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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勇看来,人口要扩张。但不能无节制盲目扩张,一旦速度超过承受力,不等占领新地自己本身就将在沉重的人口负德崩溃。故而,人口增速要始终在官府的控制之下,用国家地强制力保持地域人口密度。如此,即便遇到天灾也足以应付过来。
阅毕,陈群沉默许久,方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拿着文案的手却仍在颤抖不止。曾署理过民政事务的他对文案中的观点、措施只能用崇拜来形容。立足全局高瞻远瞩。“如此一来,土地兼曹到官府监控,人口增长亦由官府掌握,就算天灾不断,也难以撼动国家分毫!此乃万世立国之策!来人啊,速去请来政务院各部主官前来议事!”
高勇边走边看边想,将后世关于人口学的论述整理出来,在配合当前形势,辅以自己的观点。虽然字数不多,却句句真知灼见。作为后来人,高勇深知国家稳定的基础无外乎土地与人口两点。只要协调好二者的平衡,国家爆发民乱、饥荒的握将大大降低。其中,还特别强调量地而行和因地制宜地观点,人口要与土地配比,多了就向外迁徙。没有土地?那就去打去抢!如此不但可以适时转移内部矛盾,还能刺激经济。即便出现了所谓的经济周期,也能凭借战争转嫁出去!至于说强盗逻辑?高勇相信现在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明清甚至更后时那般迂腐!
“老子人多地少,需要生存空间!给不给?……不给?那就屠你全家,灭你全族,吞并你全国!你喊没天理?错!大错特错!老子的刀就是王道!老子的枪就是天理!”
“主公,长安城怎会变化如此之大?”贾诩眺望前方宏伟的长安城不禁失声惊呼。此等变化绝非修复城墙那般简单,而是从里到外整个精神面貌的变化。不过,古人恐怕还没有这个词,姑且用气势来代替。那便是真正的帝都,俯瞰天下的磅礴气势!
东城上数十面黑鹰军旗迎风飘扬,甲士列队巡逻,枪戟高举盾牌侧立,俨然一副严阵以待地状态。如此景象与城门下熙熙攘攘的人流格格不入,真铀那句老话:战争与和平!因为高勇并未提前通报行止,故而长安令乐祥并不知道高勇的到来。不过,比起出入车马围护的队列,高勇还是比较喜欢现在这种微服私访,可以接近百姓倾听民声且。身边随时都有两营近卫甲士守护,外围还有两营特种兵暗里护卫,高勇相信没有人敢于向当年幽州、冀州那般偷袭。即便遇袭,附近兵马也能在小半个时辰内抵达。
司马朗请示道:“主公,是否入城告知长安令准备官署住所?”
高勇摆手道:“不急,先绕城一周,我想看看长安民生吏治。如直接进官署。只怕什么都听不到了。”说完不待司马朗劝说。当先催马向南驰去。典韦、许褚、花子摩三大猛男同时吆喝一声尾随上去。
贾诩望一眼无奈的司马朗说道:“走吧,长安三辅驻军十余万。自去年攻打下来已经前前后后扫荡贼寇七八次,别说山野贼寇,就算鸡鸣狗盗也没了踪影。长安令乐祥可是员干吏,当年在河东郡时就已小有名气,如今有了这样宽广的舞台供其发挥,诩也很想看看政绩如何呢!”言罢拍马追去。司马朗哭笑不得,只好摇摇头,也跟随上去。没办法,主公脾气那样也就算了,可左军师居然也跟小孩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唉!
五百来人的马队在如今调兵频繁的长安看来实在没什么,几天前可是有一脂过两万骑兵地部队经过,那时候着实把长安城内的百姓吓个不轻。曾在军旅当过差的老兵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支骑兵带来的肃杀之气,绝对是百战之兵,刀山火海里滚过来。怕是当年的西凉铁骑也要逊色三分≮是,一些谣言流传开来,范尾随着商队逐步扩散,将西凉、汉中囊括进来。
有趣的是,面对谣言满天飞,长安令乐祥始终保持缄默,整天忙碌着处理政务。官署内的吏员也奔波不休,文案、奏报→复往来传递。官府办事效率极高。简单的事情一两日内必有答复,即便稍微复杂需要上报州府的问题,因为有着高速完善地传驿网络,也仅需七八日即可。此情此景,竟让许多老秦后裔恍惚间看到了当年大秦帝国的影子。如果说不同的话,恐怕也只有律法上不再严苛。
绿色无边无际,纵横分布的大树犹如围栏,分割出一块块平整的土地。绿色麦子随风荡漾,犹如大禾波。劳作田间的百姓就似那海中穿腾跳跃的鱼儿,欣喜着、企盼着、感动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年终有余粮,家中儿孙满堂,这简单诉求却成为最为遥远的期盼,曾经离他们那么遥远。然而,随着高将军的到来,一切都变了模样×地、平安,吃饱、穿暖。一切仿佛梦中。“也许梦中他们也会笑出来吧!”高勇如是想着。
“老哥,看这麦子长势不错,今年该是个丰收年了吧!”高勇下马步行,走到一位坐在田埂上休息地中年汉子身旁问道。
中年汉子放下水碗,打量高勇一番,见其穿着略显华贵,料想是外地来地行商。遂放松警惕,笑道:“那是自然。这边原本就靠近渭河,加上去年底长安令组织百姓大修沟渠,相信丰收不过是池塘里的鱼儿,逃不掉的!”说着,伸手向西指去,果见一条明渠延伸向北,渠内水势奔腾,灌溉着明渠两侧数十万顷的良田。“听东边来的行商说,中原大旱滴雨未下。可是真的?”
高勇点点头:“是极,土地龟裂,吓人啊!”
“唉!”老汉叹息一声,“还是咱这秦川好,有渭河养育,只要没有战乱,端的是天下富饶之地。”
“呵呵,老哥此言小子不敢苟同∪不说冀州,单说幽州三江郡,其地河流纵横土地肥沃∪八百里秦川好出非一星半点!”
“三江郡?倒是常听人提起。可惜人老了,就不喜出远门。不过,等娃长大了,一定让他去看看,长长见识。听说奉天城离三江郡不远,倒是可以让娃试试那个士子们口中地奉天大学,现在新法令也准许庶民投考。嘿嘿。小子。老哥看你年纪轻轻,还是考一下试试。说不定能被选取,到时候光耀门楣,家人也跟着光荣哩!”
“是啊,光耀门楣!”
“可不吗?说起来这一切都是拜高将军所赐⌒了自己地田地,有了自己的房子,娃子也能读书识字,去年还在为如何活着发愁,可今年……不敢想象啊!听城里人说为了天下百姓有地种,高将军不惜根皇帝对着干,好人啊!只可惜高将军不是皇帝,否则……哎呀,小子看老哥又……呵呵!”中年汉子憨憨地兴,因为他看到身旁的小子的注意力已经放到面前的麦田里了。
“主公!”一声惊呼传来,登时有七八人跃过来将高勇围护当中。十余丈外,原本打坐休息的家仆也一跃而起,持弩、持剑小心戒备。这一番变故,吓得中年汉子目瞪口呆,傻傻的望着人群中地青年商贾。
高勇循声望去,正看到一脸惊呆相的乐祥,不禁爽笑:“兵器收起来吧!”几人侧身退后,眨眼间又恢复到刚刚的模样。
高大的乐祥迫不及待的下马奔近,单膝跪地道:“长安令乐祥拜见主公!”
高勇抬手搀扶,笑问:“你不在官署处理政务,跑道外面做什么?”
乐祥道:“长安已有两月滴雨未下,属下担心远离河道的田地因旱减收。故带人巡视一番,看看能否寻得方法解决。”
“旱情如何?”高勇皱眉问道。
“不乐观,渭水流域尚无大碍,可长安以东至蓝田旱情逐步加重;向西至陈仓也出现池水剧减。幸好年初修建不少蓄水池塘,百姓用水尚无问题。但据老农户估计,今年丰收已然无望。”乐祥声音有些沉重。
高勇点头道:“此事我已知晓,一路西行发现河南、弘农皆有不同程度的旱情。政务院正在制订应对方法,准备从三江郡调运粮食供给长安一地。你须着手统计,预估出所需数额,也好统一调配。长安城内的粮仓修建完毕了吧,此番调运的粮食数量不会少,别到时装不下浪费了!”
乐祥闻言大喜:“如此长安三辅近百万百姓有救了!此地酷热,还请主公入城歇息。”
“罢了!本想绕长安转一圈呢。走,入城‰必待处理地事件又有一大堆了!”
直到高勇一行人离去,中年汉子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高将军?真的是高将军?高将军居然跟老黑说话了?”
这时,一名少年斜挎小布包沿着田埂走到汉子身边,见汉子恍惚失神,急切道:“爹?爹?账?”
被少年呼唤,汉子打了一个激灵,一把将孩子抱住热泪盈眶道:“娃,大恩人高将军跟你爹说话了!跟你爹说话了!哈哈,走回家,让你娘烧肉,咱家得好好庆祝一番!”长安城可以用日新月异形容,去年的破败早已没了踪影。大街上重新铺平的青石板,沿街墙壁也粉饰一新,曾经遭到焚毁的房屋也重建完毕,抽签取得资格入住的百姓无不叙颜开。当然了,也有一部分百姓在抽得幸运签后转手卖出。城内区域划分除了沿袭旧有体制外,还悄然向奉天城靠拢,使功能区愈加完备,也开辟出几块绿地池水,作为休憩之用。
一入城内,除了喧嚣熙攘的闹市区外,还有静谧宜人的休憩区,端得生活好滋味。高勇策马缓行,饶有兴趣的打量秦川的人文风情。“照此速度发展,三五年后长安必将成为西北地经济中心、交通枢纽!长安令,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啊!基础决定高度,你这基础打得越牢靠,将来的发展才越能无可限量。”
“得主公嘱托,祥必鞠躬尽瘁,令长安成为西北第一城!或许有朝一日能超过邺城也说不定!”乐祥憧憬道。
“邺城?哈哈,你的志向不够远大啊。记住,要以奉天城为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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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烽 第十卷 峥嵘岁月
第一章 纵马西疆(1)
长安官署经过重新规划修筑,已然成为城内标志性建筑,独有的三层高楼鹤立鸡群般傲视城内,最高处堪与皇宫大殿持平。还好朝廷那帮老古董都搬迁到洛阳去了,否则见此情景非得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可。
因为担负着三辅之地以及西疆前线的军政要务,官署划分为两个部分:正门临街楼宇内主署行政公务,负责长安三辅地域一应民政、吏政、法政事务,精挑细选的吏员进进出出忙碌非常。长安警备队也在法务、巡检吏员带领下,沿街巡逻,而后再行巡视乡里,处理各种案件问题。穿过正厅来到后门,原本喧嚣的环境突然安静下来。一池方塘,一片树林,几条林荫小路,还有一栋二层高的平楼。栈看去,还以为是官署库房,但目光稍一放远,即可见楼后马厩内堑的数十匹战马,林荫路中更可见传讯兵驰进驰出。
“主公,此地即是西疆前线十数万大军的指挥中枢,不但负责敌情收集、整理、传递,也负责粮草辎重的调配补给。”乐祥解释道,“原本打算安排在武功一带距离前线较近之处。但孙将军却说布置于长安城内虽然略耽搁时间,却能让传讯兵与官府的邮差、巡警混合起来,可以很好迷惑敌人视线。因此,属下就将其安排在官署后院。”高勇拍了拍粗壮的树干,赞赏道:“孙仲的想法不错,最握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放在长安城内,与官府的传讯兵混在一起,嘿嘿敌人想要发现什么可就要付出更多代价了!”说笑着,众人走进楼内。“对了,我要求的汉中、西凉乃至益州的沙盘可准备完毕?”
乐祥道:“属下已安排近百队商旅暗中记载,如今汉中、西凉已全部完成,唯有益州戒备森严♀地商队只被允许进入成都以北城池,南部一概禁止。据查,除益州府要借机向南蛮各族倒卖物资赚取差价外,也是防备有人暗中勾连蛮族祸乱边疆且,自听闻北方六州均被主公纳入囊中之候,益州对于北方商旅的盘查愈加严苛。”
高勇呵呵笑道:“当年刘焉即发稼幽州‰勇还有一面之缘呢≡于幽州、冀州地情况他比谁都了解。既然勇已经打到了他家门口。不表示一下也对不起曾经上下属的情谊。今年益州年景如何?那里天府之国,应该不会轻易受到旱情影响。”
乐祥想了想回道:“丰收可保,但是益州府年初下令,没有官府核准,不允许私自购粮、贩粮出境。”
“嗯?”高勇扬起眉,看一眼贾诩〓人同时兴起来,“刘焉虽老,可脑子还很活络。”
贾诩打趣道:“也难怪了。去年、前年∧、冀商贾大肆收购,差一点把益州、荆州的粮食都买走,他们能不上心吗?还有拐带人口一条……啧啧,换作是主公恐怕也要严查不贷。”
“哈哈,那又如何?谁让他们的布匹没有幽州的好,瓷器、陶器没有幽州的精致,就算是盐也比不上青州、夷州精细,更不用说千斤难买地蔗糖了!”高勇一一细数出来。无一不精。这就是经济上地优势。当该种优势彻底转化为国力以及军事实廉后,统一的日子也就不远了。“北面近况如何?虽然这边的匈奴没有并州那边闹得凶。却也颇有些实力。”
“目前尚好,大体上都在边境开设的集市内交易,也能遵守政务院律法。”
“如此便好,等收完西凉后……嘿嘿,匈奴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长安城北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缓慢行驶。车夫打着盹,半眯着眼睛操控马缰,在这阳光灼热地晌午,官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故而也就放松心情,任由马匹慢步前行。车厢内,二人对立而作,一个黝黑的皮肤,正搂着包裹斜靠在椅背上呼呼大睡。另一人却目光深邃,沉静的凝望车外田野。这二人非是旁人,正是当年游历冀州、幽州地马超和豹子。
倏忽一年,西凉日趋惨淡,可一线之隔地长安三辅却突然焕发出勃勃生机。此番虽然父母坚决反对,但是马超仍然决定再探敌境,他要给自己找一个答案,一个连问题都不知道的答案。曾经的幽冀行已经给马超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但是此次再临故地长安,面对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心脏再次迎来了震撼。
百姓欣喜,目光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农帽精心劳作,因为是自己的土地,且官府还将减免粮税。农闲时修建房屋,以往低矮潮湿地土坯茅草房没了踪影,取而代之地是宽敞明亮、冬暖夏凉的砖木瓦房。讨要水喝时,马超曾仔细打量这种新式房屋,居然一点也不比他居住地差。巨大的心理落差,豹子都忍不住嚷嚷世道不公!但是世道真的不公吗?或许只有自己知道。
马车平稳行驶,只能感到轻微颠簸—子的鼾声越发响亮,马超的思绪也越飞越远。“唉!”轻叹一声,想起初临幽州时还曾有与高勇一争高下之心,可时过境迁。那个人愈加高不可攀,而自己却还在一隅苦苦挣扎。虽然无人愿意提及,但心理都清楚,去年粮价飞涨的始作俑者一定是高勇!可悲可叹,那个人只用了一点点手段,就差点令西凉崩溃!差距,这就是差距!
“嗯——”豹子哼了一声,咂咂嘴,换个姿势继续酣睡。
看其模样,马超摇了摇头:“傻人有傻福,也许你才是最幸福的吧!”
“公子,前面就要进城了。”车夫提醒道,“现在虽然不收城门税,可新规矩也不少。您是外地人,须先到官署登记领取身份牌,而后才能进驻客栈。”
马超道:“晓得了,那就请老哥行个方便,直接拉到官署吧!”
车夫一甩马鞭:“好喽!”
崭新的钢制城门一闪而过。反射阳光发出的耀眼光芒竟让马超短暂失明。待看清那厚重的城门后,不禁倒吸凉气。心中暗道:这得多大的冲车才能撞毁?如此城门真乃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或许拆城墙都比撞城门来得容易。护城河水清澈干净,不复往昔的混浊不堪。“厉害啊!居然用明渠将渭水引入护城河,有了活水,只怕攻打长安的难度又将增加几分。”
沿街店铺生意兴隆。丝毫不逊于邺城、蓟县等大城∪起贫苦凋敝地西凉真可谓天上地下。眼见于此,马超的心悄然下沉。巨大的实力差距,即便兵争中能够取胜,可若连年征战,相信最后败亡的一定是西凉无疑!
登记领牌手续相对简单,只要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