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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小子趁着朕不在,都做了些什么?那些在东都城中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事情,难道皇后你一点也不知道吗?把他惯成今天这样子的,不是你还是谁?!”
杨广今天动了真怒,本来白净的脸涨得痛红,双眼圆睁,鼻子呼呼地喘着粗气,活象一头愤怒的公牛,连手指都在不停地发着抖,萧皇后心如明镜,他现在已经怒不可遏了,刚才她心中还有些犹豫,毕竟杨柬也是自己的儿子,杨昭死后,此儿虽然顽劣不成器,但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哪能如此忍心加害,这也是她半年来迟迟没有依照与王世充的约定举报杨柬的原因,可今天看杨广这架式,若是自己现在不有所表现,只怕也会随着杨柬一起完蛋了。
咬了咬牙,萧美娘边哭边道:“至尊,都是臣妾的错,臣妾,臣妾现在就剩下阿孩这么一个儿子了,所以,所以明知他有些罪过,也不忍,不忍重罚,而是帮他瞒着陛下,还请陛下,陛下责罚臣妾,阿孩他年轻不懂事,你就好好处罚我这个做娘的吧!”
杨广的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他只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没想到萧皇后居然真的一直在帮着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在欺瞒自己,原本对王世充的话还只是半信半疑的他,这下已经信了大半,他转身走到御案边,拿起一只大碗里盛着的冰镇乌梅汁,直接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感觉一下子从喉咙通到了肚子里,这让他刚才热得要爆炸的脑袋终于多少清醒了一些,意犹未尽的杨广抄起案上的一个冰水壶,连着给自己灌了三大碗冰镇乌梅汤,才算恢复了常态。
萧美娘在地上偷偷地抬头看着杨广的举动,自从有了那个如意车之后,杨广每天要临幸少则三五个,多则十余个少女,但就算他可以不用自己拱来拱去,可毕竟以人力无法承受如此高强度的消耗,再说杨广本就不是体格强壮,可以夜御众女那种人,之所以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全靠了每天两三颗的红丸春药。
自从侍奉两代隋皇的方士章仇太翼死后,又有一个号称活了三百岁的嵩山道人潘诞入了宫,为杨广专职炼制这些春…药红…丸,只是杨广每天吃这些火性的丹药,口干舌燥,连大便都拉不出来,直到自己献上了这个秘方,让他每天喝冰镇乌梅汤,以解毒去火之后,才算稍稍回复了一些常态,现在他已经离不开每天的几十杯冰镇乌梅汤了,就连那三千后宫佳丽,也都把这冰镇饮料作为必备的头号物品,成天备在身边,指望着靠这个让杨广能宠幸自己一回呢。
随着杨广的面色恢复了常态,萧美娘也作出了最后的决定,她在地上嘤嘤地哭泣着,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杨广看到她这样,叹了口气:“皇后,起来吧,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
萧美娘谢恩之后慢慢地从地上站起,轻移莲步,走到杨广的身边,低着头,轻声道:“陛下,在臣妾说这前,还请您一定要答应臣妾,不管听到什么事情,千万要息怒,保重龙体啊!”
杨广的嘴角勾了勾,扶着萧美娘坐下,脸上浮起一丝微笑:“刚才是朕过于激动了,皇后勿虑,有什么事你慢慢说吧,朕绝对不会责怪你的。”
萧美娘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其实阿孩这孩子,全是给那个韦氏贱人给教坏的,他的本性还是很纯良的,对陛下您非常地忠诚,您可千万不要怪阿孩!”
杨广微微一愣:“韦氏?你是说阿孩的妻子吗,她不是两年前就过世了吗?还怎么教坏阿孩?”
萧美娘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是阿孩的元配韦牡丹,而是韦牡丹的姐姐韦青玄,她本来嫁给的是元孝矩的孙子元平,但元平早死,她成了寡妇,这女人浪荡得紧,以前借着探望妹妹病情的名义,就多次出入阿孩的府上,结果一来二去,勾搭成奸了,连韦牡丹,也是给她姐姐活活气死的!”
杨广气得把手中的杯子狠狠地砸到了地上,幸亏这里是野外,草地上铺着厚毯,才没有把这名贵的翡翠玉杯给摔碎:“怎么这件事情,朕从来不知道!”
萧美娘垂泪道:“陛下,都是臣妾的错,当时陛下忙于国政,臣妾也不知道此事的危害程度,不敢声张,只是把阿孩重责了一顿之后,他说不再跟那韦青玄来往,臣妾信了阿孩,就没再追究,本想着他能够改好,可是,可是…………”
杨广厉声道:“可是什么?皇后,有什么话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不许有一个字的隐瞒!”(未完待续。。)
第七百八十八章 封伦献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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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美娘幽幽地叹道:“可是臣妾没有想到,阿孩后来居然又偷偷地把那韦青玄给接进了府里,就是在您出巡四方的时候,那些朝臣们都来朝拜阿孩,臣妾听了以后大吃一惊,找阿孩问罪,这才看到那个韦青玄居然又和阿孩在一起了,这个女人还跟本宫振振有词,说什么阿孩作为东都留守,那些官员们当然应该向他朝拜,交代公务,还有,臣妾还听说,这个韦青玄其实已经年过三十,模样虽然妖媚,但并不能算是绝色,之所以能让阿孩这么神魂颠倒,是因为,是因为……”
杨广急得一跺脚:“因为什么,你快说呀?!”
萧美娘咬了咬牙,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是因为韦青玄深通媚术,熟谙各种床第之道,她不仅自己把阿孩迷得神魂颠倒,还派阿孩身边的那些近臣子弟们四处为阿孩物色美女和名马,本来乐平长公主(杨广的姐姐,前北周太后杨丽华)给您准备了一名柳氏的美女,结果韦青玄趁您不在,生生从乐平长公主那里把人要过去了,献给了阿孩。”
杨广气得浑身的每个毛孔里都在喷火,吼道:“反了反了,连朕的女人都敢抢,这小子,这小子!”
萧美娘连忙跪了下来:“陛下,您可是答应过臣妾的,千万要息怒啊!”
杨广三步并两步地蹿到御案前,连着四大碗冰镇乌梅汤下肚。才算又让脑子冷静了下来。他转过身来。轻轻地扶起了萧美娘:“皇后,这些事不怪你,出了这样的逆子,朕能体会到你的心情,都怪我们从小没有好好地管教阿孩,让这小子一开始就走了歪路,朕知道,他是你唯一的儿子。你对他有所维护,朕不会怪罪。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什么朕不知道的事情吗?”
萧美娘轻轻地抬起袖子,抹了抹眼泪:“还有就是阿孩的那些左右,听说也是成天打着阿孩的名头,胡作非为,抢来的美女和好马,有很多也是他们自己得了去,却让阿孩坏了名头。”
杨广咬了咬牙:“好了,朕都知道了。还好这回把阿孩给带了出来,没让他在东都胡作非为。朕在这里他都敢抢夺朕打的猎物,朕若是不在了,还不知道他要做出什么事情来!皇后,虽然他是朕现在唯一成年的皇子,但朕也不能这样姑息和纵容他,不然,国法人人不遵守,朕还如何治理天下?!”
萧美娘低头叹道:“臣妾遵旨,臣妾会永远支持陛下的任何决定!”
杨广点了点头:“皇后,现在大军在外,朕不会对阿孩怎么样,但等朕回东都之后,一定会彻底地清查他所犯下的罪行,那个韦青玄,是已故的民部尚书韦世冲的女儿吧。”
萧美娘点了点头:“陛下好记性,正是韦世冲之女。”
杨广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很好,朕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韦家的势力在关陇那帮军汉中,也算得上是首屈一指了,当年韦孝宽的子侄族人遍布军中,连先皇都对其颇为忌惮,这回正好借这机会把他们的势力从军中赶出去。”
萧美娘的嘴角勾了勾,连忙说道:“陛下真是圣明,若是能就此打击韦氏,也算是可以因祸得福了。”
杨广想了想,说道:“好了,皇后,这件事朕来处理,你先退下吧,记住,此事一定要守口如瓶,千万不能向任何人泄露,包括你的弟弟,明白了吗?”
萧美娘连连点头:“臣妾会让此事烂在臣妾的肚子里的,请陛下放心!”
杨广挥了挥手:“好了,朕有点累了,你让宇文述将军和虞侍郎过来一下。”
小半个时辰之后,一身盔甲的宇文述和穿着紫色紧身劲装的虞世基站在杨广的御帐之内,低着头,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那个坐在御座后,沉默不语的当今天子,深夜唤二人前来,又是为了什么。
杨广幽幽地叹了口气:“虞侍郎,前年朕出巡江都的时候,记得当时你还在东都留守,那时候的你,是不是曾去过齐王的府上朝拜过他?”
虞世基一听这风声,就有些不对劲,今天杨广打猎的时候,他就一直跟在杨广身边,而杨柬把猎物圈起,害得杨广无猎可打的事情,他也事后有所耳闻,听到杨广说到此事,马上就意识到杨柬要倒霉了,杨广主动地问及某个人,即使是自己的儿子,也意味着要对他动手了,在这个时候,只有坚定不移地和杨广保持一致,才是保自己荣华富贵,乃至身家性命之道。
于是虞世基马上回道:“陛下,确有此事,不过不是朝拜,而是去向当时身为东都留守的齐王汇报公事。”
杨广平静地问道:“既然是公事,他为何不在河南府处理,而要你们去他的齐王府?还有,当时齐王接受官员和宗室贵族们的朝拜,甚至是贿赂,可有此事?”
虞世基的脸上立马换上了一副忠心耿耿的神色:“陛下圣明,确有此事,当时每天前往齐王府上的达官贵人,把道路都给堵上了,连齐王府的那些门府小人,都要收贿赂才让人能提前见到齐王殿下,这些事情当时留守东都的官员人人皆知,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找当时在东都的其他人过来 ,一问便知。”
杨广的眉毛挑了挑:“即使齐王是朕的儿子,你们又有什么必要这样巴结他?这不是在纵容他触犯国法吗?”
虞世基叹了口气:“陛下,自从元德太子(杨昭)早逝之后,朝野上下都认定了您会立齐王为太子,所以即使齐王做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是无人敢举报他。再说教导齐王行事的。自有他的王府长史与幕僚,微臣是陛下的臣子,无权去规劝齐王殿下啊!”
杨广的眼神变得黯然,叹了口气:“虞爱卿,还是你对朕忠心啊,朕谢谢你。宇文将军,现在阿孩手上的军队,有多少?”
宇文述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拱手回道:“陛下,齐王属下现在有三万番上部队,加上调给他的二万原太子东宫的兵马,这回他带了五万大军,就跟在御营的后面。离陛下大概是三十里地的距离,这会儿是在渭水北岸驻扎。”
杨广从御案之上拿起了半枚虎符,递给宇文述,沉声道:“宇文将军,你持此虎符去渭水北边的齐王大营,就说离开大兴之后。马上要跟吐谷浑作战,所以各营的将领需要有经验的将军。你宇文将军亲自掌握这五万大军,让齐王来御营,不得有误。”
宇文述接过了虎符,勾了勾嘴角:“陛下,那我去了之后,这御营的守卫?”
杨广冷冷地说道:“御营守卫,暂时交给内史令元寿,你在去渭水大营前跟他交割一下,去吧。”
宇文述不敢怠慢,奉了虎符后转身而出。
虞世基看着宇文述转身出帐后,说道:“陛下,元内史并不是很懂打仗,让他指挥御营兵马,只怕…………”
杨广哈哈一笑:“元寿确实不会打仗,但他足够忠诚,现在朕是要夺了阿孩的兵权,需要宇文述这样的宿将镇住那五万大军,至于这御营的守卫嘛,哼,在大隋的境内,朕就不相信会有什么问题!”
虞世基知道这时候不能再多说什么,连忙换上了一脸的谄笑:“陛下圣明,非我等凡人所及也!”
杨广看了一眼虞世基:“虞爱卿,你可知道,齐王除了这些事情以外,还有什么不法行为吗?”
虞世基刚才在心里仔细盘算了好几遍,要不要就此黑掉齐王,但思来想去,觉得还是风险太大,虽然杨广是个六亲不认的狠角色,当年杨昭死后他连眼泪都没掉一滴,但毕竟杨柬是他现在唯一的成年儿子,也是维系他和萧皇后关系的唯一渠道,即使杨广有意动杨柬,萧皇后也一定会死保这个独子的,所谓母以子贵,若是齐王被废,那她这个皇后的位置,也是大大堪忧了。
杨广今天一时因为打猎之事心中恼怒,想要找机会教训一下杨柬的可能很大,但若是说他真的因此废了杨柬 ,虞世基觉得还是不太可能,到时候自己冲得太急,没搞死杨柬,以后等他翻了身,自己的末日可就为时不远了,对于翻脸速度比翻书还快的杨广,他是从来不会认为取自己性命时会有半点犹豫的。
于是虞世基装着苦思冥想了一阵,摇了摇头:“陛下,齐王虽然在东都平时的名声不是太好,但那些事情多数是他手下和左右所做,并非齐王亲自所为,臣以为,陛下应该重重地申斥齐王,收回他的一部分权力,但更重要的是查办他身边的那些近臣和小人。”
杨广的心中极度不爽,他上下打量了虞世基两眼:“虞爱卿,若是查处齐王的话,只怕需要级别足够高的重臣才能镇得住他,现在是出征吐谷浑的关键时期,不知虞爱卿能否为朕分忧,帮朕这一回呢?”
虞世基的心里暗叫一声“坏菜”,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居然落到了自己的头上,但是看着杨广那冷冷的眼神,他的背上一阵发凉,知道这事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只好深深地行了个礼:“臣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半柱香的功夫之后,虞世基自己的营帐内,灯烛映出两个长长的人影,投射在帷幕之上,其中一个负着双手,来回焦躁不安地在踱步的,正是虞世基,而另一名垂手而立,双目微闭,时不时抚须深思的,则是一身青色布衣打扮,已经做了他幕僚半年多时间的封伦。
营帐外三十步内已经没有士兵在值守,虞世基今天一回帐就把所有人支得远远的,只留下封伦给自己出主意,可是好一会儿功夫了,封伦仍然是这样沉默不语,急得他不停地在帐内走来走去,连空气也似乎因为他的这种举动变得温度上升了不少。
虞世基终于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封伦,叹了口气:“封先生,难不成这回真的要遵从至尊的旨意,去抓齐王的把柄了吗?万一这回整不倒齐王,以后我们可就危险了啊。”
封伦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平静地回道:“主公,你真的认为至尊要对齐王下手了吗?是要彻底打倒,还只是教训他一下,出一口气?”
虞世基咬了咬牙:“封先生,你想想看,如果只是想小小地教训一下齐王,还用得着至尊亲自找我吗?今天他气的那个样子你是没看到啊,虽然我去的时候已经好了许多,但我看那一大缸冰镇乌梅汤给他喝了一半多,还不知道前面气成啥样呢。至尊这个人,发作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再说他现在并不止齐王一个儿子,齐王对他不敬,尤其是私会百官,这触到了他的底线!”
封伦微微一笑:“主公言之有理,但你也得想想,齐王现在是至尊唯一的成年儿子,若是真的赶尽杀绝,那江山就有可能会落入幼主之手,继而被权臣所摆布,这也是至尊自从元德太子死后,就一直加强齐王权势,而朝中文武百官,明知齐王无大才,也要争相巴结的原因。”
虞世基的双眼中神光炯炯:“那你的意思是,至尊这回不一定会对齐王下死手,只是略为惩戒一二?”
封伦摇了摇头:“现在的至尊应该只是这样想的,毕竟齐王是他和萧皇后的唯一儿子了,现在至尊的后宫佳丽越来越多,人又长期巡视在外,是离不开萧皇后为他打理后宫的,至于萧氏子侄,虽然这一年来随着那句萧萧复又起的流言被罢免了不少,连族长萧琮也给逼死,但毕竟也是至尊用来牵制山东大族的一支力量,不会彻底放弃的,所以齐王殿下也会是至尊的一枚棋子,他既不立他为太子,又给他升官加权,就是这目的。”(未完待续。。)
第七百八十九章 河湟之旅
封伦捻着自己的山羊胡子,继续说道:“只是齐王殿下的胡作非为,朝中人尽皆知,现在至尊所知道的,不过是一些小事罢了,百官朝见之事虽然让至尊震怒,但不至于真正让齐王受到大的损失,充其量是给申斥一顿罢了,但只要至尊动手开始查齐王,到时候一大堆见不得人的事情就会公之于众,到那时候,至尊可就难办了!”
虞世基心中一动,开口问道:“怎么,难道齐王殿下还有什么大的罪过吗?”这虞世基整天围着杨广屁股后面转,加上身为江南文人,又是新贵,也被不少旧贵族所排斥,这些人虽然表面上对虞世基很客气,甚至可以说挺巴结,但涉及大政的核心机密,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