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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干?你杀了杨国忠也就算了,这狗贼死有余辜,为什么还要把矛头指向贵妃娘娘,她哪儿得罪你了?”
陈玄礼一脸苦笑道:“哎,子良老弟,实不相瞒,我的本意只是除掉杨国忠,当我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太子殿下身边的李泌找到了我,说太子殿下有意为国锄奸,请我配合。这三千禁军都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如果不是得到我的同意,你以为广平王和建宁王能调动他们?但是杀了杨国忠之后,我却没想到事情超出了我的控制,广平王和建宁王在军中散布谣言说现在已经杀死了杨国忠一家,贵妃娘娘是他的堂妹,日后贵妃娘娘肯定会秋后算账,将士们听到这个谣言之后都害怕了,担心自己被追究,因此将士们在广平王和建宁王的带领下对我施加压力,要求对圣上进行了逼宫,要求赐死贵妃娘娘,我当时就想反对并想要竭力阻止此事,但涉及到将士们自身安危的时候,我的话已经对他们没有多大的作用了,就算我反对也没有丝毫作用,只能被广平王和建宁王控制全部禁军,倒时候就连圣上都很危险,在圣上和娘娘之间,我只能选择圣上,只要娘娘一死,将士们就放心了,我毕竟是他们的将军,只要我带头维护圣上的权威,将士们肯定会听我的,圣上就安全了!”
赵子良听了陈玄礼的话之后松开了手,问道:“如果按照你的谋划,娘娘死后,难道你就不怕圣上从此恨你入骨?”
陈玄礼嘴角发苦,摇头道:“当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说完,陈玄礼话题一转:“老弟,你刚才来得及时,不但保护了圣驾的安全和权威,还保住了娘娘,这是大功一件!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也为你自己埋下了祸患?”
赵子良淡然道:“你是指我的出现破坏了太子的谋划?”
陈玄礼点点头道:“不错,这本来没什么,但是你没发现么?以圣上刚才的表现,他明显已经看出了太子是此次兵变的幕后主谋,但圣上却没有当场处置太子及其广平王、建宁王,你不觉得奇怪么?”
赵子良摇头淡淡道:“这并不奇怪!诸皇子当中如今只有太子殿下有能力坐稳皇位,陛下乃圣明之君,你以为陛下会以个人的好恶来决定大唐王朝的前途和命运?将来只有把大统交到太子殿下的手里,陛下才会放心,这也是陛下刚才明明愤怒到了极点却依然控制了情绪,没有发落太子父子三人的原因吧!”
陈玄礼愣了愣神,不解地问道:“难道你不担心太子登基之后想起今日之事给你来一个秋后算账?”
赵子良摇头淡然一笑:“如果我们行事前怕豺狼后怕虎,还能做成什么事呢?你在配合太子发动兵变之前不也没有考虑太长远吗?”
两人互相看了看,相视一笑。
这时有人叫喊两人的名字,两人听见后从阴暗处走出来,从火把的光亮中看到喊他们的是高力士,于是走过去一起抱拳道:“高公公叫我等何事?”
高力士看见赵子良和陈玄礼竟然在一起,忍不住诧异道:“你们怎么在一块儿?”
陈玄礼连忙道:“哦,是这样的,我们禁军将士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一粒饭了,我找赵将军借一些粮食让将士们填饱肚子再说,免得再闹出事来!”
高力士一听,连忙附和:“对对,绝对不能再出事了,圣上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再经不住惊吓了。赵大帅,如果你们有多余的粮草就匀一些给陈将军,等圣上下旨让周边郡县运了粮草过来再还给你!”
赵子良不由苦笑道:“我是听到圣驾在此的消息后就丢下了大队主力只带了三千精骑就火速赶来了,每个将士都只带了三天干粮,哪有多余的粮草?如果陈大将军不嫌弃的话,我让将士们匀出一天的干粮给你们,让禁军将士先填填肚子,我军主力大队人马最迟后天上午就可以抵达,携带的粮草可以还可以支撑一个月,匀出一些给应该没问题,你看如何?”
陈玄礼连忙拱手道:“大恩不言谢,这个人情陈某记在心里了!”
赵子良摆了摆手,又看向高力士,问道:“对了,高公公,你来找我们是?”
高力士一拍额头道:“哎呀,你看我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差点把正事给耽搁了,快,陛下宣二位觐见!”
“原来如此,那我等还是快去面圣吧!”
三人很快走入驿站内,来到客房见到了玄宗,见礼之后玄宗让二人起身,说道:“二位卿家,今夜之事让贵妃受了一些惊吓,朕想让北庭军来担任护卫之事,由禁军来负责外围安全之事,不知二位卿家以为如何?”
赵子良看了陈玄礼一眼,陈玄礼再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臣死罪,出了这等事情,臣和龙武军已经再无颜担任护卫圣驾之职,臣请陛下允许臣带龙武军将士返回长安与叛军决一死战!”
玄宗考虑到马嵬驿总共才六千人马,如果让陈玄礼带龙武军返回长安与叛军作战,一方面减少护卫的力量,另一方面有秋后算账的嫌疑,于是摆手道:“朕明白陈卿家的心意,只不过如今护卫朕的兵马稀少,如果陈卿家领兵走了,再有大股敌军来攻打,仅靠赵卿家的三千轻骑只怕难以抵挡,此事不可再提!”
陈玄礼只得作罢道:“臣遵旨!”
玄宗又看向赵子良,问道:“赵卿家,你的意思如何?”
赵子良抱拳道:“既然陛下有意,陈将军又同意,北庭军将士自然愿意护卫圣驾安全。不过臣有平叛之职,只怕无法亲自担任护卫圣驾的领兵将军,不如由微臣次子赵霆暂且负责此事?”
玄宗想起赵霆的英姿,很是喜欢,于是高兴道:“好,由赵霆小将军负责圣驾安全,朕很放心!来人,宣赵霆将军觐见!”
赵霆很快被叫了过来,玄宗问道:“赵霆,朕想让你负责圣驾护卫事宜,你可愿意?”
赵霆不由看向赵子良,赵子良微微点头,赵霆当即道:“末将愿意!”
玄宗大笑:“好,哈哈哈······”
都七十一岁的老人了,笑起来还这么中气十足,看来保养的确实不错,赵子良行礼不由嘀咕起来。(未完待续。)
第658章 风云变幻马嵬驿(5)
赵子良和陈玄礼从驿站出来之后,立即开始交接防务问题,皇帝和杨贵妃等人的安全问题有北庭军接手,外围警戒则由禁军负责。
交接工作很顺利,赵子良有命北庭将士每人拿出一天的干粮收上来之后派人给陈玄礼送过去,禁军将士们填饱了肚子就安静了。
驿站内,杨玉环有些疲倦地对玄宗说:“三郎,你还不睡么?臣妾想歇息了!”
玄宗对杨玉环道:“朕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置,你先歇息吧,朕待会就来!”
杨玉环疑惑道:“三郎还有何事?”
玄宗站起来冷冷道:“朕还要见一见朕的好儿子和好孙子!”
太子李亨父子三人一直在各自的房间里惊恐不安,他们因为皇室直系血脉,身份不同于他人,因此每个人都有一个独立的房间,计划失败并暴露之后他们几乎感觉到末日就要来临了,这让他们预感到接下来只怕等人自己的不是一杯毒酒就是一匹白凌。
太子李亨脸色灰白地坐在椅子上,眼神几乎没有了焦距,李辅国站在旁边也是六神无主,李泌见状不由劝道:“太子殿下不可自乱阵脚,今日之事虽然凶险,但皇帝没有当场处置殿下,就说明殿下还没有完全失去希望!”
李亨勉强打起精神问道:“先生这话是何意?”
李泌分析道:“陛下没有当场处置殿下有可能是于心不忍,毕竟你们是父子,舔犊情深!也有可能是陛下有其他的打算或想法,不管如何,殿下现在不能放弃希望,要打起精神面对接下来的风浪和局面!在下推测陛下或在今晚或在明日,很可能就在这几日要召见······”
“哐当”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了,一个小太监惊恐万分地连滚带爬地跑进来禀报道:“太子殿下,不好了,建宁王拔剑自刎了!”
李亨惊得突然站了起来,随即脸色突然一白,身子就倒在了椅子上,李泌和李辅国顿时惊慌失措,大呼:“殿下、殿下!”
李亨好不容易从昏厥中清醒过来,看见李泌和李辅国二人正在关切地看着自己,虚弱地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李辅国连忙道:“大约两盏茶的工夫!”
“扶我起来!”李亨挣扎着想要不起来,却感觉自己全身无力,好不容易在李辅国的搀扶下从床上起来,几人来到了建宁王的房间。
建宁王的尸首正躺在地上,从脖颈处流出一摊鲜血,右手还握着宝剑,宝剑的剑刃上还有血迹,旁边一个小太监和一个宫女正跪在地上哭泣,广平王李豫也在一旁抹着眼泪。
“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啊!”李亨看见建宁王的尸首再也忍不住,扑过去痛哭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屋内正在哭的几人顿时一边哭一边转过头来,进来之人却是高力士和两个太监以及四个北庭军带刀甲士。
“这······”高力士看见地上躺着建宁王的尸体、脖子处流出的一摊鲜血和手中握着的宝剑,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李亨还真不知道如何向高力士解释此事,倒是李泌反应快,对高力士行礼道:“建宁王年幼无知,先前冲撞了陛下,深谙悔恨,没想到他刚才趁人不注意,就······”
高力士叹道:“哎······太子殿下,节哀顺变吧!对了,陛下有旨,传太子殿下和两位王爷觐见!”
听到这句话,李亨也顾不得哭了,他知道决定自己父子最终的命运的时刻到了,擦了一把眼泪,从建宁王的尸首上爬起来,对高力士深深行了一礼:“遵旨!”
李亨和李豫跟着高力士等人来到了玄宗所在的房间门口,被门口两个甲士挡住后把全身上下搜了一遍,身上的佩剑都被取走,才允许进入。
房门打开后,李亨父子就看见玄宗坐在对面,冰冷的脸色,看向他们的眼神之中闪烁着寒芒,父子二人顿时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儿臣(孙儿)叩见父皇(皇爷爷)”父子二人跪倒参拜。
玄宗面无表情开口道:“建宁王呢?”
高力士上前在玄宗耳边低声道:“建宁王自裁了!”
玄宗一听面色僵住了,随即冷笑连连:“死得好,死地好啊!没用的东西,活着还害人害己,不如死了的好!太子、广宁王,既然建宁王都知道自己了断,你们为何不自我了断?你们还有脸来见我这个父皇、皇爷爷?”
李亨和李豫父子二人浑身战栗不止,李亨连连叩首道:“儿臣不孝,儿臣罪该万死,最该万死!”
玄宗站起来咆哮:“哼,你确实罪该万死,朕给你们父子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你竟然还不知足!朕今年已经七十有一,还有几年好活?等朕死了,这个皇位和大唐江山还不是你这个太子的,你们父子就这么急不可耐了吗?一定要从朕手里抢才过瘾是吗?”
皇帝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几乎是刀刀见血,太子知道自己再怎么为自己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连连磕头,额头上磕出血来也不停下,还不停说道:“儿臣该死,儿臣该死······”
玄宗咆哮了一阵,似乎是年纪大了,显得有些疲惫,他闭上眼睛,慢慢说道:“这世上从来只有子女对父母不孝,没有父母对不起子女的!你这个太子不要做了,和你儿子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见任何人!”
李亨和李豫父子俩被圈禁了,虽然没有直接赐死,但被圈禁还不如直接被赐死,这种滋味可不是任何一个上位者能够忍受得了的,李亨父子失魂落魄地被人保护着离开了。
谁都没有猜中玄宗的心思,所有人都以为玄宗既然没有当场处置太子父子,那么肯定就会接揭过此事,但没想到玄宗却把这父子俩人圈禁起来了,这是啥意思呢?要知道皇帝已经老了,都七十多岁的人了,一不留神把这父子二人给忘了,那这父子二人岂不是要被圈禁到死?谁也不知道玄宗到底是怎么想的。
六月十五日清早,赵子良从马嵬驿外的营地营帐中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迅速派出侦骑前往咸阳和长安一带侦查情况,看看长安和周边县镇是否还在朝廷的控制之下,不过马嵬驿距离长安有三百余里,侦骑探哨出去肯定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返回的。
啃了干粮当早饭之后,赵子良找陈玄礼一边商量布置防务问题,一边商议皇帝行辕的去留问题,不过这个问题显然不是他们现在能决定的,必须还要问过皇帝的想法才行。
玄宗显然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两人刚刚各自部署完防务,高力士就分别派来太监宣两人进驿站内觐见皇帝。
赵子良走到驿站门口,就见儿子赵霆拄着方天画戟站在门口等着,赵子良问道:“昨夜为父走了之后情况如何?圣驾没有再受到惊扰吧?”
赵霆道:“没有!昨夜父亲离开后,圣上召见了太子父子三人,不过在太监宣旨之前,建宁王拔剑自刎了!圣上见了太子和广宁王之后,这父子二人就被圈禁了!”
“哦?”玄宗这么处置让赵子良颇感意外,他一时间也搞不清楚皇帝到底有何打算。
赵子良正要往驿站内走,后面老远就传来陈玄礼的声音,两人随即一起进了驿站,很快便到了驿站内的大堂,皇帝把驿站这大堂作为了召见群臣和诸将的地方,此时大堂上已经站着不少随行大臣。
“臣赵子良(陈玄礼)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玄宗的精神比昨夜好了很多,他面带微笑抬手道:“免礼!二位爱卿既然来了,那我们就开始议事吧!”
“谢陛下”两人起身退到了武将行列,在这里武将当中以他们两人身份最高,因此两人站在了最前面。
玄宗道:“前日从前方传来的消息,叛军已经出潼关向长安方向进攻。朕和百官抵达马嵬驿已经一日了,如今长安的形势如何还不清楚,但只怕叛贼距离长安已经不远,朕的行宫是去是留?如果要离开,要往何处而去?众卿家以为如何?”
宰相房琯站出来拱手道:“陛下,老臣认为行宫应该撤往灵州,如今北方大漠胡人势微,灵州几乎没有来自北方的威胁,而西面北面都有黄河天险,西南方向又有陇右河西作为屏障,河东大部都已经控制在我手,灵州距离叛贼占据之地都不太远,陛下的旨意可以随时畅通无阻的传达!”
玄宗听了之后喊道:“来人,把堪舆图哪来!”
没有人应答,高力士站出来行礼道:“陛下,我们出来得急,没有带堪舆图!”
赵子良出班道:“启禀陛下,微臣军帐之中有一副大唐堪舆图,微臣可命人去取来!”
玄宗同意道:“准!”(未完待续。)
第659章 何去何从?
赵子良立即对正在门外的一个兵士招了招手,让他去军营之中取堪舆图,堪舆图很快取了过来,赵子良命人挂在墙壁上,这幅堪舆图很大,在场大臣武将们都看得很清楚。
这时有人说道:“灵州似乎太偏僻了一些,也荒凉了一些,作为皇帝行宫是不是太寒酸了?”
房琯冷声道:“嘿,又不是把灵州做国都,只是做为临时行辕罢了,待打退叛军收复两京之后,陛下自然要返回长安!”
用白布吊着膀子的韦见素站出来行礼道:“陛下,老臣以为圣驾进川最合适,西川天高路远,入川之路难行,加上川地土地肥沃,物产富饶,就算叛军一路势如破竹攻占了关中,我大唐还可以以川地和南方为本钱与叛军周旋!”
这个建议让玄宗觉得比较靠谱,去灵州那地方不但风沙大,而且也不是太安全,距离大漠太近了,到处都是胡人居住地,万一那些胡人也往大唐身上捅刀子,玄宗还真不敢想还能跑去哪儿。
玄宗思索了一阵,看向赵子良,问道:“赵卿家,你以为两位宰相的建议如何?”
赵子良抱拳行礼道:“陛下,微臣是军人,是边将,并未在朝中任职,按理说不应插手政治上的事情,不过微臣既然被陛下任命为兵马副元帅,全权负责平叛讨逆事宜,那么微臣就有权发表一下自己关于此事的意见和看法了,因为皇帝行辕之所在事关平叛事宜的整体战略部署!”
玄宗和大臣们都听到赵子良的话中有“战略部署”这个新鲜词,听起来好像挺高大上的样子,一时间都来了兴趣,玄宗当即道:“赵卿家有何想法尽管说!”
赵子良走到旁边堪舆图旁边指着西川盆地说道:“就安全性来说,陛下的行辕前往川地是最好的,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