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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明,“市场壮大,对公司产品的数量、质量等都提出了全新的要求,这一切都需要资金。”
杜子明有点儿摸不着头脑,王刚失踪了这几天好像变了一个人,难道王刚的资金还没有眉目,那样陈诚的方案岂不是白策划了,岛泉酒业上市也就没有希望了:“王总,岛泉酒业要上市就必须扩大自己的规模,无论是陈诚的方案还是将来上市后岛泉酒业的发展,都需要资金,尤其是目前的资金不能出现什么问题。”
王刚跷起了二郎腿:“杜总你也看到了,现在滨海有五家公司都在盯着最后一个上市指标,他们的实力都比我们强大,一旦我们失利,现在又没有中小企业板,你说我们的公司还有什么上市希望?”
杜子明早就分析了岛泉酒业的命运,岛泉酒业是宋如月一手策划组建的,是湖岛的利税大户,第一大企业,刘芳将宋如月调到最艰苦的湖岛,就是希望宋如月出点政绩,宋如月一定会努力争取上市指标,如果岛泉酒业上市了,当上滨海市副市长对宋如月就是轻而易举的了。
王刚盯着一本正经的杜子明,自己来湖岛的第一个丑闻,杜子明功不可没,后来他的女儿生病死了,杜子明不会这么轻易忘记。杜子明不是喜欢宋如月吗?怎么今天突然将宋如月的心理分析得这么透彻?难道杜子明心中另有其人还是另有算盘?现在能不能将自己的底牌一股脑儿地告诉杜子明呢?万一哪一天杜子明反咬一口,自己在湖岛就彻底完蛋,更何况京美证券的资金是国债回购资金。
杜子明正准备向王刚汇报一个星期岛泉酒业的状况的时候,王刚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来了。
王刚在不断地“哦哦”,但是杜子明一句都没有听清楚电话里说的什么。很快王刚就挂断了电话,杜子明刚要开口,王刚又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喂喂,是郑总吗?”电话那端的效果不太好。王刚扯着嗓子:“是郑总吗?”
“上次我们谈的资金怎么样了?”杜子明望着一脸得意的王刚,原来他一直在拉资金,杜子明突然觉得有点内疚,这几天,还以为王刚跑了,还到银行查岛泉酒业的资金账户,看来冤枉王刚了。杜子明正想开口说说这几天的情况,突然王刚啪的一声重重地将电话挂断,难道资金出什么问题了?杜子明的心又开始悬起来。
王刚挂断了电话,两手搓了搓,将雪茄塞进口里,猛地抽了一口。杜子明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王刚,王刚突然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杜总,资金搞定了,岛泉酒业将进入一个全新的发展时期呀。”杜子明正想听下文,王刚却捋了捋桌子上的上市预选材料,“杜总,不好意思,你看,电话太多了。我们好久没有交流公司的情况了。”
看着王刚为自己倒水,杜子明觉得消受不起:“王总,大家都是为了岛泉酒业的发展,我还是汇报一下这一周的情况吧。”杜子明翻开了文件夹,“公司的生产都很正常,只是滨海供销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出现一点儿小小的问题。”
有两个消费者喝了岛泉酒业生产的岛泉纯后六小时左右,出现头痛、头晕、乏力、步态蹒跚等症状,其中一个比较严重,还眼部疼痛、视物模糊、复视,眼前出现黑点、亮点。送到医院后,经医生诊断,两名患者为甲醇中毒。
王刚听后:“杜总,甲醇中毒会不会恶化?患者一旦恶化,将来对岛泉酒业不利呀。”
“滨海供销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的总裁张量已经买了鲜花水果去看过患者。”杜子明在接到张量电话的当天就吩咐张量先稳住消费者。杜子明更担心的是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多,那样,岛泉酒业就危险了,更别提上市。
王刚还没有完全镇定下来,冷霜月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王总,滨海来电话了,那边又有两个人住院了,据说也是喝了岛泉纯后发作的。”冷霜月上气接不住下气地说。
刚才杜子明不是说情况已经控制住了吗?怎么搞的,一旦媒体参与搅和,到时候岛泉酒业说都说不清,在竞争上市名额的时候就更被动。“知道了,冷霜月你出去吧。”王刚冷冷地向冷霜月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
这个男人怎么说发火就发火?冷霜月心里嘀咕着。一开始,王刚觉得冷霜月与杜子明关系非同一般,后来知道冷霜月是杜子明曾经的研究生,对杜子明很崇拜,一心想跟他学习真正的经商之道。杜子明一边与宋如月保持非常关系的同时,心中也对冷霜月有想法。王刚担心冷霜月是杜子明的眼线。
冷霜月带上房门出去了。
王刚摇了摇头,望着一旁一言不发的杜子明,这事情还得他解决。他是岛泉酒业的总经理,如果杜子明对自己没有怀恨在心的话,这场中毒风波很快就能平息:“杜总,赶快想个办法,封锁消息,稳定消费者的情绪,查明事故缘由。如果真是岛泉纯的问题,立即想办法解决问题酒,千万不要因为几个消费者的事情影响岛泉酒业的上市。”
杜子明望着一脸焦急的王刚,看来王刚还是想考验自己。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只有岛泉酒业上市后,掌握岛泉酒业才更有价值。现在岛泉酒业一旦由于质量问题,发生连锁反应的话,一切努力都将白费,上市就更没有影了。岛泉酒业的几个竞争对手想方设法要将岛泉酒业整倒,到时候不用别人整,岛泉酒业就自己先倒了。
杜子明决定亲自到滨海市一趟,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滨海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老出事呢?到时候万一监管部门将滨海贸易给关闭了,损失可就大了。甲醇中毒,到底问题出现在什么环节呢?杜子明还担心是岛泉酒业的竞争对手搞鬼,那样的话岛泉酒业就成了冤大头。
在码头的张量眉头皱在一起,等杜子明走到跟前,张量一把抓住杜子明的手:“杜总,这件事情有点邪门,岛泉酒业以前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再说了,白酒只能是消毒的,怎么可能搞出什么甲醇中毒呢?”张量心急如焚,如果再发生两起中毒事件,一旦查出岛泉纯真的有问题,自己可就完了。
杜子明一脸茫然:“张总,我跟你一样,现在也是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问题是有些蹊跷,怎么王刚出去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呢?我都没办法向王刚解释清楚呀。”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王刚怀疑自己在岛泉酒业有什么猫腻,一怒将滨海贸易关闭,到时候张量也不会答应,闹起来的话,自己的名誉将彻底扫地。
“你说会不会是王刚在捣鬼?”张量一直对王刚不感冒,“杜总,你想想,王刚离开湖岛一周时间,你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万一是王刚的圈套,借故来清理滨海贸易股份怎么办?”
杜子明没想到张量会这么认为,王刚失踪的几天肯定不在滨海。杜子明见到王刚后,就感觉王刚是去找钱,现在岛泉酒业正在筹划上市,竞争上市指标的公司比岛泉酒业实力强得多,王刚这个时候怎么可能用这么愚蠢的办法来清理滨海贸易呢?杜子明想都没想就回了张量一句:“你那是阴谋论。”
“杜总,我说的不全是阴谋论吧,王刚作为岛泉酒业的董事长,失踪一周时间,居然没有任何人知道,为什么?也就在他失踪的时间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偏偏发生在滨海贸易,没有发生在别的经销商那里。”张量从与杜子明接触以来,特别注意岛泉酒业的风吹草动,尤其是杜子明在滨海贸易股份制改造中的行为,使他感觉到岛泉酒业将来的危机。
杜子明摸出一支香烟,心里咯噔了两下,自己虽然是岛泉酒业的总经理,可是王刚一直没有让自己进入董事会的意思。而王刚当初来湖岛,宋如月给王刚下圈套,王刚一直怀疑我杜子明也参与其中。冷霜月是王刚的秘书,王刚都一直不让她接近自己,上次自己女儿生病,王刚就怀疑自己是骗资金。
杜子明在心中不断地闪现上午与王刚见面的情景,听张量这么一分析,一直藏在心底的疑惑陡然化作愤怒:我一直纳闷,王刚怎么说失踪就失踪呢?今天上午他就打哈哈,搞得我问都没法问,难道王刚真的一直在考验我,甚至怀疑我?这次找资金本是好事,为什么他不让我这个总经理知道呢?杜子明突然意识到,王刚在考验自己的同时,与宋如月一样在不断地利用自己。
滨海市人民医院问询处的医生一听是酒厂老总来了,望着杜子明瞅了半天:“你们这些商家也太狠了吧,现在又一个重症患者,非常严重,送到医院已经出现共济失调、震颤、昏迷、脑水肿、黑矇,患者可能失明,还在抢救。”
杜子明一听两眼一黑:“医生,开玩笑还是真的?”
问询处的医生一脸严肃:“这个时候,哪个还跟你开玩笑?莫名其妙!”
“那其他人呢?”杜子明一听有些慌神了。
医生见杜子明一脸的恐惧:“以后做生意有点良心就对了,其他几个患者现在病情稳定。”医生告诉了杜子明其他几个消费者的病房。让杜子明放心的是,几个消费者的病情稳定,对杜子明的到来很是激动,其中一个消费者以前也遭遇过产品问题,当时那商家专横跋扈,简直没把消费者当人,而这次湖岛县最大企业的老总级的人物亲自来看望几个消费者,在滨海市都是头一遭。
杜子明正想说两句道歉的话,睡在一旁的一名消费者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以前我喝过那么多酒,没有出问题,怎么这次喝了你们的酒就出现问题呢?”
杜子明一把抓住消费者的手:“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那些都是空话,以前我一直喝五粮液的系列酒,就是看了你们的广告,尤其是那个赵子瑄的广告,看来她果然不是个好女人,代言的产品都出问题。”消费者的话让杜子明如鲠在喉。
“具体原因我们现在也不清楚,一切都要等医院的检测结果。”杜子明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些看上去很感激实际上很激动的消费者。没办法,消费者是受害者,说两句气话很正常的。
杜子明决定给王刚电话汇报滨海市的情况:“王总,事情弄清楚了,你得马上派人检查是不是我们的岛泉纯的工艺出现问题,怎么会出现甲醇中毒事故呢?明天的报纸可能还会出现一些负面报道,我在滨海尽量将负面影响消到最小。”
“你在滨海一要稳住消费者的情绪,免得他们乱说,重要的是你一定要将媒体的消息全部给搞定,不能再出来,到时候我们的上市麻烦就大了。”
市场推广本来就是杜子明应尽的责任。杜子明与张量立即驱车赶往滨海日报大楼,这个楼里面不但有《滨海日报》、《滨海晚报》,还有《北方晚报》、《北国早报》两大北方媒体驻滨海记者站。滨海市的媒体收了红包后基本没有问问题,而《北方晚报》、《北国早报》这两家媒体的记者收了红包,问题还是不依不饶。结果第二天《北方晚报》、《北国早报》两家报纸为了抢眼球,标题做得吓人《岛泉酒业喝出毛病股改名师湖岛受挫》、《股改名师卖歪酒岛泉酒业问题多》。杜子明一看,脸都气白了,把报纸往桌子上一扔:“这些家伙,屁眼儿太黑了,收了红包还这样写。”
张量将杜子明送到了岛泉酒业的厂门口,杜子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夹着包径直走进王刚的办公室。
冷霜月接过杜子明的包,并给杜子明倒了一杯开水。
“杜总,今天两局的领导到咱们公司来调查滨海的事情,你到滨海去过,你给两局的领导汇报一下你的情况。”杜子明看到了《北方晚报》、《北国早报》两份报纸摆在王刚的桌子上,旁边六个人就是卫生与质检的人,这分明是王刚这个老狐狸将皮球踢给了自己。
“既然两局的领导都来了,我就将我在滨海的情况先说给你们听听。”杜子明将在滨海调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重复了一遍,提出了岛泉纯不应该是导致消费者中毒的主要原因,杜子明怀疑有竞争对手在给岛泉酒业设置麻烦与圈套。
“杜总,可能今天的报纸你也看了,不是我们怀疑你们酒厂有什么问题,关键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必须为消费者负责。”发话的是滨海市卫生监督局的胖子副局长石康,今年四十八岁,在卫生监督局的呼声最高,有望接替还有半年就退休的老局长的位置。石康一遇到案子就兴奋,目的就是要好好表现,取得领导的信任与肯定。
石康拿出卫生监督局在医院做的调查:“杜总,我们不关心报纸报道你的个人问题,关键是他们的报道与我们的调查大相径庭,这样的问题应该不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在一旁的质检也附和:“到底是不是酒的质量问题,我们需要马上抽检。”
王刚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杜子明也没有见过。王刚叫冷霜月过来,附在冷霜月耳朵边嘀咕了两句,冷霜月只是点点头就出去了。
不到半个小时,石康就接到市政府刘芳的电话。什么也没有说,石康只是说有点事情,必须赶回滨海处理,随行的三个人员也夹着包跟着离开了王刚的办公室。
石康走后,质检局的赵春局长搞得莫名其妙:“不是来检查的吗?怎么就走了?”
赵春与助手决定到车间抽检。
王刚试图与赵春沟通沟通,可是赵春的助手已经进了仓库,开始抽样。为了证明消费者喝的酒与现场的问题,赵春早已带上设备,进行现场检测。
不到半个小时,结果出来,“岛泉纯”不是宣传的酿酒,而是勾兑,其中的“岛泉纯”全是用甲醇进行勾兑的。这样的勾兑酒只要消费者喝下去,肯定中毒,严重者还会有性命之忧。
岛泉纯所有的成品全部查封,生产流程全部暂停。王刚傻眼了。
“王总,到底怎么回事?”杜子明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手设计的岛泉酒系列如今成为勾兑的劣质产品。
王刚一言不发。杜子明见王刚满脸憔悴,自个儿夹着包走了,剩下王刚还呆呆地站在“岛泉纯”已经贴上封条的库房门口,默默无语。湖岛起风了,暴雨突至,王刚站在风雨中,任凭风吹雨打,雨水顺着流到了裤腿里,王刚的双腿开始打颤……
望着雨中这个孤独的男人,冷霜月一阵阵莫名的心痛,湖岛在摧残着这名曾经的战场硬汉子,商场真的这么无情?系统重塑,上市融资,王刚的系列设计才刚刚起步,却遭遇了这场突如其来的中毒风波。冷霜月隐隐感受到王刚心里歇斯底里的吼叫,梦,王刚的梦就这样破灭了吗?
·7·
八、上市密谋
一天又过去了,王刚在窗前望着夜幕中的海浪滔天。
岛泉纯查封了,岛泉春、岛泉醇会遭遇查封吗?望着窗外。王刚心中一股辛酸泪涌向喉咙,鼻子一酸,差点儿眼泪就掉了出来。王刚咬了咬牙,眼泪在眼眶中打了几个圈又回去了,难道真的像陈诚当初说的,自己进入一个漫无边际的磁场?
一阵孤独与恐惧涌上心头,王刚微微地闭上了眼睛,眼前一片灰茫茫,海浪怒吼着向自己席卷而来,挣扎还是随浪而去?王刚一把扯下了窗帘,冷霜月在一旁整理上市预选材料,只听见吱的一声,窗帘布飘到了地上,冷霜月回头见王刚闭着眼睛,满脸焦虑。
突然电话响了。
“喂,王总,上市的预选材料你准备好了吗?”电话是许木打来的,大约有半个月没有接到许木的电话了。
冷霜月提着电话,叫王刚接电话吗?王刚现在心中一片凌乱,冷霜月捂着电话:“王总,是许木的电话。”王刚一听是许木的电话,正张嘴要说话,突然摇了摇头。“那接吗?”冷霜月刚才听许木的口气,岛泉酒业的上市预选材料准备很重要。
王刚再次闭上眼睛:“让我想想。”电话那端,许木喂喂地喂过不停,怎么没有反应呢?许木正在纳闷的时候,王刚快步走到电话跟前:“许木,最近怎么没有音信呀?”
“王总,一直忙另外一个项目,这不,刚忙完就第一个给你电话。”许木关心的是岛泉酒业的市场运作以及资金到位没有。王刚一声长叹:“许总,人算不如天算,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雍和宫算命的吗?我王刚看来真的是忌水向。”
许木怎么听都觉得有点蹊跷,自己认识王刚以来,从来没有听到王刚长吁短叹过,半个月不见,怎么王刚的声音沧桑而无奈,惆怅而伤悲?“王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哟?”许木哪里知道岛泉酒业这半个月的巨变。
王刚在电话中将岛泉纯遭遇查封的事情给许木重复了一次:“许总,现在‘岛泉纯’还没有解冻,我们争夺上市指标就相当被动。”许木也意识到问题严重:“王总,不要着急,现在关键要找到资金全面启动岛泉酒业的生产,全力进行危机公关。”
赵春一点儿情面都不讲,怎么公关?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