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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我的心里一阵刺痛;回想起叶世杰一家的惨死;和成哥门外墙上的那抹血红…我痛苦地闭上眼睛;喃喃说道:”成哥;这一次;我真的是想救你啊…”黄毛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叹息了一声…
到家的时候;李毅打来电话;说申叔那里已经料理好了。我便把成哥的事情告诉了他;李毅愣了一下;道:”还是那个捅了张飞一刀的家伙干的么?”我说是;我一定得把他找出来。李毅说道:”那我们就去问那个老家伙;他一定知道那小子藏哪里去了。”我心中一动;说:”没错;明天上午到仓库问问他。” 打完这个电话;我仰面便倒在了床上。这一天;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再想起早晨出门前的情形;竟有恍若隔世的感觉…我本以为我既能让李全德相信我真的会去对付成哥;又能暗中保住成哥的性命;让李全德知道成哥已经发现了他的行动;不便再次下手。哪知道却弄巧成拙;成哥真的就这么死了。想到李全德;我又不寒而栗;他始终就没信过我;他要做的事情; 我却总是无法阻止…想着想着;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我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渐渐感觉到合起的眼皮下有种明亮的感觉。我慢慢意识到;我醒了…张开眼帘;面前白花花的;一片明亮。 今天是个好天气。 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十点了;我在床上躺着;整理了一下思绪。心想;早上该去仓库瞧一瞧申叔了… 中午十二点;李毅和我来到了纪念路上那个仓库里。打开门;迎面扑来一股霉湿的味道;申叔依然被绑在那个椅子上;垂着头;闭着眼睛;似乎睡了过去。我走到他面前;看见申叔的坐膝被厚厚的白布包括着;想是方大夫的手笔。我推了推他肩膀;申叔忽然抖动了一下;睁开眼来;抬头看见是我;便叹了口气;说:”周周;你…你到底要把我怎样? “ 我从李毅手里的袋子里取出带来的干粮和水;扔到地上;说:”我也想把你放了。但你得给我一个理由。”
李毅把申叔背后的绳子解开;申叔跌跌撞撞地扑倒在地;拿起地上的面包;撕掉包装;大口便往嘴里塞去。我蹲下身来;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申叔面前。他用手一抹嘴边的面包屑;接过水去咕咚咕咚灌进喉咙; 忽然间;他被水呛了一下;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我蹲在旁边看着申叔;才一天时间;他鬓边的头发都已有些发白;脸上似乎皱纹更甚;饥饿加上受伤;让他面色惨白。昨天还在他眼中看到的狡诈精明的神色此时荡然无存;在我眼前的;只是一个可怜的中年人。申叔坐在地上;扶着胸口喘息了几口;便仰面躺倒在地;闭起眼睛;用近乎呻吟的声音问我:”你…你想要怎样?”我站起身来;俯视着申叔说:”告诉我;到哪里可以找到石岩?”
“石岩?” 申叔睁开眼睛;看着我问;”你找他干什么? 你现在找他又有什么用?” “他杀了成权刚。”我缓缓说道。申叔愣了一下;忽然双肘撑地;坐起身来;大笑起来。我冷冷地看着申叔;问:”你笑什么?”申叔喘息着说:”我…呵呵…我早就该料到的…这小子…” “你料到什么?”听他这么一说;我有些好奇起来。申叔拿起旁边的水瓶;喝了口水;说道:”你以为石岩是什么人? 你以为他和你一样;只是个路边的小混混么?”说到这里;李毅乓的一脚便踢到了申叔背上;一边喝道:”你他妈说什么呢。”我哼了一声;拦住李毅;对申叔说:”你说下去。”申叔看了我一眼;继续说:”石岩是老金依重的人。暗中帮他干过不少大事;而且极少露面;听说这小子从前当过特种兵。 这次老金派我和他去对付那个月浦人;本就算得十拿九稳…哼哼…我就该料到;我出事以后他必定会躲到附近;昨天不杀了成权刚;他是不会罢手的…”
“十拿九稳…嘿嘿…十拿九稳…”我嘴里念叨着这个词。低头看着申叔;”金老板的算盘打得真好啊; 凭你的脑袋;加上石岩的手;真的是可以杀了成权刚…但是你还得告诉我;在哪儿能找到石岩?” “我不是说了么? 石岩很少露面;我和他合作过两次;但每次都是李全德替我联系的人。咳…咳咳…”申叔忽然又咳嗽起来;我盯着他的眼睛;只见他眼露痛苦之色;手抚着膝盖说道:”真…真的;周周。我现在都这样了;有必要瞒着你么?”我转头看着李毅道:”把他绑起来。晚上再来喂他一顿。”说完;便转身走出了仓库。”我该去见一次李全德了。”我心里想道。
中午的马路上;洒满了阳光;郁闷已久的太阳终于破云而出;重新统治了这大地。但我的心情却丝毫未见好转;成哥的死;让我背上了沉重的负担。我总以为自己算无遗策; 能够掌控所有的事; 但现在我却发现自己其实只是别人手上的一颗棋子而已; 金老板和李全德便如那参天的大树;任凭我如何用劲;都撼动不得。我正沮丧地想着心事;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一看号码;是洪嘉洁打来的。”周周;下星期一成哥大礼。上午10点;在杨行殡仪馆。”我说到时候我准到。”这个…”洪嘉洁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我奇怪的问:”有什么事么?”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成哥没什么亲人在这里;兄弟们在商量谁代表亲友来读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 “悼词。”我提醒洪嘉洁。 “啊对;是悼词; 娘的; 我说让我来读;那个黄静不让;说成哥生前最好的兄弟是邵旻;轮不到我;我当时就和他拍桌子了…”听到这里;我皱起了眉头;暗想:”成哥尸骨未寒;就争起位置来了。
洪嘉洁继续说着:”周周啊…你当时说过的;要挺我的…”我忽然感觉这人开始面目可憎起来;冷冷说道:”我知道了;到时候我来了再说。” “那太好了;我们明天晚上要在一起商量这个事儿;周周;你也过来吧。那个黄静现在死撑着邵旻;我不好办啊。”洪嘉洁兴奋地说道。 我转念一想; 月浦那里的确需要个自己人。 洪嘉洁会是个不错的人选;何况我还救过他的命。。。这时候;我不撑他一把可不行。 于是说道:”好;明天晚上我过来。” 洪嘉洁大喜道:”太好了周周; 我就知道你这兄弟不错。”我又嘱咐道:”小洪;你记着;现在不要和黄静他们翻脸;毕竟是自己人;而且成哥刚死;唉…他也不希望这样吧。”洪嘉洁忙道:’是是;我听你的;我记得了。”
下午三点;我来到了金老板在欧阳路上的别墅门前;按响了门铃。我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盼望着在门口出现的;还是白轩。。。 等了几秒种;没有人来开门;我又把手放到了门铃上。正要按下; 门忽然就开了; 白轩出现在我面前。她把头发扎起;穿着件白色毛衣;眼神清澈地看着我。我呆了一呆;忽然清醒了过来;说:”我…我来找李哥。” 白轩朝我笑了笑;说:”他正在楼上等你。说着便侧身让我进门。经过白轩身边的时候;我隐隐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心神不禁一荡。不敢再去看她;径直便上了楼去。 走进李全德办公室的时候;他正站在书桌旁;挥着毛笔;在宣纸上写着条幅。一眼看去;写的是: 负德孤恩
我站在门口;看着李全德写完这恩字的最后一笔。拍手笑道:”没想到李哥你这么有学问。”这字写得真好。李全德搁下笔来;抬头看着我说道:”周周;你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么?”我摸着脑袋说:”这…这我倒是不知道。”李全德点点头;说:”负德孤恩; 说的是一个人缺乏感恩戴德之心;这样的人;呵呵。”他笑着对我说:”这样的人;真的便和畜生没什么区别了。”我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慌乱。强笑道:”李哥说得对。”李全德负起双手;从书桌后踱了出来。看着我道:”现在就有这么个人;对金老板负德孤恩。 周周; 你说对这种人; 咱们应该怎么办呢? ”听到这里;我的心如同被巨锤敲打着一般;脑后冷汗泊泊而下;”他全知道了么? 难道他们全都知道了么?”我握紧了双手。”他们要怎样对付我呢?”
“周周;你说话啊。”李全德皱起眉头;看着我问。我抬起头;看着李全德;缓缓说道:”那就要看金老板的意思了。”说到这里;我回头看了看敞开的房门;感觉门外到处都埋伏着人;就等李全德的一声令下;便将冲进来将我捉住。忽然;李全德大笑起来;我咬紧牙关;盯着他的面孔;心想:”不知道这人要用什么毒辣的手段来对付于我。”李全德一边笑着;一边走到我身旁;说道:”好; 周周;我没有看错人;我早就跟老金讲过。 你要比那个伟刚可靠得多。” “伟刚?”耳里突然传来这个名字。一时竟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这和伟刚又有什么关系?”这句话我脱口而出。李全德哼了一声;回头向着书桌走了回去。”…伟刚。。嘿嘿…;我们许给他那么多好处;哪里知道他两面三刀;借了老金的势开起赌档;又让手下的司机一起辞职;逼着老金把黑车生意还给他做。哼…”李全德猛地回过头来;目光锐利地盯着我道:”我知道你跟他有仇;依你看来;我们该怎么对付他呢?”
我渐渐松开握紧的拳头;那手掌心里全是汗。”我…我不知道。”我有些虚脱地笑了笑。 李全德似乎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对这事情会有兴趣。”我摇头说:”伟刚和我的关系;你也知道。他…他一直都很防着我的…” “这我知道。”李全德向我摆了摆手。”唉; 这事还是看老金怎么安排吧。”我插口道:”这次你让我去办成权刚的事。那个石岩;倒是把好手啊。申叔被抓;我差点没命;石哥后来还是单枪匹马去把那姓成的挑了。”李全德摇头说;成权刚的事情是办了;但是石岩也露了脸; 老申又被抓;所以他呆的那个地方不安全了。这段时间得安排他出去避避风头。要他出面;不行的;不行的…”听李全德说到这里;我忽然心头一震:”他说申叔被抓;石岩呆的那个地方才不安全;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
出了金老板的别墅;我打了辆车;直奔纪念路而去。 到了那仓库;我取出钥匙;蹲下开了锁;拉着卷帘门哗啦啦向上一拽;弯下腰便走了进去。进门后;我转身又把门拉下。这仓库里有些昏暗; 外面的天光从围墙上方的几扇窗里射了下来;聚成光柱;射在左面墙上。申叔见我进来;轻笑了一声;道:”是不是找到放我的理由了。”我不说话;走到申叔身后;拉着那椅子连着他人一起;向着墙边拖去。”你…你想要干什么?”申叔靠在椅子上;被仰天斜拖着;一边叫道。 我把申叔拖到那光柱所在的位置;夕阳透过窗户;罩在了他的身上;申叔眯缝着眼睛;侧头用眼角瞄向我;问:”周周;你…你这又是想做什么?”我转过身;走到对面墙角;看见地上横躺着半截角铁棍;正是那天董胜用过的那根。我弯下腰;拾起角铁。转身便朝着申叔走去。
“你…周周…别乱来;有话好好说…”申叔看着我;眼露恐惧之色。我走到申叔身边;伸出一只手;摸着他被包扎好了的左膝;然后捏着包布边缘狠命一扯…只听嘶啦一声;那绷布便被扯了下来;我把那块绕出了申叔的膝盖;这时的申叔;已被吓得灵魂出窍。”周…周周;你。。别…”扔掉那条长长的绷布;我举起手里的角铁;狠命就朝着他的左膝砸了下去。砰的一声;我的手掌被这一棒震得发痛。 ”啊…。。”一声惨叫;在这空旷的仓库里回旋着。砸了这一棍后;我放下手来;看着申叔;慢慢说道:”我最恨别人骗我。是不是以为我周周很好欺负?”说着;我又举起角铁棍;正要砸下;申叔忽然大吼了起来:”别…别打了;我说…我都说…”我放下铁棍;看着申叔。他呻吟着;左边大腿不住地颤抖。
“石…石岩现在就住在…我家的阁楼上。”申叔的声音颤动;表情痛苦无比。”地址是…和田路…”说完这地址;申叔面带恳求地看着我;道:”这两天我儿子正好在家…你…你不要伤了他。”我冷冷地看了申叔一眼;转身便向外走去。 重新锁好仓库大门后;我抬头望了望天空;天色已经开始变暗;眼看就要到傍晚了。”李全德似乎要安排石岩离开上海;我得抓紧了。”我暗想。”但是;这人身手了得;怎样才能制服了他呢?”想到这里;我又皱起了眉头。我拿出电话;打给李毅:”你替我去看一个人。” “谁?” “石岩;地址我给你;申叔说他现在就住在那里;你替我去确认一下;记着;千万不要惊动他。”我吩咐李毅道。”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挂了电话;我想了想;又拨通了中涛的号码:”喂;涛涛吗? 你认得人;能搞到枪。现在就帮我搞两支手枪。 对;两支;子弹也要。记得一定要是手枪;越快越好。
十分钟后;中涛回了电话:”枪没问题;但今天拿不到;要等明天。” 一小时后; 李毅打来电话:”石岩找到了;吃了饭;进了家门。看起来今天不会有动静。” 我心中想着:”没有枪的话;对付石岩这样的人那是以卵击石;已经有人受了伤;不能为了报仇而再去冒险;现在我只能赌石岩明天还没有逃走了。” 诸事安排妥贴;我忽然想起明天中午答应了洪嘉洁去月浦助阵。暗想:”这里的局势已经够乱了;希望月浦那边不要出事才好;况且我没有把握一定能帮他在月浦坐上这个位置。因此在我的立场;也不想因为洪嘉洁而同黄静和邵旻彻底闹翻。这样无论小洪坐不坐得上这个老大的位置;以后同月浦打交道都会有诸多麻烦。这一节上;我须得再多加斟酌。想到这里;我便拿出电话;打给洪嘉洁。
“明天我会准时到;但你现在千万不要透露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为什么?”洪嘉洁在那边大声问道:”那姓黄的可以公开帮着邵旻; 你为什么不能明着帮我。周周;你是不是怕了他们了。”我冷笑道:”你懂什么; 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我们要暗中行事;不要暴露目标。明天你只管喝酒吵架;我会在旁边帮着你的。要是太明显的话;一来我是个外人;关键时候还是说不上话。二来他们会防备到我;有些话就说不出口了。”洪嘉洁听我这么一说;陪笑道:”呵呵;周周;这我倒没想到;那明天就靠你了…我…我都听你的。”我点头说:”总之;我不会让你吃亏。”说完;我便挂了电话。 “我怎么才能帮到洪嘉洁呢?”我抬头想着;忽然;一个念头冲上心头…对;就是这么办吧。我慢慢露出了笑容。
既然想到了方法;那便事不宜迟。我拿起手机;重新拨通了洪嘉洁的电话。”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到你。你干不干?”洪嘉洁兴奋地问道:”什么办法? 周周;你快说。” “我现在得到消息;知道杀成哥的那人藏在哪里。你有没有本事去把他抓来?” 洪嘉洁恨恨地说:”他*当然要抓;杀了他替成哥报仇。” “好; 杀了他不但能替成哥报仇; 还能帮你坐上成哥的位置。”我说道。”啊…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洪嘉洁叫道。”但是这人身手很好;从前当过兵。你有把握做掉他吗?”我问道。”操; 他本事再大;也他*架不住老子人多。” “不行;光靠人多没有用;他现在住在市区;而且住在别人家里。要是不能干净利落的办了他;那你就麻烦了。你可要想清楚。”洪嘉洁不说话;但我听到电话里的呼吸声渐转粗重。
过了一会儿; 洪嘉洁突然说:”没问题的周周;你告诉我地址吧。我明天就去找他。”我沉吟了一会儿;说:”不行;我得和你一起去看看;而且不是明天;就是今天;就是今晚。” “为什么这么急?”洪嘉洁奇怪地问。”我听说他随时都准备跑路;万一明天他跑了;你就没有机会了。”洪嘉洁道:”那好;你得让我准备一下;一小时后见。”挂了电话;我松了一口气;暗想:”这个事交给小洪去办;这仇也算是报得名正言顺了。” 一小时后;我同洪嘉洁在逸仙路上见了面。他开了辆面包车来;车上坐着两人。我却都没见过。上了车;洪嘉洁对我介绍道:”这两个都是我的兄弟;身手不错;我看这两人相貌平常;身材也不见魁梧。便面露失望之情;问:”就这两人么? 那家伙可厉害得很;听说从前当过特种兵。”洪嘉洁笑道:”我这两个兄弟;也是部队里呆过的。”
说到这里;洪嘉洁向后面那两人笑了笑;说;把家伙亮出来看看吧。左边那人把手伸向腰间;拔出把黑黝黝的手枪来。洪嘉洁在旁边说:”这两位兄弟都是玩枪的好手。你放心吧。”我笑道:”这样最好;这样最好。” 车开动了起来;洪嘉洁坐在我旁边;把嘴凑到我耳边悄身道:”这两人;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请过来的。”我皱眉问:”不是你自己的兄弟么?”洪嘉洁摇了摇头。我心想:”这样也好;就当是买了两把枪。”便对洪嘉洁说:”等一下咱们等在外面;就不要进去了。哦对了。”我回过头;对后面那两人说道:”那屋里好像还有个孩子;你们别伤了他。把正主儿抓了就好。”忽然;我想起石岩是认得我的;万一抓了他;他当着众人的面揭了我和金老板的关系;那便十分麻烦。”想到这里;我一时心乱如麻。”我怎么当时就没有想起这一点? “ “这个…”我犹豫着对洪嘉洁说:”那人十分危险;我看还是把他解决了;比较稳妥。”
到了地头;我看见前面路灯下站着的正是李毅。我让洪嘉洁把车停下;开窗招呼李毅上了车。”对面那扇白色的门里;就是申叔的家。我看见石岩进去了。我到他们家窗户旁偷看过里面;只有一间房;房间里有个小孩;但是看不到那家伙。房间上面搭了个阁楼;拉着帘子。他肯定就住在那阁楼上。””那小孩有多大?”我皱着眉头问李毅。 ”十一;二岁的样子吧。” 李毅回答“你确定石岩肯定在那屋里么?” “肯定;这房子没有后门;他进去之后我一直在这儿守着;没人进出过。”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