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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皇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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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霁将珠瑾送回玉芳宫,便命人去请太医,却被珠瑾拦下了。既是想瞒着今日之事,请来太医无疑会露出马脚。
  珠瑾命碧月取出梳妆台里的伤药为宇文霁处理伤口,而她则独自进了里间儿,“皇上不必担忧,臣妾的伤并无大碍,片刻后便好。”
  珠瑾伤得有多重,宇文霁心中有数,哪里便如她嘴上说的那般轻松?宇文霁抬手止住碧月处理伤口的动作,尾随珠瑾到里间儿外,自镂空的格子往里面看。
  只见珠瑾于榻上坐下,将帕子折叠起来放入口中咬住。她抬手抚上右肩,而后猛然用力,紧接着传出“咔嚓”一声。压抑的呜咽声自里面传来,宇文霁心中抽痛,推开门疾步走了进去。
  珠瑾满脸冷汗,身子摇摇欲坠,宇文霁忙上前将她扶入怀中,用衣袖为她轻轻擦拭额上的汗珠儿,“傻瓜……这样的事儿,叫我帮你便是。”
  珠瑾吃力的勾了勾唇,“臣妾没事儿,歇息片刻便无碍了。皇上不必担忧。”
  宇文霁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半句话来。他虽是数年前便与她认识,也晓得她不得父母宠爱。可她终究是牧族第一富户叶赫那拉家的嫡女,应当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
  然而,这样的珠瑾,让宇文霁不敢想象这些年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一个坚韧到可以为接骨的女子,过去究竟承受过多少痛楚?
  珠瑾瞧见宇文霁鲜血淋漓的手掌,抿着惨白的嘴唇笑,“皇上,让碧月替您处理伤口吧。”
  见着宇文霁半晌没有反应,珠瑾又道,“皇上,臣妾虽是很想亲力伺候,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请皇上见谅。”
  宇文霁不想让珠瑾再多费心思为他,便扶着她躺下,任由碧月替他处理伤口。
  平素里,宇文霁巴不得珠瑾时时刻刻陪在身边,而今他却不敢陪在一直她了。此去凌绝峰,发生了太多事情,那件事她虽还浑然未觉,他却已是有些精疲力竭了。
  “瑾儿,你好生歇着,我先回明宣殿了。你若身子不适,只管请太医便是。无论如何,身体要紧,若出了什么事自有我担着。”
  珠瑾微微颔了颔首,“皇上不必担忧,臣妾都省得。”
  宇文霁自是晓得珠瑾省得这些,可她即便当真身子不舒服怕也会为了大局不请太医。因而,宇文霁离吩咐碧月好生伺候,必要时候便宜行事这才离开。     

  ☆、第一百零三回 为难,他的异常

  次日,珠瑾右臂已然好了许多,午膳后,她命人搬了一把贵妃椅,坐在寝殿前晒暖儿。正当她昏昏欲睡之时,依勒佳进来传话,“娘娘,二王子求见。”
  珠瑾抬眸瞧着依勒佳,懒懒地道,“你且先去伺候着,本宫这便过去。”
  依勒佳眼神复杂的瞧着珠瑾,“娘娘,是不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
  珠瑾抬手抚了抚脸颊边的碎发,她竟表现得如此明显吗?
  珠瑾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同面前这相交多年的姐妹,虚与委蛇,可眼下这局势不容她任性直言。
  “依勒佳,你何出此言?”
  依勒佳欲言又止,终是俯身礼了一礼,“娘娘若无吩咐,奴婢便去正殿伺候了。”
  珠瑾也不欲在此事上多说,便道,“去吧。”
  依勒佳话中的意思,珠瑾自是明白,这些日子以来,她多是留碧月在身旁伺候。依勒佳察觉到她态度的转变,也不甚奇怪,日后她要越发小心谨慎才是。如今好不容易有些线索,万不能打草惊蛇。
  珠瑾收拾妥当后,碧月便扶着她去了正殿。珠瑾落了座,还不待吩咐,碧月便极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直到碧月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珠瑾方才回过神儿来。她一直想不通,碧月不过在她身旁伺候数月,为何契合得堪比依勒佳。
  多隆敖见着珠瑾出神,也不出言打扰,只静静地瞧着她。他们相识数年,纵是多隆敖素来自负看人极准,他却不得不承认,从未看透过她。
  珠瑾察觉到下方的灼灼目光,这才回过神儿来,“二王子日理万机,抽空到玉芳宫小坐,当真是蓬荜生辉。”
  多隆敖一双眸子黑亮得惊人,“贵妃娘娘先前答应本王一览玉芳宫之事,可还作数?”
  珠瑾起身道,“二王子有此雅兴,本宫自当作陪。”
  珠瑾先行多隆敖半步,引着他在玉芳宫中走上一走。在此期间,多隆敖一言不发,可珠瑾总觉着他并非只是来观观景儿这么简单。
  果然,多隆敖在离开前,附于她耳边说道,“你可知晓依勒佳的出身?”
  多隆敖的话让珠瑾心生疑惑,自十年前依勒佳做了她的贴身侍婢那日起,珠瑾便晓得依勒佳是孤儿。因多年流离,依勒佳早已不知故乡何处,父母姓甚名谁。
  此时多隆敖提及依勒佳的身世,究竟是何用意?
  多隆敖见着珠瑾的神情,也不再多言,只道,“此事或许同你要查的案子有关,你若有心,便命人打探打探吧。”
  言罢,多隆敖丝毫不给珠瑾追问的机会,便请辞离开了。
  当时,珠瑾并不晓得多隆敖是何用意,后来她方才明白他这一句话已帮她良多,且为她担负了莫大的风险。
  珠瑾命人去查探依勒佳的身份,此事且不提。
  晚膳时分,宇文霁并未命人提前传话,便径自来了玉芳宫,珠瑾命人添置了一副碗筷。宇文霁却只是静静坐着,时不时的为珠瑾布菜,他自个儿却是一口未用。
  珠瑾察觉出了宇文霁的异常,便放下筷子,关切道,“皇上,今个儿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宇文霁扯了扯唇角,“一切都好,只是今个儿有些积食。来!你多用些。”
  说着,宇文霁便又起身替珠瑾布菜,却被她抬手拦下了。一旁宫人俱全,怎能劳烦宇文霁为她布菜?此时若传扬出去,不知会被说成什么样子。
  “皇上,臣妾饱了。”
  宇文霁面上的表情僵了僵,将布菜的手收了回去,默了片刻方道,“既是如此,便撤下去吧。”
  珠瑾瞧了瞧宇文霁,终是什么都没说,倒是宇文霁起身行至珠瑾身旁坐下,问道,“你的伤可好些了?”
  珠瑾颔了颔首,“多谢皇上关怀,臣妾好多了。”
  “听说,今个儿牧族二王子过来了?”
  珠瑾不禁偷眼瞧着宇文霁,平素里提及多隆敖,宇文霁便少不得要动怒。珠瑾见宇文霁神色尚算正常,方才稍稍放了些心,“二王子听闻玉芳宫景致别具一格,臣妾便引着他走了一走。”
  宇文霁不再就此事说什么,转而道,“瑾儿,我听闻皇兄在世的时候,你们时常下棋。不如,咱们今个儿也来一局?”
  珠瑾不禁怔了怔,而后笑了,宇文霁见了,不禁奇道,“笑甚?”
  珠瑾见宫人撤菜皆退了出去,方道,“臣妾先前便听先帝说,皇上下得一手‘好棋’。”
  听珠瑾将“好棋”二字咬得极重,宇文霁的面颊不禁红了一红,“怎么?你与皇兄下棋,还不是每下必输?”
  珠瑾抿唇笑道,“皇上这回可是没说对,臣妾与先帝下棋,曾和局过一回。”
  “哦?”
  宇文霁惊奇的瞧着珠瑾,她便将以“棋杀”招数与宇文君和局之事说于他,只未提赌注一事。
  “皇兄自小学棋,鲜逢敌手,你能与他和局想必棋艺不凡,今个儿定要同你下上一局。”
  珠瑾闲来无事,下一局倒也无伤大雅,便默认了宇文霁的主意。
  两人回得寝殿,命人摆了棋牌便相对而坐。珠瑾本以为自身的棋艺定是难敌宇文霁,谁知两局下来竟是连胜。
  在水月庵那三个月,珠瑾闲来无事也时常琢磨棋谱,自与自下。但她自知棋艺远不及宇文君,如此可见,他们二人虽是兄弟,宇文霁的棋艺却是同宇文君相差甚远。
  第三局再次败下阵来,宇文霁面上不禁有些挂不住,便道,“时辰不早了,今个儿就到这里吧。”
  宇文霁话音方落,珠瑾便听得一阵“咕噜”声,她下意识的瞧了瞧他的肚子,“皇上,臣妾这便命人寻些吃的来。”
  宇文霁尴尬的侧脸以对,瞧着外面的天色,道,“不必了,这个时候除了糕点,还能有什么?不值当兴师动众让御厨房再忙活。”
  珠瑾敛眸默了默,而后起身道,“皇上稍等片刻,臣妾去去便来。”
  宇文霁虽不知珠瑾意欲何为,但仍是应道,“去吧。”
  珠瑾离开后,宇文霁便起身在殿中的书架旁徘徊,他取出那些破损得较为厉害的书卷一一查看。有民俗、杂记,也有正史、野史,唯独没有寻常女子所看的话本子。
  宇文霁再一次深刻的体会到,珠瑾能成为而今这副从容坚韧的模样,所付出的的代价远不止表面上的那般。
  转眼便过去了两盏茶的功夫,珠瑾却仍是没有回来。宇文霁将书卷归置原位,出门唤道,“来人呐!”
  碧月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俯身礼了一礼,“皇上有何吩咐?”
  “你家主子去了何处?”
  “回皇上的话,娘娘她去了西侧的小厨房。”
  宇文霁怔了怔,而后径自向西走去,走过回廊,便远远见着小厨房门前随风摇曳的灯笼。他放轻脚步走了进去,只见珠瑾正将灶火上的瓦罐端到一旁,烫得她捏了捏耳朵。
  这样可怜可爱的珠瑾是宇文霁从未见过的,他疼极爱极,心中越发纠结。他敛眸强行压下万般情绪,上前捏着她烫红的手指轻轻吹了吹。
  “如此,可好些?”
  珠瑾抿了抿唇,“皇上,您怎么来了?”
  宇文霁勾唇笑道,“爱妃久久不归,朕怎能不来瞧瞧?”
  话音未落,宇文霁便抬手将一旁的瓦罐放在托盘上,而后端起来托盘向外走。行至门外,宇文霁见珠瑾原地不动,转身催促道,“爱妃莫不是要留在此处过夜?”
  堂堂大梁皇帝,竟然跑到厨房端托盘,这要传扬出去……
  珠瑾暗暗轻叹一声,自灶台上取了一只干净的碗和汤匙,这才随在宇文霁身后出了小厨房。
  回到正殿,还不待珠瑾上前伺候,宇文霁便径自接过珠瑾手中碗与汤匙。自行盛了一碗粥,放置一旁。
  “你伤了手,这些事情由我来做便是。你宫里的药放于何处?”
  珠瑾俯身端起瓷碗递了过去,“皇上还是快些用膳吧。这样的小伤上了药反倒不利于恢复,皇上不必担忧,不出明日便能见好。”
  宇文霁不再坚持,接下珠瑾递过来的碗,将粥用尽。回味着清冽芬芳的滋味,宇文霁问道,“瑾儿,你可是在粥中放了茶叶?”
  珠瑾勾唇笑道,“皇上的味觉当真敏锐,臣妾不过放了寥寥几片便被尝了出来。世人皆知茶叶醒神,却不知少饮安神。臣妾见皇上今个儿似是有些心绪不宁,便添了几片茶叶,不妨夜里歇息。”
  珠瑾如此细心,宇文霁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瞧着瓦罐中剩下的粥,宇文霁不禁蓦然起身将珠瑾拥入怀中。
  珠瑾抬眸瞧着他,“皇上,您究竟怎么了?”
  宇文霁一言不发,过了许久方才松开珠瑾,敛眸瞧着她,“瑾儿,若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儿,你是否还能如此刻这般陪在我身边?”
  珠瑾静静瞧着宇文霁,暗忖:他究竟怎么了?自从晚膳到得玉芳宫便一直不大对劲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竟让一向豁达的他,如此不安?
  珠瑾并未正面回答宇文霁的问题,而是道,“皇上,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臣妾都是皇上的妃子。”     

  ☆、第一百零四回 剔爱,何忍别离

  珠瑾这样的回答,无疑是最真切的答复,可宇文霁心里的痛楚却愈发清晰。 。。正因为是最真实的答案,宇文霁才更觉无力扭转。
  然而,即便可以扭转又如何?他穷极一生,也不可能同他的皇兄争什么。
  “瑾儿,有件事情,而今尚不明了。我答应你,待水落石出那日,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宇文霁的态度越发叫珠瑾不解,还不待她多问,宇文霁便转身离开了。
  瞧着那抹渐行渐远的挺拔身影,珠瑾不禁生出一种错觉。他们之间似是隔了一座会生长的山,无形中离得越来越远。
  几日后,派去查探依勒佳身份的人传信儿回来,说是已寻得依勒佳的出生地,想来不日便有结果。此事相隔多年,珠瑾并不急一时,于是只回信命他们详加查探,切勿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那日夜里,宇文霁喝得酩酊大醉,到了玉芳宫,他抱着珠瑾便斜歪在榻上。宇文霁浑身酒气,一双眸子却是清明黑亮,“瑾儿,你知道吗?皇兄他……还活着。”
  珠瑾如遭重击,怔怔的瞧着宇文霁,“皇上,您究竟在说什么?”
  宇文霁抬手抚着珠瑾的脸颊,只是傻傻地笑,再不发一言。珠瑾心乱如麻,久久难以平息,待她自震惊中回过神儿来,不禁暗暗苦笑:一个醉酒之人的话,岂可当真?或许他明个儿醒来,连自己说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即便珠瑾想得如此通透,却仍是因了宇文霁的一句话难以入眠。她取下衣架上的貂皮斗篷披上,行至梳妆台前,自首饰匣中取出那支寸许来长的小箭。
  珠瑾瞧着外面皎洁的月光,便轻手轻脚的开门走了出去,在门前的台阶上坐下。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小箭,光滑的箭身,温温凉凉的触觉。
  珠瑾借着月光细细观察,发觉这小箭与她袖箭中安装的箭不大一样。寻常的箭最注重的便是箭头,箭身只要足够结实,不会断裂即可。。meike…shoes而这支小箭却毫无瑕疵,就连箭身也被打磨得触手光滑。
  珠瑾将小箭置于鼻翼下,嗅之清芳宜人,根本不似是工匠打造,随地晾置许久的感觉。珠瑾心中不禁生出些许疑惑,究竟多精细的做工才能磨制出的小箭?如此耗费精力,若是作寻常箭用,岂非浪费?
  夜风呼啸,珠瑾衣衫单薄,早已是浑身僵硬了。她起身回到寝殿,心中暗叹:再过几日,便是年关了。
  床上的宇文霁早已沉沉睡去,珠瑾在炭盆旁坐了许久,待身子暖了方才在床沿儿躺下,和衣而睡。
  次日,天色刚蒙蒙亮,珠瑾便自睡梦中醒来。她身旁已是空空如也,巡视之下只见宇文霁正坐在桌儿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卷,时不时传来一声翻页的轻响。
  昏黄灯光,温暖的寝殿,还有那抹挺拔的身影,不禁叫珠瑾生出一种暖意来。
  瞧见宇文霁身上只着单薄的寝衣,珠瑾便起身拿了衣架上的斗篷为宇文霁披上,“天凉,皇上多保重龙体。”
  宇文霁抬眸瞧着珠瑾,而后摘下腰间的令牌递过去,珠瑾怔了怔,“皇上,您这是何意?”
  宇文霁敛眸瞧着书卷,漫不经心地道,“昨夜,朕都同你说了吧?”
  珠瑾不禁想起宇文霁昨夜所说的那句醉话,“皇上昨个儿醉了,臣妾忙着伺候,并未听见什么。”
  宇文霁抿了抿唇,默然片刻方道,“瑾儿,朕昨夜所说的话,都是真的。皇兄他……并没有驾崩。”
  正斟茶的珠瑾手一抖,杯盏倾歪茶水顺着桌沿儿滴滴答答的落在织锦地毯上,好似谁无言的泪。
  珠瑾敛眸掩下波涛汹涌的情绪,强自压着微微颤抖的声音,“皇上酒劲儿未尽,臣妾再为皇上斟杯茶。”
  宇文霁蓦然转身搂住珠瑾的腰,“瑾儿,朕知道你心里的人是皇兄,以前是现在亦是。朕不要你做什么,也不会强行留你。如今,朕只有一个心愿……陪朕过了年关再走,可好?”
  珠瑾怔怔的站着,浑身僵硬,一言不发。待宇文霁起身行至她身前,为她擦拭泪水,她这才发觉自个儿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皇上……”
  珠瑾颤抖的声音落在宇文霁心上,如同一根根尖刺,扎得他鲜血淋漓,她这样的反应不是早在预料之中吗?为何他却仍是觉着连呼吸都夹带着摒不去的痛?
  宇文霁将珠瑾拥入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背,“瑾儿莫哭,你若不愿,天亮了朕便放你出宫。”
  宇文霁话音方落,珠瑾竟是抽噎出声。
  珠瑾素来自持端庄,宇文霁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不禁有些措手不及,忙哄道,“你若不愿出宫,留在这里也好。你想如何便如何,一切都依你,只是……瑾儿,你莫要再哭了。”
  说出来的话,宇文霁连他自个儿都惊住了,他竟说出了最心底的话。不想她走的只是他,她定是巴不得快些回到皇兄身边吧。
  过了许久,珠瑾方才止了哭声,“无论如何,臣妾都是皇上的妃子,理应尽些职责。年关之前,臣妾会好生留在宫中。”
  听得珠瑾这话,宇文霁心中沉重不减反增。她若能待他狠心些,或许倒会少了许多痛楚吧。
  宇文霁离开后,珠瑾坐在桌儿边,久久难以回神儿。她的心早已随着宇文霁的话飞到宫墙外了,可她的身却还要留在此处。她这一生最爱的人是宇文君,可她这一世亏欠最多的却是宇文霁,她终究做不到自私至不顾一切。欠了宇文霁的,能弥补多少便弥补多少吧。
  年关将至,新年的各方备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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