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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落折扇敲啊敲的,径直往一酒楼走去:“你们见过像你们这么细皮嫩肉的农户?带你们进来就是买衣服的!赶紧挑点朴素的,也别太素,普通读书人有的样子就好。”
“多谢世子。”
赵黎挠了挠脑袋往成衣店走去:“突然有种以前带侍妾出来买东西的错觉。”
张德:“……”
“没错啊,我以前就是这么对她们说的。”
沈落看着酒楼,咽了咽口水,她好像已经好久没好好吃东西了?
前脚正要迈入,一条鞭子忽然勾住她的脚,再那么用力一扯,“砰”的一声,沈落摔倒在地,身后传来意味不明的冷笑声:“宁世子?”
沈落:“???”
宫内
“皇上,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您的生辰,各国使臣估计过段时间会相继到达,这回人到的可能有点多。”
霍萧点了点头,这才想起自己生辰的确快到了。
“还有,太后好像透露出要给您选妃的消息,所以到的适龄女子估计有点多。”
霍萧:“……”
她到底多怕他绝了龙嗣?
“不过,话说回来,朕好像得去趟万越坊?”霍萧想了想。
严辞猛的抬头,去那做什么!
“上次跟太后瞎掰有意中人这回事,总得去问宁洛舟借个人出来吧?”霍萧摇了摇头,无奈着,他又得去趟那地方,然后去挑个听话机灵的。
严辞松了口气,想着那一个现在估计在国子监好好念书,横竖也碰不到,下次碰到估计就是生辰那日,被拉出来溜溜,告诉世人,他作为一是世子活的好好的!然后,再关回国子监,半年出来一次!
到时候,严辞看向他家皇上,总该把人扔脑后了吧?
沈落爬起来,还没转身,一手就被人拽到一旁,撞到人墙上,一众路过的人十分有兴趣看一男子被一女子调戏,走过路过多瞄两眼。
“宁、洛、舟?”张扬艳丽的女子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捏着沈落下巴,嘴角诡异划开。
沈落抖了抖,这姑娘谁啊?她不认识啊!
“姑娘你是?”
“呵,那混账东西还真会玩啊?”压低的声音带着温软气息喷在沈落耳边,沈落打了个哆嗦,双眸大睁,难以置信的看着人。
她知道?
“说,那混蛋在哪?躲的到厉害啊?”
沈落:“!!!”
她哪知道那沾花惹草的在哪!
“你要是不说,本姑娘不介意当众扒了你衣服。”说着,那鲜红手指划过沈落白嫩脸蛋。
沈落抖了下,他到底从哪惹来的霸王花!
霍萧马车停了下,掀开帘子一看,发现前头路有点堵,正打算换让人换条路走,某个身影就这么闯了进来。
他出来,只见不远处酒楼门口边上,一明媚到张扬的女子围住了某个人,两人脸颊贴的极近,不知道在干什么,心头突然堵了下。
严辞眼睛一亮:“郎才女貌,登对!”
头一抬,就见人孤零零的站着,望着那角落,嘴巴微抿,小风吹着那身常服飘啊飘的,神情落寞,看着有点可怜。
严辞:“……”
皇上,咱别一副被人抛弃的样,好吗?
沈落头一转,发现霍萧就站不远处,她哽咽了下,什么也不说就这么望着,此时无声胜有声。
霍萧接收到那眼神,心头舒服了,嘴角一勾,大步迈过去,一手扯开人姑娘,还没伸手去拽沈落,人已经自动躲到他背后,两手紧拽着他后背,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仿佛受尽无尽委屈。
“皇上,她要扒臣衣服!”
女子:“!!!”
她在说什么?她就随便吓唬吓唬而已!
严辞看了眼,漠然的走过去,伸出手一根根的掰开扯着他家皇上衣服的手指头。
他家皇上,那是连衣服也不能被他玷污的!
沈落:“……”
她就抓了个衣服而已。
严辞掰完松了口气,还没抬头瞪一下某人,一只龙爪穿过某个混蛋的腰,再那么一搂,人从他眼前消失。
霍萧一手搂沈落入怀,一手按着人的脑袋,安抚某个吓坏的,然后眼眸微眯,带着冷意:“滚!”
严辞望着那两龙爪,心头揪着,还不如让他拽着衣服。
第53章 忘了
沈落趴在人怀里; 用力的点了点头; 对的,赶紧滚!她小心脏惊受不住惊吓; 尤其是关乎她脑袋的威胁!鬼才知道这一个到底什么来头!
女子揉了揉刚刚被抓的手腕,看着躲在人怀里,胆子小到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的某人,嘴角一勾:“滚?怎么滚?世子爷这么快就忘了,曾经大漠月下的山盟海誓了?”
沈落打了个激灵; 她想干嘛!
霍萧低头看人; 一张脸漆黑漆黑,沾花惹草; 够可以的?那手就要一松; 作势就要不管这一个死活。
沈落又抖了下,赶忙两手扒着霍萧衣服,拽的紧紧的。
“皇上,臣其实已经痛改前非了,您一定要信臣啊!”
严辞:“!!!”
向他家皇上解释这个做什么!更何况,一般这种花花肠子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他的皇上,是那种会被骗的蠢货?
严辞骄傲的轻瞥了下那片露出来的衣角。
霍萧低头看着那两只白嫩爪子以及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那眸子带着满满恐慌,他心头软了下,重新抬眸看向面前艳丽女子,美艳成这样; 这一个好像吃不消?
“朕信你了。”
严辞:“……”
“姑娘,有些人不是你可以肖想的!”说完,霍萧怀抱着人就往马车走去,马车边上,沈落赶忙爬上马车,缩在角落,外面那道视线透过帘子直向她射。来,沈落打了个寒颤。
霍萧上了马车,严辞面无表情的让人赶着马车离开。
马车驶啊驶的,沈落车内喝着茶,压着惊,从那一个穿着打扮还有气势上来看,非富即贵,这么一个人来京城,一个搞不好,戳穿她,她就可以直接入大牢了。
不过,她刚刚没有当面戳穿她,是不是代表她还有所图谋?
但她能让她图什么?
“你在想什么?”
霍萧低沉的声音传来,沈落回神,摇了摇头:“没什……”话还没说完,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传着,沈落眉头微皱,困惑的摸了摸茶杯,“臣好像忘了什么?”
成衣铺门口,一众学子出来,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某个身影消失无踪。
“人呢?”赵黎茫然的站着,张德眉头微皱,视线四处搜寻,身后一帮学子换好衣服,一块困惑着。
“四处找找吧,他应该没逛太远。”说着,人就要分散开来,去找人,店内立马冲出两伙计,赔着笑脸。
“各位公子,还没给钱呢。”
一群人想起来没付钱,自觉的看向张德跟赵黎,他们是没带钱出门的,一来他们下定决心当个国之栋梁,自家亲爹惯爱用银钱来腐蚀他们,让他们走回“正道”,所以家里的钱从来不要,二来,国子监虽然每月发钱,但他们没啥要花钱的地方,所以,一般如寒门学子般寄回家中,用来让他们爹感动下。
张德想了想,道:“留几个人下来,其他人一块找世子去。”
半个时辰后,一群出去找的人回来了,对着留守的人摇了摇头,伙计有种不祥的预感。
张德冲人拱了下手:“可否先退货?”
“各位公子,这衣服都按你们的尺寸,改过了……”伙计尴尬的望着一群人模人样的,言下之意,不退货,况且,万一退了,他们不回来买回去,就麻烦了。
一群人:“……”
但他们没钱啊!
“各位要不派个人回家拿钱?”伙计扯着嘴角提醒着,一个个看起来细皮嫩肉,明显是有钱人家的公子!
一众人默默回店,负手而立:“我们在这等会就好,我们的朋友很快就会来这付钱的。”
被他们爹知道,他们可怜到连买件衣服的钱都没有,一准被嘲放着好好的贵公子不做,跑去国子监念书。
这不是他们能容忍的!
伙计:“……”
“要不,回国子监拿?”一人提议道。
伙计用力点了点头。
赵黎捶了捶腿:“回国子监拿,再那么一来一回,估计天早黑了,还不如等“宁洛舟”回来快呢。”
一群人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自信满满的认为沈落很快就回来了,虽然他们没找到她。
那边,马车停下,沈落踏入自己的万越坊,不是人流量最多的时候,但人也够多,她不解道:“皇上,臣以为您这辈子都不想踏进这的。”
霍萧听着丝竹乐声,脸色发青,他的确不想再来,但……
“太后要在朕的生辰宴上看到所谓意中人,朕得来挑人。”
沈落仰头:“什么叫来挑人?皇上,您之前看中的是哪个?”
还是说,帝王心这么快就变了?沈落低头思索,越想越有可能,就是可怜了她之前那个芳心暗许的姑娘了。
“朕没意中人!!!”霍萧低头,憋屈了那么久,终于爆发。
沈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有个意中人,需要藏成这样?
某人表情过于直白,霍萧看懂了,胸闷气短,一手揉着胸口:“你是不是忘了!那条帕子是你的!”
沈落抬眸望他,满眼无辜,她有没有帕子,她还不知道?
霍萧:“……”
“你在公主修建的时候,是不是给了一太监帕子?”霍萧扶额。
沈落垂眸,深思,她不记得了,但……后头若有若无的视线黏在她背上,如芒刺在背,直觉告诉她,她要是摇头,这一个立马能把自己扔出去喂外面那朵姓宁的招惹来的霸王花。
沈落抬头,再重重的点了点头,拱手,行礼,求生欲旺盛:“皇上,臣错了!是臣的不是!臣让您受委屈了!臣的人随您挑!”
霍萧:“……”
总觉得他好像没想起来。
霍萧一手拽着人就往里走,不想说话,偏还得要人:“赶紧的,把你这的舞姬全叫出来。”
“是,皇上。”
一刻钟后,除了现在在台上的,全到了,一个个柳若扶风,容颜姣好,跪在地上,安分到不行。
霍萧从她们身边走过,再一一让人抬起头来,每看过一个,都能明显感觉到地上跪着的身子僵硬,或者直接屏息,素质再差点的直接小脸惨白。
就这样带回去给太后,立马穿帮,到时候,太后……霍萧瞄了眼后头亦步亦趋跟着他的某个混账东西,人头低着,一脸无辜。
霍萧气息又不稳了,他一方帕子惹出来的祸,他还得费劲去圆,不然,太后非以为他看上后头这个了!
“皇上,看中哪个!”沈落扶了扶一舞姬头上发钗,她的人,绝对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哪来拉出去都是顶好的!
霍萧坐下来,一手轻点桌面:“你这就这么多人?”
“外面台上还有一批。”
霍萧摇了摇头,脑中浮现昔日台上的一席红衣:“你这不是应该还有个穿红衣的吗?”
沈落扶着衩的手一抖,小脸刷的一下白了:“谁?”
“上次那个穿红衣的,跳舞的,一举夺魁的。”霍萧继续点着桌面,那舞总给人一众壮烈的感觉。
沈落擦了擦额前的汗,狗腿着拉出两姑娘:“皇上,她们是长的不好看,还是舞跳的不好?”
霍萧抬眸看了眼两个低眉顺首,还在轻颤的舞姬,握起茶杯:“胆子太小。”
沈落眼巴巴的望着人,手抖了下,她胆子也小啊……
帝王生辰宴,她势必要被拉出来溜溜,彰显这位仁德,她怎么再弄出一个自己去应付太后?
这不玩死她吗?
“皇上,换一个吧。”
霍萧放下茶杯,看向外头,不咸不淡着:“外面那姑娘好像还在吧?”
沈落立马跪下:“臣一定把人养得白白胖胖,然后送过去!”
霍萧点了点头,起身摸了摸那脑袋:“孺子可教也。”说完,出门,沉沉眸子看向隐进门后的女子。
“那姑娘是漠北的公主吧?”
严辞垂首:“虽然穿着我朝的服饰,但腰间铃铛的形状的确产自漠北。”
“去,把人安排到驿馆,好生招待!”声音透着点冷,严辞抬眸,人已经大步走到马车边。
严辞:“……”
好生招待的意思,应该不是看押吧?
沈落虚坐着,挥了挥手,让一帮被吓的腿软的舞姬离开,双手撑着下巴,纠结着她怎么一人分两角?
一旁下人望着霍萧离开的方向:“爷,你怎么突然带摇钱树回来了?吓死我们了,还以为他要秋后算账。”
沈落叹了口气,那是她带回来的吗?
明明是……
“啪”的一声,某人脑中一群人划过,沈落仰头看着黑下来的天,小嘴颤了下。
“快,快备马车!”
她怎么把那一群人给忘了!
不久,沈落连滚带爬下马车,站到成衣铺不远处,一排少年齐齐坐于人的门口,神情呆滞,一旁店主连着小二扯着表情劝着他们回家拿钱。
他们搞不懂,这一群明明是有钱的,为什么就不回去拿钱?他们要关门了啊!
赵黎发现人,看向她,不言不语,委屈到不行,其余一众人也发现了,转着个脑袋看向她,不说话,就这么看着,看了会,齐齐把头扭回去,望着前方空荡荡的街道。
沈落:“……”
第54章 像谁?
沈落付了钱; 一群少年身后默默站着; 凄凉哀怨的眼神粘着她单薄后背,等她转个头; 一个个的又垂下脑袋或扭过头去,一副我们伤到了但我们不说的模样。
沈落:“……”
“你们,饿吗?”某人小心翼翼的问着,呵护下那一颗颗受伤的心脏。
“不饿。”一人垂着头,声音弱弱的; 闷闷的; 话音落,有人肚子十分配合的叫起来。一群人脑袋扭的更偏了; 少年脸庞微微泛红。
沈落心疼了下; 一群单纯可爱还饿到不行的小棉羊在倔强的喊着自己不饿,她折扇猛的一拍,在寂静街道上尤为清脆。
一群人闪躲着眼神看向他,他们真的饿了,倔强的双眸泛着点含蓄的光,他们可以因为一顿热饭而原谅他的!
“那我们走!干活去!”某人折扇一指,直指城门。
一众人眼眸呆滞了下,嘴巴微张,带着轻颤,心头立马堵了,垂在两侧的手捏了捏,赌气般的道:“好!”
沈落折扇点着下巴; 笑的意味深长:“不服,都不知道反抗一下?”
赵黎抬眸,眸里冒着点小火苗:“不然,世子还想我们如何?”
沈落背着手玩着折扇,带头向前走着:“不服,憋心里,容易憋坏的,不然等你们以后入了朝堂,遇到官大的,也不说话?”
听着人一席话,脑中转了一圈,一群人心里憋着的火又消了下去,他说的的确有道理,莫名奇妙的他们就是乖乖听他话,不反抗了。
所以,他不是故意不给他们饭吃,他这是在教他们!
沈落感受着身后灼热如火海的视线,满意的点着脑袋:“所以,再问一遍,饿不饿?想不想吃饭?”
身后郑重着:“世子,饿了!我们想吃饭!”
声音够洪亮,够认真,代表真的饿了,沈落抬手指向门口:“饿了,你们赶紧分组去那几个姑娘家的村子吃饭去!一个入那姑娘家,其余人分散到各家。本世子在城门口等你们!”
一群人:“……”
“干嘛这样看着我?不用感激我给你们指了条吃饭的明路。”
一群人:“……”
“还傻站着做什么?再不赶紧的,人家里都没剩饭给你们了!”
张德想了想,行礼:“多谢世子指点。”说完,回头对着一众茫然的学子,道,“我们以晚归为由,借宿,吃饭的时候多跟人聊会。”
沈落用力的点了点头,她的钱袋子可以顺便省下好多钱。
一群人恍然大悟,立马分组,一组入城,其余三组出城。
沈落站在城门,看着一群朝气蓬勃的学子向外赶去,一手摸出那玉佩,感慨着:“不愧是国子监的学子。”
城门卫瞥头看了人一眼,他们只知道,以前他们很乖。
“来,借点笔,墨,纸。”
城门卫:“……”
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不是守城的吗?
沈落手伸着,晃可晃,一守卫认命去给人弄东西,顺便带了张桌椅,言下之意,自个在寒风凛冽中好好写!他们是不会提供给他休息的地方的!
沈落坐下,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着卖身契,确保卖身契没有让人钻漏洞的地方,待到月上中天,二十多张一次性卖身契才堪堪完成。
她仰着头,望着月,活动了下僵硬的指尖,再一手按着肚子:“那个,你们有吃的吗?”
她饿。
城门卫:“……”
“没有的话,建议我升个火吗?突然想吃地瓜了。”沈落摸了摸自己带着浓重凉意的手,又冷又饿,烤地瓜最好,她可能还得去找条被褥裹好自己。
城门卫:“……”
沈落去问城内百姓要了地瓜,再在城门口开始弄烤地瓜,香气飘荡在又冷又无聊的城门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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