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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生香-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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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句话一出,五小姐被这一句憋得满脸通红,恼怒却说不出话来,便只是恨恨地说:“你可知我二哥是有妻的人了?”

    “五小姐,莫要说了,不要辜负美食。”陈秋娘笑嘻嘻地说。

    “我在问你话。”五小姐撅了嘴。

    陈秋娘则是啃着鸡腿说:“五小姐可喜欢读庄子?”

    “啥?”五小姐不明所以地瞧着她。

    陈秋娘狠狠咬了一大块鸡腿肉,才含糊不清地说:“鹓雏不屑腐鼠。你视为珍宝的,别人未必就喜欢啊。”

    “你,你竟敢出言不逊。”五小姐倏然站起来。

    陆宸连忙拉了拉她的衣服,低声说:“苏姑娘是你二哥请来的帮手,过些时候就送回去了的。你何必如此。”

    “你不是叫小樱的么?”五小姐甚为不满地斜睨了陆宸一眼。陈秋娘这才明白原来这五小姐发脾气的根源是之前她与陆宸有说有笑,聊得甚好。

    陆宸被这五小姐一句话噎得不知如何是好,十分尴尬。张赐则是说:“芳华,你还嫌丢人不够么?这一次,我就不该带你出来。”

    “二哥。”五小姐低声喊了一句。

    张赐一挥手,说:“你吃得差不多了,退下吧。我与陆宸、苏姑娘还有事商量。”

    五姑娘脸色一变,委屈地走了。陆宸这才拱手说:“小樱,你别生气,她心底不坏的。”

    “她坏不坏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陆公子太风流让五小姐觉得不安全啊。”陈秋娘一边拿布擦手,一边打趣。

    陆宸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声,说:“这怎么能怪我呢,鄙人如此璧人。”

    陈秋娘“噗嗤”一声,端了一杯茶,说:“打铁趁热,五小姐虽然在气头上,你这会儿去碰一鼻子的灰效果却也是最好的,她会觉得你很在乎她。你要等着她气消的话,你之后受的折磨啊脾气啊,会很多很多的呢。”

    “真的?”陆宸很狐疑地看陈秋娘。

    “真的呢,我也是女子啊。”陈秋娘喝了一口热茶。

    陆宸有些慌了,抬步就要往外走,走了两步却是回头,说:“好你个苏樱,就是不想我打扰你们么?”

    “哦,也可以这么说。”陈秋娘原本没想到这一层的,这会儿陆宸一提醒,她倒是顺势就承认了。她一边回答一边瞧张赐,张赐居然还略略不自在了。

    “行了,我自动退散。”陆宸衣袖一挥,大步走出帐篷,还不忘吩咐了外面的侍卫,“二公子与苏姑娘有要事商议,没什么大事不要去打扰。”

    侍卫们齐齐领命,然后似乎退离了帐篷很远,帐篷里就剩了张赐和陈秋娘。陈秋娘斜倚在案几上,歪着脑袋看站在帐篷中间的张赐,昔年初见的少年郎如今已长成大男人的模样了,一袭宽袍在身,长身而立,发冠整齐,虽然有点局促不自在,但那随便一站的样子,却还是倾城的姿态。(未完待续。。)

第264章 中毒

    张赐站了许久,终于还是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却有些害羞地不敢看陈秋娘。

    “你吃些呗,方才也没见吃多少。”陈秋娘瞧他那局促的模样,忍不住就想笑。

    “好。”张赐回答了,便是拿着筷子吃了起来,整个人都像是不对劲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陈秋娘瞧着这美貌男子的吃相,也不知这大气磅礴的九大家族族长为何在此时此刻这样局促不安了。

    “你怎么了?”她想不出,便径直询问。张赐筷子一怔,看了看她,却又立刻收回视线,说,“没怎么。”

    “你不舒服么?”陈秋娘询问。

    “没有。”他立刻说。

    陈秋娘觉得这男人没说实话,凭她的判断,他一定是哪里不舒服了。一想到这里,她瞬间就担心他莫非是受了什么伤却隐而不发。对,这个人为了不让身边的人担心,很可能做得出来的。

    “真没事?”陈秋娘已经无心吃蟹酿橙,一边问一边将蟹酿橙放到了案几上。

    “没。”张赐立刻回答。

    陈秋娘则是没再询问,站起身走了过去,半蹲在他案几前仔细地瞧他。张赐抬头看她,问:“你,你看什么呢?”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陈秋娘很郑重其事地问。她真的很担心他,因为他的脸似乎有些潮红,神色也有些恍惚的样子。他的眼眸本来是清凉如水,黝黑幽深的,他平素里眼神亦是很淡然镇定的。可此时此刻却看起来有些焦灼、散乱。

    “我没有。”他说。平素里平和淡定的语气全都没有了。相反的这语气里带了几丝不悦焦灼与不耐烦。

    “我从没见过你这样子。看着脸这样红,这眼神也不对劲。佑祺,我们是要共患难的,你不要有什么事都瞒着我。”她叹息一声。

    “滚,快点滚出去。”他忽然大喝一声。

    陈秋娘吓得一怔,张赐倏然起身,长袖一挥,就朗声喊:“来人。将此女丢回她的帐篷,严加看管。”

    “你——”陈秋娘一个字吐出来就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她不知道一向温和的张赐何以突然就发脾气了,还用了这样激烈的言辞。

    张赐却不理会她,几乎是大踏步就到了帐篷门口,怒火中烧,朗声催促,说:“速速将此女丢到她的帐篷去,看管起来。”

    侍卫被吓得慌乱,立刻就冲进了帐篷要动手拿住陈秋娘。陈秋娘一摆手。说:“我自己会走。”

    她并不因为张赐的举动而有任何的怒气。此时此刻,她满心疑问。满腹担心。认识这么久,张赐这人诚然有点贵公子的冷炫酷的臭脾气,但对人亦是十分有礼貌,而且即便对待敌人,他都是朗月风清,哪里会有这样声色失态的时刻呢。

    他必然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才会如此对待她。她不会生他的气,更不会与他拧着来。他是算无遗策的九大家族族长,他的部署与盘算,她信得过。

    “将她看管起来,没我命令,任何人靠近者,格杀勿论。”张赐冷冷地说。

    那群侍卫齐声回答“是”,然后一个侍卫询问:“属下斗胆询问二公子,若是苏姑娘要离开帐篷呢?”

    “那就将她绑了,丢入帐篷。”张赐不再看陈秋娘,转身回答完毕,一挥手,说,“你们都下去,速速将陆公子给我找来。”

    “是。”侍卫齐声回答,然后押着陈秋娘出了帐篷。陈秋娘在出帐篷门的那一刻,回头看了看张赐。但他只是留给了她一个不太淡定的背影,她便无从知道更多的事。

    陈秋娘的帐篷就在张赐帐篷的旁边,因为不需要什么人入内禀告事情,只是休息的地方,所以这帐篷比较小。依旧是昨晚那般待遇,软软的垫子,厚厚的被子,案几上一壶热茶,一盏蜡烛。

    她兀自在垫子上躺下,回想这前前后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于是她就竖起耳朵静静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周围有夜鸟的叫声,还有远处深山的狼叫声以及侍卫们来来去去巡逻的脚步声。而她心心念念记挂的那个帐篷却没有一点点的声息。

    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中毒了?陈秋娘想到这个可能,一下子就站起来。

    “如果是中毒,为何不让我在他身旁?”陈秋娘抱着膝盖坐在垫子上兀自想着。想来想去,她顿时不由得很尴尬地想:莫不是他中的是那种要不得的毒药吧?她想到了那会儿她去跟朱文康吃饭被阴了一回,也就是那回,她才从景凉的态度知道了九大家族内部的一些事的。

    如果是那种要不得的毒药,那滋味真是不好受的。虽然不要命,但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陈秋娘蹙了蹙眉头,起身抓了披风就掀开帘子对旁边的侍卫说:“大哥,我有事想要找一下陆公子,可否代为通传一声。”

    “二公子的命令,你也是听到了的。苏姑娘不要让我们为难。”那侍卫冷声说。

    “那麻烦大哥替我通传一下,问问二公子准许与否。”陈秋娘实在是担心张赐,便又细声细语地央求这侍卫。

    侍卫摇摇头,说:“姑娘有所不知,二公子说过不许靠近的,我们就不能擅自前去,否则都是定斩不饶。”

    陈秋娘知道这侍卫说的是实话,九大家族的维系不能靠仁慈,九大家族的族长也不会是良善之辈,良善是没办法统治那样庞大的家族的。她只得叹息一声,转身回帐篷里躺下。

    躺了一夜,中途喝了,摸了点白馍馍啃了,却还是睡不着。她一闭上眼,就是张赐那意乱情迷的模样。那看她的眼神让她都觉得害怕。

    到底是何人给他下了这毒。下这毒的人是什么目的呢?而且能给他下毒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啊。陈秋娘分析前因后果。分析得让她自己都觉得胆战心惊。

    于是,这一夜,陈秋娘就翻来覆去,睁着双眼看着漫漫长夜过去。

    天刚微微亮,她就翻身而起,穿戴整齐,将被褥叠放整齐,静静等待张赐的召唤。果然。过了一会儿,帐篷外就有了动静。

    “对不起,陆公子请留步。”侍卫朗声说。

    “我是奉二公子命来请苏姑娘过去的。”陆宸说。

    那侍卫大约是看了什么信物,便没有再为难,径直放了陆宸过来。陆宸一挑开帘子看了看屋里,便是一笑,说:“看来你是整宿没睡。”

    “我认床。”她气定神闲地说。

    陆宸呵呵笑,说:“前日里不知是谁睡到了晌午。”

    陈秋娘垂眸不语,只整了整衣衫,拿了自己的包袱。施施然站起身来,问:“二公子可有起身了?”

    “他料定你没休息。便让我一大早来请你过去用早饭。”陆宸说。

    陈秋娘提着包袱就率先走出了帐篷,大步往张赐的帐篷走去。陆宸连忙跟上来,低声问:“你担心他?”

    “你这不废话么?”陈秋娘白了他一眼。

    陆宸抿抿唇,说:“他说你这人多疑,多心。又太聪颖,必然会分析到让自己寝食难安的。”

    陈秋娘垂眸,脚步一顿,叹息一声,说:“他便是真懂我了。那又何必瞒了我。”

    “难道把你留在那里,吃了么?他是爱惜你。”陆宸反问一句。

    陈秋娘何尝不是张赐是爱惜她,才竭力控制自己,尔后将她赶走。她点点头,说:“我知道他的心思,只不过,我更担心的是能算计了张二公子的人,必定不是等闲之辈了。你们可有查出来?另外,他的毒解了没有?”

    “都敢见你了,自然是解了。”陆宸说,尔后又一脸坏笑地说,“其实你是想知道怎么解的吧。”

    陈秋娘被说中心事,低头冷哼一声,说:“谁有你那么无聊呢,我只是担心暗算他的人。”

    陆宸嘿嘿笑的当口,那五小姐在马车那边喊:“表哥。”陆宸脚步一顿,立刻就说:“这都到门口了,你有什么话去问你的佑祺。”

    “行了,行了,去陪你的芳华妹子吧。”陈秋娘不耐烦地挥挥手,连忙加快脚步就往张赐的帐篷里去了。

    陈秋娘挑开帘子走进去,张赐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主位上。他今日是一袭戎装在身,发冠整齐,神情安宁。他看到陈秋娘进来,便指了指客座,说:“坐下吃早餐吧。”

    陈秋娘听到他这句话,就有点莫名生气,心想:我这样担心你一夜,你也是知道的,见了面也不知道跟我说一说情况么?

    所以,她没有听张赐的吩咐到客座上坐下,而是将包袱放到客座上,端了一碗粥,拿了筷子径直走到张赐面前,一屁股在她案几旁边的垫子上坐下来。她坐下来也不吃东西,只是瞧着张赐。

    “怎么了?”张赐问。

    “昨晚的事,不给我个解释么?”陈秋娘很平静地问。

    “你那样聪敏,我想你应该都知道了。”他回答。

    陈秋娘垂了眸,简直有想跳起来捶这男人一顿的冲动。不过,她还是按下自己莫名的怒火,说:“你明知道我担心,你就任由我担心么?我再聪敏,也只是猜测,任何的事,我要亲耳听你说。旁人说的,我自己猜测的,都做不得数,你懂不?”

    张赐一脸讶异,说:“我以为你知道了,就不必说了。”

    陈秋娘黑了一张脸,闭目不看他。张赐立马就低声说:“好了,是我错了,从前,我那些师父都是教育我言多必失的。所以——”

    “好了,别废话了,我们说正事。”陈秋娘一颗心悬了一夜,一晚上没睡觉,这一起床就火急火燎地赶来见这家伙了。他居然还不告诉她昨晚的事情,她这一股子的火就噌噌冒。

    张赐立马说:“好了,好了,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都回答你。”

    “你中媚毒了?”陈秋娘也不客气,径直就问。她本来觉得这句话也没啥的,熟料张赐听闻她这么一问,神情还是有些不自在,他将脸别在一旁,点头说:“是。”

    “解了?”陈秋娘问。说实话,她私下里是很关心这个问题的,虽然她很清楚这种大户人家的孩子早就不可能是什么处了,因为身边会有暖床的丫头什么的。再者,作为九大家族的族长,必然要通晓男女之事的。

    张赐点点,陈秋娘也不好直接问怎么解的,便是委婉地问:“你带了景凉来?”

    “没有。”张赐摇头。

    “那怎么解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了。

    她问出这个问题,就觉得惴惴不安,怕被张赐看出来,好在有前面一个问题的铺垫,张赐觉得这个问题很正常,便径直回答:“找那个下药的人拿解药啊。”

    “呀,是哪个兔崽子不知死活,竟敢对你下药?”陈秋娘很是惊奇。其实她惊奇的是谁敢动张赐,而且这手法也颇为高妙。

    “丫头,你说话客气点。”正在这时,有人一边说,一边挑帘子走了进来。来人身材瘦削,国字脸,留了髭须,一身蓝布的长衫,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看那样子,应该是四十多,不过也许有五十多,因为他头上是道士的绾发。

    “哪里来的道长呢。”陈秋娘朗声问。张赐却已起身拱手一拜,说,“师父。”

    那老头一摆手,说:“别啊,我只是尽我的义务,虽教了你,却没有师徒情分的。”

    “但在佑祺心中,你是我师父。”张赐恭敬地说。

    原来是张赐的师父,陈秋娘赶忙站起身来,说:“原来是二公子的师父。必定是高人,请恕苏樱方才冒犯了。”

    “哟,这苏清苑的弟子却也知道守礼了。”那老头阴阳怪气地提到了她的师父。

    “道长这话就说得甚为无礼了,对人子弟骂人师,这可不是大家所谓。”陈秋娘反驳。

    那老头撇撇嘴,还对她做了一个鬼脸,说:“就知道苏清苑的徒弟肯定都不是什么好鸟,不过这脾气,我倒是挺喜欢的。”

    这话说得陈秋娘哭笑不得,不知如何接口。张赐见那老头坐下,却还是恭敬站在那里,说:“师父,你此次前来,可有别的指示?”

    “你是我的族长,我指示啥?你这家伙,说话越来越不中听了,不爽快。”老头袖子一挥,便转向陈秋娘问,“苏丫头是吧?”

    “弟子苏樱。”陈秋娘很恭敬地回答。

    “苏丫头啊,你喜欢张赐么?”老头径直就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未完待续。。)

第265章 张赐的心事

    老头径直就抛了个重磅炸弹出来,陈秋娘一愣,随即脸就滚烫,不由得低头瞧着白瓷碗里的米粥。

    “哟,苏清苑的弟子也会害羞么?”老头打趣。

    陈秋娘瞧了他一眼,说:“道长这话就更不中听了。我师父只不过是瞧不上这世间的虚名罢了,至于礼数,我师父比谁都懂。再者,苏樱也是待字闺中的女子,道长横着就来了这么一句话——”

    她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因为那道长就坐在旁边瞧着她,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脸上还带着莫名其妙的微笑。

    “苏丫头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老头看她停了下来,反而出声来催促。

    陈秋娘嘟了嘴,说:“不说了,道长根本是欺负人。”

    “我怎么欺负你了?你这丫头,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给我弄了这么多长篇大论,也没曾回答我半个字呢。不地道的丫头。”老头亦撇撇嘴,食指指了指陈秋娘,兀自端了桌上一杯米酒喝了下去。

    “那是因为道长你那问题根本就没法回答啊。”陈秋娘说。

    老头将酒杯放下,啧啧地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还那么多废话啊。我道你是苏清苑的关门弟子,想必是学到了你师父的不拘小节,没想到也是这样迂腐。”

    “随你怎么说了。”陈秋娘嘟囔了一句,便低头喝粥不理会这老头。

    老头却是呵呵笑,说:“苏丫头。我这问题如何就不能回答了?我再问问你。喜欢不喜欢张赐?”

    “道长。二公子人中龙凤,是个女子都会倾慕于他,你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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