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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身处神圣知觉中的人,虽然看、听、触、嗅、食、走动、睡觉、呼吸,其内心却总是知道,实际上自己什么也没做。因为他恒知,说话、排泄、收受、睁眼、闭眼时只是物质感官与感官的对象搅在一起,而他自己则是远离它们的。 要旨:在奎师那知觉中的人处世纯洁,因而,任何有赖于五种近因和远因的活动,跟他全无关系。这五种远近动因为:活动者、活动、处境、努力和运气。这是因为他从事对奎师那的超然爱心服务。虽然他似乎也是以躯体和感官活动,但他常能意识到自己的真正地位乃是从事灵性服务。在物质知觉中,感官忙于感官享乐之中;但在奎师那知觉中,感官则到处致力于满足奎师那的感官。因此,具有奎师那知觉的人是永远自由的,虽然表面看上去,他似乎也忙于感官事务之中。视听之类的感官活动,为的是接受知识;至于走动、说话、排泄等感官活动,为的则是工作。具有奎师那知觉的人永不受感官活动的影响。除了为主服务之外,他不会做任何事情,因为他知道,他是主的永恒仆人。
10。履行责任而无所依附,将结果奉献给至尊主,人便不受罪业影响,就象莲叶不沾水一样。 要旨:这里的brahmani是指在奎师那知觉中的意思。物质世界是物质自然三形态的展示之总和,就专用名词来说,叫做pradhana
(未展示的物质)。在一些韦达赞美诗中,比如《曼都克亚乌帕尼沙德》(2)中咏到“sarvam
hy etad brahma”《曼都克亚乌帕尼沙德》(1。2。10) 咏到“tasmad etad
brahma nama…rupam annam ca jayate”,在《博伽梵歌》(14。3)中亦咏到“mama
yonir mahad brahma”,这些诗句都指明,物质世界的一切全是梵的展示;虽然展示出来的结果有差异,但展示的动因却无区别。《伊首帕尼沙德》说,一切都跟至尊梵或奎师那相关联,一切也都只属于他。一个人完全知道了,一切都属于奎师那,他是一切的拥有主,因此,一切都该用以服务主,自然就与善恶好坏活动的结果没有关系。即便是主恩赐于人的用于完成某种活动的物质之躯,也可从事于奎师那知觉活动中。这样,便不受罪业报应的污染。正如莲叶居于水中却不被浸湿一样。主在《博伽梵歌》(3。30)中也说:“把一切活动交托给我(奎师那)。”结论是:没有奎师那知觉的人,按照物质躯体和感官的概念活动;但在奎师那知觉中的人则根据知识活动,认识到躯体本是奎师那的,因此,便该从事对奎师那的服务。
11。瑜伽师放弃依附,以躯体、心意、智性,甚至以感官而活动,为的只是净化自己。 要旨:在奎师那知觉中,为满足奎师那的感官所进行的任何活动,无论是躯体、心意、智性,抑或是感官的活动,都是对物质污染的净化。以奎师那知觉活动的人,其活动不会招致物质上的业报。因此,净化的活动(sad…acara)在奎师那知觉中简直易如反掌。圣茹帕哥斯瓦米在《巴克提茹阿萨密瑞塔心都》中这样说:
“用躯体、心意、智性和语言,在奎师那知觉中活动的人(换句话说,服务于奎师那),即使在物质世界,也是解脱了的人,尽管他可能从事许多所谓的物质活动。”这样的人摒弃了假我,相信他不是这具物质躯体,也不拥有它。他深知自己是属于奎师那的,这具躯体也是。当他把躯体、心意、智性、言语、生命、财富等,所带来的一切——无论他拥有什么——都用来服务奎师那时,他立即便与奎师那契合,便与奎师那在一起了。那使人相信自己就是这躯体的假我,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就是奎师那知觉的完美境界。
12。坚定奉献的灵魂达到至纯至粹的平和,因为他将所有行动的结果全都供奉给我;而不与神相契合,贪求一己劳动结果的人,必受物质束缚。 要旨:在奎师那知觉中的人与在躯体知觉中的人其区别就在于,前者皈依奎师那,而后者则执著于自己活动的结果。依附奎师那,只为奎师那工作的人,必定是解脱者,并因此对自己工作的结果,毫无忧虑。《博伽瓦谭》将对活动结果忧虑的原因解释为,追求相对性的东西,也就是说,对绝对真理一无所知。奎师那是至高无上的真理,也是人格神。奎师那知觉之中没有双重性。存在的一切都是奎师那能量的产物,且奎师那就是至善。因此,奎师那知觉活动位及绝对层面,超然于任何物质成果。人在奎师那知觉中,平和就充满心间。然而,要是陷于利益计较,追求感官享乐,人就不会有那平和的感觉。这就是奎师那知觉的奥秘——觉悟到除了奎师那之外,别无其他存在,这样就堪称达到了平静无畏的境界。
13。当体困的生物控制住本性,并在心底里弃绝一切活动时,他便快乐地居于九门之城(物质躯体),既不工作也不引起工作。
要旨:体困的灵魂居于九门之城。躯体的(或比喻为躯体之城的)活动,依其特别的自然形态,自动发生。灵魂虽然受制于躯体的境况,但也能超越这些境况,如果他要这样的话。只是因为遗忘了自己的高等本性,以为自己是这个物质的躯体,因此,他才饱受诸苦。他的真正地位可靠奎师那知觉恢复,从而冲出这身体的樊笼。因此,当人接受了奎师那知觉时,使立即完全远离躯体的活动。在这样受控制的生命之中,他的思虑变了,并在这九门城中快乐地生活。这九门下列有所提及:
“至尊人格神首寓居于生物体内,主宰着整个宇宙的一切生物。躯体有九门:两眼、两鼻孔、两耳、一嘴、肛门和生殖器。生物在受条件限制的情况下,以为躯体就是自己;然而,一旦向在心里的主认同自己,他就变得象主一样自由自在,即便是仍在这躯体之中。”(《水塔刷塔尔乌帕尼沙德》3。18)。因此,一个奎师那知觉的人,远离物质躯体的内外活动。
14。体困的灵魂——躯体之城的主人,不创造活动,也不诱人活动,也不创造活动的结果。这一切都是由物质自然形态所为。
要旨:如同第七章将要说明的,生物是至尊主的一种能量,或至尊主的本性,却不同于主的另一种低等本性——物质。由于某些原因,从太初开始,生物就与物质自然相接触。短暂的躯体,或秉赋的物质寓所,就是种种活动及其果报的根源。生活在这样受条件限制的环境里,生物在无知中认为躯体就是自己,并承受躯体活动的结果。躯体受苦受难之根源在于生物自太初以来就染上的无知。一旦生物跃然远避躯体活动,他便同时脱离了诸般业报,只要他还在躯体之城内,就俨然一副城主的架势,其实,他既不拥有躯体,也无法控制躯体的活动和业报。他只不过在茫茫物质汪洋中挣扎求生。海浪一会儿把他抛到空中,一会儿把他拖到水下,他哪里能控制得住。要离开海水得到解脱,最好的方法就是超然的奎师那知觉。只有奎师那知觉才能救他摆脱一切磨难。
15。至尊主也不承担任何人的活动,无论是罪恶的还是虔诚的。然而,体困的生物感到迷惑,因为愚昧遮蔽了他们真正的知识。
要旨:梵文vibhu一词意即至尊主,他拥有无限的知识、富裕、力量、声名、美丽和弃绝。他恒常满足于自我,不受罪恶的或虔诚活动的干扰。他不为任何生物设置特别境况,但生物为愚昧所惑,总是渴望进入某种生命状态,活动和业报之链就从这开始了。生物由于其高等本性,因此是充满知识的。然而,他力量有限,易受愚昧的影响。主无所不能,生物却不然。主是vibhu,无所不知,但生物是anu,不过象原子一样。因为他是有生命的灵魂,所以能按其自由意志,欲其所欲。这些欲望只有全能的主才能予以满足。因此,当生物惶惑于欲望之中时,主便允许他满足那些欲望,不过,主永不对所欲之境况中的活动和果报负责。身陷困惑之中,体困的生物便将自己认同于无关宏旨的物质之躯,因而受制于生命的短暂苦乐。主以超灵的身份,恒常为生物的友伴,所以能了解个体灵魂的欲望,正如靠近鲜花,必能闻到花的芬芳一样。欲望是局限生物的精微形式。生物的欲望,主按其应得而予满足。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神。因此,生物个体不是全能的,自然也不能随心所欲。但主能满足一切欲望,而且对谁都是不偏不倚,不去干涉有微小独立性生物的欲望。然而,当一个人渴望奎师那时,主便会对他特别照顾,鼓励他以正确的方法去渴求,以使这人能到达他身边,得到永恒的快乐。所以韦达颂歌宣布:“主置生物于虔诚的活动之中,以使他得到提升。主置生物于不虔诚活动中,他便沉沦地狱。”
“生物于苦乐之中,全无自主。凭着至尊者的意志他可升天堂,也可人地狱,正如云由风吹动一般。”(《扣西塔奎乌帕尼沙德》,Kausitaki
Upanisad3。8)
因此,体困的灵魂自太初以来想避开奎师那知觉的企图,反而困惑了自己。生物虽然在构成上乃是永恒、快乐和充满知识的,但存在的渺小使他忘记了服务于主的构成地位,掉进了无知的陷井。而且,在无知的迷惑下,生物竟然声称主应该对他受条件限制的存在负责。《维丹塔苏陀》(2。1。34)也肯定地说,“主既不憎恨谁,也不喜欢谁,虽然他仿佛有好有恶。”
16。当人在知识的启发下,清除了无知,一切便跃然于他的眼前,恰如白昼的太阳照亮一切。
要旨:那些遗忘了奎师那的人,必定困惑,而那些在奎师那知觉中的人,却毫无困惑。《博伽梵歌》说:“一旦登上超然知识之舟,便能横渡痛苦之洋。”(4。36)“知识之火焚毁一切物质活动的业报。”(4。37)又说:“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超然知识更崇高、更纯粹的了。”(4。38)知识总是受到高度的尊重,但那知识是什么呢?完美的知识只有当人完全地皈依了奎师那后才能得到;正如《博伽梵歌)第七章第十九节所说:“经过许多生世后,真正有知识的人便皈依我。”经历许多生世之后,知识完美的人便皈依奎师那,或者当人具有了奎师那知觉后,一切就会向他昭示,就象白天的阳光照亮一切。生物有种种困惑。例如,当他荒唐地认为自己就是神的时候,他实际上已陷入无知的渊底。如果生物是神的话,那他怎会被无知困惑住呢?难道神也会被无知困惑住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无知,或撒旦岂不比神更伟大?奎师那知觉完美的人可教授真正的知识。因此,人必须寻找到这样一位完美的灵性导师,并在他的指导之下学习奎师那知觉,因为奎师那知觉必能扫除一切无知,恰如太阳驱散黑暗一样。即使一个人完全了解,自己并非这个躯体,而是超然于躯体的;他仍可能无法分辨灵魂和超灵。不过,如果他愿意求教于真正完美的奎师那知觉灵性导师的话,他便能完全地领悟一切。实际上,只有遇上神的代表,才能了解神,领悟人与神的关系。神的代表从来就不会自诩为神,虽然,因为他认识神,得到的尊敬与一般对神的尊敬相仿。一个人必须学会分辨神和生物。因此主奎师那在第二章十二诗节说,生物是个体,主也是个体。他们在过去、现在、将来,即使是解脱之后,都是个体。黑夜,我们看一切漆黑一团;白天,当太阳升起时,我们便看到一切事物的本原面目。在灵修生活中,察知到生物的个体性,方为真正的知识。
17。当智性、心意、信心、托庇全都专注于至尊时,人便能通过完全的知识,彻底清除疑虑;因此,他便能在解脱之途上,勇往直前。
要旨:至高无上的超然真理是主奎师那,整本《博伽梵歌》的中心,就是宣言奎师那为至尊人格神首。这是一切韦达经典的通论。para…tattva意指至高无上的实在,认识至尊的人从梵、超灵和博伽梵三方面去认识他。博伽梵,或至尊人格神首,是绝对的极点。除此别无他物。主说:“财富的征服者呀!我是至高无上的真理。”(7。7)
奎师那也支持非人格梵:“我是非人格梵的基础。”(14。27)因此,在各方面,奎师那都是至高无上的实在。心意、智性、信心、托庇恒在奎师那的人,或完全在奎师那知觉中的人,毫无疑问地洗净了心中的一切疑虑,而且具有一切有关超然性的完美知识。具有奎师那知觉的人彻底了解奎师那的二重性(即是同一又同时是个别)。具备了这超然知识的人,便可在解脱之途上稳步前进。
18。谦恭的学者,凭着真知以同等的眼光看待博雅的布茹阿玛那、母牛、大象、狗和吃狗者(无种姓者)。
要旨:奎师那知觉的人并不去区分物种或社会等级。从社会的观点上来看,布茹阿玛那与无种姓者或许不同;从物种的观点上来看,狗、母牛和大象也不尽相同,但这些躯体的差异,在渊博的超然主义者眼中,并没有什么意义。这是由于他们跟至尊有关系,因为至尊主以超灵这一全权部分,存在于每个生物心里。这样去理解至尊才是真正的学问。至于不同的社会等级或不同的生命物种所具有的躯体,主均同样善待,不论生物的处境如何,他都一方面待众生如朋友,一方面仍保持超灵的身份。主以超灵的身份,同样存在于无种姓者和布茹阿玛那心中,尽管此两者的躯体并非同一。躯体是物质自然不同形态的物质产物,但躯体内的灵魂和超灵却具有同样的灵性性质。尽管凡灵和超灵在性质上相似,但这并不意谓着两者在量上也相等无异,因为个体灵魂只存在于某一特定的躯体之内,而超灵则存在于每一个躯体之中。奎师那知觉的人完全认识这一点,因此是真正的博学,也因此才具有等视的眼光。凡灵与超灵的相似之处就在于两者都有知觉,而且永恒极乐。但区别在于,个体灵魂只知觉到一己躯体的有限范围,而超灵则知觉到所有躯体。超灵毫无分别地存在于所有躯体之内。
19。心意平和纯一的人,已经征服了生与死的制约。他们象梵一样毫无瑕疵,而且已处于梵中。
要旨:如上所述,心意平和乃是自觉的征兆。真正能达到这境界,人便算克服了物质状态,特别是生死轮回。只要人将自己认同于躯体,他便仍是个受条件限制的灵魂;然而一旦他以自觉将自己提升到平和的境界,他就从受条件限制的生命状态中解脱出来。换言之,死后他便不用投生到这个物质世界,而是进入灵性天空。主纯洁无瑕,因为他无喜好,无憎恨。同样地,当生物能无喜好,无憎恨时,他亦能变得纯洁无暇,从而有资格晋升至灵性天空。这样的人可算已获解脱,他们的征候下面有所说明。
20。遇乐不喜,逢忧不悲,湛然自知,无困无惑,且了解神之科学,这样的人已安处超然境界。
要旨:这里指出了自觉者的征候。第一个征候就是不误将躯体当作真正的自我。自觉者完全了解他并不是这个躯体,而是至尊人格神首的所属部分。因此,跟躯体有关的事物,他得之不喜失之不忧。这种心意的平和称为“自知”(sthira…buddhi)。自觉者永不会误将粗糙的躯体当灵魂而困惑,也不会认为躯体具有永恒性,而不去关心灵魂的存在。这种认识把他提升到认识绝对真理的完整科学的阶段,即认识到梵、超灵、博伽梵的阶段。因此,他清楚了解自己的构成地位,不会糊里糊涂地从各方面去争取与至尊合为一体。这便称为梵觉或自觉。这种稳定的知觉称为奎师那知觉。
21。这样的解脱者不为物质感官快乐所吸引,常处神定,尽得内在快乐。因为他专注于至尊,如此,自觉者专注于至尊主,得享无限快乐。
要旨:伟大的奎师那知觉奉献者圣雅沐那查尔亚(Yamunacarya)说:“因为我已从事对奎师那的超然爱心服务,并从他那里感受到恒久弥新的快乐,因此,每当想到性快感时,我便厌恶轻蔑地唾弃这个念头。”
在奎师那知觉中的人,因为专注于为主作奉献服务,完全失去了对物质感官快乐的胃口。物质方面的最高快乐是性快乐。整个世界都在这根魔棒下转动,没有这种动机,物质主义者根本就无法工作。但具有奎师那知觉的人却能避开性快乐,而以更大的热情工作。这便是灵性自觉的考验。灵性自觉与性快乐不能并存。具有奎师那知觉的人已是解脱了的灵魂,故不受任何感官快乐的吸引。
22。痛苦源于同物质感官的接触,聪明人不会沾染这些痛苦的源泉。琨缇之子啊,这样的快乐有始有终,有智慧的人不会喜欢它们。
要旨:物质感官快乐,起源于跟物质感官的接触,这些都不过是过眼烟云而已,因为躯体本身就是短暂的。解脱的灵魂对任何短暂的东西都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