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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被打残的份。
这一点彼此都心知肚明;但陆云樵仍是冲了上去;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这点委实令天魔极不愉快;一举手;铁拳中蕴含着洛书的化劲力量;轻易挡下五绝剑气。
「还是只会盲缠盲斗吗?这么没用的男人;难怪保护不了你的女人……哦;我失言了;她从来就不算是你的女人;现在更不晓得是算谁的。」
以凤婕来说事;对陆云樵确实很有刺激效果;刚才更一度令陆云樵罕有地丧失理智;愤怒地重手出击;几乎打了天魔一个措手不及;只是;陆云樵终究不是孙武这样的直线条脑袋;多年的世事历练;让他能够尽快回复理智;意识到错误;听见了这番挑拨;他也仅是一笑。
「说得有点道理啊所以呢?碰上我这个没用的男人;你还不快点发动七宝指环;用你最强的力量;尽快把我打成肉酱啊?辛苦变出来的指环;如果不能用;就只是废铁而已了;特别是……好好的超级法宝;却因为敌人玩心理战;被玩到不敢用;这可是怎么说都丢人的啊」
陆云樵的五绝神剑厉害;但他此刻出口的话;对天魔而言却比连环剑气更难以应付。
只要将真气贯入;发动七宝指环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问题是……在敌人挑衅之下;为了要证明自己的勇气而使用指环;这种如同三岁小孩的蠢事;哪有可能作得出来?
在情势未明之前;不使用七宝指环;这才是上上之策。无论敌人怎样挑衅;只要指环不发动;什么诡计也使不出来;自己悠然站在陷阱边上;将敌人急得跳脚;这是最正确的作法;然而;陆云樵所说的另一个可能性;也不可不虑;就是指环内根本什么怪异也没有;只不过敌人顾忌自己使用指环;这才使用种种「口术」;诱使自己把这强力制胜武器封印起来……这种可能性;想到同样让人很不愉快。
天魔和陆云樵到底在玩什么心理战;旁观者未必个个都懂;但天魔动作放慢;明显在迟疑着什么;这点却是都看得出来的。天魔是出了名的老谋深算;陆云樵却不是什么成名智将。能够与天魔斗智斗至这样;可以说是极高的成就了;而这一点……更让天魔感到不快。
今天是怎么了?武力方面无法完全压倒这些小辈;居然连自己的智略、判断都被愚弄了?
不愉快的念头在脑中闪过。天魔始终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一代枭雄;很快在乱麻似的纷乱选择中;作出了取舍;有了决定。
大方向其实很简单;既然七宝指环的使用不是必要;既然使用着百变法的自己牢牢占着上风;那就抛开杂念;巩固眼前的优势。只要持续重创陆云樵;把这异常难打的小子;先打至不成人形;没有反扑的可能。那时无论七宝指环有什么风险;自己全都无惧……刚才怎么对付武沧澜;现在就怎么对付他;不管护身真气怎么强;如果被打到腰椎折断。五脏俱裂;他也没有反抗可能了……
主意一定;天魔表现在实际攻击上的威力;赫然比之前逾倍提升。同样是大地神戟的一下挥砸;释放出来的冲击波全然不同。强猛劲道撕裂大地;在地面上形成多道凹痕深坑。朝几十米外延伸出去。
乍看之下;好像有一头无形的恐怖巨兽;围着天魔与陆云樵在战斗;爪痕不住在地上拖出深坑长印;两人斗得越是激烈;这些爪痕深坑的痕迹就越乱、越密集;将广场中间的厚青石板摧毁得一塌糊涂。
之前陆云樵大部分的气力都用在防御;一方面凭着本身的深厚修为;强行接下各种伤害;卸散化力;一方面则是连施五绝剑印;让周身数米内的空气产生异化;或是黏滞;或是凝重;减低天魔攻击的杀伤力。
不过;从天魔再启攻势起;陆云樵就没有用这套策略了;改以闪避为主;深深忌惮天魔所发出的每一击;似乎晓得只要给碰着一下;那个伤害绝没办法用任何技巧减轻;只得避为上策。
「陆小子;你除了口术;就只有学老鼠的本事吗?堂堂天下第一人;不该如此没用啊」
「有用没用;似乎也不是你老人家一张嘴随便说说算的……」
「你暗中准备多时;手里所握的底牌;绝对不会只有一个七宝指环而已;还有什么后招;早早使出来」
天魔狂啸怒吼;重戟如雨落下;陆云樵狼狈闪躲;却是微笑不语;自有一股从容。
两边战事重启;恶斗方酣;但一个最重要的战局变因;正在别的地方发生;这一点;虽然有人已经料到;却没有几个人真正掌握着事态发展。
天魔早先以青龙令发出的一击;火凤乱舞;孙武以河洛绝学硬拼一记;将所有火凤绞灭;但不是什么人也有这能耐;那些烈火凤凰威力不凡;至少香菱就「不应」有与之硬拼的本事;只能以绝顶轻功飘退闪躲;就这么越退越远;远远飘出广场去了。
孙武不是没有留意到这点;只是当时要施援手已迟;况且;广场上已经成了主战区;从广场上撤出;未尝就不是一个好主意;所以孙武看香菱没有危险;就没有多作援护;让她趁这机会平安离开战场;认为以现在的情况;外头应该也没人能威胁得到她。
这个判断确实正确;事实上;香菱自己也作着同样的判断;并且有心借此离开;探探周围状况。只要不用顾忌旁人眼光;能以完全实力出手;皇城内可以威胁到自己的人或物并不多;即使碰上什么高手;自己也对轻功有信心;当可安然退走;更何况;武沧澜重伤;银劫也在巨爆后下落不明;危险性已经是减少许多了。
要掉以轻心还太早;武沧澜重伤;银劫下落不明;都还不能成为安全的保证;不过;横竖战场上正发生的事情;自己帮不上忙;也无从干预;与其和那两个热血少男一起干瞪眼;不如离开这里去看看;瞧瞧外头会否正发生些什么?是否有人正在外头作点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这么打到最后;外头肯定会有第三方杀过来;偏偏所有人都置之不理……这班男人;脑子里到底是装什么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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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集 第二章 难进难退。取舍不得 下
皇城的面积极广;如果胡乱去搜索;就算找上几天都未必有结果;但香菱之前就已暗记下皇城内的大小布置;此刻照着记忆来搜索;她轻功之高;身法之快;普天之下没几个人能与之相提并论;即使是绝顶高手;在轻功上也未必追得上她;趁着独身行动之便;整个人化为一道火红影;在皇城之内高速来去;旁人顶多远远看见红影纵横;连具体落点都看不清楚;更别说进行追踪了。
尽管香菱身法敏捷;占尽便宜;但要在短时间内搜索遍皇城;这也绝不容易;她察觉自己这么作;可能只是打草惊蛇;甚至大海捞针;意义不大;转念一想;一个主意陡然浮上心头。
「都说女人做事最肆无忌惮;这群男人倒是干得一个比一个夸张;如果不偶尔显显手段;真要被人当成是胆小鬼了」
逐地搜寻;需时甚久;更不是什么有效率的方法;横竖也不是一定要找出个什么东西来;给敌人带来困扰还比较妥当;那索性就一把火烧了皇城;看看会烧出什么东西来。
香菱不单是轻身功夫高明;一但要放起火来;她纵火的本事亦是少有人能及;哪怕只是寻常的火焰;经她内力一带;火焰其色如血;触物即燃;而且碰着什么烧什么;水浇不熄;一点点星火;足可燎原。
楼兰一族的纯血继承者;全都是玩火的高手;刚才香菱身影闪动。还只是一道红影此起彼落;出没不定;现在则是所过之处;俱成一片火海。眨眼间的功夫;小半座皇城就笼罩在浓烟、火焰当中。
皇城中心;正被两大强人当成战场;打得不可开交;银劫事先也向皇城内各部兵将下过命令;让他们不要理会广场这边的动静;省得莫名其妙被卷入;不但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成为己方调度的负累;但此刻香菱到处放火;这些御林军、御前侍卫就无法视若无睹;纷纷都动了起来。试图将其阻截、捕获。
照理说;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一个人不管再怎么身法轻灵;周围几千人连追带赶;又有弓箭、网绳之类的工具。总能把人逼往角落;困住、逮住。不过;理论是一回事;现实又常常是另一码子事。香菱的轻功之高、速度之快;皇宫之中无人能及。想追她恐怕得要武沧澜自己出来;至于调动大批人马围堵。如果是由银劫这样的高手主持;事先料定方向;那是可以的;其他人修为不足;跟不上她的速度与动作;只有遭其耍弄;被玩成无头苍蝇一样。
此外;香菱还占着两个优势;一个是她到处放火;大火确实阻碍了御前侍卫的合围;特别是当火势越来越大;这就等若是帮手越来越多;时间一长;大量房舍都被火海吞没;哪边占便宜实在不好说。
另一点;则是开战之前就画好的禁区;香菱一早便看出;官兵们已得吩咐;不得擅入中央广场附近区域;所以每次敌人要合围;她就躲入广场周边;让敌人合围之势成空;转眼间又从其他角落飞窜出来;还顺道令几间房舍陷入火海;重复几次过后;御林军、御前侍卫全都大乱;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阻截。
「……效果不错啊;但这样下去就头痛了呢」
在皇城内放了一把那么大的火;固然说得上是一件了不起的功勋;传出去都足以名动天下;然而;这又不是自己本来目的。放火只为了打草惊蛇;要逼出敌人的真正部署与后着;哪想到敌人如此能忍;看着大火烧得整片都是;仍能不做反应;这样一来;自己该如何是好了?
「这些男人也挺了不起的;一个比一个玩得大;皇宫都快要烧掉一半了;还能忍得住;真有本事」
进退维谷;香菱也只有这么感叹着;不过;她很快便发现;自己给的评价过高了;因为一道冰冷的气息;无声笼罩四周;尽管敌人还没现身;香菱仍清楚知道;自己再没法像之前那样随便乱跑了;真正具有实力的阻截;已经出现。
察觉到这点;香菱索性止步;她也不是站在地上;而是踩在一截半着火的高耸屋檐上;下头正有大批官兵对着她叫嚣;喊的当然不会是什么好话;香菱充耳不闻;目光瞥向屋檐的另一头;那个缓缓显形的冰冷身影。
「………居然是银劫大统领亲自驾临;小女子的面子还真是大得很呢。」
语意谦逊;不过话意中隐约透出的;就是两人身分的极端不对称;银劫以大欺小之讥;这点银劫虽然听出来了;却全然不做理会;淡淡道:「跟着我来;陛下要见妳」说完;转身就走。
香菱心中惊愕;敌人如此开门见山;坦率得让自己意外;虽然不排除这是诱敌策略;不过;敌人都做到这种程度了;自己要是连踩进去的胆量都没有;也未免太失礼了;更何况;从银劫的话里听起来;居然是武沧澜点名召见……这里头可透着不寻常啊。
基于这些判断;香菱选择跟了上去。要跟上银劫的步子;倒不是太难;银劫的速度没有很快;只不过所走的路线特异;几下意想不到的拐弯、穿檐;越走越偏;周围的人们也越来越少;后头再将几处机关打开;整面墙壁一下翻转;隔绝人声;居然就到了一个小小的地下基地。
对于这些;香菱倒是没有太吃惊;这里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地头;如果连这点小小布置都做不出来;未免把人家看得太轻了;整座皇城不晓得有多少地下建筑;这里不过几十米见方;连基地都算不上;充其量不过就是个大一点的密室;躲到这里。外人确实难以发现;不过……本以为银劫等人是藏匿起来;手上握有强大实力;准备等外头时机到了。一口气杀出去歼灭敌人;但照现在这情况看来;怎么还真像是落难了找地方躲起来?
密室之中;没有太多的人;香菱注意到里头的武装侍卫不多;大部分都是身穿白袍的技术人员;空气中除了阴暗、潮湿的味道;还有浓烈的药味。这气息香菱并不陌生;万紫楼内一些运用高科技的特殊疗养所在;所散出的特有气味便是如此。
在密室的正中央;有一个很大的水槽。里头正蒸腾着碧绿色的药汁;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药汁不仅颜色极深;还异常黏稠;看上去实在有些恶心。而在这座水槽的正中央;坐着一个人;单从那怡然自得的姿态;看上去似乎还很享受浸泡其中的滋味。
武沧澜
这是整间密室里最重要的人物了。而不论他浸泡药液的姿态;多么从容。多么具有王者之威;都掩饰不了他正身受重伤的事实。天魔与陆云樵的连手夹击;无懈可击;造成的伤害也是货真价实;没法以任何技巧来减轻;武沧澜当时整个腰椎从中折断;这是所有人都亲眼看到的;那么重的伤;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好转。
对很多人来说;法宝技术神奇奥妙;起死人、肉白骨;似乎都不是难事;腰椎折断这样的重伤;普通医道没法处理;但只要用上法宝;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这是一般人的认知;不过;身为专业人士的香菱;清楚知道事情不是那样。
如果是在楼兰遗迹之内;凭着整座城市的技术资源;或许还有这种可能;或是白虎秘窟内;那台匪夷所思的许愿机;也有这种超越现实的能力……除此之外;在现今可知的技术范围内;香菱不知道有什么法宝可以治愈如此重创;特别是还限定在短时间内;这应该是没有可能的……如果有这可能;天魔和陆云樵就不会轻易放这位大武天子走人了。
只是;要在短时间内治疗好这伤;固然没有可能;但如果是透过某种处理;把这伤害压下;暂时回复战力;那就未必没可能了。用一些特殊的有机黏胶;黏补脊椎裂痕、改换上一根人造的脊椎与神经线……类似的技术;万紫楼在过去这十多年里;都已经开发出来;只不过未到实用阶段;要用以参加这样的顶峰之战更是自杀行为;香菱也仅是怀疑;会否朝廷在这薪面取得了突破;技术上超越了万紫楼?
如今一看;这个忧虑显然是想太多了;朝廷在这薪面;并没有特别的突破;这些人此刻帮武沧澜所做的治疗;万紫楼同样也做得到;而且;这种药液强化治疗;对付别的伤势则可;但要治如此重伤……那与其说是治疗;不如说是吊着性命;看来完全没有让伤势复原的效果。
武沧澜半躺在池内;双臂平伸;双眼微闭;看上去不像在沐浴;倒很像是坐在一张无形的大龙椅上;悠然写意;更不失王者之姿;香菱心中惊叹;暗忖在这样的伤害下;武沧澜应该正承受着极为强烈的痛楚;真亏得他如此坚忍;脸上一丝痛意都没有显露。
陆云樵与天魔战斗的声音;在密室内清晰可闻;这当然不是因为距离很近;而是密室内有着完善的影音设备;广场上所发生的战斗;从多个不同角度被拍摄下来;正在密室内实况播放;让密室里的人们能够掌握最新战况;还有许多仪器;快速分析两人战斗中的每个细节……正如香菱之前所说;配合工具;即使不在现场观战;也能得到比现场观战更多的数据。
天魔似乎完全掌握住战斗的节奏;光是河图、洛书交替为用;就让他处于不败;甚至几乎是无敌的位置;除此之外;他的攻击模式也变化多端;不单单使用大地神戟、青龙令等超级法宝;偶尔还变出虚河子化身伽利拉斯时所用的那柄高频率震荡锋刃;锐利无匹;发挥斩击、切割的优势。
陆云樵的五绝神剑仍强;剑气纵横;轻易就把坚硬的厚青石板切得支离破碎;但对上天魔;空手、断臂这两大弱点;造成了太大的拖累;令陆云樵只有招架之功;更渐渐变成被压着在打。假如陆云樵的手上;能够另有一件超级法宝来挡架;情况就会好得多;偏偏他就是没有;并且随着时间过去;他越来越难闪躲天魔的攻击;实在避不过的时候;唯有合劲于臂;凝发威力最大的五绝拳剑来硬挡;虽能挡下;可是血肉之躯硬撼超级法宝;从陆云樵的表情;谁也看得出他不是什么事也没有。
「好厉害的百变天魔**事先还真估不到;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要是朕还在场;除非与陆云樵连手;否则也接下不这见鬼的百变天魔**。」
以武沧澜的个性;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足见天魔所表现出的压倒性力量;周围听的人都觉骇然;可是内行的都晓得这个自我评价没错;此刻的天魔确是无懈可击。
武沧澜双眼紧盯着屏幕;偶尔也闭上眼睛;侧耳倾听;寻找一些被肉眼忽略掉的东西;但不管他怎么看;从头至尾;就是没有朝香菱这边看上一眼;明明人是他找来的;却遭到他完全无视;而银劫自从进入密室后;就站在香菱与武沧澜之间;似是提防香菱有异动;不过也一直是维持沉默。
双方辈分、身分有别;香菱当然也不会因为被忽视而发怒;只不过她也不想继续这么罚站下去;既然人家不理会自己;自己只有主动开口了。
「陛下;很抱歉打扰您观战与疗伤;您让银劫统领将我带来;不知有何赐教?」
话说得客气;但香菱没有忘记做好战斗准备;随时都能抢先发难;然而;武沧澜的反应;仍是大大出乎她的意外。
双眼紧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武沧澜从头至尾都没有往这边看一下;自顾自地说道:「妳是武儿身边的使婢?刚才一把火放得不错啊;朕素来中意也重视有特殊长才的人;似妳这样的人才;跟在武儿身边当使婢太浪费了;朕提供妳一个机会……」
香菱闻言一呆;不管怎么说;自己还真是想不到;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