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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场与蟾蜍王那黑色弹丸僵持不下的黑炎包围圈,就是为那老者所控。
尤娜顿时变得呆若木鸡,不是因为辰夕装逼不成露了馅而惊呆。
“你什么时候找来这么厉害的军师,还是你师父?”尤娜愣愣的喃喃自语,片刻,她又是猛地一震,“慢着,你刚叫他,江枫?!!”
361·实践大讲堂之江枫答辰夕问
没有错,确是阎魔一族名满天下的大军师——江枫。
普天之下,每个人道听途说的,有关阎魔一族的故事都不一样。
有关神仙大战的真实记录,只保存在神仙魔三族的史册当中。以及附魔学院银目梓杰个人专用的藏书阁里,刻意与其他记载世界变迁史的书籍区分开。
尤娜这边听说的版本则是阎魔一族早在一百年前就被神族所灭。
她以为御辰夕是世上最后一个阎魔人了,对于江枫的名号,她也只是从姬无垠的口中听说而已,一个叛徒说的话,她自然不往心里去。
却没想到阎魔一族的大军师真是活得好好的,而且就在她的身后!
这是尤娜除了蒂法女王与美杜沙女帝之外,有生以来见过的,第三个传说级别的大人物。
前边那只神兽蟾蜍王威风凛凛,一副无人能敌的狂傲姿态。
可它此刻在江枫的面前却深切感到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蟾蜍王耳朵不聋,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然就也听得到,看得到。在辰夕跟尤娜身后那位浑身呈现半透明形态的老者,就是实力远在它之上的阎魔军师——江枫!
也是现在,尤娜才从辰夕口中得知,有关一百年前阎魔一族衰落背后的真相。
当她从辰夕口中得知百年以前耸人听闻的神仙阎魔三族混战之时,便是同在场众人一样,惊愕得双目圆睁,小嘴微张。
赵云体力原本还没恢复多少,此时一听辰夕所言,愣是惊得从雯雅婷的怀中挣脱开来,呆呆的立在原地。
像她们这些在山贼窝里长大的姑娘们,虽然坏事做过不少,不信奉鬼神。可她们人类千万年来一直都以为神仙是一家,认为他们亘古皆是情同手足,形影不离。
而辰夕今夜给她们说的,有关神族对仙族宣战、阎魔与仙族结盟一事,便是深沉地刷新了她们的三观。
姑娘们这才觉得,原来她们一直赖以生存的这座八达岭,以前待过的山贼窝,后来变更的御庸军。被俘虏到水莲沼泽所吃过的这些苦头,与辰夕经历过的一切相比起来,却显得那样渺小,渺如沙粒。
凌驾于尘世之上的神仙,隐藏于尘世之中的妖魔,从没有过这般零距离的接触。
她们开始一致的觉得,未来的御将军,将会带领她们涉足一个从未接触过的新层面,驰骋一个超乎想象的新领域。
蟾蜍王看到一众人类与妖魔把它当作透明一样,各自在聊天。
要是在平常,它早就气得当场踩扁那些对它不敬的可怜虫了。
可现在它眼皮底下有个比它更厉害的角色存在,另外一个红发小子说他是阎魔王,还知道神仙魔三族混战之事。
更是让得蟾蜍王去深信:这一伙人必定来历不凡,万不可轻敌大意!
它现在提防辰夕一行人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思去纠结自己的尊严有没受挫,它只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摆脱这群扮猪吃虎的臭家伙呱,要是本王被江枫击杀在此,可就白来尘世一遭了呱……
在所有的黑色弹丸全部炸裂在高空的时候,江枫就忽然撤去那圈剩下的黑炎,大声对着黑夜吼道:“幽灵鬼母,别藏了,老夫知道你就在这里附近,不管你接不接受,这都是先王留下来的规矩,御辰夕拥有王族血脉这点不用多说,况且他还是按照先王定下的规矩雷登基封王,此身份天地可证,是毋庸置疑的!”
他的发须灰白,面容却不失英俊,少有老年人由于脱水而纵横的皱纹。
可黑夜却只用寂静去回应他接下来的沉默。
他走到御辰夕与尤娜的身前,气定神闲的仰望那只庞大无比的蟾蜍王。
蟾蜍王刚刚还是用一种贪婪的目光瞅着尤娜,现在被江枫这样干瞪着。它的心就咯噔咯噔的瞎跳动。
蟾蜍王尴尬地发出两声“呱呱”笑,公鸭嗓没有如期而至,它害怕的退后几步。
蟾蜍王的体型非常庞大,退后几步的距离都已经拉开数百米远。
蟾蜍王那******刚刚退到食人花海,就被长势繁茂的食人花接二连三的吸附到它屁股上。
像是给它的屁股挠痒痒,一时间就爽得这只蟾蜍王“呱呱”叫不停。
就差没被那些食人花爆它菊花而已。
而江枫那一声吼叫,则是让得蟾蜍王在舒服之余,又如坐砧板。
其实江枫说得对,蟾蜍王的确是幽灵鬼母使用通灵之术召出来的,但它没死,除人类以外的死物是没有地狱可言的,它们均会被驱逐至湮灭领域。
那是一个不可逆转,没有轮回的地方。
世上本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相对的平衡,五行相克,生生不息。
在生命这道工序上,元始天帝给予苍生的,即是守恒。
神仙妖魔寿比南山,广袤无垠。少则修为几百年,多则千万年。
人类却只有短短上百年的时间。即使是最健康、最精于养生之道的人类,顶多也只能活个三百年而已。
正因如此,人类多了一项世世轮回的能力,他们可以在历史的长流以各种身份重生,可以是人类男女,也可以是兽族。
江枫讲解着,讲解着,“差点把这兽族都给忘了。”忽然一拍自己的脑壳儿,他犯起糊涂来的样子,跟普通人还没什么两样。
可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不太正经的老朽,无作自严,无言自威。
“魂族的通灵之术,我以前见永红用过,这癞蛤蟆既然不是地狱里头的生物,又怎么可以被幽灵鬼母召出来呢?”辰夕问尤娜,尤娜肯定也是说不通的。
还是得靠江枫继续解释:蟾蜍王原是兽族动物,以三百年修行成精得以超脱****的轮回之苦。妖族之人,倘若再耗千万年广施恩泽,悟空得道,便可位列仙班,晋升天族,掌管世间植物九大门三十余万类,动物一百五十余万类,相当于是在五行之约的基础上,拥有可操控自己掌管下的动植物的附加属性。
“靠,原来得道成仙还有那么多的好处,那我们也可以修仙喽?”辰夕半开玩笑的口吻却很快遭受江枫的否决。
“妖族可以修仙,魔人却不可以,魔人是与天族势不两立的存在,与天族平分秋色。”江枫侧过身来,望着御辰夕,脸上洋溢趾高气扬的神色:“你该为你是阎魔族的一员,以及阎魔王的身份而感到自豪。”
362·十面埋伏
确实,当个阎魔人,爱吃吃,爱睡睡,爱玩玩,没有束缚,无忧无虑。
比中原的出家人都过得逍遥快活。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他们可能会被纶月道士越级击杀。会对纶月高层,以及修炼神格体系的天兵神将感到棘手。但凡同级作战之时,稍有不慎便会因此送命。
这跟小人书画的——男主角可以越级秒杀一切挡在眼前的敌人等剧情完全不相符啊,而且哪有像自己这样,混得如此凄凉的主人公?
辰夕想到这里便是黯然神伤,可他没一会就又重新振作起来。世界就是这样现实,你遇到许多不如意就终日活在悲观沮丧的角落里,是无济于事的,上天不会看到你心如死水就对你网开一面,该走的路还得走完。
辰夕还知道,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头,光靠盟友厉害可不行啊,某些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
他就下定决心要把平时吃饭睡觉打盹的时间多些用去修炼。
不然下次再跟付天涯那小子碰上,说不定自己立马就被他给一刀两断了呢。
蟾蜍王拉长它那圆鼓鼓的大肥脸,浑身的疙瘩突然间变得更加凸出。
它为江枫仗着自己实力超群,放任辰夕他们目中无人的行为感到很不爽。
但它不爽之余,更多的还是惧怕。
甭看那老者的发须灰白,面容英俊,就断定他一定是个和蔼可亲的烂好人。
其实对于江枫的狠辣手段,像蟾蜍王这种级别的强者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只不过现在又有另外一个让它觉得无比忌惮的怪物出现,所以才把它当场吓得疙瘩直竖。
在它身旁,正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缓步走出,她一半身体隐没在夜幕里,一半身体沐浴在月光下。
一眼望去,让人慎得慌。
没错,她就是那位使用通灵之术,将蟾蜍王召唤出来的女主人——幽灵鬼母!
江枫振开背部一双巨掌,将辰夕与尤娜推至身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幽灵鬼母。
幽灵鬼母也是表情不起波澜的注视着江枫。
夜风的凉意将对峙中的两人抚弄得长发飘飘,袍服也在微微鼓动。
她说,“知不知道吃了那条蛇女会让我增加多少魄力?”
幽灵鬼母此话仿佛说到了尤娜的心坎里去,让得尤娜心如脱兔,无法平静。
听闻魂族之人一向喜好意志坚定者,但凡一族高层,大都是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男子汉、女强人。
而意志的坚定程度又跟一个人的魄力相挂钩,呈正比例关联。
所以幽灵鬼母阴差阳错在半路碰到了尤娜,发现辰夕那个阎魔新王不在尤娜身边。
幽灵鬼母就起了歹心,意欲让蟾蜍王将尤娜打成残废再由自己施展噬魂仪式来吸收她的魄力。
哪成想蟾蜍王都还没出到第三招呢,御辰夕他们就赶了过来。
江枫看到幽灵鬼母为求力量而不死心,即使御辰夕这个阎魔王就在他的身后边,幽灵鬼母也丝毫没将他放在眼里。
虽心有不悦,但更多的还是无奈。
换做其他阎魔人胆敢对御辰夕这么无礼,江枫早就一板子打过去了。
可幽灵鬼母是他师妹,他下不去那个手,就算他下得去那个手,他也不一定打得过幽灵鬼母。
人家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还是真实的肉体之躯。同等级别之下,实体的幽灵鬼母破坏能力自然比江枫这个虚体强好几倍。
江枫就劝说起了幽灵鬼母,“我也知道吸收她的魄力对自身实力的增长大有裨益,可人家是这小子的朋友啊,这小子是御啸天留存世上唯一的根,你就算不买他的面子,也得看看御啸天的情面啊。”
幽灵鬼母听不进江枫多少话,她的注意力还是在尤娜的身上。
她曾暗恋御啸天,所以御啸天的孩子在她看来反而成了眼中钉。
又加上九月底神族在水莲沼泽围杀御啸天的时候,江枫跟曼陀罗珍珠蛇都没到场支援。
这更是让得她对江枫的劝说很不感冒。
说时迟那时快,幽灵鬼母没有预兆的变化出四个灵魂体分立四周,同时命令蟾蜍王马上解决尤娜,“那小子胆敢阻挠就连他也一起杀了!”
幽灵鬼母这道死命令相当是给蟾蜍王打了一注强心剂。
它刚刚还在为辰夕与江枫的出现而忌惮,现在看到主子也对他们动起手来,蟾蜍王才能壮起胆子,放开手脚。
辰夕暗想:这先知还真是反复无常,不管了,先把她俩压制下来再说,不然蟾蜍王那体型,非得把这水莲沼泽的动静搞到天上去啊。
“尤娜,你负责后援,伺机出击,我来跟他正面扛吧!”辰夕一声令下,就先施展疾风步冲着蟾蜍王飞射下来的粗长舌头飞驰上去。
舌头绕过御辰夕,重重的朝往后边的尤娜戳下去。
惊得尤娜慌忙扭动肢腰,直往后退。
在更后方待命的赵云与雯雅婷闲不住,想去支援,可她们一想到自己这武术、这灵力,别说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就是没拖累到辰夕的战斗都算好了。
所以二女想想还是罢了,继续帮忙看守住索菲亚吧。
辰夕转眼便已飞至蟾蜍王的头顶,高高举起他的阎魔刀就准备往下劈。
怎料蟾蜍王忽然眯眼大笑,它张开大嘴喷吐出来的口气臭得人眩呼眩呼的。
差点没把这御辰夕可熏得当场晕眩,坠落下地。
倒是把御辰夕给吹得飞上了天。
在距离他们战场一公里外的沼泽一角。
聚集了纶月教的一行人,辰夕他们打斗的动静这么大,又离得无名村不很远,因为四面无山环绕,所以不会出现回音的困扰。
凭借声响去寻人,如果这样都找不着北那才是真的怪了。
“师父,您看那边!”有个年轻道士站在朽木之巅,伸手朝着西北方定定一指。
丘元耳便循他所指放眼望去,他一眼就看到了十几个姑娘包围下的一条亚龙人。
待他视线放远,看到一头庞然大物正跟那小魔头御辰夕与一条曼陀罗珍珠蛇缠斗的时候,便是猛地一震!
他想不到御辰夕小小年纪,那条曼陀罗珍珠蛇看上去也非常年轻的模样,胆子却肥到敢跟传说中的神兽蟾蜍王正面叫板。
363·锁妖塔里关着李芷蕙
小道士年纪轻轻,大把青春,可不想折在沼泽边境这块地儿。
假如他们要捉的是御辰夕跟那蛇妖,这群年轻道士倒还可以一战。可现在横在他们前方的,可是一只传说级别的庞大神兽——蟾蜍王!
其境界与附魔学院的雷兽可是不相上下。
丘元耳目光从蟾蜍王的身上移开,待他发现辰夕战圈不远处,正在施展魂族仪式激烈较量着的白袍老者与红衣女子。
丘元耳便是双眼蓦地圆睁,见到蟾蜍王的一刻,丘元耳已是震惊无比。
此时看到两位更可怕的人物较量,丘元耳更是惊愕得瞠目结舌,脑子都突然不听使唤,变成一团焦糊。
“师父,师父您怎么了?”身后道士们的小声问话,丘元耳都听不到。
“师父,那边几个来人身形古怪,不像过路人。”又有道士说起。
丘元耳这才慢慢的缓过神来,他回头,看向远处几颗朽木后躲躲藏藏的三个男人,眉目忽的拉紧,“那是车师三怪,李莲门的乌合之众罢了,不足挂齿。”
听到掌教真人这么说,众道士纷纷回头多瞧那车师三怪几眼,就也目中无人般的继续观察辰夕他们的战圈。
看到辰夕,尤娜与那蟾蜍王战得难分难解,看似不相上下,大伙心里就阵阵揪紧:师父,我们还是撤吧,那种对手光凭我们根本打不过啊,不如立即赶回纶月山请神下凡……
他们的心声好像被丘元耳听到了一般,丘元耳忽然叹一口气,低声说,“看到妖魔鬼怪纵横世间,为师着实气恼,可那蟾蜍王太过棘手,我们还是速回纶月山,请神之后,再来水莲沼泽替天行道。”
一听掌教真人话里边的撤退之意,大伙甭提有多开心了。
全部静悄悄的跟着丘元耳往回撤,后边辰夕他们打得吵闹,道士们也不出手降妖除魔了。
想当年,御辰夕还是青江茶馆一名小少爷的时候。
丘元耳就动过杀念,无奈陈使太执意要拿“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那一套来说服自己,说“行恶的是他父亲,他只是燕三娘与御啸天生下的孽障,虽是孽障,却也无辜,不妨给御辰夕一个改过的机会。”
丘元耳当时执拗不过陈使太,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辰夕存活下来了。
真是世事难预料,没想到御辰夕成长至今,居然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在某座村子里手刃陈使太不说,如今他的灵压居然丝毫察觉不到,还跟江枫、幽灵鬼母这两位阎魔高层走到了一块。
几个月前的御辰夕已是三阶灵聚的水平,如今再见,虽然灵压已被屏蔽。但经过鸿门镖局那一次的交手,丘元耳知道,辰夕真实的灵力境界必定已在自己之上,当时若不是自己先发制人,用了神族传授的伏魔大法,恐怕早被辰夕瞬间击杀了。
惊叹于辰夕进步的神速之余,丘元耳想不明白为什么两位阎魔高层会在水莲沼泽大打出手,而且出招凶狠,轨迹刁钻,似要夺取对方性命。
他也想不通为什么水莲沼泽还有阎魔余党,以往他在睡梦中收到的神谕是说阎魔一众、啸天邪教的伪神已被神族赶尽杀绝。可以前往水莲沼泽静心传教。
想到这里,丘元耳就发现那两大战圈里头,没有御啸天的踪影。想必是被天神铲除了,便略微放宽了心。
“剩下这几个阎魔人,只要回到纶月山,请出天神下凡尘,他们必死无疑!”
听着师父自言自语,有个道士忍不住问了一句,“万一天神赶到水莲沼泽,那魔头跟妖女又溜掉了呢?”
丘元耳没来得及开口,倒是另一个道士多嘴,抢先回答了:“唉呀,这点我们根本就不用担心啊,那魔头不还有一个不得了的同胞被我们关在锁妖塔里吗?就是那个跟他老爹有一腿的半妖李芷蕙啊!”
丘元耳一脸凝重,好像对身边道士们的说话充耳不闻一般。
看到纶月一众施展轻身功夫,朝往东南方飞远。
车师三怪皆是不明就里,“唉呀我的妈,怎么那些牛鼻子就这样跑了呢?大当家可是吩咐我们一旦牛鼻子对御辰夕动手,我们就去抢他大刀的啊。”
“哼,还不是被那只大蛤蟆给吓坏了,纶月道士也不过如此,整天嚷嚷着替天行道,真到关键时刻就掉了链子!”
这车师三怪今夜的任务恐怕也是完成不了,他们面面相觑,丘元耳那伙人一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