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珠瑾紧了紧握住碧月的手,“无论何事,皆容后再说吧。”
碧月深知事情越拖越糟,便蓦然跪地阻下珠瑾的动作,“娘娘……”
珠瑾晓得碧月的性子,却又顾忌她手上的伤,于是她找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递给她,吩咐道,“起来吧。处理了伤口再说。”
珠瑾于贵妃椅上坐下,碧月顺从珠瑾的所命,处理了伤口,方才抬眸瞧着珠瑾,“娘娘,您可知华国皇室有一个自开国流传至今的秘辛?”
此事,珠瑾多少是有些耳闻的,华国自开国以来便风调雨顺,极少遭受天灾战祸。在很多年前,几国之间便流出一个传闻,说是华国开国皇帝曾与隐世高人缔结盟约,抱华国永世昌盛。
传闻中就是传闻,经不起半点儿考究,世人只作趣闻来听,并无几人当真。除却传闻之外,其中的真相却是无人知晓。
“民间不足为信的传闻,本宫从前倒是所耳闻,究其本质却是不得而知。碧月,你问及此事作甚?”
碧月自是也听过那广为流传的说法,她沉思片刻,方道,“娘娘,民间传言虽是不足为信,但至少有一点却是不容忽视的。那便是,华国的秘辛确实真真正正的存在。”
珠瑾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得一个喜怒难辨的声音传来,“哦?朕倒不知,碧月姑娘竟对华国之事如此了如指掌。”
碧月浑身僵硬,转头看去,只见莫离正立于寝殿门内放置着的屏风一侧。
珠瑾虽不知莫离为何去而复返,但碧月方才正说及华国秘闻,叫他听了去。依照莫离的阴晴不定,珠瑾很难预料他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儿来。
珠瑾正斟酌着欲说些什么,却听莫离道,“瑾儿,朕有些事要同你说,随朕出去走走吧。”
珠瑾不动声色的瞧了瞧一旁面如死灰的碧月,她晓得此时最要紧的便是稳住莫离,她不能让他为难碧月。
珠瑾行至莫离身旁,道,“华帝请。”
莫离唇角微勾,斜眼瞧着碧月的方向,“朕说过,允你唤朕的名字。”
珠瑾敛眸不语,莫离轻轻抚着珠瑾的脸颊,温柔的道,“瑾儿就连这点颜面都不肯给朕吗?”
至此,珠瑾晓得此局已是一败涂地,莫离拿到了碧月的把柄,容不得她不退这一步,“皇上请。”
虽然此称呼让莫离不甚满意,但他见好便收,扬眉一笑收了手,顺势牵着珠瑾出了寝殿。
莫离带着珠瑾沿着回环曲折的道路走了许久,他时不时驻足片刻,为珠瑾介绍着宫殿的来历,里面住着谁。
转了一圈之后,莫离带着珠瑾到了卧龙殿,他瞧着金碧辉煌的匾额,笑道,“这是朕的寝殿,亦是整座皇宫的龙脉所在。”
莫离转眸瞧着珠瑾,“瑾儿不是想知道华国自开国以来的皇室秘闻吗?不如,朕来告诉你?”
珠瑾缄默不言,莫离倒是一派坦然,并无半分恼怒之意,“其实每个国家的皇宫在建造之前都是极重风水布局的,不仅是华国、梁国,即便是牧族也不例外。每个国家的君主所居的地方,皆是龙气最盛之地。”
这些东西,珠瑾从前也曾听说过,各个宫殿的朝向,亭台楼阁与湖的修建,皆是聚拢龙气的存在。一国之君所居的宫殿,自然应当是最好的方位,整座皇城里唯有龙气最盛之处才配得上皇帝的身份。
“瑾儿,你知道吗?在皇宫的修建中,单单依靠这些布局来汇聚龙气,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各国皇室之间,皆有一个代代相传的秘辛。除了历代皇帝,即便是贵为亲王也不晓得那段一代又一代,试图一直隐藏下去的秘密。而各个国家之间,也不会将彼此的秘辛说破。瑾儿,你可知道那秘辛是什么?”
不知为何,珠瑾此刻竟生出一种极不好的预感来。她明明察觉到这件事情极其危险,却仍是忍不住想要知晓莫离口中的“秘辛”究竟是什么。
即便珠瑾一言不发,莫离却仍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指腹来回摩挲着她柔弱无骨的纤指,漫不经心地道出答案,“那秘辛便是,生祭。”
生祭!?
瞧着珠瑾蓦然变得煞白的面色,莫离哈哈大笑道,“生祭便是将建造皇宫的工匠全部杀死,用他们的亡魂开启龙气聚集。”
珠瑾瞧着面前的卧龙殿,思绪百转千回。如此说来,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也是用鲜血铸就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珠瑾尚且能理解。毕竟打仗流血再所难免,若牺牲是为了换取和平,那也只是为和平付出应有的代价。可是生祭呢?不过为了所谓看不见摸不着的龙气,便杀了那些本该有功之人?
莫离瞧着珠瑾的神色,便将她的心思猜了个七八分,待她稍稍平静了些,他又道,“龙气一说,并非是江湖术士的造谣。瑾儿,无论哪个朝代,都是存在气数的。而气数,实则便是指龙气的强弱。一旦龙气衰弱,国家便会走向没落,龙气强盛则国家兴盛。”
珠瑾抬眸瞧了瞧笑意盈盈的莫离,“皇上事务繁忙,陪同珠瑾走了许久,珠瑾实是心中有愧。”
莫离面色如常,“瑾儿当真是细心体贴,朕还真是有些累了,瑾儿便随朕到卧龙殿去歇歇吧。”
珠瑾瞧着莫离眸中晕染着的笑意,不禁怀疑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她方才的话分明便是委婉请辞,怎就被他曲解成了关怀?
珠瑾自是不好挑开了说,只得随莫离进了卧龙殿。他带着她走近正殿,入目便是烨烨生辉的琉璃飞檐,暗红色的柱子。雕梁画栋的宫殿,张扬奢华的陈设,倒还真是莫离之风。
进得正殿,莫离瞧着龙椅旁碗口大小的绿宝石,问道,“瑾儿,那宝石漂亮吗?”
珠瑾随着莫离的目光看去,那块硕大的宝石放在金子铸就的支架上,在长明灯的映衬下越发流光溢彩。如此宝石,一看便知非是凡物。
珠瑾随口赞道,“莹润夺目,光滑内敛,这宝石很美。”
莫离勾唇笑了,“这便是华国的龙脉,比之龙气来要强盛数倍。然而最大的不同却是龙脉宝玉,每一代皇帝都要献上一回祭祀,才能永保华国安定。”
珠瑾想起莫离方才说道的生祭,心中不禁一颤,龙气尚且须得一干工匠的性命作祭祀,那么比之龙气更为强大的龙脉呢?又要用什么来祭祀?
莫离似是瞧出了珠瑾的心思,又似是早已准备将真相告知珠瑾,不待她询问,便兀自道,“龙脉的祭祀需要三滴婴儿血,而给龙脉祭祀过的孩子,便是华国下一任皇帝。瑾儿,早在数年前龙脉便开始蠢蠢欲动了。若是再不祭祀,怕是还要出现更多类似风门关之战的祸事。”
且不说莫离这番话太过玄乎,即便他所言非虚。可珠瑾总觉着哪里有些不大对劲儿,只是三滴婴儿血的话,应当不难找吧。即便那婴儿须得皇室血脉,莫离后宫佳丽无数,想要个孩子并非难事,可为何时至今日,都未曾祭祀呢?
这些事情分明是华国皇室的秘辛,莫离又为何要说给她这个外人听呢?
心思电转间,珠瑾心中生出一个可怕猜想,莫离对她如此坦诚,莫非此事……与她有着难以分割的关联?
珠瑾心中忐忑,却不敢贸然开口询问,莫离却是主动为她解了惑,“瑾儿,普天之下谁都没有资格给朕生孩子。只有你,只有我们的孩子才能给龙脉宝玉祭祀,也只有我们的孩子才能做华国未来的君主。除了你给朕生的孩子,再也没有人能生出华国最纯净的血脉了。”
珠瑾被莫离疯狂的模样惊住了,她所思所想的都是怎么度过这一关,却并未注意莫离口中“最纯净的血脉”究竟指的是什么。
后来珠瑾曾不止一次的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暗恨自己一时疏忽,害了最亲近的人。
莫离并未为难珠瑾,过了好一会儿便自行镇定了下来,他满目柔情的瞧着珠瑾,“嫁给朕吧。做华国至高无上的国母,做朕的皇后,也做未来皇帝的母亲。可好?”
珠瑾明知此时应当出言婉拒,可她脑中却糊成了一团,怎么都理不出半分清明来。莫离见着珠瑾缄默不言,并未发怒,他抬手抚着她有些发白的嘴唇,温和笑道,“放心吧。朕不会逼你,朕会给你时间让你好好考虑。”
此时此刻,珠瑾除了谢恩之外,还能做些什么?莫离瞧出了她的意图,索性抬手扶起她半俯的身子,“梁国那边,你不必有所顾虑。只要你肯嫁给朕,所有的一切,都由朕来摆平。”
莫离见珠瑾神色惶然,便转移了话题,“瑾儿,朕听闻你的舞艺乃是一绝。过些日子,牧族王子便会前来华国,不如由你一舞相迎?”
☆、第一百一十一回 巨变,山雨欲来
珠瑾百思难解莫离究竟是何用意,他应当清楚她系出牧族,难免有些故交。 。。再怎么说,她也是梁国的贵妃,此时身处华国,若是被牧族的随行使臣瞧了去,怕是又要生出事端来。
于华国而言,掳了梁国的贵妃,终究不是什么光彩事儿。于梁国而言,堂堂贵妃都能被他国奸细掳走,无疑大事颜面。
无论莫离作何打算,珠瑾都不能应了以舞相迎牧族王子之事。即便莫离不打算要梁国的颜面,珠瑾却仍是要护着梁国的声誉,两败俱伤的事儿,她不能做。
“华……皇上,珠瑾近来身子不适,怕是难以……”
莫离开口截断了珠瑾后面的话,“时辰不早了,朕命人送你回去歇着吧。”
珠瑾瞧着莫离坚决的神色,终是未再说什么,任由宫人引着出了卧龙殿。
回得玉仙殿,珠瑾并未见着碧月,唤来宫人一问,方知她是回房间歇着了。珠瑾想到碧月的手受伤,确是应当歇歇了,便未再过问。
次日一早,碧月仍未过来伺候,珠瑾心中隐隐觉着有些不大对劲儿。碧月自来不是懒怠之人,依照她的性子,即便是受了伤也闲不住,此次怎会这么久不露面?
待收拾妥当后,珠瑾挥退了一旁伺候的宫女,她起身出了门,向珠瑾的住处走去。然而行至一半,却见一名宫女疾步走了过来,礼了一礼,道,“姑娘,皇上召见。”
珠瑾不禁颦了颦眉,她打心底里不相见莫离,却也知道拒绝不得,但她此刻很是挂念碧月,便道,“你且去请前来传话的宫人到偏殿歇歇脚,我稍后便过去。”
听得珠瑾的话,那宫女神色不禁有些惶然,忙上前挡在珠瑾前方,“姑娘还是快些过去吧。若是迟了,奴婢等怕是吃罪不起。”
想到莫离阴晴不定的性子,珠瑾便不再坚持,“你且寻两名宫人到碧月房里伺候,我这便过去。”
那宫女俯身礼了一礼,“是,姑娘。”
珠瑾随着前来伺候的宫人到得卧龙殿,莫离正坐在御案后批改奏折,见着珠瑾进来便放下手中的御笔,神秘兮兮的笑道,“近前来,朕给你看样东西。”
珠瑾敛眸拾阶而上,莫离瞧着待她走上来,便挥了挥右手,一支寸许来长的玉笛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中,“你瞧瞧,可喜欢?”
珠瑾大眼瞧了瞧,那玉笛竟是同她姑姑多年前赠予她的那支极为相似,珠瑾谢恩后便接下玉笛。仔细观察之下,方才发觉两支玉笛不是相似,而是一模一样。
珠瑾正自沉思,却听莫离道,“瑾儿,朕知晓你的顾虑,以舞相迎牧族王子之事是朕考虑不周。朕请了华国第一琴师奏乐,届时你便躲在暗处伴奏。如何?”
见着珠瑾欲言又止,莫离抿唇道,“怎么?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朕?还是瑾儿想在文武百官面前一舞大出风头?”
珠瑾权衡利弊,只得俯身道,“珠瑾遵旨。”
莫离见珠瑾应下,便借口演练,将珠瑾安置在了卧龙殿的偏殿。
珠瑾在卧龙殿待了半日,也未曾见着莫离口中的琴师。莫离只让珠瑾在一旁伺候笔墨,不再提方才之事。
莫离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到了时辰便让珠瑾去偏殿歇息。
翌日,珠瑾刚醒来,便涌进来七八名宫女,有的手持脸盆,有的端着衣裳发冠。
伺候珠瑾起身后,那些宫女七手八脚的上前为她梳洗收拾。待妥当之后,竟已过去了一个时辰,瞧着铜镜中的人儿,就连珠瑾自己心里都不禁怔了怔。
出门前,宫人为珠瑾附上面纱,而后一名宫女将她引到一座宫殿,把她安置在暗间儿里。
珠瑾所处的地方,能将外面瞧得一清二楚,外面却瞧不见里面。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面人的越来越多。莫离口中的“牧族王子”果如珠瑾所预料的那般,是牧族大王子,而并非多隆敖。
珠瑾与牧族大王子只是少时见过几面,并未有多少交际,因而珠瑾对大王子不甚了解。
莫离倒是信守承诺,并未让珠瑾在人前露面。唯一出乎珠瑾意料的是,莫离请来的琴师竟是鱼川的朱长寿。
至此,珠瑾方才晓得了莫离的用意,原来他是要借着朱长寿的嘴,将她在华国的消息落实,然后再转达给宇文霁。
待宴席散了之后,莫离便命人将珠瑾送了回去。
到得寝殿时,便见着碧月正在整理书架的卷籍。碧月瞧见珠瑾进来,忙迎上前去礼了一礼,“娘娘,可要奴婢去传膳?”
珠瑾心中有事,自是半点儿胃口也没,“待会儿再传膳吧。碧月,昨个儿你究竟想同本宫说什么?”
碧月怔了怔,而后敛眸道,“奴婢只是想同娘娘说,皇宫建造之初皆有生祭,这便是皇室所存的秘辛。”
珠瑾颔了颔首,不再多问,“你手上有伤,近几日好生歇着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碧月抿了抿略微苍白的嘴唇,俯身礼了一礼,“多谢娘娘厚爱,奴婢的伤已无大碍。”
珠瑾见碧月如此执拗,便不再劝,只道,“玉仙殿处处皆是宫人,那些粗重沾水的活儿都交给她们便是,近几日莫要太过操劳。”
“谢娘娘关怀。”
两人一时无话,碧月偷眼瞧着珠瑾,不禁感慨万千。珠瑾身为主子能如此关切她这个奴婢,她本应该打心眼儿里高兴的。然而知道了一切之后,她却总是忍不住悲伤。
多舛的命运总是让人难以真正幸福,她寻寻觅觅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到了真相。却因了当下的局势,不得不将那秘密重新压在心底。
用罢午膳后,珠瑾便歇下了。待她醒来之后,碧月进来伺候时,道,“娘娘,今个儿奴婢听说了一件事。”
珠瑾见着碧月虽是开了口,却仍是有些欲言又止,便道,“无论何事,但说无妨。我们眼下这局势,再糟还能糟到哪里去?”
那件最为糟糕的事,碧月不敢同珠瑾说。但别的消息还是要及时禀于珠瑾的,若不及早作打算,怕是形势更为不利。
碧月瞧了瞧珠瑾慵懒的神色,终是道,“娘娘,牧族汗王病重,当着全族的面传位于二王子。”
珠瑾拢青丝的手僵了僵,这可真是个足以惊天的大消息。只此一事,便足以将本就不稳的格局推向乱世。
宇文放多隆敖回牧族,而今正当大王子刚来华国,汗王却将汗位传给了多隆敖。
这其中究竟有怎样千丝万缕的关系,珠瑾自是不得而知。只是多隆敖继位,若是莫离并不乐见,只怕牧族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届时,为质多时的多隆敖并不见得能占上风。
若是莫离默认多隆敖继位之事,多隆敖怕是要付出些代价。眼下三足鼎立的局势已是摇摇欲坠,莫离在这样的节骨眼儿上命人将她掳来了华国,她可不相信他单单只是缺一个皇后。
再者说,华国女子千万,莫离怎就瞧上了她这么个已然成为梁皇贵妃的女子?这其中定是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依照眼下的局势,战事一触即发,若多隆敖为了继位而选择投靠华国,梁国怕是要凶多吉少了。珠瑾虽不知宇文霁放多隆敖离开的原因,但若真发展到这一步,无论是何用意,怕皆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碧月,你先下去吧。”
珠瑾对着铜镜照了照,见自己妆容得宜,便唤来几名宫人浩浩荡荡的去了驿馆。
珠瑾这局外人都晓得了牧族之事,大王子想必更是早已有所耳闻。然而珠瑾到得驿馆,求见时,却见他镇定如常,悠然的在亭子上小酌赏舞。
比起牧族飞扬欢快的舞步来,华国倒是优雅和婉几分。广袖博带,行止间衣衫无风自动,别有一番翩然之姿。
待伶人一舞即罢,珠瑾方才上前。对上大王子疑惑的目光,珠瑾亲自为他斟了杯酒,勾唇笑道,“多日不见,大王子风采更甚。”
珠瑾见着大王子微颦的眉头,便晓得他并未认出她,随即又道,“大王子当真是贵人多忘事,小女子是叶赫家的女儿,。”
说起叶赫家,在牧族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除了叶赫家是牧族第一富户之外,还因了十年前那个名满牧族的第一美人叶赫那拉明珠。
大王子复上下打量了珠瑾几眼,而后笑道,“竟是故人,快请入席。”
珠瑾也不客气,礼了一礼便落了座,“他乡遇故人,总是一件值得欣喜之事。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