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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的消费也很高。所以别家青楼丝毫不受影响,凤来楼的生意却开始不景气。
两年前,凤来楼突然来了个叫花尘烟的女子。她不在凤来楼呆着,却坐着八抬大轿天天往人多的地方去。以白纱蒙面,时常坐在茶楼上抚琴,神秘美丽的妆容加上美妙的琴声,引起白木城轰动。大家都说凤来楼来了位花仙子,是天女下凡。
一传十十传百,大家越传越玄乎,花尘烟一时名声大噪。许多官员冒着革职的风险也要逛逛凤来楼,听个曲儿。而凤来楼的门槛都几乎被踏破了,凤来楼的生意开始有了起色。花尘烟却不再露面,谁想见一眼那真是比登天都难。
吕思汗也想过很多办法,无奈终是止不住众人“惜美”之心。气的吕思汗恨不得亲自站在凤来楼门前抓人,好在他抓狂之余还算清醒,只是被逮住的官员罚于重金。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使得凤来楼再次回归以前的状态——门可罗雀。事情的主角就是杜越溪。
由于风流成性的九公子终日留恋烟花之地,当然会是凤来楼的常客。杜越溪来抓了几次,却是不顶用。
万般无奈,生气的杜越溪想了一个办法,糟蹋花尘烟的名声!
这小姑娘也是精明的很,竟然一举成功!
杜越溪以花尘烟的名义亲自邀请周酒光等一众纨绔子弟,说是为答谢众公子近日对花尘烟的照顾和赏识,十五子时水榭阁上舞一曲《梅上雪》。但为确保无人来扰,请众位不要宣扬。
周酒光众人自是喜不自禁,暗暗等着赴约的日子。
十五那夜,老天也争气,月光如银洒满天地,微风徐徐吹得香气来。杜越溪找来的“花尘烟”早已候在水榭阁多时,白纱蒙面,白莲灯起,仙子悦动。
那晚的一切一切都很美好,回忆那晚刚开始的场景时每个当事人都一脸憧憬,但马上转了脸色,惊恐、哀叹、悲戚叹道“哎,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了魔鬼身材就不给美丽的容貌,花尘烟姑娘也是可怜。”
白纱落地的一霎恰是美人转身回眸,那面容岂止只能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简直是鬼哭狼嚎,鬼见哭、仙见愁啊!
镰刀脸抹的似面人,细细的肉眼几乎找不到,鼻子上还有颗大痦子而且很恶俗的还有一根黑毛!香肠嘴涂得像血一样!眉眼一抛(虽然没看到眼睛在哪儿)红唇一嘟,哎呦喂,别提了,幕拧�
当时一众人喝茶的全吐了,坐着的全爬起来颤颤巍巍的跑了,沉醉其中跟着打拍子的直接掉进了湖里。周酒光就是那个掉进湖里的人,被“花尘烟”拉上岸后又吐了,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回去大病了一场。
从此,花尘烟的名声更加大了,只是再没有人去凤来楼……
后来,花尘烟听说九公子病了,亲自到府上探望。周酒光迷瞪中还是让她了门,上次还是人家姑娘救得咱呢,咱不能做得太过,伤了人姑娘的心不是,万一她想不开自杀呢?!
弱柳扶风的花尘烟踏着蜿蜒小径走入周酒光的房屋,未语先泣“公子可还好?”
周酒光本是背对着她的,听闻她哭泣不绝更显烦躁,拉着被子坐起来“还好,你——”他噎住了——花尘烟未带面纱!
那是——那是闭月羞花的容貌!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事情被查出,一切水落石出。花尘烟的名声却也无法恢复,她自己却并不在意“容貌是父母给的,那些人若是因我花尘烟的容貌而追捧我,也没什么可解释的。看样子,公子也是那些人之一。尘烟本以为公子是知我之人,原是尘烟多情了,告辞!”
周酒光对花尘烟是躬身哈腰了好一段时日才得谅解,说是谅解也算不上,只是可以进入凤来楼了。
他未去找杜越溪算账,杜越溪自行来了。两人大吵了一架,杜越溪回家哭了一天,从此再不踏足凤来楼。
花尘烟后来定是知道了这一切是杜越溪搞的鬼,可是什么也没说,也没做。杜越溪更不会亲自来赔罪,杜老爹差下人送来白银一千两,花尘烟也收了。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
白纱后的白衣女子晶莹指尖轻压琴弦,一切都是静静地。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轻启朱唇“已经很晚了,九公子还不带这位姑娘回去休息吗?”
虽然看不到人,但是可以感受到说话的人是在笑,而且由心里发出的笑。令人心情很舒服,一点不是无礼赶人的感觉。
“尘烟姑娘是在赶我们吗?莫非有良人相等?”周酒光坐在地上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样子,安兰华却抬头看了看小几上装着蓝色砂砾的沙漏,子时已过,确实是很晚了。
“凤来楼久无客人,九公子来这儿,尘烟高兴还来不及,怎会赶你们走呢?!只是尘烟看时辰不早了,公子和姑娘该休息了。”不卑不亢的语气,显见白纱之后人的脾性。
瞧着周酒光还欲讨价还价死皮赖脸,安兰华起身道“确实是很晚了,我们就不打扰尘烟姑娘了,告辞。”
安兰华语毕,也不管一旁坐着的周酒光,起身告辞。
“尘烟送姑娘,送九公子。”花尘烟笃定周酒光也会走,因为等在外面的那位睡了一觉又醒了好一会儿了。周酒光若是再不出去,只怕那杜越溪直接杀将进来。
人未动,话先出。安兰华心道“好一个七窍玲珑的姑娘!这琴声这脾性这能力,做一个艺妓实在是辱没人才。”
还未出这雕满七色花的凤来楼阔气大门,就听到杜越溪急急地叫喊声“周酒光,你再不出来,本小姐剁了你!别以为你和一女的一块进青楼我就饶了你——”
安兰华出来就和杜越溪打了个照面,唯一颔首站定,待周酒光出来。杜越溪斜着眼睛打量安兰华“喂!你是不是女子啊?堂而皇之的陪男人逛这烟花之地,还这么久!你父母都担心你吗?都不管你的吗?”
言外之意就是“你有没有家教啊?”
“杜越溪,你够了!”身后传来周酒光的呵斥。
“谁教你这样说话的!”安兰华笑了笑“时候不早了,谢谢你今天找的好地方,我很开心,告辞。”
“很晚了,我送姑娘吧?”周酒光快步跟上安兰华,不顾一旁气的脸色青红的杜越溪。
“不必了,奴,我有人接。”安兰华说着朝前方抬轿走来的几人努了努嘴。
周酒光眸色怪异,僵了脸笑道“即使如此,姑娘慢走,告辞。”
“告辞。”
七十二章 他没生气
2014…03…03 11:23:39。0 字数:2440
真的是不早了,安兰华虽不会说自己是心虚了,但还是加快了脚步,坐上软轿。
夜深了,路上静的只剩下狗吠声。
卧室的灯亮着,他还没有睡?她心里更加有点忐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轻轻提着门推开,然后就看到披着长衫端坐床沿的夏侯池!
他的眼睛泛着冷冷的光,寒着脸也不言语。
他要是兴师问罪,安兰华倒也不怕,可他这样安静地坐着又这样盯着自己看,不免有些不自在。
安兰华尽量让自己自在的换衣服、洗漱,收拾好一切,绕到一旁准备爬上床睡觉就听到夏侯池的声音“去哪儿了?”
“凤来楼。”安兰华回的干脆,三个字蹦豆子似得直接出来,脆响。
“和谁?”听得出来夏侯池在努力的控制自己濒临爆发的情绪,稍有不慎,便会和一般男人一样失去理智。
“周酒光。”安兰华尽量忽略夏侯池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气,平静的回答。
“嗯。青楼好玩吗,夫人?”夏侯池挑着嘴角问“你可知,今天和你一同出去的是谁你就敢跟个陌生男人随便喝茶,周酒光?哼!还——还逛青楼!”
“知道。”安兰华顺了顺头发,躺下盖好被子“不就是梨花周长老的二公子,在你们这一辈中排行老九的周酒光吗?
“你都知道?他告诉你的?!”夏侯池疑惑的侧身低头看她。青丝倾泻,刚洗过的面颊泛着红润,菱唇饱满水润。
他转过头,喉结上下滑动。未见安兰华回答,他起身准备外出。
“知道他名字一猜不就知道,九公子在你们梨花也算有点名气。”安兰华忽然低低说了一句。
夏侯池脸色有些缓和,复又坐下看着床上的人儿“你竟然还知道梨花的这号人物?”
安兰华本不欲再答,沉默一会儿侧了个身,背对夏侯池,嘀嘀咕咕道“结婚时当课业背的。”
夏侯池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看了看侧躺的她白皙的耳朵,好想亲吻她。
知道她在引导他往别的事情上扯,夏侯池忽然就不那么生气了,看样子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但若是就这么放过她,她日后定还会去那些地方,那他岂不是更看不住她?!。
夏侯池抬了只腿放在床上,一只手支撑住身体道“还算有点身份的自觉,可是堂堂梨花夫人和小叔子去逛青楼,这要是外人听去,成什么样子?!”脸色刚缓和的他忽然板起脸来。
安兰华忽的坐起来,有点生气“除了你九弟和杜姑娘知道我是谁外,也没人知道我是谁。再说我也没那么重要,重要到事事会丢你梨花的人!”说完这些还不够,她又补了一句“再说,我也没逮着一人就告诉他我是谁!”
安兰华气呼呼的就这么坐着和他大眼瞪小眼,夏侯池看到她穿着单薄的中衣,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还有因生气而起伏的胸。夏侯池忽然觉得自己襟口有些热,他将目光从她胸前移开,别开脸道“快躺下吧,别着了凉。”
后知后觉的安兰华低了低头,脸红了红,然后大方的拉了拉衣襟,缩进被窝睡觉。
气闷的男人得出门走走,顺道找人发发脾气。收拾她是不行的了,只好找那个不省心的弟弟去!
夏侯池拎了件黑色披风准备出门,躺在床上的安兰华忽然出声“这么晚了你还出门?”
“嗯。”夏侯池整理着衣服,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你——你身体不好,这么晚了就别出去了吧。”安兰华又坐起来,低着头像在扭捏一般,哼哼唧唧的说了几句。然后又后悔了似得,有些焦躁的说“算了,没事!”抓起被子蒙头躺下。
本以为这蝇子哼哼一样的声音,夏侯池不会听到,没想到他居然听到了!
夏侯池眼睛笑成月牙,戏谑道“既然夫人担心为夫,天色也确实不早了,那为夫我就陪夫人休息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将披风挂在衣架上,还顺道熄了蜡烛,翻身上床。
似乎应景似得,灯熄了后,只闻两人的呼吸。
在安兰华以为夏侯池睡着了的时候,忽闻他说话,淡淡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不大“兰华,其实,我知道你不让我出去,其实并不是怕我受寒,而是怕我去怪罪老九。”
夏侯池说道这里轻轻翻了个身,面朝安兰华一侧“你今天去了哪里、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眨了几次、眼喝了几口水我都知道,我知道却还要问你,是因为我想和你说句话,想听到你和我说话,想看到你因为我而有的表情,哪怕是生气的我都万分珍惜。”
“知道你今天和老九在一起,还去了青楼,我本来是生气的,恨不得立刻马上亲自去把你抓回来。可是我没有,我觉得这种祸你应该多闯点,这样我就有理由听你说话了。”
他说到这里好久没接下句,安兰华以为他这次是睡着了,却听得他的声音继续响起,像呢喃“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巴不得你做错事情,然后尴尬而又无奈的接受我的盘问。因为我不知道,除了这样的借口,我还可以找什么样的借口听到你对我说话。可是,我每次这样惹你生气,是不是把你推的更远?我本是想拉近你我的距离的。”
很久很久再没有声音,均匀的呼吸传来,安兰华确信他已经睡着了。她翻了个身,看着睡在身侧这个已是而立之年的男人,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她不知不觉的伸出手指轻抚他的额头和眉心。
他这样说,说的这些话,让她很窝心。他说的,她都知道,只是不想拆穿而已。他们到底要怎样相处,她也快不知道界限在哪儿了。
总得想个法子,断了这不可预计的生活。画棠的事情,待回去,得提一提了。
事情到了今天这步,造成今天这一切的,是谁的错?又该怪谁呢?
安兰华枕着胳膊,就这样静静看着熟睡的人,静静睡去……
不知何时,黑暗中,一双黑亮的眼睛亦静静的看着她,一声轻轻的叹息悠悠传来。
这夜发生的一切,总有断片的记忆,可是屋里那两盆云松看的清楚,听得仔细。人世间这扰人的感情,到底得有多复杂?他们的未来到底是否会有彼此的参与?
云松不语,万物不语。
阳光透过白纱窗的格子洞,照进帷帐。安兰华抚了抚额头,起床。
身旁的被子已经没了温度,他起床好一会了。
也不找人伺候,安兰华自己梳洗、穿戴整齐出门。刚一出门,就听到周酒光的声音,他满脸堆笑的迎上来“酒光见过嫂子!”
安兰华诧异的看着他,想到他肯定昨日已经知晓自己是谁,随机颔首笑道“我们昨日已见过,彼此脾性有所了解,所以你也不必在我面前客气。”
“那好,嫂子既然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周酒光乐呵着给安兰华让道。
“咱们也算正式见过了。你若没别的事情,我就不陪着了。”安兰华边走边说。
“我是没什么事情,不过二哥说让我陪你在白木城逛逛。”
安兰华闻此,停下脚步回身瞧了眼跟在身后的周酒光,想了一下,道“既是夏侯池说的,你就跟着吧。”
七十三章 悲催的杜越溪
2014…03…04 09:53:31。0 字数:2654
吃过早餐,在院里走了一会儿夏侯池就躺在太师椅上养神。画棠立在一旁侯着,白才刚刚出门给自家主子抓药去了。
白才再回来时,身后跟着杜越溪。这姑娘怕是对这翠色情有独钟,这昨日穿的是翠色的短衫罩长裙,今儿个是翠色镏金纱,一闪一闪的倒是让人眼前一亮,很提精神呢。
“二爷,杜小姐来了。”白才拎着一大包药,瞅着自家主子的表情。
夏侯池掩着鼻子嫌恶的挥挥手“嗯。你赶紧拿走这东西。”
白才瞅了眼杜越溪,那眼神是——自求多福的意思。
杜越溪越发忐忑,一步一步挪过去,唯唯诺诺的站在夏侯池躺椅前,小心翼翼的说“二哥。”
夏侯池不看她也不言语,气氛透着诡异,画棠见此,悄悄退了出去。
杜越溪这时又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二哥?”
“起开点。”这主儿总算开金口了!
可是,杜越溪迷茫的瞪着眼睛看着养神的夏侯池,一脸“二哥,你说什么?”
夏侯池睁开眼睛神色嫌弃的说“你挡我阳光了!”
杜越溪一听,兔子一样灵敏的跳开三五步。
夏侯池继续闭目养神“你嫂子让我多晒晒太阳,不能总不出屋子,像个女人一样娇惯可不好——对了,你见过你嫂子了吗?”他忽的睁开眼睛,说的话也前言不搭后语,吓了杜越溪一跳。
“我的二哥啊,你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杜越溪心里嘀咕着,却还是规规矩矩的回答“嗯。今儿个早上才知道的!”
“听说,你昨天对你嫂子说话可是不客气着呢啊?!怎么,觉得这个梨花夫人的位置她不称职?”夏侯池脸色阴沉,又把小姑娘吓着了。
杜越溪双膝扑通一声跪下,颤着声音“二——城——城主!我——越溪该死!越溪昨日竟然没想到那是夫人!一时糊涂还对夫人出言不逊,请城主恕罪!”
夏侯池瞅了眼跪在地上的杜越溪,皮笑肉不笑“在老九面前整天像只老虎一样,现在怎么成了小绵羊了,嗯?”
杜越溪吓的伏在地上,不敢言语。
夏侯池坐起来,笑道“傻丫头,二哥还有事跟你说,你总这样咱们就没得谈了,起来吧。”
杜越溪趴在地上拧头看他,见他是真的没生气,遂慢慢爬起来站好,却还是不放心似得又问了一句“你真的不怪罪我?”
“不怪。”夏侯池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她道“我还当是你这两年有长进了,没想到还是只纸老虎!怪不得,怪不得啊!”
杜越溪瞪着眼睛问“怎么啦?怪不得什么?”
看着她一脸好奇的样子,夏侯池无奈道“怪不得老九到现在也不娶你!”
杜越溪更加好奇,又问道“这和周酒光娶不娶我有什么关系?”
夏侯池瞧着她认真地模样,鱼儿要上钩了!他清了清嗓子“你看啊,你整天打打杀杀的盯紧他,却还是次次输给他。这是为什么?”
杜越溪一脸为毛?
“因为两个原因,一、你不够真正的泼!二、你不够温柔!这两点只要有一点,要么你泼辣的老九也没有办法,要么你温柔的老九喜欢,那你早进周家的大门,成九夫人了!那时候,他不还得事事听你的!那还用的着天天在大街上抓他!”
杜越溪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