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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在宽阔林荫道上的法国梧桐树叶已经开始抽绿,曾经可枯萎的枝条一样,开始呈现出一些绿意。尽管此时依然燥冷的京城,见不到太多春天的气息,但是当人们面对柔和的阳光时,仍然知道春天即将到来。
尽管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但是街道依然显得有几分寒意,街头的上的行人依然穿着大衣。
穿着便装的居逍遥无目的地在城里漫步。读了报纸上的文章之后他无法集中精力。因此,当他发觉自己走到了市中心时,不禁心中一惊。对面就是京城百货公司大楼。高达五层的百货公司不时有人出出进进。现在已经9点钟,京城的街头已经恢复了先前热闹。
现在的京城似乎已经不再是居逍遥离开时的那个京城,早在司马总理从俄罗斯返回宣誓就职前,国会就已经通过新的法案,从法律上规定的共和中国实行内阁制,甚至用大量的条文规定了大总统和总理权责,虽然黎元洪还是那个大总统,可是对内对外没有了任何权力,司马和他的复兴党利用国会彻底架空了大总统,而曾经的总理段瑞不过得到了副总统一职。
尽管在很多人看来内阁制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尤其是各个政党为了组阁问题各执党见,但是在边防军的枪杆子以及复兴党的多数席位的支持下,现在的党争仅限于国会,至于政府被司马牢牢的控制在手中,几乎达到滴水不进的地步。
这些看似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对于居逍遥却有着影响,尤其是现在国会已经将军队国家化,建立国防军列入议事日程,在居逍遥看来,或许那时模范军以及北方军很有可能被解散,拥兵上百万的边防军足以取代北方军以及模范军,到那时自己……
感觉前途渺茫的居逍遥站在报亭旁,浏览着报刊杂志,卖报人像海盗一样把宽大的帽子压到眉际。每当听到他声嘶力竭的叫喊,居逍遥都要跟着全身震动,报亭里的那个年青的卖报人,吼声带着些许军人才有的气质。
出于对报亭老板的好奇居逍遥,从口袋中取出了五个西储银行发行铜板。
“给我拿一份《西北时报》!”
在拿报纸的空档,居逍遥看到报亭老板地身旁放着支拐杖,再朝里面打量了一眼,他的左小腿处显得空荡荡的,在报亭内挂着一张合影照片,上面是几十名穿着厚实防寒服的军人的合影,在他们的背后是一座欧式的大教堂,这应该是他们在的俄国拍地照片。
看到那张照片居逍遥拿出钱包取出一块钱。
“兄弟!再给我拿包烟吧!边防军出来?远征军?第几师的?”
言语间带着些许亲近之意,当初在地俄罗斯时居逍遥和边防军的不少军官几乎就是换贴子的兄弟,能在京城能碰到边防军伤残退役的兄弟并不容易,他们大都生活在西北,在西北有除了有伤残军人康复中心之外,还有安置中心帮助他们找工作。
“我一眼就看出来你也是当兵的出身,呵呵!原本是远征军十三师,这不在圣叶卡捷琳堡少了截家什!您也是?”
年青地报亭老板在说话脸上带着此许笑容,显然是为碰到“战友”而高兴,京城不是西北的地界,尽管现在先生就在京城地国务院主持政务,而边防公署有一些署长已经是中央政府的部长,但京城还是那个四九城。
“呵呵!我……我是模范军第六师的,在俄国离你们的56团的驻地不远!”
面前这个“老兵”的热情让居逍遥一顿,从其眉间可以感觉出他地些许孤寂和碰到“自家兄弟”的高兴。
“呵呵!一样,模范军、边防军一门子兄弟!等回头过些时候,都是国防军不是!兄弟要是没事,进来做会?外头怪冷地!”
报亭老板尽管有些失望,但是语间仍然不失先前的热情,在前头地时候,边防军上下都没拿模范军当做外人,更何况喀山解围战时,模范军的兄弟也是流过血地。
现在国会正在讨论军队国家化建立共和中国国防军,等到国防军组建之后,无论是模范军还是边防军都是一家的共和中国国防军,那还有什么北方陆军、边防军还有各省陆军之分。
本就没什么去处的居逍遥并没的拒绝的报亭老板的邀请,都是当兵的不需要整那些虚的。
“呵呵!那……兄弟姓居、名逍遥!兄
?”
“桂元!”
拄着拐杖的桂元从眼前的这个模范军出来的居逍遥手里接过一根烟说道。
“你是……”
从他的名字里居逍遥多少明白为啥他会来京城。
“兄弟是旗人!呵呵!”
桂元的脸上带着些许苦笑,现在旗人不受待见,之所以在报亭里头挂上那张全排兄弟在大教堂外的合影,就是为了避免那些警察找自己麻烦。之所以没像其它战友一样留在西北,是因为桂元自小就长在京城,不愿到异乡扒食。
“这是你的报亭,你们……没给你吗?”
居逍遥在说话时难免顿了一下,毕竟眼前这个人旗人的身份在那,谁都知道西北可是……民族主义盛行。
“一个月九块生活补助,免费医治,一样没少!我家那老宅子还是用伤残退役津贴买回来的!我是旗人不是假,可我也是边防军不是!”
桂元在说话时脸上带着些许骄色,自己的那群宗亲们的皇粮,随着先生进京宣誓就职总理,国会在第一时间通过取消几十万京旗的“铁杆庄稼”,就连同京旗旗地也同样被政府收回,这大街几乎随处可见到那些扛力巴、讨饭的宗人,反观自己一个月做收九块钱,银行里还有一笔存款,而这份“皇粮”不是靠着祖宗的保佑,是自己拿命换来的!
接下来两人一起随意的聊着,聊着曾经在俄国的往事,甚至于两人还谈起了各自在俄国艳遇,这是很多远征军官兵的谈资——俄国娘们!甚至连报纸上都报道过远征军官兵艳遇,大头兵娶到俄罗斯小姐,诸如此时的新闻过去在报纸上经常可以看到。
“……你不知道,当初若不是她怀了桂家的孩子,咱爷们也不至……”桂元在说话时显得眉飞色舞,去当兵打仗能找着俄国女人做媳妇,在若大的中国可是头一份!
就在这时街道上传来一阵轰乱其中伴着有些凌乱的呼喊声,正在报亭里聊着两人在听到街上的呼喊声时,皱头同时一皱,原本眉飞色舞的桂元忍不住摇头常叹一口气。
“都共和九年,还他娘的闹个啥!”
“要求政府遵守《清室优待条件》!维护国家信誉!”
……
街道上涌出一阵黑压压的人群,这些人举着横幅大声的呼喊着,如果说最近京城什么事最热闹莫过于国会正在讨论通过的《清室优待条伯修正案》,新的修正条件中规定:“大清宣统皇帝即日起永远废除皇帝尊号”以及“移出宫禁”,这个修正案一经复兴党籍国会议员吕仁等人提交之后,就在全国引起轰动,需京城的几十万满旗更是发动了几次游行示威。
辛亥革命胜利,共和中国成立后,1912年2月12日,满清王朝的末代皇帝仪宣布退位。按照与南京临时政府达成的“清室优待条件”,退位后的清帝仍暂居故宫,尊号不变,宫廷皇族机构和官员照常存在,民国政府待以外国君主之礼,供给岁费万两银子。
就这样,在号称共和国体的共和中国首都北京的故宫里,保持着一个俨然**的封建小朝廷,宫里的珍贵国宝,也由此悄然流失。
原因在于,仪仍将故宫国宝视为“朕之所有”,肆意侵吞。他虽然已退位不再是天子,生活上却仍如在位时一样奢华,一年万两银哪够挥霍?便以补充需用不足为词,或将珍贵古物拍卖,或向银行作抵押贷款;还以赏赐臣下为名,将国宝转移宫外。甚至明偷暗盗,夹带出宫,以备有朝一日出宫后不尽享用。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清室盗窃国宝的秘密还是在月前经报界传了出去,立即引起各界愤懑,纷纷吁请政府严加制约。而蔡元培等识卓见远学者,更是倡言学习西方列强注重实物的博物馆教育法,陈列展出故宫的文物。将馆中收藏的古物,供学生、国民参观,其教育作用不可估量,必为公众所肯定。
正是在这种大前提下,以吕仁为首三十余名复兴党籍国会议员以及一千八百余名社会仁达提出了《清室优待条件修正案》,这个修正案一经提出,立即搅得这本就暗潮涌动京城炸开了锅来,这几乎被一些人视为新内阁准备对鞑子动手的先兆。
收到京师警察厅报告的司马听着国务院外隐隐传来的呼喊声,再看了一眼桌上的“京旗请愿委员会”递交的请愿书,然后随手将其扔到了垃圾桶内,对于这种请愿书司马懒得看上一眼。
“先生,如果……我们的人可以从中动一下!那样的话……”
正在做着汇报的石磊见司马眉头一皱,于是便轻声建议道,自打京城的那些个旗民在一些居心叵测之人的煽动下开始请愿游行初驶,石磊就曾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只不过先生一直都没有接受而已。
“暂时还不用动他们,等下去!共和国了,要保障公民的游行集会的权力不是吗?”
京旗现在的游行虽然闹心,但并没有什么影响,解决这些问题的关键不在京城,而在其它地方,更何况现在的当务之急并不是京旗、不是满人,而是其它的一些问题,只有坐到这个位置上,才能体会上这个位置的无奈,过去自己所需要考虑的问题是西北,而现在却是全国,国事不靖,内忧外患!!~!
..
第235章 逐宫!
和八年三月二十日第一场春雨提早降临到京城,不得街道上出现积水流淌的场面,在上午十点多时一个响亮的春雷震耳欲聋咔嚓从天降下。wWW!/首/发用一些老人的话说今年春天的雨来的早,响雷也来的早,这莫不是国泰民安五谷丰登的好兆头。
就在第一声春雷响起的同时,位于在京城内城西城宣武门西大街共和中国国会议场内八百余名的共和中国参众两院国会正在进行激烈的辩论,这场辩论已经持续了六天,至今仍然没有争出了个所以然出来。
“……先朝自入关以来,宽宏为政,没有对不起百姓的事,况优待条件尚在,怎么能够这么办呢!优待条件事关国家信誉,企能容尔等这般任意妄为!”
既便是不闻其名,单听其言,也知道发言这人是“心怀故国”的遗老,遗老是辛亥革命后的一个产物,尽管这些遗老视共和中国为敌国,但是共和中国执行议会政治,却让这些遗老获得了一个发言权,国会之中无党议员之中有半数为遗老,这或许是议会政治的无奈。
“回头看来要立个法案,要剥夺这群数典卖宗的老东西的政治权!”
呆在台上的吕仁有些心烦的意乱的在心中盘算着,尽管的复兴党在国会之中占多数席位,但却没能取得绝对话语权,更何况在是否修改优待条例上复兴党内部的意见并不统一,而中央党部至今仍然没有公开表态,更是造成了一部分党员的摇摆不定。
就在这会间会场内响起一声声色俱厉地声音。
“你这是替鞑子说话。‘扬州十日’和‘嘉定三屠’至今百姓们仍记忆犹新。更有甚者,共和以来一些伪王公,图谋颠覆共和之举,这不是明显公然地毁弃优待条件吗?可见是你们先撕毁的优待条件。当时全**民一致要求严惩复辟祸首,到现在还是一个悬案。最近,仪先生和太妃及内务府大臣们带头偷盗国家宝物,把宝物视为私有,任意处置,已引起举国公愤。群情激动,要采取极端措施,其势汹汹,就要动手,如果不是我们劝阻,早就有鲜血溅到宫墙上!我等在国会讨论,是为了共和,同时也是为了清室,如果不是因共和法度在这,你们就休想这样从容了,也容不得你们这些满清余孽在这里说三道四的。”
寻着声音望去,吕仁的嘴角露出了些许笑容,是中华革命党的许崇智,尽管吕仁个人不喜中华革命党,但是在反清和民族的立场上两党是一致的,无论是梁启超的进步党或是徐树铮地共和党其中太多的前清旧臣,他们总是念着一些所谓的“旧主之谊”!
就在这时有数人先后走进了会场,来到吕仁身后趴在其耳边轻声的说着什么,然后交给吕仁一张纸,同样的一幕在各党的议席处上演着。
“吕主席。国务院已经表态了!”
“凤宣!先生已经表态了!通知咱们人是时候统一意见了!”
看了一眼纸上地内容。吕仁便把其递给了身边地京籍国会议员夏戈责。等了几天。先生终于表态了。只要先生站出来表态。无论复兴党籍地议员有任何个人意见。都必须要遵从先生地决定。
尽管国会正在就修正案进行讨论。那些旗人在一些人地煽动下已经进行五次游行示威。但这一切似乎并没有影响紫禁城地生活。紫禁城地人很安然。王公们也没有一丝儿慌乱。这在某种程度上归于庄士敦地安排。
在前后相隔不长地时间里。在英国公使地陪同下。英国海军中国舰队司令和香港英国总督接踵访问紫禁城。他们对仪彬彬有礼。称仪为皇帝陛下。随行地英国记者对这两次访问作了详细地报道。
不几日。日本地日置益公使连同“支那驻屯军”司令官一同访问。言称日本帝国支持“优待条款”。随后在他们离开进带走了整整三大箱由仪赠送地古董、字画。显然是行政治贿赂之举。甚至就连同国会内地进步党同样声明。修改优待条款暂有不妥。希望中央继续尊重“优待条款”。种种征兆似乎有如定心丸一般。
“……共和政府对于优待条件势难再继续履行,国会议员及社会仁达之提请修改优待条件,及促清室移宫之举,按之情理法律,皆无可非议。修改清室优待条件,请仪出宫顺乎民心,合乎情理。……
就在紫禁城里的众人以为一切都不会改变的时候,突然之间,这一份来自国务院的新闻通告,却如春雷一般,打在众人的心头,惊的人们几乎失去了思考地能力,这时他们才想起来,可以左右这一切的不是英、日两国公使,也不是进步党、更不是那几个地方督军,而是国务院里的那位爷。
几乎是在国务院通告下达的同时,上百辆满载荷枪实弹的边防军第三师官兵的卡车,便从多个城门同时驶入了京城,京城内的那些曾经为他们地“皇止”鸣冤叫屈的旗人,一看到军队进城,曾经的血性随之烟消云散,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脑袋朝枪口上撞。
于此同时养心殿里,满清的王公和师傅齐集这里。
看着手中地国务院下发的通告,神情紧张、面色煞白地仪已经惊的几乎说不出什么话来。
“紫禁城内城守卫队已经在半钟头前被边防军缴械,调出了京城,神武门上也换上了边防军地岗哨,景山上也不是守卫队,我用望远镜看过了,那里也是密密麻麻的边防军。司马华之那人一向对大清仇恨,如今如何是好?”
接到消息地赶来的荣源在来的时候,亲眼目睹了边防军收缴内城守卫队武器的场面,尽管边防军的官兵并没有阻挡他进紫禁城,但是却知道那司马看样子是铁了心准备动手了。
“皇上的担心是对的,要赶快想办法逃跑。这司马华之从始到终就对皇室、对旗人没安什么好心,全中国就数西北最为排满,过去要不是有段瑞的命令,他上次来京城时恐怕都对咱们动手了。就是这两年,他虽说没明言要把皇上请出
,但却对古物文物议论纷纷,那些有关紫禁城的法起草地,现在,没有人约束他了,内阁制了,大总统成了摆脱,他一定会对紫禁城不怀好意的。”
同样是匆忙赶来的载沣却显然没有他们的那种顾虑和担忧,或许说他还心存着最后一切的希望。
“这……这也太过惊慌了,这不是还有优待条件在吗?国会如果不同意修改,他能干……干什么?这……这国会又不是他一家的国会!他……他成天喊着遵守国法!应……不至于做出……”
显然尽管载沣仍然心存着一线希望,但是在说话时却没有一丝底气,这自打共和起,嘴上话手头事,什么时候一致过,什么时候不是枪杆子说话,现在京畿卫戍部队可早在半月前就换成了那人从俄罗斯调回来的远征军,个个都是杀老毛子杀红眼的丘八。
此时仪显然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于是便朝自己的英国老师庄士敦望去。
“庄师傅,你和公使团联络一下以备有变,我……我最不相信像他们这种军阀,他……他们心血来潮,什么事也能干出来。”
“好吧,我明天就去和朱尔典公使及公使团团长荷兰公使欧登科联络一下,相信他们一定会保护皇上地。”
作为仪的老师,保护自己的学生在庄士敦看来是自己的责任,更何况这时候或许只有公使团才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学生,免遭杀身之祸,中国的旧例、俄罗斯的新例,一切都是例例在目。
“老师,别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