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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对付的人实在是太多,阿遥纵使本事再大,打地久了也疲于应付。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耗下去,不愿与他们多做纠缠,正想着出死手将他们都灭了,没想到身后突然出来一个人。
拿人手中持着一个葫芦,塞子打开后,阿遥不受控制地被葫芦牵引过去。
她一惊,只道自己中招了。
千钧一发之际,阿遥扯下了墨玉,暗念了几个字。
熟悉的感觉眩晕感再次浮现,阿遥知道自己要走了,可心中还是不忿,咬了咬牙,朝后头扬了扬手。
一道天雷劈下,地上十余人,瞬间没了人形。
天雷过后,此处再没有阿遥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阿遥不会走的,还在大齐啊,只是换了个地方,很快会回来的。
这段写着写着觉得写地太玄幻了,可是想想,这文本来就是玄幻频道啊。嗯,我果然还是太现实了。
☆、软禁
不过是须臾间; 就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动。
嘉宁县主不见了,几位高人也全都被天雷劈死了; 浑身劈地焦黑; 连人影都瞧不出来,即便站在外头; 也能看出中间那几对尸身还在冒烟; 泛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尸味道。
时下人对天谴都讳莫如深,言语之间都不敢多有涉及; 更遑论如今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一回。这可是十几个大活人啊,转眼间就没了。边上的侍卫睁着眼睛; 惶恐不已地往后退了许多步; 生怕开罪了老天; 让老天爷将他们给劈成两段。
而被围在中间的六皇子并几个太监却真的是骇然失色,周围都是焦尸,连避都不知道往哪出避。
六皇子朝四周张望了好几下; 仍旧没看到阿遥的身影,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看他请来的这些人; 六皇子也是后怕不已。
他原本以为阿遥不过是寻常妖孽,纵然有些本事,也高不到哪里去。且自古邪不胜正; 叫上这么多人应当是够了。可他没想到,那妖孽,那妖孽的手段竟然这般残忍。
惧怕得太过,叫六皇子连腿上的剧痛都忍下了。
这边的事还没来得及扫尾; 那边却已经听到马蹄声了,越来越近,动静极大,好似来的人还不少。六皇子立即回头,正看到了此刻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萧翎带着一群人马,远远的赶了过来。他走在最前头,因这几日从未休息好,眼底有些青,整个人越发阴郁了。如今气势汹汹,到了人前也没有停下,边上的侍卫瞧着这情况觉得吓人,连忙让出了一条路,生恐马蹄不长眼踩到了自己。
停了马,萧翎忽地下来,径自走到六皇子身边,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人呢?”
六皇子踉跄了一下,眯着眼睛笑了笑,脸上愉悦道:“死了。”
他自见到萧翎之后,便被愤怒迷住了心窍,说话也再无顾忌。想想往日那些装出来的兄弟情深,六皇子只觉得恶心。
既然已经撕开了,对着萧翎这张脸,如今他是再也做不出和善的模样来了。
旁边的太监即便是站在六皇子的身后,也依然能感受到成王殿下那周身的寒意,怕六皇子当真惹恼了人家,想要劝上一劝,可是如今这气氛,委实容不得他们这些奴才说话。
六皇子尤觉得不够,恨不得火上浇油,指着边上烧的看不清面目的尸体恶意道:“瞧瞧这些死尸,中间就有你家的那位小县主,这便是我提前送予你的生辰大礼,如何,可欢喜?”
萧翎眼神一暗,捏紧拳头,忽然出了手,对着六皇子脸上就是一拳。
“殿下!”几个太监也是护住的,知道他们殿下腿断了,赶紧上前来扶着,口中劝道,“殿下您还是少说一些吧。”
六皇子呵呵一笑,伸手摸了一把嘴巴,低头一看,却是流了血。他歪头继续盯着萧翎,带着一丝恨意。
萧翎却不管他,直接将边上的一个侍卫拎了过来,冷声问道:“县主人呢?”
“我……我也不清楚。”
萧翎神色更冷。
侍卫感觉脖子又紧了许多,生怕被成王一下子拎断了,当即打了一个寒颤,连自称都忘了改了,哆嗦道:“王爷,我是真的不清楚。方才那里闪了一道光,接着嘉宁县主就不见了踪影;与此同时天上又是一道天雷,转眼间就将中间的十余人给劈死了。”
六皇子见萧翎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中不畅快得很。他知道萧翎安插了人在他府上监视他,是以才在府上蛰伏了这么些日子,一来是叫别人更相信他是被冤枉的,二来也是为了降低萧翎的疑心。
今日出府,他也是做了一番准备,本以为萧翎绝不会发现,没想到还是被他追了过来。如今失败,六皇子索性破罐子破摔,对着萧翎嘲讽道:“你倒是追来地快,可惜,人已经没了。”
“找死!”萧翎提剑而上。
几个太监眼疾手快,连忙挡在六皇子前头。原以为这次活不了了,结果剑迟迟没有落下。回头看时,却发现边上多了一个人。
程五将主子的剑拦下,认真道:“王爷,如今姑娘还未找到,千万不要让这些人算计去了。”
他话里的意思,明摆着就是瞧不起六皇子,为了六皇子给萧翎名声上抹黑,是万万不能的事。
六皇子听了这话,只差没有被气晕,怒道:“萧翎,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为了一个外姓县主就要灭我的口,不知道父皇知道会作何猜想?”
他知道父皇偏着萧翎,可若是萧翎真杀了他,在父皇那里也讨不得好。六皇子有恃无恐,更加嚣张了几分,忍着腿上的痛不甘道:“你这样大张旗鼓的跑过来又有什么用,惹了我,明日嘉宁县主是妖孽一事便会人尽皆知,你这个养着妖孽的王爷,也该走到头了。”
六皇子不怕,因为他有把柄。今儿这事有这么多人盯着,嘉宁县主就是个妖孽,即便没有看到真身,也是个会妖法的。只要他将消息散出去,萧翎的名声也毁地差不多了。哼,萧翎想将对付他,那也要先掂量掂量。
他原以为自己想的已经足够齐全了,岂料萧翎听完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六皇子不悦地望着他,口中不善:“你笑什么?”
萧翎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断腿之上划过之后,转而看向了别处。
六皇子今儿带来的侍卫,足足有一百来人。萧翎只扫了一眼,便吩咐道:“将这些人带去刑部大牢,严加看管,等待发落。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萧翎你敢,这是我的人。”
六皇子在后面怒吼,可不管他怎么吼,人还是被萧翎带的侍卫压走了。这些人里头,有不少是看成王带的人多,且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惹不得;有不少是被方才的天雷给惊到了,以为自己今儿做的事有违天道,不敢再挣扎。
还有的,倒是有心反抗一二,不过人数不多,立马被灭了口。边上的人看到这情况,都省了不少心思。
待将这些人控制了之后,萧翎又翻身上马,准备起身回程。后头的六皇子还在叫嚣,反倒被人直接架上马也一并拖走了。
几刻钟后,萧翎进了城,驱马赶到了皇宫。
在太极殿内说了一会儿话,萧翎便将六皇子丢在宫里,独自出门。太极殿内,皇上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心中一阵烦躁。
他以为这回吃亏的是老六,还总想着补偿补偿他莫叫他胡思乱想呢。现在看来,那些想法就是在打他自己的脸。
阿遥与老六并没有什么纠葛,如今他费尽心思地捉住阿遥,不用多想也该知道,肯定是为了对付阿翎。
一个个的,都不愿看到阿翎好,都要这般气他。
皇上想着就觉得胸闷。不多时,太医从里头出来,躬了躬身子,回禀道:“皇上,六皇子的腿伤地厉害,外头虽没有青紫,里面骨头确实碎了些。若是想好,只怕是难了。”
“行了,下去吧。”
那太医听着也诧异了一会儿,好奇皇上怎么没叫他开什么药。不过太医也不是多嘴的,既然皇上都已经说了,他道了一声罪,便立马退下去了。
太医刚走,皇上又招来德公公吩咐道:“将老六送回皇子府吧,往后除了太医,别的人莫要再放人进去了。”
“是。”德公公心一凛,知道皇上是要变相地将六皇子软禁起来了。
单单是一个嘉宁县主,远不至于让皇上这样生气,只怕皇上介意的,还是六皇子要对付成王殿下。如今,也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何苦来哉。
德公公应下之后,忽地又响起了方才的事,于是道:“皇上,皇后娘娘听说六皇子被成王殿下送进宫,一早就在宫外候着想要见您。”
“不见!”
“是。”德公公一点儿也没有犹豫地下去传话。
皇上本就心烦,哪里还会见皇后。他对这般处置六皇子还是有些愧疚的,可是想到皇后,这愧疚便去了大半。
只当是偿还母债吧。
皇宫这边闹得如何,萧翎丝毫不想知道。他如今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迷茫。
阿遥没有出事,本该是好消息,可是如此一来,他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她。或者,他到底能不能在大齐找到她都是未知。前几千年,后几千年,岁月渺渺,他要如何找?
阿遥本就是天外来客,突如其来地闯入了这里,谁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会到哪里去。
萧翎驱着马,走了许久才走到成王府。他现下并不想进去,只在府外站着,也不动,似失了魂魄一般。
好半天,福公公才从里头寻出来,看到萧翎这样,还以为他也要仿效古人,来个过府而不入,便赶紧上前道:“王爷,奴才都候了您多时,再不见您,都不知道怎么打发人了。”
“又出了什么事?”
“还不是范家,从姑娘出了事之后便每日都打发人过来问,天天问,时时问,偏偏人家占着理,赶都赶不走。”
福公公说完,见自家王爷依旧面无表情,想来他是不会理会这等事情的,便又道:“王爷您不是得了消息么,可有姑娘的下落了?”
萧翎这回倒是有反应了,口中喃喃道:“没了。”
福公公急地瞪了后头的程五一眼。
程五无奈地开了口:“我们到的时候,姑娘已经不在了,许是用了什么法子,逃去了别处。不过,总算是没被别人伤着。”
福公公一听,便放缓了心:“没伤着就好,往后总还是能找到的。”
萧翎扯了扯嘴角,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找。
萧翎茫然无措,募得,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神情一振,脱口而出道:“给我去找明一大师,立即去找!”
……
被萧翎一心惦记的阿遥,迷糊之间从空中摔了下来,纵使没剩下多少力气,还是疼地叫了一声。
等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换了地方了。
睡惯了王府的大床,阿遥对现在躺着的床还有些不适应。待她彻底睁开眼睛,便看到头顶上灰色的床幔,目光向周围移,入眼的是一些半旧不新的家居,看着十分质朴。
作者有话要说: 先要两人分开一段时间啊,不过,王爷很快去找的。
☆、被救
阿遥尚且迷糊着; 不知道身处何地,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侧过头; 便瞧见一个黑不溜秋的小姑娘走进来; 那小姑娘瘦瘦小小的,手上端着一个木盆子; 乍一看见她睁开眼睛; 那小姑娘手上的盆子都掀掉下去了,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 口中咋咋呼呼地叫唤道:“娘,她醒了。”
说着也不再与阿遥说话; 反倒是撒开脚丫往外头跑去了; 连盆子也不要了。
不多时; 厚厚的青底门帘再次被掀开,屋子走进来一个白净的中年妇人。那妇人身量不高,生的也是中人之姿; 不过拾掇得甚是整洁干净,叫人看着就心生好感。妇人身边跟着的; 正是方才那黑乎乎的瞧着还有几分像矮小子的小姑娘。
这……竟是一家人么?阿遥目光划过二人,觉得有些惊异。
那妇人走到阿遥跟前,坐到了床边上; 说话声音也和善地很,道:“姑娘总算是醒过来了,可睡了不少日子了。”
阿遥立刻起身,躺了这么久; 身上还有些酸。她揉了揉胳膊,方才发现身上的衣裳也换了。
看这样式,似乎是眼前这妇人穿的衣裳。阿遥一下子便想到了许多,从她昏迷之处的情况到现在,似乎要解释的东西还挺不少的。她想的虽多,可是面上丝毫未露,也笑着回道:“是大娘救我回来得么?”
边上的假小子忍不住插了一嘴:“不是我娘还能是谁,也就我娘这般好心肠。要不然,你恐怕就要被冻死了。”
妇人作势扬了扬手,那小姑娘立马将头缩了回去,口上也不敢再多嘴了,闷闷地往后退了许多,朝着阿遥撅了撅嘴巴。
待女儿乖巧了些,妇人才对阿遥说道:“先前确是我在河边洗淘米,无意间看到了姑娘,见姑娘昏迷了,便将姑娘带回了家中。”
阿遥立刻端坐好,朝着妇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多谢大娘救命之恩,若不是大娘,恐怕我早已没救了。”
“举手之劳而已,换做谁都会搭一手的。”妇人并不太在意。
说话间,母女二人突然听到细微的声响,再以细听,原来是阿遥这边发出来的。
阿遥捂着肚子,万分害臊。
这不争气的肚子,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掉链子。说来阿遥已经好几日未曾进食了,虽然她饿不死,但是这滋味儿也确实不好受。
妇人忍住了笑意,转身对着还在张望的女儿道:“还愣着作甚,快去将炉子上的粥盛一碗过来。”
“哦。”那小姑娘倒也听话,调头就走了。
阿遥窘迫地紧,道:“让大娘见笑了。”
“这有什么,谁还能扛得住饿?乡下地方,别的东西没有,这粥啊,倒是足够姑娘你喝的。”
妇人说笑了两句,见阿遥羞红了脸,越发漂亮可人,心中也啧啧称奇。
她这辈子,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呢。都说张员外家的千金是万里挑一的仙女儿,依她看,说话的那些人都是没见过世面的,瞧瞧眼前这个,这才是真正的仙女下凡呢。
那日,这妇人要不是见阿遥生的实在漂亮,也万不会去救人。
她是在河边的芦苇丛处看到阿遥的,如今正值隆冬,芦苇早就枯黄了,平日那地儿根本没有人去看。那日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迷心窍地拨开了枯草,往里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之下,差点没将她吓死。
芦苇里头,竟然躺着一个人!
且那姑娘的衣裳破破烂烂的,若不是那人身上都还完好,瞧不见一点儿青紫,她一准就以为这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哪里还会搭救。
那妇人还在回忆,阿遥却已经从方才的窘境中脱离出来了,问道:“说了这么些话竟然忘记了一件大事,不知,大娘如何称呼?”
妇人迅速回过神,道:“我夫家姓魏,姑娘就换我魏大娘好了。方才你看到的那丫头,是家里的大丫,平日里大家也都这样叫她。”
“原来是魏大娘。”
“姑娘贵姓?”
“免贵姓萧,单名一个遥字,大娘换我阿遥便是。” 阿遥想着,这回既离开了京城,又换了一个模样,也不好在用范家大姑娘和嘉宁县主的身份了。
萧翎不是想给她换个身份么,如今正好摆脱了。她既是她,不再顶着任何人的名头。
魏大娘笑了笑,口中道:“姑娘的名字可真好听,咱们这儿,可没有一个姑娘有你这样好听的名字。”可笑着笑着,忽然又笑不下去了,眼皮一跳,忽然惊叫道:“萧,这不是国姓么?”
国姓?这里,竟然还是大齐。
原来墨玉只是帮她换了个地方而已,并没有换别的。这就好,免得到时候她又要往费尽心力地穿回去。
阿遥还在发愣,边上的魏大娘却已经被吓唬地不轻了:“原来姑娘竟是皇家的人,实在是,实在是怠慢了姑娘了。”
阿遥扯了扯嘴角。没想到,一个姓还能扯出这么多东西,不过话已经说出口,便在没有收回的可能的,是以又说了一句:“是国姓不假,不过都是饶了好几圈,离皇亲不知远了多少辈。”
魏大娘讪笑了两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远了多少辈那也还是与皇家沾点亲带点故啊,不是他们寻常百姓能攀地起的。
莫怪这姑娘生的这样好,莫怪当初她救人的时候,这姑娘胸口还挂着一块好看的玉佩。原来出身这般不俗,倒是救对了。
说来魏大娘又免不了问道:“姑娘既是那般尊贵的,为何会落到现在这地步?”
阿遥想想,解释道:“我本是京城人,因家中逼婚,无奈之下只好与我家表哥逃出了家门。可惜途中忽生事端,我与表哥走散了,细软衣物都在他那儿,真是寸步难行。我想去寻他,无奈寻错了方向,最后还碰到了歹人。幸好我识些水性,又得大娘相救,否则,我只怕是再无活路了。”
“欸,也是可怜。”
魏大娘安慰了几句,叫阿遥别再多想了。实际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