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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加宝藏-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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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一堂漫长的历史课,我们长话短说。印加王位的合法继承人华斯卡被他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弟弟阿塔华尔帕打败并推翻了。1533年,他下令把他的王国宝库和其它皇家财宝全部运到安地斯山脉的高峰上藏起来。事实证明这很明智。在他被囚禁的期间,·华斯卡受到耻辱和悲伤的拆磨。他的所有亲友都被杀害了,妻子和孩子也全被绞死。而更雪上加霜的是,西班牙人选择在这个时候人侵印加帝国。在与墨西哥的科特斯很相似的情况下,弗朗西斯科·皮萨罗无比精确地算准了时间。印加军队已经四分五裂,在内战中损失了十分之一,这种混乱的局面正中他的下怀。他的少量士兵和敢死队员在古城卡克萨纳卡的广场上屠杀了几千名阿塔华尔帕的大臣和官僚之后,这种乘虚而入的战术便为他赢得了印加帝国。”

“真奇怪,印加人为什么不去进攻、征服西班牙人呢,”格恩说,“他们的军队人数一定比皮萨罗的军队超出100倍。”

“几近于1000倍呢,”耶格尔说,“但是,跟在科特斯和阿兹特克一样,那场面是他们所无法应付的。印加人从未见过凶猛的留胡子男人穿着箭和石头都打不破的金属铠甲,骑着披了铁甲的马匹,挥舞着剑,发射以火绳弓'火的枪炮。他们的士气一落千丈,阿塔华尔帕的将军们无法运用人海战术发动攻击,因而没能先发制人。”

“华斯卡的军队怎么样了?”皮特问,“他们应该在战场上吧。”

“对,但他们失去了指挥官,”耶格尔点点头,“历史只能在事后才顾及这些假如怎么样,就会怎么样之类的假设。假如那两位印加国王能为了赶走帝国的入侵者而彼此休战,并把军队联合起来,与强敌决一死战呢?这个假设很有意思。假如西班牙人战败的话,可能只有上帝才知道现在的南美政府和疆界是何种情况了。”

“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讲西班牙语。”乔迪诺发表意见道。

“当阿塔华尔帕和皮萨罗对峙的时候,华斯卡在哪里?”桑德克问道,他终于点上了雪茄。

“他被关在帝国首都库斯科,在卡克萨纳卡南面1200公里。”

皮特在手册上作着记录,头也不拾地问道:“后来呢?”

“阿塔华尔帕为了赎回自由,跟皮萨罗达成协议,由他用黄金填满一个房间,能塞到多高就多高,”耶格尔答道,“补充一下,是个比这间稍大点的房间。”

“他遵守协议了吗?”

“是的。但是阿塔华尔帕生怕华斯卡会送给皮萨罗比这更多的金银珠宝,于是便下令处死他的哥哥。华斯卡被溺死了,但死前他已经下令把皇室珍宝全部藏起来。”

桑德克透过一团蓝色的烟雾盯着耶格尔。“国王死后,是谁执行他的这个命令?”

“一个叫奈姆莱普的将军。”耶格尔答道。他停下来,用指示棒沿着地图上的一条红线从安地斯山脉一直比画到海岸线。“此人并非印加皇室血统,而是一个获得赏识的查查波亚斯武士,最后成了华斯卡最信任的顾问。是奈姆莱普集结起55艘船的船队,组织了把财宝从山里运到岸边的行动。之后,根据绳结的记载,他们走了24天,又花了18天才把大批的财宝装上船。”

“我一点都不知道印加人善于航海;”格恩说。

“马雅人也是航海家,像更早些的排尼基人、希腊人和罗马人一样,印加人擅长近海航行。他们并不怕开阔的水域,但是他们很聪明,遇到没有月亮的夜晚和暴风雨天气时,总会把船靠岸。他们靠着太阳和星星导航,顺着风向和水流在海岸线附近往返,跟巴拿马甚至更远的中美洲人做生意。有个印加传说讲。一个古时候的国王听说海的尽头有一座岛,岛上有大量的金子和很多聪明人。由于他渴望财富和奴隶,于是就建造了许多艘船,装上帆,带了一队卫兵,上船驶向那个地方一一现在人们认为那个地方就是加拉帕戈斯群岛一一9个月之后,他就带着众多的黑奴和大批黄金回来了。”

“你是说加拉帕戈斯群岛?”皮特不解地问。

“这也是一个说得通的猜测。”

“我们有没有关于他们造船术的记录?”桑德克问。

“皮萨罗的领航员巴特勒姆·鲁维兹看见过装有桅杆和四方形棉布大帆的大木筏。根据别的西班牙船员说,他们看见过用冷杉木、竹子和芦苇编成的木筏驶过,筏上载着60个人和40大箱或者更多的货物。除了船帆之外,还有一队队的划桨手负责划动木筏。从前哥伦市时期陶器上的图案可以看出。有一种双层甲板的船,其船头和船尾都是翘起的,船尾柱上刻有蛇头,跟装饰在北欧海盗长形船上的龙很相似。”

“那么他们必定能够把成吨的金银一路运过海去了?”

“这是毫无疑问的,上将。”耶格尔将指示棒在另一条标志着奈姆莱普运宝船队航线的线上轻轻敲了敲。“从出发点向北到目的地,他们花了86天。这对原始的船只来讲并不是短程的航行。”

“他们没有可能往南边走吗?”乔迪诺问。

耶格尔摇摇头。“我的电脑发现,有一个绳圈上的结代表了四个主要的方向,代表北的结在上方,代表南的结在下方,东和西则用绳股的分支来表示。”

“他们最终的登陆点呢、”皮特突然插进来问。

“这是最令人费解的地方。我们从来没有测算过一条冷杉木木筏驶完一里需要多长时间,对船队航速的估计若严格来讲也只是猜测。现在我不多讲了,待会儿你们可以看我的第三十章

盖斯基尔全身放松地躺在床上,旁边的床头柜上摆着一杯冷咖啡和一个盛着吃了一半的三明治的盘子。他那庞大的身体上盖了床毯子保暖,毯子上面散落着一页页打字稿。他端起杯子,吸了口咖啡,又接着读那份有一本书厚的手稿。文章的题目是《从未落网的窃贼》,是对追捕“幽灵”的写实描述,作者名叫内森·潘布罗克,是伦敦警察厅刑事部的退休探长。这位探长花了将近50年的时间,坚持不懈地研究国际刑警案件,追踪每一条线索,不管它是不是可靠的。

潘布罗克听说盖斯基尔对二三十年代这个神出鬼没的艺术品窃贼有兴趣,便把发黄的文稿寄给他。这文稿是他耗尽心血整理而成的,却在30年里被编辑退回不下30次。盖斯基尔一读起来就不忍释卷,他被潘布罗克那深入细致的调查给深深吸引了。潘布罗克已经将近90岁,这位英国人曾负责侦办1939年发生在伦敦的“幽灵”最后一次的偷盗案。“幽灵”总是极为精彩地完成他的偷窃计划,而这次也一样。案子始终没破,艺术品一件也没追回来。但潘布罗克固执地认为,罪犯不会不留下蛛丝马迹,他一心想要查明“幽灵”到底是何许人。

半个世纪的时间里,他从未改变初衷,一直拒绝放弃这个案子。后来他的身体出了问题,不得不进了疗养院。在此之前的几个月,他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盖斯基尔心想,太遗憾了,竟然没有一个编辑认为这篇稿子值得出版。要是《从未落网的窃贼》能够出版的话,那么至少会有10桩著名的艺术品盗窃案可以真相大白。

黎明前的一个小时,盖斯基尔看完了文稿的最后一页。他靠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在脑子里把每条线索整理了一遍,直到阳光从卧室的窗台上照进来。突然间,他恍然大悟,就好像堵塞在河道中的原木一下子松开了,被冲进了开阔的水域。盖斯基尔伸手拿电话时微笑着,就像手里持有中奖的彩票一样。他凭记忆拨了个号码,拍松了枕头,好让自己在等回音时能坐得舒服些。

一个睡意惺松的声音嘶哑地说:“这是弗兰西斯·拉格斯岱尔家。”

“我是盖斯基尔。”

“天哪,是大卫啊。怎么这么早?”

“是谁呀?”话筒里模模糊糊地传来拉格斯岱尔妻子的声音。

“大卫·盖斯基尔。”

“你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天吗?”

“很抱歉,把你们吵醒了,”盖斯基尔说,“但我有个好消息,一刻也不能等了。”

“好吧,”拉格斯岱尔打着哈欠咕哝着,“说来听听看。”

“我可以告诉你‘幽灵’的名字了。”

“谁?”

“我们最关心的艺术品盗贼。”

拉格斯岱尔完全醒了,“‘幽灵’?你查出他的身分了?”

“不是我。是伦敦警察厅刑事部的一位退休探长。”

“是个英国佬?”

“他用毕生的精力写了一本有关‘幽灵’的书。其中有些是猜测,但他收集了不少很有说服力的证据。”

“他得出了什么结论?”盖斯基尔故意清了清嗓子。“历史上最了不起的艺术品盗贼名叫曼斯菲尔德·佐拉。”

“你再说一遍?”

“曼斯菲尔德·佐拉。这对你来说有意义吗?”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以我徽章的名义发誓。”

“我不敢问——”

“没必要,”盖斯基尔插话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是那个家族的父亲。”

“我的天,佐拉跨国公司。这简直就像在拼图上找到最后一块拼板。是佐拉家族,不论他们用什么名字称呼自己。所(奇。书。网…整。理。提。供)有的一切都开始能连贯了。”

“就像找到了通往家门的那些面包屑一样。”

“那天吃午饭时你说得没错。‘幽灵’的确开创了一个继承衣钵的盗贼王国。”

“我们至少在4个我还记得的场合下监视过佐拉跨国公司,但结果总是无法找到罪证。我从没把他们跟神乎其技的‘幽灵’联系起来。”

“局里也一样,”拉格斯岱尔说,“我们一直怀疑他们跟每一件价值在百万美元以上的艺术品和文物盗窃案有关,但我们没能找出足够的证据来起诉他们任何一个人。”

“我很同情你。没有证据,就没有搜索票和逮捕令。”

“佐拉家族在这么广的范围内做着这么大的生意,居然没留下任何痕迹,这简直就是奇迹。”

“他们从不出错。”盖斯基尔说。

“你试过安排人进去卧底吗?”拉格斯岱尔问。

“试过两次。他们几乎都是立刻就有所警觉。要不是我都派我很有把握的人进去,我敢说他们早就被干掉了。”

“我们也从来没能打进去过。那些收买失窃艺术品的收藏家也同样都很有警觉性,嘴巴很紧。”

“我们都很清楚,佐拉家族一向会把偷来的文物变成合法的,就像贩毒者洗钱一样。”

拉格斯诺尔沉默了几分钟,最后说:“我觉得是时候了,我们不应该只在午饭见面时互换条子了,我们应该开始全天候合作。”

“我喜欢你的风格,”盖斯基尔表示同意,“从我这头开始,我一到办公室就向我的上司呈上一份关于联合行动的提议。”

“我这边也开始进行。”

“我们为什么不把双方的成员集合起来召开一次联合会议呢,比方说在星期四上午?”

“听起来你好像已稳操胜算一般。”拉格斯岱尔同意了。

“这可以让我们留出时间好做些预备性的工作。”

“说起‘幽灵’,你追查过被盗的迪亚哥·利维拉的画吗?那次午饭时你曾提到过,说你在这上面可能有线索。”

“我仍在研究这个案子,”盖斯基尔回答说,“但现在看来,利维拉的画似乎被运到了日本,进了私人收藏室了。”

“你根据什么断定这是佐拉家族所促成的买卖?”

“如果是他们干的,就不会有任何线索。因为他们总是运用许多作为掩护的机构和中介者。我们是在谈论超级明星的犯罪问题,从老曼斯菲尔德·佐拉实现第一个偷窃计划到现在,你、我,或者是世界上任何其他执法机构,都没有动过这个家族的任何成员。他们还没见过法庭里面的模样呢。他们完全清白,真是让人忍心。”

“这回我们干掉他们了。”拉格斯岱尔鼓励地说。

“如果他们不是那种会出错的人,我们就没有优势可言了。”

“也许不是,也许是。但我一直觉得会出现一个跟你、我或者佐拉家族都无关的局外人,他会摧毁他们那个家族体系。”

“无论他是谁,我都希望他快点现身。要是我们没能在佐拉家的人退休去巴西之前,送他们上断头台的话,我会抱憾终生的。”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那个父亲是家族生意的创始人,也知道他是怎么经营的,那么我们就更清楚应该找些什么东西了。”

“别忙着挂电话,”拉格斯岱尔说,“告诉我,你是否调查过某位与那件从你手上溜过的木乃伊金甲有关的解译专家?”

盖斯基尔迟疑了一下。他不喜欢别人再提起这件事。“我们找过所有知名的雕刻文字专家,只有两位除外。他们是一对夫妻档的哈佛人类学家,亨利·莫尔博士和他的妻子。他们失踪了。他们的同事和邻居都没人知道他们上哪儿去了。”

拉格斯岱尔笑了起来。“若能在他们跟佐拉家族斗智的时候找到他们就好了。”

“我正在调查这件事。”

“祝你好运。”

“我很快就会跟你联络的。”盖斯基尔说。

“上午晚些时候我再打电话给你。”

“下午打吧。有场审讯将在9点钟开始。”

“这样更好,”拉格斯岱尔说,“要是联合会议方面有进展,你就打个电话给我吧。”

“我会的。”

盖斯基尔微笑着挂上电话。今天上午他不想去办公室了。要让由海关和联邦调查局所组成的联合行动小组得到上司的批准,对拉格斯岱尔来说比他这边还要棘手。他读了一夜文稿,现在该舒舒服服地睡一觉,休息一下了。

每当一件缺少证据的悬案突然有了转机的时候,他都会非常高兴。能掌控局势的感觉真好,由刺激而产生的动力真是奇妙极了。

这话是从哪儿听来的?在卡内基的课上吗?还是从海关总局的教官那儿?他还没想出答案就已经睡着了。

第三十一章

皮德罗·文森特把自己那架保养良好的DC一三型运输机降落到德克萨斯州哈灵根市的机场跑道上。他把这架有55年机龄的飞机一直滑行到海关机库前面,关掉了那两具1200马力的引擎。

当他打开舱门走下地面时,两个穿制服的海关官员正在等着他。其中较高的那位有着一头被风吹乱了的红发和一张长满雀斑的脸,他手持一块书写板挡在眼睛上,遮住德克萨斯的强烈阳光。奇#書*网收集整理另一位则用皮带牵着一条警犬。

“是文森特先生吗?”海关官员很有礼貌地问,“皮德罗。文森特?”

“对,我就是文森特。”

“感谢你事先通知我们你要到美国来。”

“很高兴能跟你们的政府合作。”文森特说。他本想跟他们握手的,但他从自己以前的过境经验中知道,这些官员总是希望能尽量避免身体上的接触。他把一份飞行计划递给红头发的官员。

那位官员把那张纸放在书写板上,仔细阅读着上面的条款,而他的搭档则把警犬放进机舱去嗅有没有毒品。“你是从哥斯大黎加的尼科亚出发的?”

“完全正确。”

“目的地是堪萨斯州的威奇托?”

“我的前妻和孩子住在那里。”

“你这次旅行的目的是?”文森特耸耸肩。“我每个月都会从家里飞来看我的孩子一次,然后再飞回去。”

“你的职业是农场主人?”

“对,我种植咖啡豆。”

“希望你没种别的。”海关官员僵硬地笑道。

“靠着种咖啡,我就能过很舒服的生活了。”文森特愤慨地说。

“请让我看一下你的护照好吗?”

这套程序从来没变过。虽然文森特经常碰到这两个官员,但他们总是这样对待他,好像他是个第一次来美国的旅行者。那位官员看看里面的照片,对照着文森特那往后梳的平滑黑色直发、红棕色眼睛、橄榄色的光滑皮肤和尖鼻子。他的身高和体重显示,他是个偏瘦的44岁矮个子男人。

文森特非常讲究穿着,新潮的衬衫、喇叭裤、绿色驼毛运动装,脖子上则围着印花大丝巾。海关官员觉得他就像个曼波舞舞者。

海关官员终于结束对护照的检查,礼貌性地微笑了一下。“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文森特先生,在我们检查飞机的时候,请你在我们的办公室里等一会儿好吗?我相信你已经很熟悉这一套程序了。”

“当然可以,”他举起几本西班牙杂志,“每回来此我都会作好耽搁一段时间的准备。”

那个官员羡慕地看了看DC一三型飞机。“很荣幸能检查这么一架漂亮的老式飞机。我敢说它飞起来一定跟她看上去一样漂亮。”

“二次大战之前它是环球航空公司的一架商务运输机。当我在瓜地马拉看到它时,它正为一家矿业公司运货。我当时就买下它,然后又花了一笔可观的费用来维修。”

他在往办公室的途中,突然转身向海关官员喊道:“我能用你们的电话吗?我想打个电话给加油车,油箱里的油已不够飞到威奇托了。”

“当然可以,只要问问坐在那儿办公的人就行了。”

一个小时之后,文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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