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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轻装的弓箭手们,也跟着身着重甲的长槊兵们一起向后逃,把正在向前挺进的第二阵步兵,也都冲得七零八落的,甚至那些明晃晃的槊尖,以及后队将官们严厉的喝斥声都无法阻止这些人逃命的**!
整个隋军的右翼,在被战鼓所激励的瓦岗军长槊手们的决死一击之下,几乎溃不成军,霍世举的骑兵也开始向后溃散。
他们本就是在第一轮的冲击中,消耗过大的疲兵,能被重组已经是勉力为之了,眼看本方的后方步兵败退,而对方的骑兵和车阵中冲出的小股长槊手,源源不断,更是心胆俱裂。
不等人下令,大队的关中骑兵开始夺路而逃,远远地向南,向东地撤离了战场,就连霍世举也知道大势已去,长叹一声,在百余名部曲骑兵的护卫下,向着南方拼命地逃去,甚至连重整败兵的尝试,也不再作了。
就在隋军的右翼几乎完全崩溃的同时,左翼更是陷入了毁灭性的打击,千鼓齐鸣之下,这些已经闷了很久的铁骑,更是人马的眼睛里都放出战斗的光芒。
一里左右的距离,加上在林间高坡顺势而下的冲力,足以让这些骑兵们的速度冲到最快,等到他们冲出弥漫在战场上的烟雾,出现在隋军面前时,已经不到三百步了,而战马的四蹄奋起,马上的骑士们已经端平了骑槊,发出震人心魄的尖啸之声,如同死亡的咆哮,直冲对方还在前进的隋军步阵而来。
隋军左翼本就是以为对方是以轻装步兵为主,派了弓箭手在前方,当他们看到烟雾中冲出数不清的铁甲骑兵,如浪潮一样地奔向自己时,这些人吓得连放箭都忘了,几乎是齐刷刷地掉头就跑,撞向了正在向前挺进的长槊方阵之上。
黑潮一般的骑阵,狠狠地撞上了正在向后逃命的东都弓箭手们,没有任何的障碍,第一波被冲撞的隋军弓箭手,不少人都是飞出了几十步远,或者是给生生冲倒了十几人,二十几人,裴仁基的铁骑,甚至不用长槊杀人,光靠着这样的野蛮冲撞,铁蹄践踏,就在瞬间造成了高达两千人以上的伤亡!(未完待续。)
第一千九百二十八章 兵败如山倒
段达的身子在发抖,他的脑子里开始一片空白,一如之前被多次打得裸……奔时的那种反应,他眼睁睁地看着本方的前军,被敌军几乎从天而降的骑兵这样直接冲击,屠杀,自相践踏,溃不成军。
弓箭手们冲散了长槊兵的队列,而长槊手们就算看不到前方的战况,只听到那如雷鸣般的敌方战鼓声,还有那惊天动地的马蹄声和喊杀声,以及本方那些浑身是血,丢盔弃甲,夺路狂奔的弓箭手,就知道前方有多可怕的事情了,他们也都纷纷扔掉了手中的长槊,脱掉身上的盔甲,减轻所有让自己逃命速度下降的累赘,向后狂奔。
韦津的声音也在发抖:“段大帅,这,这可怎么,怎么办?”
段达咬了咬牙,吼道:“传令,中军的骑兵迅速逆袭,刘长恭和独孤武都赶快转向侧击敌军的骑兵,快,快,快啊!”
他激动地亲自夺过了帅旗,使劲地要摇晃,可是他刚一出手,只听“叭”地一声,大风生生地把旗杆给吹断,半截令旗,飞得无影无踪,他怔怔地看着手上的那半截断杆,不知所措。
隋军中军,前军的杨威所中跳荡部队,已经开始与对方中军冲过来的强弩方阵交战,空中的弩矢如雨,即使是重装的跳荡手们,手中拿着的大木盾,身上穿着的重甲,也难以抵挡百步距离的重弩连发,他们连冲了三次,想要与强弩兵们近身格斗,但最多一次只冲到离对方还有三十步远的距离,冲锋的战士就整队战死,除了付出三四百人的伤亡外,没有任何的收获,反倒是被一边射弩,一边前冲的对方强弩部队,生生地逼退了足有三百步之多。
但即使如此,比起已经山崩一样的左右两翼,中央的隋军,反而算是最突出的一群了,瓦岗军的左翼骑兵,在冲开了隋军的左翼东都部队阵形列,把他们打得山崩一样溃退的同时,也开始分兵右转,向着隋军的中央部队发起侧袭,就连瓦岗军的右翼部队,在追击隋军右翼的关中兵的同时,也分出两千人的长槊兵与弓箭手,不列阵形,散开了向着杨威所部的侧翼冲击。
三面受敌的杨威所部,再也无法支撑,这支曾经横扫齐鲁,剿灭几十个山寨的重装跳荡兵们,无论是面对正面的强弩,左边的铁骑还是右边的长槊,都是毫无优势可言。
这些重装跳荡兵,在齐鲁之地杀惯了装备低劣,组织混乱的农民军,今天碰上了真正装备精良,战术高超的瓦岗军,被打得哭爹叫娘,后方的弓箭手们早已经溃退,而瓦岗军的铁骑和长槊手们在这些跳荡兵的方阵中来回冲杀,所有的人都机械地作着抵抗,有不少人已经跪倒在地,脱下头盔,高高地举起自己手中的武器和盾牌,以示投降。
王辩看着前方如山崩一样的溃散,长叹一口气,一边的韦霁咬牙道:“王将军,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出动骑兵,最后地反冲一回?”
王辩摇了摇头,说道:“已经兵败,不可收拾,再冲也是没用,再说我军的败兵逃得到处都是,我们的骑兵根本冲不起来啊。而且。。。。”他说到这里,向左一指左军的方向,那面“段”字大旗,早已经倒下,左军的隋军将士们,丢盔弃甲,不少走投无路的人,干脆直接越过洛水向西逃跑,成千上万的军士,跪地弃甲请降,若不是这些跪地投降的俘虏太多,减慢了瓦岗军骑兵冲击的速度,只怕这会儿瓦岗军骑兵已经追上段达,刘长恭等人了。
王辩叹了口气:“一帅无能,累死三军,我算是知道了,以前还不知道王世充王大帅的厉害,回洛仓城一战也觉得换我打也能赢,今天这一战才知道李密有多厉害,撤吧,回洛仓城也不可守,咱们退过洛水,回东都。”
他说着,一转马头,也不顾目瞪口呆,心有不甘的韦霁,两万隋军朔方骑兵,开始集体地转向,跟在王辩的后方,绝尘而去,韦霁咬了咬牙,也不看在身边丢盔弃甲,失魂落魄的杨威,转身跟着王辩而去,那一万重装骑兵,紧随其后,仍然保持着阵形,撤向了回洛仓城的方向。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偌大的平乐园战场上,风声渐止,硝烟攻去,千面大鼓那雷鸣般的响声,渐渐地平息,可是瓦岗军士的欢呼声却是响彻云宵,远处的回洛仓城的城头,隋军的大旗缓缓倒下,而一面“魏”字大旗,冉冉而升!
一天后,弘农城外,隋军大营。
夜已三更,王世充的帅帐之中却是灯火通明,只剩下了王世充和魏征两人,相对而视,神色凝重。
魏征再次拿起手中的塘报,看了两遍,长叹道:“想不到李密回来的这么快,这么凶,居然左骑,右步,中列强弩,鸣千鼓强冲我军阵列,而我十四五万大军,居然就给他这样一鼓冲溃,斩首四万,俘虏三万七千,一战而丢了回洛仓城,这,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啊。”
王世充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低估了我的这个师弟了,本以为他至少也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休整才能反攻,可是他居然趁我不在,直接就选精兵回攻,这回他重占回洛仓城,我前面的胜利,几乎化为乌有,接下来,可就麻烦了。”
魏征咬了咬牙,说道:“现在怎么办,要赶快回去收拾部队,再反击李密吗?”
王世充摇了摇头:“不,现在李密兵锋正锐,不是可以正面交锋的时候,但是李密和翟让之间的矛盾,迟早会显现的,听说这一仗的关键,除了他左翼的突然骑兵冲击外,就在于翟让的右军抵挡住了四倍于已的关中军步骑兵的轮番冲击,可谓此战的头号功臣。”
“翟让这人,胜而骄,败而馁,又一直以李密的恩公和上司自居,李密本人并不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建义之初时可以对他退让,现在大权在手,再不可能让翟让再骑到自己头上了,我们先按兵不动,守住沿洛水的防线,与李密对峙,静观其内部生变吧。”(未完待续。)
第一千九百二十九章 计划失败
魏征点了点头,眉头深锁:“主公,你跟我说实话吧,这回你率军前来,明知回洛仓城那里会有场大败,却仍然在这里逗留了这么多天,即使是现在,也没有退兵的打算,究竟是为了什么?不简单是为了让李密缓口气吧,是不是你更看中的,是关中,或者说,是能夺取关中的人?!”
王世充的眼皮跳了跳,说道:“玄成,还是你看得清楚啊,不错,在我眼里,李密闹腾得再凶,只要不入关中,在中原我是有信心胜他的,但真正让我害怕,让我担心的,还是有强大的关陇贵族趁此乱世,入关中为王,现在关中精锐都已经到了中原,屈突通的兵力不足,如果河东的李渊此时起兵,就是大麻烦了。”
魏征沉声道:“所以主公就要率精锐驻在这里,一旦李渊行动,你就马上渡过黄河,去并州除掉李渊?”
王世充叹了口气:“是的,我留着李密,其实就是想让他也走这一步,李渊是老狐狸,没有人跟他抢关中的时候,他是可以慢慢等下去的,只有李密作出了这种让柴孝和入关的动作之后,才可能逼得他起事。现在的李渊,是河东道讨捕大使,未露反行,我没有理由将他消灭啊。”
魏征笑道:“李渊也真是沉得住气,那现在主公打算怎么办,是继续在这里等下去吗?”
王世充咬了咬牙:“没办法了,李密重新攻克了回洛仓城,柴孝和的入关举动也被破坏了,这家伙太让我失望,我留给了他这么多时间,就是让他入关,逼得李渊也动起来,可现在完蛋了,柴孝和的部下,竟然不战自溃,李密就算胜了回洛仓城之战,但断绝了入关中的可能,也不是什么胜利,这一战,其实是我和李密两败俱伤,都没有达到自己的战略目的,真正便宜的,恐怕是李渊了。”
魏征正色道:“那主公准备怎么办,要不要想办法联络刘武周和突厥,干脆让他们占了并州,除掉李渊?”
王世充的眼中碧芒一闪:“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你让长孙安世来一趟,让他联系高宝义,我要联络颉利叶护。”
魏征点了点头:“这事还是交给属下来办吧,主公,你还是得尽快到东都那里收拾残局,回洛仓城一失,东都的粮草马上就会出大问题,还得早点解决才行,李渊毕竟可以缓一缓,当前最重要的对手,还是这李密啊。”
王世充叹了口气,恨恨地说道:“一个也不让人省心,罢了,我先回洛水前线,玄成,李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记住,双管齐下,刘武周也是不想让李渊活下来的,突厥人倒是未必,所以,把心思多花在刘武周的身上,必要的时候,直接让刘武周狠狠地给李渊来这一下子,让李渊兵败失地,最好是丢了太原,那个时候,就算李渊不反,杨广也会要了他的命的!”
魏征微微一笑:“主公,我会知道怎么做的,你就放心吧。”
三天之后,雁门城外,刘武周军大营。
自从刘武周起兵以来,第一仗就是漂亮地打败了李渊和雁门郡丞陈孝意的联合围剿,击斩雁门郡的驻军长官,虎牙郎将王智辩,自那战之后,陈孝意就只能缩回雁门郡,靠着城池坚固,粮草充裕,他四处招兵买马,又重建了一支两万余人的军队,跟刘武周这半年来反复拉锯,可是陈孝意毕竟是文官出身,忠正有余,军事才能却是实在不足,打着打着,还是给围在了雁门城内,若不是靠着城高池深,只怕早已经被攻克了。
刘武周已经在这里围攻三个多月了,雁门郡城的内外,尸积如山,只这一个月,他在城下就折损了三千余人,自从二十天前最后一次失败的尝试之后,他便不再强攻,而是联合突厥,南北围困,眼下雁门郡的内外援助断绝,粮草也是日见减少,听说城中的陈孝意也是一筹莫展,每天只能对着杨广的画象痛哭流涕,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在刘武周大营的一处偏帐之内,魏征坦然而坐,而刘武周则是负手背后,在他的面前走来走去,帐内只有他们二人在,所有人卫士都被远远地打发走,为的,就是保证这次秘议的绝对安全。
刘武周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魏征,沉声道:“魏先生,为什么这回你们不让李靖来了?是怕我追究他害我谋反的罪吗?”
魏征微微一笑:“李靖可是救了将军一命的,如果不是他给你报信,只怕你已经死在王仁恭的手下了,将军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刘武周咬牙切齿地说道:“别当我是傻子,事后我全查清楚了,李靖这家伙是两边耍滑,在王仁恭那里说我的坏话,在我这里又表现地是那么忠正诚恳,若不是我当时给他这两面三刀给骗了,又怎么会信了他的鬼话,起兵谋反呢!”
魏征淡淡地说道:“王仁恭找李靖问话时,已经是手上有了对你不利的证据了,这本身对李靖也是个试探,你怎么能说,是李靖故意要害你呢?若是他真的要害你,那不用给你报信,直接让王仁恭杀了你,然后他再利用你们二虎相争,趁机夺了马邑的兵权,这对李靖这样的大才来说,不是难事吧。”
刘武周的神色稍缓,可脸上仍然写满了疑虑:“如果李靖不是心虚,为什么这回不来见我,而是要通过魏先生你呢?”
魏征叹了口气:“那是因为李靖现在到了李渊的手下,给看得太紧,根本无法出来,这回主公派我来,是有要事跟你合作,来不及再通过李靖了,所以我是冒险穿越了太原一带的李渊防线,前来跟你商议要事的。”
刘武周冷笑道:“我跟王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吧,当初你们给我钱粮,就是希望我起兵,不管李靖是真帮我还是要害我,我总归是起事了。从那一刻起,我们的合作,已经结束,我没有出卖王公,已经够讲义气了。”(未完待续。)
第一千九百三十章 汉奸的好处
刘武周勾了勾嘴角,继续说道:“现在我受突厥始毕可汗的庇护,也接受了他所给的定杨可汗的封号,反倒是你家的王公,现在还是杨广手下的将军,得给这个暴君继续平叛,我想,现在我们的关系,至少谈不上是朋友了吧。”
魏征微微一笑:“如果刘将军不把我们当成朋友,那为何不现在就杀了魏某呢?”
刘武周冷冷地说道:“第一,本汗现在是定杨可汗,不是什么将军,魏先生下次不要说错了,本汗提醒过你,这第二嘛,你家主公跟我们突厥的大可汗关系还不错,至少不是敌人,所以,我也没有必要杀你。第三,我想知道,这回你来,你家主公是要你做什么的!”
魏征笑着摆了摆手:“刘可汗既然是突厥人了,为什么你全军上下,都还是原来的隋军制式呢,跟突厥人大相迥异?”
刘武周一时语塞,良久,才缓缓开口道:“我久居汉地,自然一下子难以完全变成突厥式样,不过将来我家大可汗肯定要入主中原,到时候,我们自然会有变化的。”
魏征轻轻地“哦”了一声:“刘可汗就这么确定,始毕大可汗若入中原,你会得到最多的好处?”
刘武周傲然道:“当然,现在是我为突厥大军打开了进入中原的门户,只要我再攻下雁门郡,那突厥兵就可以长驱直入并州,甚至渡过黄河,直捣洛阳,或者是西渡黄河,攻取关中,都是易如反掌,我就是引突厥兵入中原的引路人,不是我得到最多的好处,又会是谁呢?”
魏征微微一笑:“那为什么突厥大可汗不跟你一鼓作气,直取太原,消灭李渊,攻占整个并州,而是明明在有了马邑这条通道的情况下,还要在这雁门郡浪费时间呢?一个小小的陈叔意,一个雁门有什么值得攻取的?太原才是整个并州的中心,刘可汗,你想过这点没有?”
刘武周的头上开始冒汗,这是他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情,一下子给魏征说中了,他咬了咬牙,沉声道:“那你说,这是什么原因?”
魏征淡淡地说道:“因为刘可汗你的地位还是太低了点,我实话实说,你别介意,你在起兵前,虽然是马邑的一方豪雄,但在整个中原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身份显赫的世家,跟李渊这样的西魏开国柱国家族,大隋的国公家族相比,差远了,如果你是始毕可汗,你是想拥立李渊呢,还是拥立刘武周这个定杨可汗?!”
刘武周的脸色苍白,仍然强辩道:“事在人为,祖宗强不代表自己这代也强,再说了,我早早地投靠了突厥,而李渊现在还在为隋朝卖力,这能一样吗?”
魏征摇了摇头,沉声道:“恐怕刘可汗有所不知吧,李渊早就和突厥人有私下的联系,上次的雁门之围,就是李渊暗中和始毕可汗联手,透露了杨广巡幸雁门的消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