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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万一在临戈来之前那个大小姐强行绑你去呢!”
萧阙:“……”
他索性闭上眼,不和她说话。
【十七】国色天香
朝夕的话也不无道理,此刻他眼前这几个大汉正凶神恶煞地盯着他,眼里的凶狠之意简直要喷出火来,就差在脸上写上“我是坏人”几个字了。
他有点头疼,不免皱起眉头。按照他的计划本来应该也快离开这里了,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会闹出这么一档子事。这些土匪也是心大,抢人都抢到他的身上了。
“小子,别耍花样!大小姐让我们盯着你!快点换!”离他最近的大汉开口道。
“就是!不换打断你的狗腿!”
朝夕在旁边就差鼓掌了!
萧阙偏头,阴测测地看了她一眼。
朝夕终于想起自己还是个女的,这么盯着确实不太好。抬手捂住双眼,很自觉地背过身去对着墙,对他道:“现在好了,你换吧。”
萧阙:“……”
换个屁!
此刻,门又被踹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走了进来。
听见动静,朝夕回头,露出一个小缝,偷偷地看了一眼。只一眼,朝夕简直被……惊呆了!
来的女子一身红衣,浑圆的身子,圆润的脸蛋,头上插的花都快赶上她家的后院了,手腕上的镯子围了好几圈了!脸上的妆容更是夸张,朝夕怀疑她是不是抹了一盒胭脂上去。
这……这就是有钱人的表现吗?!
穿金戴银!
吃香的喝辣的!
朝夕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越走越近,最后停在萧阙的面前。女子微微扬起头去看萧阙,然后就听见她尖叫出声。
“嗷嗷嗷!”女子的脸瞬间又红了一层。
朝夕忙往旁边退了两步,方便让出更大的位置,换来萧阙冷嗖嗖的眼神警告。
下一刻,女子突然从袖口里掏出一方帕子挡住自己的脸,背过身去,嘴里念叨道:“啊啊啊!我们还没有成亲,你不能看我的脸!”
萧阙:“……”
他根本就没有看好吗!
女子掩着脸,继续道:“小女子小柔,不知公子作何称呼?”
萧阙权当没听见,不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朝夕看得很着急,万一她一个不高兴,说不定他俩就得挂这儿了!
“这位姑娘当真是国色天香!举手投足都比那些大家闺秀更加大家闺秀呢!”朝夕一张脸都快笑僵了,几乎把女子从头夸到脚能夸的都夸了一遍才作罢。
女孩子都喜欢听这般夸奖自己的话,果然,换作小柔的女子听完朝夕的话后,连忙往她旁边挪了两步,挽上朝夕的手,眉开眼笑:“姐姐说的是真的吗?!小柔真的很漂亮是么!”
朝夕忙点头:“嗯嗯!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其实仔细看这姑娘还是挺漂亮的,圆嘟嘟的脸蛋,就是妆容略略有点夸张。
女子又小心翼翼地看了萧阙一眼,低声地对朝夕道:“那位公子……他……似乎不愿意”
“放心,他这是高兴呢!”朝夕忙安慰她。
“咦,那他怎么不说话?”
“哎,这你就不懂了吧,他这准是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
“真的吗?可是……”
“当然了!我怎么会骗你呢!你先回去,现在见面不吉利!”
“姐姐你真是个好人,我听姐姐的,我要去告诉哥哥哒!”
萧阙:“……”
女子带着几个大汉离开了,朝夕松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对萧阙道:“侯爷,现在不是使小性子的时候,脱身重要啊。”
萧阙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朝夕。他真是被气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呵呵。
“萧侯爷,你就屈个尊,委屈一下把衣服换上好不好?有什么事出去再说?”朝夕将桌上的衣服拿起来,递到萧阙面前。
那一片红简直刺目,萧阙扯了扯嘴角,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觉得可能吗呵?”
朝夕愤怒得差点把衣服砸他一脸,她忍了忍,尽量不让这种愤怒表现出来,一字一句地问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萧阙动了动手腕,几步走到另一端,这才开口道“你必须做到几件事,一以后我没有同意时你不许私自插话,二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私自进我的书房,更不许进来砸核桃!三出门在外你必须离我三尺远,一步都不能少!”
“成成成,别说三尺远,三百尺都行!那你现在能把衣服换上了吗,我们得赶紧离开!”朝夕忙点头,她巴不得离他远一点!等拿了玉佩,谁管他!
朝夕答应得极为爽快,萧阙微微蹙眉,觉得心里有那么点不是滋味。来不及细想,朝夕已经把那衣服往他怀里一塞,背着他道:“快换吧快换吧,我保证绝不偷看!”
萧阙无言以对,走了两步到窗边,对不远处看守的一个大汉招了招手,低声说了几句。
很快,门被打开,大汉带他到了另一间屋子。
朝夕一直面对着墙,眼睛也捂得很严实,就怕一个不小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她说不偷看就绝对不会偷看的!
直到听到门的响声,她才睁开眼,屋内只剩了她一人。
?
?!
朝夕急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已经过去有一会了!也不知那群土匪把萧阙关到哪里去了!他那么一个小白脸,万一被用刑……肯定挨不住!受不住刑就要出事,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她肯定脱不了责任,到时候她爹岂不是也要受到牵连!
她心里这样想着,门咯吱一声又被推开,几乎是立刻,她立马冲出去,大喊道:“你们要打就打我吧!把他放了!板子我比他挨得多!”
她想得很清楚,要是要打板子的话,还不如抓她呢!她习过武,肯定比他挨得多!逃跑起来也比他容易!
萧阙:“……”
朝夕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甚至还悲壮的闭上了双眼,脸更是皱成一团,萧阙有些好笑地想,现在要是戳一下会不会炸开。
刚才她说什么来着,挨板子比他挨得多?!
莫非老将军平时就是这样惩罚她的?
门外久久没有动静,朝夕睁开眼,正对上萧阙一双如渊的黑眸。他已换上了那套喜服,满身的红更衬得他肤白发黑,束发的玉簪上多了根红色的发带,随意的落在乌黑的发丝上,多了一丝慵懒。
朝夕愣神,卧槽!萧阙这样的装扮比她自己这个货真价实的女子都像个女的好吗!漂亮多了!
简直没有人性!
“沈朝夕?”萧阙见她出神的厉害,不由得喊了她一声!
“啊……”回过神来,朝夕真心实意称赞道:“萧阙,这个衣服真是太适合你了,真是比国色天香都国色天香!”
她身为一个女子都要嫉妒了!
萧阙现在已经能很淡定地转移这种话题,一点也不想和她讨论这个问题,沉声道:“临戈估计已经在山脚下,一会见机行事。”
朝夕有一肚子疑问想问,现在却不是时候。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刚才你去哪了?他们有没有对你动刑?”
“没有。”萧阙弯了弯唇,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那就放心了。”朝夕松了一口气。
“你很担心?”萧阙抬眼去看她,语气倒像是有点认真。
“担心啊!!你要是……”
萧阙打断她:“我没事。”
“哦。”
“挨了板子待会跑起路来肯定是个累赘”几个字生生被朝夕吞了下去,她有预感,要是说了出来,至少得再被关个三天。
“你俩磨蹭什么呢!快点!”
大汉的吼声打断了这微妙的气氛,定了定神,两人往那边走去。
朝夕怕萧阙反悔,一路上都在和他咬耳朵叮嘱他,待会千万不能冲动,要见机行事。
萧阙听得不耐烦,加快步子走了两步,与她保持距离。
这个举动让朝夕恍然大悟过来,他这是在提醒她要与他保持三尺以上的距离呢。于是故意慢了两步,一快一慢,果然隔出了一小段距离来。
萧阙顿住脚步,抿了嘴唇回头看她,朝夕一惊,莫非这是距离不够?
再退一步?
再退一步?!
还不够?!!!
显然她这个举动并没有得到萧阙的认可,倒是后面两个大汉见这个场景,以为他们在耍什么花招,使劲推了朝夕一把。
这力气不小,几乎毫不费力,朝夕跌跌撞撞地望跑了两小步,差点摔倒。
萧阙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住她,然后就看见勉强稳住在他跟前的朝夕拍了拍手道:“还好本小姐定力不错!”
他默默地收回手,得,是他多虑了。
【十八】阴差阳错
可能是因为时间仓促,这个婚礼布置得并不算精致,只是简单挂上了一些标志性的物件。
挂在正堂上方的“喜”字红得有点刺眼,朝夕坐在不远处眯了眯眼,想着待会要不要顺手拆掉。
不管是喜事丧事,总少不了酒这个东西。很快一群大汉抬了十几坛酒放在门口处,看样子是要不醉不归。
成亲的是大当家的妹妹,大当家又极其宠爱这个妹妹,她的什么要求也都答应了。所以不仅没有把朝夕绑上,甚至还给她安排了一个很好的位置。
这么多人,朝夕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何况她还得带着萧阙。
“吉时已到!”
朝夕坐在位置上不动声色地看着门口进来的两个人影。萧阙还是那副脸无表情的模样,从朝夕这个位置看过去,隐隐能看见他藏在袖里的手指捏的正紧。
不用说,他怒火正盛呢。
他由一个妇人搀扶着,明着看起来是扶,可暗地里却是强行按住他往前,在那背后,还有一把匕首威胁着他。
喊吉时的见两人已到,正准备出声喊,却被
萧阙不紧不慢的声音打断:“慢着,我有一个要求。”
坐在高堂上方的匪首看着自己妹妹今天要出嫁,心情很不错,朗声道:“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萧阙眼眸抬了抬,指向不远处的朝夕,缓声道:“她既是和我一起来的,自然要和我站一起,让她过来。”
朝夕不知道他这是个什么状况,莫非是聚在一起待会方便逃跑?
萧阙这个要求在其他人看来不过是个小要求,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大当家料想他们也逃不了,一时也就应了。
朝夕还在沉思他这个举动,一脸迷茫地走到萧阙身旁,伸手扶住他,眼神询问他眼下是个什么状况。
没了那妇人拿着匕首威胁,萧阙整个脸色缓和了不少。对上朝夕疑惑的眼神,他只稍稍点了点头。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一切都正常进行。
“吉时已到,行礼!”
“一拜天地!”
话音刚落,朝夕感觉自己身子一沉,腿根一软,竟然被萧阙拉了下去,跪在了地上!
(⊙o⊙)……!
从刚才开始朝夕整个心思都在一会怎么逃跑上,手也只是软软地搭着萧阙,没有使上一点力气。被萧阙这么一拉,她还真跪了下去!
真是……
没有一点点防备!
萧阙的手还握住她的手腕,手腕上有疼痛感传出,朝夕的思绪才慢慢飘回来。
夭寿啦!!
她跟萧阙拜了天地??!!
卧槽拜天地的不是她啊!
旁边的情况远远要比她的思维乱的多,穿着喜服的新娘不知什么时候摔倒在地上,众人连忙七手八脚地去扶。这时门外又飞来几只利箭,刷刷刷射在后面的墙壁上。
这群土匪瞬间就慌了神,尖叫着东跑西窜地去找武器,一时之间混乱成一片。
“走!”萧阙拉了朝夕就往旁边走。
没走两步,就被人拿刀架住了脖子。朝夕终于彻底回过神来,她和萧阙都被人架住了脖子。
是匪首。
混乱之中,他竟然还能理智地抓住他俩作为威胁筹码,朝夕不免佩服起他的冷静。
临戈已经带着人从门外冲了进来,一进门,就看见萧阙被人用刀架着,哦,还穿了喜袍。
百年难得一见!!
“公子,您没事吧?”临戈动了动手里的剑,出声问道。
“你觉得呢?”萧阙被刀架着脖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觉得没事啊,还在这办上喜事了!
朝夕很想开口说她有事,脖子上的刀却让她不得不闭嘴。
匪首挟持着萧阙,另一个人挟持着朝夕,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出了山寨,到了一处悬崖边上。
朝夕先前就观察过这里的地形,在这山寨后面,有一个很高的悬崖,下面深不可测。一旦掉下去,铁定没命。
萧阙和朝夕被刀威胁着不能轻举妄动,后面是万丈深渊,匪首也停在了边上没有动作。临戈领着一群人在不远处不敢前进,就这么僵持着。
“谁敢再往前一步我就把他们推下去,不想你们主子有事的都退后一点,听见没有。”匪首手里的刀试探性地又靠近了一点萧阙的脖子,声音里满是威胁。
“好好好!你别乱来,都退后一点!”临戈担心萧阙出事,配合地往后面退了两步,又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
“马上给我备一辆马车,还有黄金千两,待我出城就放了他们!”匪首几乎是红着眼,他手里掌握着萧阙的生死,不怕眼前这群人不听他命令。
“呵~”
沉闷而压抑的气氛里传来萧阙的一丝轻笑,朝夕僵硬着脖子去看他,只见他脸上一片风轻云淡,仿佛被挟持的那个根本不是他,那声轻笑更是满满的嘲讽。
“你笑什么?”匪首面目狰狞,握着刀的手似乎都在发抖。
“当然是笑你蠢,你当我是什么人,会受你威胁?”萧阙的声音里没有一丝颤音,一字一句说得极为清晰,尾音的“威胁”两个字更是不屑之极。
“你!好,那今日就教你们这群狗官看看!反正你们这群当官的没一个好人,逼得多少人落草为寇!”匪首押着萧阙又退了两步,一只脚眼看就要踏空。
朝夕看的心惊,暗暗替萧阙抹了把冷汗。
……他真是不怕死啊!
萧阙被他拖的身形不稳,后退了两步,稳了稳身子才缓声道:“真是遗憾,我并不是你口中的狗官,你找错人了。”
他的语气平淡,说得理直气壮又坦坦荡荡,好像“狗官”这种字眼确实不是指的他。
朝夕简直想给他鼓掌!
临戈也很想给他鼓掌,不要脸程度一如既往。
匪首被他的话噎住,恼羞成怒地压了压手里的刀:“别废话,大不了同归于尽!”
萧阙抬眼看了看脚底下的深渊,淡淡道:“你随意。如果我是你的话,绝不会选择这种……方式。”
朝夕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总觉得他刻意停顿的那一下是在说“愚蠢”这两个字。
……他这还是在骂人家蠢啊!
快住嘴吧!
临戈皱着眉头看了下距离,计算了下大概需要多少时间能成功救出他那个管不住嘴的主子。
匪首也低头看了一下深渊,有些胆怯的吞了吞口水,略略后退了一步,试图离悬崖远一点。
萧阙随着他的步子也动了动,继续道:“我劝你还是归降吧,显然最后也还会是这个结果。”
“我放了你我有什么好处?”匪首看了看眼下的情形,倒是认真考虑了萧阙的建议。
“好处?”萧阙认真想了想,回他道:“放了我我会尽力让你只坐牢,以后还有出来的机会,相反嘛……”
后半句萧阙没有说完,但是按照他这个性子,应该是个五马分尸死无全尸之类的吧。
朝夕突然想起一句话来,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只坐一年。
萧阙的神情从容淡定,现在这个情形,毫无疑问是被他主导着的,朝夕愣愣地想,到底是怎么演变成这个情况的?
挟持着她的那个大汉估计也还在震惊眼前,心思早已不在手里的刀上,朝夕暗自动了动被绑在后背的双手,开始不动声色地解起绳子来。
这边临戈似乎也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朝夕朝他使了个眼色,表示自己已经解开了绳子。
现在,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匪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在耍花招,如果我放了你,回头你不认账又当如何?”
萧阙面无表情地回他:“我没有这么无聊。”
匪首:“……”
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匪首看了看周围,开口问道:“我妹妹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临戈默了默,朝后面招手,一个官兵押着一个红衣女子走了前来,正是匪首的妹妹小柔无疑。
“哥哥!”女子的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花了她的妆容,她本就浓妆艳抹,这么一花,脸上很是多姿多彩。
“小柔,是哥哥没用。”匪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哽咽,又对萧阙道:“放了你可以,但是你要放了我妹妹,她和你拜过天地,她一个女孩子,你得负责……”
“呵,我不同意!”萧阙毫不客气的打断他。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匪首彻底愤怒了。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萧阙淡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