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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山,不过这里有不少房屋,更有不少忙碌的人,当然,还有一些穿着古怪的老者,他们应该就是山下遇见的求道,或是前来求签之人了。
“他们为何能破这九星迷宫阵?”李欣一脸疑惑,心中神秘的事物化为平凡之物,难免愤愤不平,这土包子,又骗人?
“你不用疑惑,这九星迷宫阵并不是时刻都有用,而且通往这山头的路,山下的樵夫比谁都清楚,简单的说心性越简单之人,反而越容易到达,你当真以为这山是世外桃源不成。”叶逸向李欣解惑,心底却隐瞒了真相,原本此山是蜀山一派中的某一处属地,如今蜀山衰落,这些地方自然无人问津,而这九星迷宫阵,未必时时开启,而叶逸三人之所以进入这九星迷宫阵,并不是叶逸控制的,而是老头对他开的一个玩笑,想必老头已经推算出叶逸要回山,故而刁难叶逸一番,看看叶逸到底有什么进步。
当然,老头这么做,也有另外一层深意,那就是向叶逸表明,大家是同道中人,也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这也是做师父的对徒弟的一种考验。
叶逸已经不再是下山前那般懵懵懂懂了,这次回山,就是要弄明白一些事情,比如,确定老头的不凡之处,还有就是问明白当初老头为何要骗他,若非自己误打误撞进入了修真世界,恐怕老头会让自己做一辈子解签童子吧,所以,叶逸有理由相信,老头是知道自己的一切变化的。
远处别于其他的一间屋子已经映入眼帘,不过叶逸此时却脸上露出古怪之色,为何,因为他发现这屋子已经变了模样,柱子上已经涂了新漆,门也翻新过了,若非屋子的外貌没有变化,叶逸都要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了,而让叶逸最奇怪的是,这屋子旁边还新修了两间新的房屋,风格和屋子一模一样。
“这就是你说的秘密?”叶逸指了指屋子,对李欣说道。
“咦,果然是这里了,看来老爸没骗我,怎么样,土包子,吃惊吗?”
“是有一些吃惊,看来当初我下山,老头把我卖了一把好价钱呐。”
“呸,你以为你是猪,能卖个好价钱?”
“卖个猪能修个屋子,倒也的确不便宜,走吧,我倒要看看,这老头搞什么鬼!”叶逸脸色激动。
近了,越来越近了,叶逸已经能听见老头的声音!
“这位老翁,你都七老八十的人了,为何要老者帮你解宿命,而且这红尘债,老者可不会随意帮你化解呐。”
“我说老者,老夫千里迢迢来这蜀山,观走了好几个,嘿,就没老夫看上眼的,这不,误打误撞来到这,怎么看你也像个高人,你得帮老夫啊,要不这样,我这里有一些小积蓄,你老拿着,算是老夫小小心意。”
叶逸分明看到了一沓红色钞票放到了木桌之上!
“这样啊,老者就帮你算了一挂,兑,呀,老人家,老者也不瞒你,你年轻时太过风流,如今情债累累,想要了却红尘债,飞得做尽世间善事不可呀,此外,老者还会帮你每日焚香,帮你祈福。”
“如此,有劳了。”老者心满意足地离开老者的案桌。
“老头,这几个月不见,你这吹嘘的功夫见长啊,你也帮我看看,我是不是红尘债太多了?”叶逸笑吟吟地看着面前精神烁烁,却有些邋遢的老头。
“哼,你这小子,居然还惦记着这破地方,还算有些良心,这红尘债嘛,老者看你也丝毫不比别人差,对吧,后面的两个小娃娃?”
李欣一脸诧异,这就是叶逸经常念叨的老头?一身浅灰色的道袍,腰间挂着几个大小不一的葫芦,头发如古人一般长,用一个木簪卡上,袖口在案桌上扫来扫去,仿佛扫帚一般,那一张脸明明看上去像一个老头子,却又充满了精神,真是个老怪物。
“前辈您好,晚辈郭子琪,这位是李欣,给前辈见礼。”郭子琪此时却表现出非凡的一面,向老头行了一礼。
“好,好,你就是住在老李家的那小女娃吧,那这一位就是老李家的千金了,啧啧,果然长得水灵,咦……”老头看了李欣一眼,又看看郭子琪,当老头打量了郭子琪眉心一眼后,瞳孔一缩。
“你敢叫我爸老李?哼。”李欣鼻孔出气,相当不满。
“呵呵,果然是个脾气古怪的小娃娃,你怎知老者不比你爸大多少,要知道老者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活了多久了。”
“就会说大话!”
“小欣,别这样。”郭子琪小声地提醒李欣。
“呵呵,真是有意思的两个小娃娃,我说你小子怎么舍得回来了,原来美女在侧,去哪还不都一样。”老头这才记起被晾在一旁的叶逸。
“行了,行了,你看我都回来了,收摊吧,啊,免得祸害更多的人,我以为我走了你会过得多凄惨,如今看来,你日子过得越发滋润了,看来我白来了。”叶逸熟稔地收拾着木桌上的竹筒,旗幡等老头用来忽悠人的东西。
老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从腰间取出一个葫芦灌了一口,说道:“怎么会白来,你小子,竹篱下那小慧小姑娘经常念叨你,真没看出来你小子竟然在窝边留印,真是老者意外,你小子,看来瞒着老者我许多事啊。”
“哪有,这要说我瞒着你什么,我看你才背着我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吧,你看你当初要我下山,说是为了长长见识,转过背,你却把我当猪卖了,修了这屋子,你做的好生意啊。”叶逸一副为老不尊,调侃着老头,似有另一层深意。
“怎么是卖猪呢,你也太看低你的价钱了,看看,这屋子是不是金碧辉煌了许多,唉,老者都快入土的人了,为何要修缮这屋子,还不是为你这小子着想,万一哪天我两腿一直,这不,这屋子也够你住一辈子了。”
“哼,两腿一直,老头,我看你命比那墙头的狗尾巴草还顽强,这破屋子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我去安排一下她们两人,老头,这些房间都是空的吧?”
“当然,这些房间随便选,哎,你小子赶紧招呼好这两小女娃,给老者做饭去,老者都好久没闻过饭香了,对了,老者知道你回来,捉了几个野物放在后院,你看着办吧。”老者袖口一甩,自顾自进道屋子面拜老子去了。
找了两间不错的厢房,里面东西都是新的,看来费了些心思,李欣和郭子琪将东西放好之后,去找叶逸,叶逸自然去找自己以前住的小窝,在屋子的后方院子里,一间木屋安静地躺着,叶逸熟稔地推开门,里面除了一张床,几件被褥,之外,就是几件儿时的衣衫,这几件衣衫都很旧了,上面还有针线缝补过的痕迹,也不知是出自老头之手,还是叶逸自己为之。
叶逸看着干净的小屋,心里一阵温暖,看来老头有帮自己打扫,虽然他看起来比较邋遢,说是邋遢,也不过是头发太长,一副古人之风而已。
“你小时候这么穷啊。”李欣摸了摸旧旧的衣衫,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怎么会穷,别看着衣衫缝补了好几次,这都是我少时的最爱,你看见没,这就是我缝的,是不是比女儿家的针线更加细腻。”叶逸得意地扬了扬一件缝补过的衣衫。
“得了吧,连我的技术都不如,咦,这一件缝补得不错,谁缝补的?”郭子琪拿起另外一件衣衫。
“这个啊,这是我帮小慧姐提了两桶水换来的报酬,行了,行了,别考古了,我要出去做饭了,免得老头说我闲话!”
“哎,别转移话题啊,对了,谁是小慧姐,长得漂亮吗?”
“一般般而已,她对我很好的。”叶逸抹了一下鼻子,突然发现,这蜀山上除了老头,还有不少邻居呢,小慧就是一个,也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不知道现在洗澡还会不会如当年一般随意……
第一百零一章 古老的蜀山门派
院子里果然有野兔山鸡,叶逸当然不客气,虽然在屋子杀生未免不好,但老头从来没在意过这些,看来他不是那些冥顽不化的道家人,谁说道家人吃素修身养性来着,老头就例外,要吃肉,还喝酒,而且是烈酒!
也不知老头有多久没有燃过屋子的厨房了,因为叶逸发现锅碗都还摆着自己走时的模样,也不知老头上哪混吃的去了,居然没饿死,当然,叶逸相信,老头是不可能被饿死的。
趁着叶逸煮饭之机,李欣和郭子琪在屋子周围瞎晃悠,看来对这屋子也相当感兴趣。饭菜煮得很快,不一会便六七个菜上桌,野菜,肉,蔬菜都有,这些材料也不知老头从哪弄的。
四人围在一张八仙桌上,郭子琪有些拘谨,李欣自来熟,老头也没个正经自顾自扒开葫芦瓶就喝,还不忘快速动着手中筷子,浑不觉得有客人在场。
也许是老头这种真性情,郭子琪也逐渐放开来,食指大动,因为叶逸做的饭菜,味道真的很不错。
老头抹了一嘴油,终于嘴得闲,随意问道:“小子,是山下的日子舒服,还是这道屋子过得自在?”
叶逸看了看李欣和郭子琪,说道:“当然是山下舒服,老头,你也应该出去见见世面,好玩的,好吃的,保证你满意。”
“人老了,走不动了,好吃的好玩的我老头虽然喜欢,可是我受不了人间的烟火气,还是屋子好啊,唉,你这小子,看来我这屋子也留不住你啊。”
“那也未必留不住我,等我赚够了钱,就此归隐山林,盖几间茅屋,当然,你要把这屋子给我,我也不介意。”
“赚够了钱?小子,看你一身铜臭味,这才短短几个月,外面的世界果然太混乱,莫要自堕其中啊。”
“放心吧,我有分寸,对了,这是任伯父让我给你的。”叶逸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老头。
老头将信随意一收,继续喝酒吃菜,狂灌了几口之后,老头眼睛越发清澈明亮,他打量了李欣和郭子琪几眼,又看看叶逸,若有所思。
“两个小女娃,你看老者我这屋子如何?”
“还不错,就是太偏僻了,连电都没有,晚上怎么办呐。”李欣绕了屋子一圈,城市的电杆不见踪影,心里担忧晚上黑灯瞎火。
“有蜡烛,屋子别的没有,就香火多,郭家小女娃,你怎么一副拘谨的样子,难道是嫌弃我这老者?”
“前辈说笑了,晚辈只是觉得这地方虽然偏僻,但胜在安静,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怪不得前辈不愿意下山,如此胜地,就是晚辈也动心呢。”
“是吗?小子,听见没有,人家小女娃都有这觉悟,你学着点。”
“那是自然。”叶逸从老头腰间取过一个葫芦,自斟自饮。
四人正说话之际,忽见一提着篮子的女子出现在屋子,人影刚至,声音先到,“我说怎么有烟火之气,原来是小逸小弟回来了,看来我真是猜对了,寒山前辈,看来小慧这篮子东西,你怕是无心品尝了吧,小慧的手艺可没小逸小弟的好,咦,这两位妹妹长得真可人,必定是从山下来得吧,好漂亮。”
小慧嘴上说过不停,手脚却丝毫不慢,熟稔得像原本就是这屋子的主人一般,她将篮子里的几盘素菜放在桌上,好奇地看着李欣和郭子琪。
郭子琪和李欣也在打量眼前之人,她们很好奇,能缝出如此精细的针线活,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一身干净朴素的衣服,一对长辫子分立肩头,面容姣好,丝毫没有化妆的迹象,虽然比之李欣郭子琪稍有不如,但也绝对是美人坯子。
“小慧姐,原来是你在照顾老头啊,我说他怎么连厨房都没动过,来,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小慧将眼神从两人身上抽了回来,她随意瞟了叶逸一眼,说道:“不用了,家里还有些事要做,小逸小弟,有时间过来玩。”
“一定,一定,小慧姐做得野菜饼,我可有些嘴馋了呢。”
“好,只有小逸小弟来,我一定做给你吃,两位妹妹若是不介意,也请到我家来玩,小逸小弟的朋友,就是我小慧的朋友,喏,下面那间屋子就是我家。”
郭子琪点点头,说道:“多谢姐姐相邀,我们一定来。”李欣也点头附和,只是双眼不断在叶逸身上巡视,想要看出点门道。
叶逸站起来送走了小慧姑娘,回来之后夹着小慧送来的菜,细细地品味着。
老头终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示意三人随意之后离开了桌子。
“这小慧姐真不错。”李欣吃着小慧做的菜,赞叹道。
“那是,我们蜀山人,个个都不错,更别提从小照顾我的小慧姐了。”
“我怎么觉得她看你的眼神怪怪的?”郭子琪插嘴道。
“有吗?我们熟得很,哪有怪怪的,吃好了吗,吃好了我可收了。”
“又转移话题,你不说是吧,我一定会找出真相的,嘻嘻,小琪我吃饱了。”
郭子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说道:“我也吃好了,走,小欣,我们去逛逛,以前我去踏青走过的地方,实在太烂了,如今正好,真正的感受一番!”
“我先声明,可别走远了啊。”
“放心吧,我们就在山下的那几家村子附近转悠转悠!”郭子琪拉着李欣,愉快地走了,丝毫不觉得疲惫。
叶逸收了碗筷,冲了个澡,来到屋子石像面前,点燃了一炷香,向石像拜了几拜,将香插好,叶逸盘坐在**上,静静地体会着以前的一切,就这样,盘坐到夜幕来临。
郭子琪和李欣两人不知去了什么地方,总算在天黑之前回来了,不过这两丫头走了这么长的路,要不说累,那绝对是假的,所以,两人对叶逸胡诌了几句,去厢房休息了。
叶逸点燃了蜡烛,深呼了一口气,继续盘坐在**上,享受着这里的宁静。
“你这小子,是专门等老者的吧?”老头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走到叶逸不远的地方,随意拿了个**坐下。
“老头,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那你说说看,我这次为何要回来?”
老头掠了掠下巴上的胡须,遥遥头说道:“肯定不是来看我老头的,你这小子有几根肠子我还不清楚吗,不过话说回来,你在山下过着神仙般的日子,怎么会想到回来?”
叶逸脸色一正,说道:“老头,你比谁都明白,我为何要来吧,小子心中的疑惑,你不帮我解开,我还能找谁?”
“解惑?也罢,老者的确瞒了你一些东西,以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时机未到,不过我在解惑之前,倒有些话要问你,你这小子可不要瞒我。”
“小子何时瞒过你,你要问我什么?”一老一少盘膝而对。
“你在十二岁那年,是否在后山遇见了非同寻常之事?”
叶逸心中一惊,略微犹豫,说道:“的确遇见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只是当时事情太过诡异,未曾向你透露,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你当老者是什么人,在你十五岁那年,我就发现了你身体的异常,只是没有问你罢了,天地浩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这一点老者比谁都清楚,而你对我心怀疑虑,不敢将真相告诉我也情有可原,老头不会怪你的。”
叶逸脸上露出愧色,说道:“老者,其实我……”
“不用解释,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至于你得到了什么机缘,老者不想过问,你是我一手带大的,这整个屋子就你我二人,我还不了解你吗。”
“老头,谢谢。”
“呵呵,跟我还来这一套,唉,时间过得真快,这一转眼,你都能独揽一方了,有些事你也不用问了,我索性全告诉你吧。”
老头脸色一正,说道:“说来惭愧,老者当初把你从山下捡回来,只是为了让我在这观中不至于太过冷清而已,不然,随便将你送到哪个农家也能让你平安长大,老者活了无数岁月,世间之情早就看得淡了,所以,不得不说你能到我的屋子来,也是一番机缘和造化,你在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过人的聪明,性格乖张,在老者看来,这样的性格不适合继承我的道统,可是蜀山一脉,气息已衰,所以我又对你寄予了希望,让你在很小的时候解签采药,这一切,只是为了锻炼你的心性而已,好在你并没有让我失望,故而传了你一些粗浅法门,好试探你一番,你也真是妖孽,对我传给你的东西总能理解和领悟,而且,自从我发现你身上的异常之后,我就知道,你迟早要走上着一条道,期间我试图阻止你走上这一条路,原因嘛,是老者希望你能平凡平安地过一生,可惜,天意难违,也许是蜀山一脉气机未断,你一路稀里糊涂走了过来,多少也延续了我蜀山正统。”
叶逸脸色一惊,疑惑道:“我曾听人说蜀山派在z国久负盛名,老者你为何说蜀山气息已衰?”
老头叹息一声道:“看来你的确知晓了很多事,z国的确有很多古老的门派和家族,蜀山一脉也确实是古老门派传承之一,只是在数百余年前,蜀山遭受了一些变故,如今的蜀山已经分好几个支脉,就算有几个闲散的弟子,如今也是留落四方,惜哉痛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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