牌女装以及“浣汶”牌男装,在国内及东南亚各大中城市拥有品牌加盟店上千余家,不仅在业内享有令同行钦羡不已的知名度与美誉度,而且早已成为都市时尚白领男女衣柜里的经典服饰。
浣汶公司的生产厂区都设在郊区,矗立在海边这座气势磅礴的大厦里,汇聚着整个浣汶集团的中高层管理精英。苏竞三年前来过一次,事隔三年他已经不再记得陈峰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他在一楼大厅里按照浣汶公司组织结构导引图,找到了市场部的办公区域,很顺利地找到了陈峰的办公室。
《爱了散了》第八章(5)
刚才进大厦之前他给陈峰打过电话,说他路过这里忽然想进来看看他。陈峰自然表示欢迎。
走进陈峰办公室之前,苏竞在思索着用什么样合适的话题打开突破口。
据董晓晗供述,她在遭遇鲁小昆暴力毒打之后,第二天与陈峰待在一起整整一天,而两
天之后鲁小昆就遭遇毒手。鲁小昆的遇害,与他的夫妻矛盾有因果关系吗?是必然的?还是偶然的?
更加巧合的是,鲁小昆遇害当晚,陈峰与苏竞在一起,在贵都大酒店咖啡厅一直待到凌晨两点。那次见面,是苏竞主动约的陈峰。可时间却是陈峰定的。见面前的一天,苏竞跟陈峰打电话,说出来聊聊。陈峰便说,好,我安排好时间给你打电话。第二天下午,陈峰便打电话给苏竞,说今晚吧。于是两人便见了面,在一起待了那么久。分手时天下着雨,陈峰还坚持送苏竞回家。
就在那天晚上,鲁小昆出事了。
陈峰的办公室宽阔敞亮,窗台上摆着蝴蝶兰、君子兰,还有十多种兰花苏竞都叫不上名,墙上挂着名人书法,茶几和办公桌的下面,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跟苏竞那种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大房间里办公的简陋环境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了。
在办公室里的陈峰,居然一身休闲的打扮。上面是白色针织衫,下着浅色休闲裤,一双软底的运动鞋,加上眉清目秀、朝气蓬勃的一张脸,陈峰站起来迎向苏竞时,苏竞感觉到一片阳光向自己洒来。
显然,苏竞不期而至,陈峰十分高兴。他立即停下手头所有的工作。秘书进来客气询问苏竞喝点什么,苏竞便要了一杯水。
“真是稀客,你怎么会忽然想起到我办公室来呢?”陈峰微笑着问他。苏竞笑笑说:“刚才我路过这里,忽然想参观参观你的工作环境。没有打扰你吧?”陈峰笑着道:“你来打扰求之不得。不过,我觉着这不是你的真实意图,记得三年前刚上班时,我带你来参观过。”被陈峰一语点破,苏竞并不觉得尴尬。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再来参观一次,看有没有新的变化。”
两人坐在沙发上,天南海北聊了大约半个小时。陈峰要秘书不要进来打扰,却不停地被电话铃声骚扰,只得时不时地向苏竞说“抱歉”。最后,苏竞看看手表:“呀,不能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得走了,下次再来接着聊。”
陈峰也不挽留,起身送客。走到门口,苏竞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陈峰:“你知道董晓晗吧?乔煜的那个女朋友。”陈峰眼睛里立即表现出异样的神情,他点点头道:“知道啊,还是你们介绍我和她认识的。怎么?你经常见到她吗?她现在怎么样啦?”
陈峰的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关切之情。苏竞只是很随意地说:“前几天我见着她了。”
陈峰笑了笑:“她上你们家找乔煜玩去了?”“不,”苏竞道,“那天我办案子到机场,在候机室看到了她,她当时正准备去旅游。”陈峰问:“是吗?她上哪儿去旅游?”
看上去,陈峰还不知道董晓晗出了事。苏竞轻描淡写地说:“可她没走成,因为突然发生了一件事,让她不得不改变了行程。后来她没登机,又离开了机场。”陈峰望着苏竞的眼睛:“发生了什么事?”苏竞道:“我们没有多说话,我只看到她离开机场,别的她也没告诉我。”
“噢。”陈峰点头微笑着,神情里却若有所思。
走进电梯的时候,苏竞抬腕看看表,时针指向下午四点一刻。
晚上,苏竞一进家门,看到乔煜,开口便问:“陈峰跟你打电话了吗?”乔煜看着苏竞,有些吃惊:“你现在成小诸葛了。”苏竞问:“什么时间?”乔煜道:“在我手机上,你自己看。”
乔煜从包里取出手机,递给苏竞。苏竞看到,陈峰打电话的时间是下午四点二十分。苏竞算了一下,他告别陈峰走进电梯时是四点一刻。而安丽在电话中告诉他,董晓晗的手机在四点十八分的时候,来过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正是陈峰办公室的电话号码。也就是说,苏竞前脚离开,陈峰就拨打董晓晗的手机。由于董晓晗的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于是,陈峰又转而接通了乔煜的电话。
苏竞问乔煜:“陈峰在电话里给你说了什么?”乔煜想了一下,歪着脑袋道:“我不告诉你。”苏竞上前抚抚她的头发:“好媳妇,难道你还有什么条件吗?今天晚上我洗碗擦地好不好?”“不好!”乔煜撒娇说,“你洗过的碗上还沾着米粒,我再不让你洗碗了,擦地就更不用说了,你擦完一遍我还得擦两遍,你就会糊弄人。”苏竞说:“要不我给你做个拿手好菜吧?”乔煜噘着嘴说:“不吃,你有什么拿手好菜?昨天你做的菜我都不好意思不吃,怕打击你。”苏竞放开她:“那你说吧,你想要什么?”乔煜道:“你告诉我,鲁小昆这个案子,你们弄到什么程度了?晓晗什么时候能出来?你们现在找到什么重要线索了吗?”苏竞无可奈何道:“要能找得到,我还这么低三下四求你吗?”
关于案子,他不会对任何人多讲,包括乔煜。这是纪律、原则。再说,他也不想因工作之事使家人受到烦扰。不过介于董晓晗与乔煜的特殊关系,他不得不向乔煜询问一些必要的问题。看苏竞这个样子,乔煜有些不满:“唉,你们现在这帮警察,真让人失望,老百姓还怎么信任你们呢。”
《爱了散了》第八章(6)
苏竞言归正传,改变了谈话方式,不再向乔煜询问,也不再哄她,而是沉下脸来,一针见血道:“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陈峰跟你通话的内容,他向你询问董晓晗现在在哪儿,发生了什么事,对吧?”提到董晓晗,乔煜的目光又瞬间黯淡下来,她点了点头。苏竞问:“你没跟他讲什么吧?”乔煜摇摇头:“我什么都没讲,按照你吩咐的,只说不知道。”苏竞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他道:“好了,好媳妇,快做饭去吧,饿死了。”乔煜嗔怪:“你不是说你要给我做个拿手好菜吗?”苏竞说:“我怕我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