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兄弟之间,说什么饶不饶的,难不成我还会害了你?”
你不会……谁会?
七皇子欲哭无泪,正想打个哈哈应付过去,又听见对面皇兄淡淡地来了一句:“上回我听说程婕妤想给你找一个武师傅,挑来挑去没有挑到好的。正巧,我府上有一位,身手极好。赶明儿,就让他去你府上叫你练武吧。”
萧翎说得云淡风轻,好像真的一心为弟弟考虑。
七皇子在他的注视下不得不应下,心里深深地长叹一声。哪有那么好的事,还特意给他介绍个武师傅,只怕是个不讲情面的严师吧。唉!余生堪忧啊。
这个锅,终究还是他背了。
这会子,画舫里突然出来了一个人,见到几位都在,稍稍惊讶了一会儿,不过立即就行了礼,说是里头几位殿下见成王去的时间有些长,特地来请。
萧翎点点头,带着二人去了里间。
这画舫极大,跟外头的小客栈有的一比,不过可远比小客栈精致多了。
里面有许多隔间,木制的门窗上雕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艳丽逼人,富贵无双。这画舫中日日熏着香,味道淡雅宜人,可因着长年累月的熏,连这上面的门窗桌椅都染了一层香味。
阿遥几个被人引到最大的一处隔间里。
门一开,里头说笑的声音都停了下来,惊讶地望着门口处。
“七弟?”大皇子募地站起来,疑惑地看着萧翎和七皇子。
“几位皇兄安好。”七皇子率先行了礼,又开口解释道,“说来也巧,方才我同嘉宁县主一同游河,中间遇见了五皇兄,这才进来叨扰了。”
他年纪小,还不曾上朝议事,同几位皇兄交集不多。不过几个皇子都是聪明人,须臾间就想到了不少事,也不为难他。
倒是阿遥,三位皇子都对她有些好奇。
阿遥待在萧翎怀里,见他们看过来,也笑笑不说话,任由他们打量。
因三皇子外出公干了,现下聚在这里的只有四位。上首长相端方穿着蓝衣的便是大皇子;旁边有些儒雅风范的是四皇子;看着面容不善却年纪最小是六皇子。
六皇子当然面色不善,他最近倒了大霉,诸事不顺。他曾怀疑是有人在作弄他,可偏偏一直揪不到人,如此,更加心烦不顺了。
四皇子见气氛不对,忙笑着打趣道:“早就听闻五弟府上有两个宝贝,如今可算是见到一个了。”
阿遥不解,同样不解的还有七皇子。七皇子是个不懂就问的,当下道:“那还有一个宝贝是什么?”
“明一大师给的锦鲤啊,听说五弟对这鱼也是极为看重。说来,那锦鲤我还不曾见过。”嘿嘿,感情两个宝贝都是她啊,阿遥抽空看了萧翎的神色,心里喜滋滋的。
萧璟完全没有要让阿遥和几位皇子说话的心思,见他们说完了,抱着阿遥就坐回了原位。
伺候在边上的小厮机灵,看到七皇子过来了,连忙添了一个位置,就连碗筷都准备好了,那酒盏,甚至都斟满了清酒。
阿遥和萧翎坐在一起,刚坐下就开始探查桌上的菜色。这画舫既是招待皇家子弟的,酒菜必定不会差。
阿遥之前光顾着生气,连肚子饿了都没有注意到。眼下看到别人吃,才惊觉自己腹内空空。
萧翎最了解阿遥不过了,见她盯着鲈鱼眼睛都不转一下,当即就让人将那清蒸鲈鱼端到面前,夹了最嫩的肉递到阿遥面前。
阿遥张开嘴就吞了下去,连嚼都没嚼一下。唔,好吃,鲜得她舌头都快要吞下去了。
萧翎一口一口地喂,阿遥一口一口地吃,莫名地默契。萧翎以前好像也没有喂过阿遥,但是上手也快,这俩人旁若无人的行径,切切实实地让一桌子人看瞎了眼睛。
六皇子没有七皇子那么多感慨,且如今心情不好正想发泄几句呢,刚好萧翎两人就撞上了,撂了筷子,半说笑半嘲讽道:“五皇兄还真有意思,这还没娶媳妇呢,就先当起爹来了。”
萧翎素来不爱惯着别人,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冷淡道:“本王乐意,你管的着吗?”
他就乐意自己养孩子。
阿遥见他的手不动了,眉头皱皱,自己握住他的手,将筷子送进嘴里。
六皇子脸色忽地就黑了,说起这称呼他就一肚子气。凭什么,不过是和注定要死的,还能被封为亲王,平白无故地压了他一头。他还想再讽刺几句,忽见四皇子夹了一块藕片给他。
“这藕片味道不错,六弟尝尝看。”
六皇子被这么一打岔,生生错过了最好的反讽机会,只能咽下气,稍后再说。
大皇子怕好不容易弄出来的小聚最后不欢而散,便出来缓和矛盾:“先前父皇一直为五弟的婚事忧心,如今五弟学会了照顾人,还怕没有闺秀惦记?”
“听大哥这么说,合该提前祝贺五弟一声。”四皇子接道。
六皇子闭着嘴巴,可神情依然不屑。他萧翎一个短命鬼,能找到什么好亲事才怪呢。
一场小聚,除了六皇子心情不佳,余下人倒都觉得不错。等众人终于喝够了,从画舫上下来的时候,六皇子还没有找到反击的机会。
阿遥对七皇子告了别,单方面约好了一次再一块儿玩。七皇子在萧翎森然的目光下,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他再也,再也不愿和阿遥有任何交集了,但愿阿遥也别找上他。
七皇子跑的飞快,留下空有一肚子怨念的阿遥。不过,阿遥想的也清楚,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好说话的皇子,阿遥怎么可能放弃?
且不说她是如何心心念念折腾七皇子的,待她和萧翎回府之后,迎面赶过来的就是念了阿遥一上午的映雪和秋霜。
见到阿遥完好无损地回来,映雪二人才觉得小命保住了大半。
好了,她们是死不掉了,余下的,就是清算总账了。
☆、撑腰
几个人到了正院; 还未等阿遥说话,映雪和秋霜便已经跪在堂下。
阿遥被这阵仗唬了一跳; 正想让她们起来; 忽然想起这还是自己犯的错,且她们如今跪的是萧翎; 万不能再多嘴。遂将话憋了下去; 偷偷地抠了抠萧璟的手掌心,示意他说话。
萧翎本想让她们跪一些时辰; 见阿遥挤眉弄眼地这般心急,无奈开了口。
“可知错了?”
映雪立即道:“奴婢们知错了。奴婢二人原是伺候姑娘的; 末了却叫姑娘受了委屈; 一个人出了宫; 实在是罪该万死。”
萧翎道:“死暂且不必了,左右你们姑娘如今还好好的。”
阿遥听着这话,羞愧地低下头。到底是她大意了; 只顾着自己,连累了别人。她出宫之后; 映雪和秋霜没看见人,一定很着急吧。
若是映雪二人知道到阿遥的内心想什么,定会忍不住更正一句话。岂止是着急; 她们都快急疯了。
映雪和秋霜也是被训练了许多年的,虽不比程五福公公几个,泰山崩于前仍面色不改,可她们也是有见识; 最是沉着不过了。
如今这份沉着,在认了阿遥为主子之后,早已经所剩无几了。阿遥就是有办法,让她们时不时地心神一震。
天可怜见的,她和秋霜临近中午才被放了进去,等到了学堂里,四下都找不到人,只看见一个黑脸的夫子。
秋霜找了学堂的女学生问了几句,可她们都只望着夫子的方向,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秋霜想着要不回府让王爷差人来找,就听到映雪忍着怒气道:“莫急,还是先问问夫子吧。”
偌大的学堂,可都是夫子在管着。出了事,她还能逃?
映雪她们可不是好糊弄的,见不到阿遥,便不让那夫子走了,硬把她留了下来。待逼问了清楚,更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不多时,皇上派人过来请阿遥。映雪无法,同秋霜一道儿过去了。至于那夫子,映雪倒是没有押她走,映雪可没有去皇上那儿分辨谁对谁错的心思。她只和秋霜去,替她们姑娘道了一声委屈,告个状,让皇上赶紧差人找找她们姑娘。
好在,最后查出了姑娘和七皇子一起出宫的。
映雪二人得了消息,连连赶回府请罪了。是以,便有了方才那一幕。
萧翎看在阿遥无事的份上,没有将二人怎么样,只让她们去外头跪一个时辰。
这罚的手段已经再轻不过了,她二人都是习过武,皮糙肉厚,禁得起跪。映雪和秋霜赶紧谢恩,起身去外头,不想又听见了王爷的话。
“若是有下次,你二人便不必回来了。”
映雪心一凛,低头称是。
她二人走后,阿遥没什么底气,悻悻地跟在萧翎身边,亦步亦趋。
几下过后,萧翎也看出了她的烦躁,不由得停住脚步,低头问道:“想求情?”
“哪,哪有。”阿遥板着脸,不肯看他。
方才在画舫上,她已经求过一次情了,萧翎也说了不追究。可再不追究,总得做做样子,否则便没了规矩。
阿遥求了一次,不敢再求了,怕自己多说多错。
萧翎语气里都是漠不关心,淡淡道:“你且记住,她们是因你受得罪。若是你没有意气用事,擅自出宫,她们自然也不必顶着太阳跪在外头了。她们跪一个时辰,是因为你没事;倘若你出了事,她们就该跪死在外头了。”
萧翎说地很随意,好似手底下人是生是死完全与他没有干系。他本来就是冷清的人,少有人能在他这儿留下什么印象。真有什么事,指望他对映雪二人网开一面,是不可能的。
便是阿遥,也是因这日日相处才变得亲近了许多。倘若当初阿遥没有宿在正院,倘若阿遥没这么死皮赖脸,兴许她现在就只是一味药,萧萧翎也绝不会对她心软。
阿遥心肝肺都揪在了一起,难过道:“那你为什么只惩罚她们,没有惩罚我?”
“你是主,她们是仆,代主受过,本该如此。”
虽得了话,阿遥还是开心不起来。这是她再一次清楚地认识到,人世之中,是由不得她胡来的。她不是一个人,稍有不慎,就会牵连诸多。
萧翎说完了话,又提点了阿遥几句:“御下之道,不是只有亲近和护短。犯了错,便该罚,懂了吗?”
“懂了。”阿遥受气包似地应了一声。
今儿阿遥和萧翎回来地迟,且在画舫上的时候吃了一些东西。是以午膳上来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可他两人却都没什么胃口。
因心情不畅,阿遥中午连午膳都没怎么用。萧翎吃完之后,见阿遥没动作,便直接让人将菜给撤了。
他知晓阿遥是个蹬鼻子上脸的性子,这时候,万不可惯着她。
阿遥看午膳被撤了,哼哼唧唧地坐在那里,也不阻止。不过之后,她却也不动了。
眼瞧着时间不早了,福公公不得不从外间赶过来。见了阿遥,笑着问道:“姑娘,咱们该动身了。”
阿遥故作懵懂:“动身?去哪儿,我还没有午休呢。”
“您要是午休,下午的课该赶不上了。今儿下午是书法课,姑娘不去?”
阿遥头摇得和波浪鼓一般:“我上午才丢了面子,被夫子罚到外面站着,现在又巴巴地跑过去上课,不晓得多少人等着看我出丑想要笑话我呢。我才不去!”
“姑娘,须知这缺勤是会扣分的,您要是再缺几次,恐怕就不能及格了。”
“不妨事,谁还指望着那点子分数活啊。”
阿遥无所谓地说道,在此之前,她早走了好吗。
福公公没法子了,只好望着萧翎,盼着他能说几句。
不想萧翎也不劝,这反倒让福公公不知道怎么好了。福公公不是个读书人,不过他对读书人很有好感。读书是好事,可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能学到什么东西。
也就王爷惯着她!
放福公公身上,孩子不听话,狠打一顿就好了。实际上,福公公早想揍阿遥一顿了,可一来自知武力不够,二来怯于王爷维护,这才只能在心里想想。
那厢不听话的又开了尊口:“这次等我出够气,一定要换学堂,必须换!”
换换换,逢管换哪儿你还是那副德行,福公公心道。
正说着话,外头突然来了一个小厮。小厮到了萧翎面前,弯腰回秉道:“王爷,王府外来了一人,自称是崇文殿的程夫子,前来问个事儿。”
阿遥猛的站起来,深情激愤:“就是她,就是这个程夫子,我还没找去找她,她倒先上门了!”
小厮能跑到王爷面前回话,肯定是有本事有眼色的。当下就转向了阿遥,问道:“姑娘,可要将那人撵出去?”
“撵!”阿遥说得中气十足,她上午那样威风,合该让她尝尝被人撵出去的滋味。
萧翎没说话,这态度是纵着阿遥胡来了。
小厮得了令,立马道:“姑娘放心,小的这就出去,将那人撵走。”
这撵人也是有讲究的,体面的撵人,不体面的撵人,端看主家是什么态度。很不幸,程夫子被阿遥记恨上了,故而小厮也不敢给她体面。
小厮打算好了,正准备走,忽然又听见身后的阿遥叫了一声:“等等!”
小厮恭敬地回头。
阿遥颇为苦恼地想了想,然后道:“算了,我又不想撵她了,放她进来吧。”
“是。”
小厮下去后,阿遥盯着福公公目不转睛。
福公公忍了片刻忍不住了:“姑娘,您有什么吩咐照直了说不就行了。”
阿遥坏笑一声,嘱咐道:“我不便出面,劳烦福公公去会一会那程夫子。”
福公公还能不答应?
他是成王府总管,又素来威望。由他亲自去接见程夫子,算是给面子了。
可福公公知晓,他这次去可不是为了给面子。虽说刚才都是阿遥在说话,王爷一个字都没说,可福公公还能不知道萧翎的想法?只怕早就厌恶了程夫子,迟早是要给阿遥找回场子的。
福公公一面想着,来到了前厅。
里头坐着一位女夫子,年纪不大,很是有一番威严。想到今儿上午,就是这位夫子把阿遥赶出去,福公公也没了什么好脸色。
他收敛了神色,上前同程夫子道:“原来是程夫子,却不知是什么样的大事,累地夫子上了门,真是有失远迎,还望夫子不要见怪。”
程夫子起身,朝福公公回了一礼:“公公客气了,先前学堂里出了一些事,特意来府上问个清楚。”
福公公挥了挥浮尘,笑道:“不知夫子说的是什么事?”
程夫子被问地有些窘迫。她心里知道,上午发生的事成王府定然是知道的。这事她是做的大意了些,但她也没有大错。
错的是那位嘉宁县主,不仅在学堂上胡说,还偷偷溜出了崇文殿,听说还出了宫,简直是不知所谓。
程夫子到底担心后头有麻烦事,所以才过来探一探消息,顺带替自己正名。她始终坚信自己没错,自己是有理的。
程夫子听说过福公公的大名,也见过几次,知道他是个能顶事的,便与他说了起来。
“公公,原是这样。我之前在学堂上给学生布置了功课,结果嘉宁县主交了一张白纸。虽说后来她也背了一首诗,不过我估摸着这诗应该不是她做的,不晓得福公公知不知道这事。”
“知道。”福公公坐下来,态度自然,“那诗是我们王爷教我们姑娘做的。”
“竟真的是这样,王爷怎么会由着嘉宁县主胡来呢。”
别人家的家长,哪个会帮着孩子写功课,这样长久下来,孩子怎么可能会用功?
福公公笑意一收,道:“程夫子这是在质疑我们王爷?恐怕程夫子是操错了心了,成王府怎样,王爷怎样,还轮不到一个夫子来置喙!”
程夫子被教训地一阵羞恼,越发觉得成王府是在仗势欺人。
“不论如何,嘉宁县主总是违反了规矩,没有好生完成功课。”
福公公讥笑一声:“那什么劳什子功课,我们姑娘不屑地完成。”
“公公怎能这样说,做功课本就是学生的本分。嘉宁县主既如了崇文殿,就是我的学生。学生,就该有做学生的样子,无规矩不成方圆,纵使县主是成王府的人,又岂能因为她一人,破了整个崇文殿的规矩?”
程夫子言之有物,福公公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道:“得了吧,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夫子若不是心虚,也不会来这一趟了。”
福公公说得直白,程夫子听了,只觉得脸上火烧似的。这辈子,她就没有遇过这般没面子的境地。
她想解释,可是福公公没有给她机会,又道:“话说的差不多了,咱家见夫子不像是个明白人,也不怕把话说得明白。程夫子,这管的太多,当心被剁了手!”
程夫子被数落地气极:“你!”
“来人,送客!”
福公公大声道。不多时,外头就进来了两个人,一左一右地站在程夫子身边,欲“请”她出去。
程夫子看着架势,知道这王府是再不能来了。
她终究是教书育人的夫子,平日里最是体面不过,也不想叫人看见了她的狼狈样。因而没等二人动手,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