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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淑秀:错嫁权臣-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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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散漫的人来说,这不是好相与。
  对于拜倒在宇文大公子衣角下的女人来说,这是煎熬。
  此时,梅夫人就乖乖的走回丁夫人身边,接下来说的话谨慎很多。
  抽个空子,文无忧回到车旁说下自己的见解:“爹爹母亲,见到那个商人妇了吗?只怕是个奸细。”
  斗笠拿开,露出宇文天笑得接近讨好的面容:“好女儿眼神儿真好。”顾氏没抢在前面,对丈夫好生不满。
  “神色高贵,举止进退都好。”文无忧在父母吹捧的眼神下自吹自擂加大:“我一出马就钓到鱼,等回家去,看三爷还说嘴。”
  后悔不应该当着爹爹在时说三爷,已经晚了。
  宇文天转为愤慨:“有眼不识金镶玉,他有什么资格说嘴。”顾氏张张嘴想鄙夷来着,忽然垂下头,肩头轻轻抽动着,应该是在忍笑。
  一时兴奋说错话的文无忧堆个笑出来,想着说句别的移开这针对三爷的话题,小青走来:“三嫂没看错,她步子轻捷,还学过功夫呢。”
  在新朝里恢复郡主身份的小青,可是会功夫的。春草在旁边鄙夷:“这话我不会说吗?这些我看不出来吗?”小青把个后背给她。
  文大帅出师大捷,又等着任氏直到回来,大家盘算着怎么回话,交换下收到哪些话。大帅不是自大的人,请父母亲帮着参谋下,一一地定下来回复。这个赏花很有意义。
  ……
  京里官署内,明逸忙忙碌碌。
  相当一部分官员战乱中丧生,体制不全的缺口,大多往明逸这里弥补。他还要参谋迎接王爷们进京,把礼部的活儿也兼顾。门外候见的官员从早到晚总有几十个在,也是累人的事情。
  “殿下,迎接王驾的礼仪不全,这是怠慢啊。”
  明逸皱眉:“您看如今京里哪里礼仪周全?皇上上朝的司礼太监还不足够呢。如今是实打实的百废待兴。”
  “殿下,外省王驾行程上的第三批人到了,现在见不见?”
  “见。”
  等到人进来,明逸三言并两语:“这是什么年头不知道吗,还讲究一拨一拨的报行程!我有功夫听吗!说,哪天到,几时几刻。不要给迎接的人添太多麻烦。”
  挥一挥手,即命请出。
  没有半个时辰,几个老官员求见。这些不能让久等着,明逸满面火气请他们就进。
  “殿下,恕我们多嘴,外省的王爷手里握有兵权,有一方的自治。他们愿意进京,要好好的招待。说你对他们的人不客气,只怕要出大乱子。”
  明逸铁青着脸,傲慢地扫一眼面前的人:“敢情老大人们以为乱已经结束?如今正是乱中的处置,我没有办错。”端起茶碗,有人高叫送客。
  这样的一天下来,回到家里又是深夜,人也熬出满身疲惫。角门内进来,还不能就去二门,先往书房。在院外见到烛光通明,明道明达在等着。
  在兄长面前,明逸虽累也展露笑容:“又让我骂走十几个,没眼力见的东西,越是我忙,越是拿着外省这些人来说话。我倒要看看,他们已经上路,是不是就此转头不再进京。”
  明道也是骂:“皇上今年才返京,他们能说不知道?如今缺东缺西的事情多了去,进京礼仪不全是必然的事情。”
  “就是要不全。不全,激起恼怒。生恼怒,嫌隙就早出来。早出来,咱们全家都安宁。”明逸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无忧可以早得安宁。
  和兄长说完,往内宅里去的脚步等不及明道和明达,明逸一个人小跑着回去。
  房内有丫头,和昨天一样的温暖,却不是昨天那种的温暖。
  “三夫人呢?”明逸直了眼睛。
  “回三爷,三夫人今天出城赏花,回城后归宁。”
  明逸跑着出来,重新要马往宇文家。在路上那个气,就知道他的岳父当马夫不会有好事,难怪一整天心神不宁,还以为公事上要出错,每个都多花了心思。
  早就应该想到,他的岳父赋闲在家,不打女儿主意他能忍住?
  身为宇文家的姑爷,身为明三爷,宇文家的大门一叫就开。二门不容易开,明逸也不急着就敲。让带路的人打着灯笼,在紧贴九房的墙根下面端详。
  身后有人幸灾乐祸:“有风又有雪,你就是敲响天雷,里面也听不清楚。”
  “是啊,所以我得想个新招数让岳父睡不好。没办法,有个不让人省心的岳父,就不能省心。”
  灯笼高举起来,带路的人悄然走开,烛光下是宇文天皮笑肉不笑:“小子,你眼里还能有点儿尊卑吗?你现在可是大权在握,多少男人盯着,多少女人也盯着的人,说话上面要当心,提防出笑话。”
  “我又不是摔破壳的鸡蛋,叮我也白叮。”明逸翻眼:“岳父大人居然半夜专等着我,您也会心虚?”
  “我查上夜,随便把不相干的人清除出去。我的女儿听我说过故事,睡的正香,一不小心吵醒,我倒不怕再说故事,就怕没忍住,把那不相干的人打一顿扔出去,明天我女儿说心疼。”宇文天手对外面点点:“请走,走好,无忧睡了,不许有任何动静。”
  明逸挑眉:“那正好,我也该睡了。既然岳父已出来,有劳岳父带路,我累了一天,实在需要睡一大觉解乏。”三爷的手对着二门内指指。
  宇文天的面色往下沉一分:“我说小子,无忧说你刚当上太师一天,就累的跟狗似的,我本来还不信。你是怎么了,看走了眼,身子骨儿这么差,怎么照顾我女儿到老。”
  “回我挑剔万端的岳父,我这是装出来的,我要是不累,就不会出错。你女婿我英明神武,盖过前十大名公子,轻轻松松的时候,哪有借口出点儿错,让别人抓把柄?”
  遇到这样的岳父,明逸当然也不是客气女婿。
  宇文天冷哼一声,要说他不心疼女婿,就不会提着灯笼真的走在前面,而且不理会明逸跟在后面。要说他心疼女婿,冷言冷语还没有结束。
  “小子,你洗了没有?”
  “没有,有劳岳父叫些热水。”明逸对他后背抛白眼,看似压低嗓音而又能让宇文天听到:“刚回来却发现妻子不在家,谁是有心情洗了再来的。”
  “你想的真不周到,你洗过再来,扔到雪里就不会脏了我家的雪,无忧最喜欢看干净的雪。”
  “无忧更喜欢干净女婿,雪算个什么,还值得说。”
  当岳父的回身瞪一眼,当女婿的不甘示弱回瞪一眼。
  灯笼在房门外停下,宇文天真的叫送热水,满面气呼呼回房。
  顾氏好笑:“你左一圈右一圈的在外面喝风,把女婿等来了,这又气什么?”
  “这小子真不像话,我说一句,他说一句,”
  “那是你说话不客气。”
  宇文天面对妻子没了话,解衣上床自己慢慢地气:“这小子还真的来了,这么大的雪,又累了一天,我以为他会睡自己家里,明儿可以取笑他。”
  顾氏神色有了温柔:“这个女婿随你,你还记得咱们离京的那一年吗,新年里,你不敢带我进京,家宴半夜结束,你骑着马冒着雪出城和我守岁。也就是你能叫开城门,才能赶得上陪我。”
  “是啊,那晚的雪不比今年的小。”宇文天终于露出笑容,心思转到回忆上。
  这个时候,另外有人也没有睡。
  ……
  这不是京里最上等的客栈,却最大。跨院放得下马车,堆货的地方也多,是商人们最喜欢的地方。
  丁夫人下榻这里,相中的是夜晚出入的人不少。宵禁也不能阻止花街归来的浪子,和早一步来谈生意的经济。
  风雪卷着牛马味道直冲入门缝,丁夫人烦恶的扭过身子,奇怪这门窗糊的结实,为什么她总屡屡闻得到。好在说的话重要,她没有心情干呕。
  她说的话,和文无忧说的差不多。
  “总算面见平王妃,年纪极小,她能当大帅不可信。还是咱们原先猜的对,江南勤王不是平王背后主持,就是宇文家参与。宇文家争不过平王,就拿和平王定过亲的平王妃揽名声。可以确定,新权臣和旧权臣之家,并不是表面上的姻亲关系。”
  ------题外话------
  错字再改,要等明天。
  今天完成万更,幸福。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一章 ,好香 
  房中另外有几个男人,作商人打扮,但气势龙腾虎威,更像权势中薰染过。
  为首的男子看似随意的坐着,但坐姿端正,无形中带出来威慑之气。
  缓声开口:“太师孙女,宇文天之女,平王之妻,那就从她身上下手。”又是两个字:“要快。”
  丁夫人苦恼:“父亲,咱们在京里的人手不多。行刺,只怕反暴露咱们。最好的办法是让平王妃自己与平王生分,从而引出宇文家对明家的不满,等他们动起手,造谣言也方便,更进一步也方便。”
  被她称为父亲的那个人流露不满意:“这要多少日子?”
  “咱们能坚持多少天?”丁夫人反问道。
  男子看向左侧稍年青的男人:“外省王爷进京的日子定在哪一天?”年青男人说了个日子给她。丁夫人不用看他们催促的眼神,也有一团烧灼的火在在心里蒸腾。自语道:“这么近?”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不近了,初一元旦朝贺,年二十九总得到京里。”那团蒸腾丁夫人的火焰同时也到他们身上,急迫的神情看得丁夫人接近喘不过气,他们自己也粗声的呼吸着。
  丁夫人让这扑面的焦虑压得嗓音都变了腔调,咬牙道:“好吧,我再快些。今天已算认得平王妃,明儿我就往明家会她。”
  。。。。。。
  风雪疾飞,蜿蜒的官道好似沉睡的怪兽,沉静的接近死寂。让马蹄声踏破,也似乎没有半点惊动。
  远路而来的王旗之下,云昭王、汉曲王、永吉王停下马,往远处再看一看,还是飞雪连天而无动静。
  路边可以看到长亭,上面刻的有提示行人的字样,离京里只有五十里路。如果没有雪迷茫,眺望京都不成问题。
  “人呢?”
  云昭王呆呆地问驿站里接驾并陪同过来的官员。
  汉曲王的世子面皮抽动,随时大发雷霆模样,他说的更清楚些:“迎接我们的人呢!”
  王爷们进京,虽然勤王没有出大力气,但好歹也要给个颜面,五十里处难道没有个官员等候?
  驿站官员满脸懵懂,对着雪深处瞧瞧,再瞧瞧王爷们,这种一看他也不清楚的神色哪有满意回答。话支支吾吾:“下官,下官,下官。。。。。。。我吩咐人往前面看看。。。。。。。”
  “不用了,”汉曲王抬起手制止,对他的世子和颜悦色:“今天的风雪大,咱们走的就慢,前来迎接的大人们也是一样。走吧,横竖到了城门一定见得到。”
  到了城门才见,这对于王驾进京难道不算个笑话?数位王爷和世子发出笑声。
  汉曲王世子的怒色下去好些,欠一欠身子:“父亲说的是,天气冷,人人都有畏寒的心。咱们怕冷,京里的大人们也是一样。”
  这话中气十足,跟着北风一字不漏的落到驿站官员耳朵里。有一个小官员凑近为首的官儿,低声道:“大人,这等桀骜不驯的话要是传到京里,这不是生事情吗?”
  为首的官儿淡淡冷笑:“勤王他们不露脸儿,朝贺却想摆足架子。平王殿下迟迟不到,安知不是给他们下马威。”
  “迎接他们的是平王?”小官儿竭力的想从这话里多想出些什么:“平王可是皇上的心腹,他的怠慢岂不是皇上的怠慢?”
  “所以咱们别管他们说什么,咱们的责任是把他们送到京里,城门一进,咱们的差使就算结束。桀骜也好,无礼也好,跟咱们再没有关连。”
  “是是,大人高见。”小官儿答应着,不能总是交头接耳,驱马退后一步,恢复刚才的行列。
  又一个十里长亭过去,没有人。
  三十里长亭过去,这种天气如果不是一定要出来,连个行人都难得见到。
  二十里长亭上,一只鸟也没有。
  十里长亭出现在眼前,几位王爷和世子忍不住的停下马,有的人是好笑,有的人是讥笑。
  不知哪一位说着:“看来还真的在城门迎接咱们。”话音刚落,风雪里多出一种动静。
  “的的的”,疾驰打在冰硬雪地上,好似铁器敲击着地面。
  一小队人越来越近,因为快而带着箭矢般的尖锐,让风裹着杀气连天的过了来。
  几位世子面色大变,谁敢保证这是好意思?往左右摆手长呼:“列队,列队。。。。。。。”
  “慢着,”汉曲王狠瞪世子们一眼,大声中并没有欢欣,面上却摆出笑容:“不要慌张,接咱们的人来了。”
  小队人离的只有十数步时,一勒马缰,十数匹马整整齐齐的原地扬蹄,冰雪地不可能不滑,但马长长的嘶鸣着,嘎然止步。
  如果有人说这不叫显威风,可能他眼神儿不好,耳朵也不好。那风中长长的一声,示威之意汹涌澎湃。
  汉曲王的笑半僵在面上,世子们纷纷流露出怒容。
  来的人只是一队小兵,哪管他们神色好与不好。跪下来高声回话:“平王殿下奉王命,于城门迎接各位王爷。”
  他还真的在城门迎接,开了本朝前无古人的先例。来的是王爵,又不是你家穷亲戚。纵然是穷亲戚,事先知道信儿,在长亭迎接也是恭敬中的一种。
  几位王爷忍气模样,世子们眼睛都快瞪出来。已经走到这里,还有十里路,不可能说转身就走。汉曲王面无表情让小队的人前面带路,一行人默然的跟上。
  见到城门巍峨时,同时看到平王的王驾仪仗。一排排旗帜摆开来,仪刀护卫、清道护卫、弓箭护卫。。。。。。虎目圆睁。红曲柄伞下面一把座椅,镶金裹银红锦垫,上面坐着一个鲛珠宝玉般的年青男子。
  风掬起他的冰寒,也把他年青近似于少年的容颜送到众人眼前。
  天然的冰雪晶莹夺目,常让人不自觉的羞愧。是因为人和天地相比,永远难比天地之威。
  好似这会儿来的人见到平王的肌肤,雪一般的白,桃花一般的微晕。让诸王和世子们也暗生羞愧。人生于天地之中,为什么他生的这般好,别人都似罗刹鬼。
  有两个是色中饿鬼,目不转睛中就差流下口水。之所以没有流下来,是平王除了一把子好颜色以外,还有通身不弱于风雪寒的杀气。
  没有人诧异平王出身于朱门却全无纨绔味道,都知道平江南之乱他是主使人,也都在猜测文大帅是他与宇文家争功劳以后,协商的结果。
  诸王们在文大帅的难民里安插的都有奸细,都知道平乱后的那年文大帅一十四岁,还没到二八年华。天才是有的,天才出现在自己身边,大多的人不会承认。
  他们肯承认的结果,就是平王和宇文家才是主要出力的人,文大帅不过是个迷人眼睛的幌子。
  此时,对着平王不怒而威不笑而妍,诸王和世子们收起口水,也没带出多余的惊吓,都只有一个心思。
  他竟然敢如此大模大样?
  有哪一家的主人迎客,会安坐不动的跟见下人似的。
  这个时候,诸王和世子们想到了,原来平王跟他们一样,在爵位上平等,谁也不低于谁。
  这个下马威摆的都没有想到。诸王和世子们认为朝廷会发难,但没有想到这一位不要脸面的迎接只在城门口………诸王朝贺,记录上总会有一笔,他倒不怕后世的人见到笑话。而且他还是坐着迎客…………后世的人评论起来,一定会说这是哪份儿礼仪上的待客之道?
  雪是冰硬的,骑在马上的诸王和坐在大好座椅上的平王之间也冰硬。
  双方神色都冷冷,碰撞着迸出什么,重新接着碰撞。
  应该有人说些什么,但驿站的官员们也奸滑。送到这里就算交卸差使,平王哪怕抡刀劈砍呢,也与驿站官员们无关。他们不但不说句缓和话,相反的眯起眼,等着看笑话的神态。
  平王不说话,诸王们不知道他的用意,怕开口就错,还是沉默的好。嗓音若一寸刀剑一寸寒的自鞘中抽出时,已是双方凝视足有盏茶时分。
  “来者何人?”
  突兀的,把诸王们吓了一跳。随后听明白话音,汉曲王世子差点暴跳:“小儿,你敢这样对我们。。。。。。”
  “住口!”汉曲王及时把他拦下来。王爷也满心的不悦随时爆发,但硬着头皮忍下来。笑,自然挤不出来。僵着脸回话:“敢问这是哪位?”
  后面有个旗,打的是平王殿下是不是?汉曲王不老花,之所以问这句,他的后面也打着旗帜,打的是汉曲王、云昭王和永吉王。
  你装着看不到我们,我们也装看不见你。这事儿不算服输,一起眼神儿不好也罢。
  明逸后面大步出列一个人,“啪啪”两声,垂手顿足笔直站定,亮开洪亮嗓门:“平王殿下在此!”
  又是一句:“来者何人!”
  汉曲王世子打马向前,吼道:“汉曲王殿下,世子殿下在此!”
  云昭王世子打马向前,咆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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