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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皇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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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虽是嫌疑人不多,但这些人皆在安和宫多年,极其清楚安和宫的规矩。如此下去,只怕此案会长久僵持不下,不若快刀斩乱麻,也好有个了结。
  珠瑾被关了半日,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前来释放她的人。黄昏时分,来了两名太监,将她带到了前院,他们压着她跪在地上。
  不久后,王嬷嬷带着一干宫人过来了,她从身后宫女捧着的托盘上拿起一只拇指大小的碧玉瓶,将里面的液体滴入酒壶中。
  王嬷嬷亲手斟了一杯酒,道,“此乃皇太后所赐的御酒,来人呐!还不快送过去?”
  珠瑾瞧着赐酒的宫女越走越近,她极力想要镇定下来,却怎么都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她初入安和宫,自是没有功绩,如此情形之下赐酒,皇太后的用意,不言而喻。
  赐酒宫女见珠瑾迟迟不肯接赏,提醒道,“叶赫那拉珠瑾,皇太后赏赐,你还不谢恩?”     

  ☆、第三十七回 鸩酒,福兮祸兮(上)

  珠瑾回过神儿来,颤抖着伸出双手去接酒杯。
  杯中的酒倒得极满,珠瑾不慎洒在地上几滴。只听得“呲呲”几声,地上便起了一小片白沫。
  即便珠瑾再不通药理,也明白,这定是毒药无疑了。
  珠瑾敛眸瞧着杯中莹碧澄澈的酒水,心上似是误落入一只刺猬,躁动而疼痛,极难受却又诉说不得,“嬷嬷,在喝这杯酒之前,您能否回答奴婢一个问题?”
  王嬷嬷并不接珠瑾的话,只是冷然吩咐身旁的宫女,“酒洒了,去满上。”
  珠瑾本以为纵是深宫似海,她至多落魄到任人凌辱,只要不死,一切都还有希望。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
  珠瑾非是牧族皇室中人,而区区富户之女,若非汗王允准,她怕是连选妃的资格都没。这样的身份,即便是死了,也不会影响两族邦交吧?
  宫女将珠瑾手中的酒杯斟满,她自地上起了身,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杯盏滑落,碎了一地。
  珠瑾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笑道,“嬷嬷,您说人死了,是不是便会回到她所生之地?”
  珠瑾双眼昏花,瞧不清周围之人的神色。她只觉天旋地转,四周一片寂然,没一个人回答她的问题。
  在倒下那一刻,珠瑾落入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她拼尽全力想要看清来人的模样,然而眼前却似隔着重重浓雾,只能窥得一抹模糊的身影。
  “你为什么这么傻?活着就有希望,生死面前,你要风度作甚?”
  来人发了疯一般摇晃着珠瑾的身子,她很想告诉他,她不是要风度,而是知道即便争了,也拗不过这些人。既是已然注定了结局,再声嘶力竭的挣扎又有什么用呢?
  然而,她却半句话也说不出,喉咙似是被人扼住一般难受。
  宇文霁瞧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女子,他一把将珠瑾抱起,便欲往安和宫外走去。
  眼见此事即将尘埃落定,王嬷嬷怎能眼睁睁瞧着功亏一篑?即便是螳臂当车,她也要上去拦上一拦的,否则,如何向皇太后交代?
  “王爷,此事皇太后已有主张。还请王爷莫要横加干涉,为难老奴等。”
  宇文霁瞧着挡在前面的王嬷嬷,颦眉道,“嬷嬷还是让开为好,本王心意已决。嬷嬷是太后跟前的老人,本王不想因此与嬷嬷闹得不愉快。”
  王嬷嬷压低了声音,道,“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宇文霁瞧着怀中女子苍白的面色,哪里听得进这些?他一把推开王嬷嬷,便向安和宫门走去。
  此时,一声厉喝自宇文霁身后传来,“好大的胆子!这安和宫岂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
  宇文霁闻声看去,见太后亲临,他不敢太过造次,只得抱着珠瑾跪地请罪,“母后息怒。”
  李玥恨铁不成钢的瞧着跪在地上的宇文霁,他虽非她所生。当年,却在宇文君因身份而备受欺凌时,待宇文君情同手足。
  这份情义,李玥一直很感动,因而,她一直待他如己出。
  即便宇文君登基后,李玥也对宇文霁颇多纵容,从不过分苛责。而宇文霁也极知分寸,虽平素胡闹,却从不犯甚大错。
  而今,宇文霁竟做出如此不知分寸的事儿来,李玥怎能不怒?     

  ☆、第三十八回 鸩酒,福兮祸兮(中)

  “霁儿啊霁儿!即便你平日胡闹,哀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罢,可你怎能这般没规矩,竟然在安和宫里胡闹?身为皇室子弟,你究竟将礼法规矩置于何地?”
  平素里时常嬉皮笑脸的宇文霁一改常态,神情肃穆的瞧着李玥,“母后,儿臣自知坏了规矩,甘愿受罚。但是母后,叶赫那拉珠瑾她绝不能死,还请母后法外开恩,请太医为她诊治。”
  李玥抚了抚额,“霁儿,你应该知道,宫里赐死,多是用鸩毒。此毒甚烈,入口便已伤及内腑。现下,已经迟了。”
  宇文霁抱着珠瑾起身向外走去,李玥喝道,“都愣着作甚?还不快拦住三皇子!?”
  宫人一拥而上,宇文霁虽有武艺在身,但珠瑾身中剧毒,不宜频繁挪动躯体。宇文霁太过顾及珠瑾的身子,又碍于李玥的颜面,因而,很快便被拿下了。
  王嬷嬷带走了珠瑾,宇文霁则是被宫人押着随李玥到了正殿。
  李玥于主位上坐下,瞧着跪在下方的宇文霁,“霁儿,你可知错?”
  宇文霁神色焦急,回道,“母后,是儿臣行事莽撞,坏了规矩,儿臣知错了。母后怎么责罚儿臣都好,只是恳请母后大发慈悲,救叶赫那拉珠瑾一命。”
  李玥捻动着手中的佛珠,良久后,道,“去门外跪着吧。等你真正知错了,再来见哀家。”
  他等得,可她却等不得,“母后……”
  李玥面沉如水,“下去吧。”
  宇文霁磕了磕头,又道,“母后,儿臣是真的知错了。安和宫之事,儿臣也知道些,叶赫那拉珠瑾她是……”
  李玥蓦然起身,抛出手中的佛珠向宇文霁砸去。佛珠顺着宇文霁的肩膀滑落在地上,线绳崩断,莹白如玉的珠子滚落了一地。
  “你这逆子!连哀家的话也不听了?还不出去!?”
  王嬷嬷安置好珠瑾,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瞧着跪在正殿前的宇文霁,王嬷嬷不禁暗叹一声,走上前去。她正欲开导宇文霁几句,却听得殿内传来李玥的声音。
  “还不进来伺候?在门外磨磨唧唧作甚?”
  王嬷嬷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压下去,进去奉茶伺候。
  瞧着李玥沉肃的面色,王嬷嬷斟酌许久,方才劝解道,“此事本就是误会一场,主子何不同齐王说清楚?如此置气,仔细伤了身体。”
  李玥抬手抚了抚眉心,“玉莹,你跟在哀家身边多久了?”
  王嬷嬷极有眼色的上前,为李玥按摩两鬓,“回主子的话,奴婢也不记得多久了。只是记得自打主子入了宫,奴婢便一直在旁伺候。”
  李玥敛眸轻叹,“玉莹,哀家的心思,想必你也是多少知道些的。今日之事,可大可小,若单单此事,哀家确是没有同小辈儿置气的道理。”
  李玥的心思,王嬷嬷自是多少能猜到几分。只是身处皇宫,很多事情看破不说破,才能更得主子欢心。有些话从主子嘴里说出来是她信任,而她喧宾夺主去猜度,只会引得主子忌惮。
  “奴婢愚钝,还请主子明示。”     

  ☆、第三十九回 鸩酒,福兮祸兮(下)

  “玉莹啊……这皇宫里的事儿,自来便是由一分看三分。。tyjiao 。。叶赫那拉珠瑾不过入宫短短数月,便得皇上青睐,现在就连霁儿也这般袒护她。如此下去,可怎么了得?”
  李玥瞧着庭院中跪着的宇文霁,继续道,“帝王可以宠爱一名女子,却绝不能爱上任何女子。自古以来,皇室中人但凡为情所困,落得好下场的,又有几个?”
  况且君儿他……
  王嬷嬷出言宽慰道,“主子不必太过忧心,皇上自来处事有道,王爷行事也极有分寸。断断不会因一名女子而乱了方寸。”
  “但愿如此吧。”
  李玥同宇文霁一个屋里一个屋外,就这么相互僵持着,一个时辰转眼即逝。
  王嬷嬷见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便劝道,“主子,时候不早了。不如,让王爷回去吧?”
  李玥摆了摆手,“此事哀家心中有数,你不必再说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外面来了个宫女,王嬷嬷礼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那宫女见过礼后,道,“嬷嬷,方才有人去了叶赫那拉珠瑾的房间,那人将这枝花放入了尚未归置的行礼中。”
  王嬷嬷瞧着那宫女自袖中拿出的金凤花,她接下在掌心辗转了几番,而后问道,“来人可扣下了?”
  “不曾,奴婢按照嬷嬷的吩咐叫人尾随,并未打草惊蛇。”
  那宫女此话一出,王嬷嬷不禁多瞧了她几眼,“你是新来的吧?”
  “奴婢苏岚,见过嬷嬷。”
  王嬷嬷点了点头,暗忖:这宫女倒是聪明。
  王嬷嬷当初只说叫人盯着叶赫那拉珠瑾的房间,并未吩咐见着可疑之人尾随查探。想来苏岚当时叫人去尾随,也是打着她的名号吧。虽是有些胆大妄为,但如此胆识,倒也是个能成事的。
  王嬷嬷念在苏岚初来乍到,且查案在即,便并未同她计较这些。只随着苏岚寻着记号,来到管杂物的张嬷嬷房外。
  王嬷嬷压低声音问道,“今个儿出现在叶赫那拉房中的可是张嬷嬷?”
  “回嬷嬷的话,来人并非是张嬷嬷,不过却与张嬷嬷有些关系。听芳芷姐姐说,似是张嬷嬷跟前的宫女,名唤青儿。”
  青儿?
  王嬷嬷不禁颦了颦眉,安和宫上下谁人不知青儿心智单纯,颇有些痴傻。若非皇太后念及她有些力气,将她留在安和宫,想来没有哪个主子愿意要这样的奴婢。
  这样的宫女,怎么可能会去陷害旁人?
  王嬷嬷正自沉思,却听得房间里传来一阵争执,“你这蠢货!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留你何用?”
  “我明明是按照你的吩咐去办,是你没交代清楚,现在竟然赖我?走!我们到皇太后面前去评评理。”
  “你疯了吗?这样的小事儿,也敢去惊动皇太后?”
  听到这里,王嬷嬷转眸瞧着苏岚,道,“此乃良机。”
  苏岚极上道,王嬷嬷话音方落,她便礼了一礼,自暗处走出去,上前敲门。
  “张嬷嬷,奴婢是新来的宫女苏岚。王嬷嬷经过此处,听闻争吵声,叫奴婢来瞧瞧出了何事。”     

  ☆、第四十回 幕后,迷雾重重(上)

  里面蓦然静了一静,片刻后,一名四十来岁、只着里衣的妇人开了门,笑道,“有劳王嬷嬷挂心了。&无甚大事,不过是在教训不懂规矩的奴婢罢了。”
  张嬷嬷说话间,王嬷嬷便到了门前,“大半夜,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也罢!我既是来了,便帮你们断断这是非对错吧。”
  “王嬷嬷诸事繁忙,此等小事岂敢劳烦?奴婢自行处理便是。”
  张嬷嬷将话说的滴水不漏,王嬷嬷若再执意横加干涉,反倒不妥。谁也不知此次是否能一举拿住兴风作浪之人的犯案证据,若太过冒进,唯恐打草惊蛇。
  就在王嬷嬷思索着接下来要如何行事,却见一名生得憨厚、壮实的女子推开张嬷嬷走了出来,“王嬷嬷,您是皇太后身边的人,最公正不过了,您来给我们评评理。分明是她吩咐我……”
  “青儿!王嬷嬷面前,岂能胡言乱语?”
  张嬷嬷声疾厉色,狠狠瞪着赵青儿,警告之意再明白不过了。只是在皇宫中,但凡能活下去的人,必然有其过人之处,比如赵青儿。
  赵青儿虽是不够聪明,却做事踏实,为人忠厚,从不试图为任何人隐瞒任何事。身为一名粗使宫女,这份憨厚、直白反而成了她最好的保身武器。
  皇宫里的贵人皆是日理万机,需要费心思的地方太多,自是没有人愿意将心思耗费在一名无甚威胁的宫女身上。就连李玥也对赵青儿比旁人宽厚几分,在一些小事上,从不多加苛责。
  王嬷嬷深知赵青儿秉性,知此乃破案良机,便道,“无妨。既是遇上了,便说来听听吧。”
  赵青儿见王嬷嬷愿意替她做主,自是越发无所顾忌,“嬷嬷,方才分明是张嬷嬷叫我将东西放到今个儿被处决的那宫女房中,说是物归原主。我将东西放入行李中,回来后,张嬷嬷却说我办事不力,应当将东西放在桌儿上。我分明是一片好心,想着日后有人去收拾那宫女的东西,不必再整理,她却说我办事不力。嬷嬷,您来评评理。”
  张嬷嬷阻拦不及,赵青儿此话一出,她便知要遭殃,悔恨当初不该挑中赵青儿当替罪羔羊。
  “张嬷嬷让你放回去的,是什么物什?”
  赵青儿还未来得及回答,张嬷嬷便蓦然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赵青儿白白胖胖的面上,登时浮现一片红印子,“你这奴婢!若非你不慎摘了皇太后心爱的金凤花,而我见着那被冤枉的宫女已然殒命,没得再搭上你一条命,才答应替你隐瞒此事。如今可好,你反倒在嬷嬷面前告我一状。”
  赵青儿捂着脸,反驳道,“你胡说!我没有……”
  张嬷嬷蓦然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哭道,“嬷嬷,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一时糊涂,答应替她隐瞒罪责。请嬷嬷看在奴婢在安和宫伺候多年的份儿上,饶奴婢一命吧。”
  赵青儿急得直跳脚,分辨道,“嬷嬷,她是胡说的。我根本没有摘什么金凤花,那枝花分明是她给我的。嬷嬷,你要为我做主啊!”     

  ☆、第四十一回 幕后,迷雾重重(中)

  “你二人各执一词,真假难辨。&既是如此,赵青儿,你可能说出张嬷嬷在将金凤花交给你之前,放在何处?”
  张嬷嬷哭道,“嬷嬷,奴婢是冤枉的……”
  王嬷嬷抬手止住张嬷嬷后面的话,“清者自清,我自会秉公处置、辨别真假。”
  张嬷嬷再想制止,却已是来之不及了,“金凤花先前放在张嬷嬷的首饰匣中。”
  王嬷嬷吩咐道,“苏岚,去将张嬷嬷的首饰匣取来。”
  张嬷嬷心思电转,反倒镇定了下来。今个儿交给赵青儿的,已是最后一枝金凤花了,即便取来首饰匣,也再找不出半朵来。
  苏岚将首饰匣取来,王嬷嬷转眸瞧着赵青儿,问道,“这可是你所说的首饰匣?”
  “回嬷嬷的话,正是。”
  王嬷嬷颔了颔首,“自华国进贡来的金凤花与梁国土生土长的不同,华国培育出的金凤花不禁颜色呈赤金色,花粉更是香味独特。但凡放置过此花的地方,皆会被染上此香,持久不散。今个儿天色已晚,明日传来太医一查便知,届时,自会还清白之人一个说法。”
  王嬷嬷瞧着张嬷嬷如释重负的模样,心中越发笃定此案与她脱不了干系。
  白日里晴空万里,子时却噼噼啪啪的下起雨来。夏日里的天儿本是有几分燥热,而风雨交加的夜晚,却难免生出些凉意。
  眼见外面的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王嬷嬷瞧着主位上如老僧入定般的李玥,不禁心中焦急,“主子,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是不是……”
  李玥抬手止住王嬷嬷下面的话,“他既是做了选择,便要承担后果。你不必替他说话,这里不用伺候了,你下去吧。”
  王嬷嬷欲言又止,终是俯身礼了一礼,退了下去。
  跪在雨中的宇文霁仰头看着缕缕雨丝自黑暗中铺天盖地而来,凉风和着冷雨,劈头盖脸袭来。然而,即便如此,这凉意却怎么都熄不灭他身体里汹涌翻滚、无孔不入的热浪。
  他迫切的想去找她,想去看看她是否真如皇太后所道的那般,已是无药可救。
  他不想她死,因为、因为……她是他千挑万选出的皇嫂,更是唯一能助他皇兄走出旧事阴霾的女子。
  外人皆道他在今上落魄时坦诚相待,情深意重。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欠宇文君的,即便拿这辈子相抵,都不为过。
  当年若非是他,事情又怎会发展到如今这步?
  王嬷嬷离开后,此处便只剩下宇文霁与李玥两人。她们一人跪了一宿,一人坐了一夜。
  待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李玥撑着伞走了出来。
  宇文霁瞧着李玥通红的双眼,如鲠在喉,嘶哑着嗓子道,“儿臣不孝,累得母后一同受罪。可儿臣这般做,确是事出有因。母后,若叶赫那拉珠瑾都不是那个能让皇兄摆脱旧事之人,这天下间,还有哪个女子能做到?”
  李玥俯身扶起宇文霁,暗叹:霁儿啊霁儿,若事情当真如你所说的那般简单,母后又何必如此煞费苦心?     

  ☆、第四十二回 幕后,迷雾重重(下)

  因了昨夜之事,王嬷嬷也是一宿未合眼。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她便起了身,去伺候李玥梳洗用膳后,将众人召集在安和宫前殿。
  万事俱备。王嬷嬷却并未如她先前所说的那般,请太医过来。
  就在张嬷嬷满心疑惑之时,王嬷嬷上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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