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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少年郎护卫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山匪可是在传闻里听过,动辄就是十几二十人起,多的上百的也有,并非是他们几人能轻易对付的,因此便是心里有些想要在贵人面前长长脸的想法,也在后续护卫没跟上之前,也未必有那么想跟山匪对上。
因此程谨安的话,那五人也算是尽放在心上。
程谨安这才放心下来,随手点了一个人,骑上了马提起枪就往萧安的方向追去。
萧安素来就是个傻大胆,程谨安可是怕她了,要前头真要人多势众,就萧安那杀神往死里杀去,要受了伤自己可不敢跟柳叔交待。
被程谨安挂在心里的萧安此刻却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追了上去,与那一群山匪的距离越来越近,浑然没想过要是打不过那几人当怎生才好。
萧安一边追一边想,也该把马骑上才好,不然这个追法,还是自己吃亏,早知道就该回头先去牵了马来。
当然,对方那几人也没骑马,看样子好似也是从她们一行的方向里来的,不过是要比她们一行要先一步。
但能不骑马走着山路,倒也是有本事了。
有本事的几人追着前面跑的小子,背上的箭已用尽,因又知后面来了别人,心中十分忌惮,只想着快点将人解决了,免得事出意外。
然而那小子倒像是这山里长的一般,一躲一闪,仗着自己年轻力强,竟是让人没能逮着。
在后面追赶的萧安却是觉得最前面那厮竟是有些眼熟了,心里不自觉骂了句娘,本是想要看个热闹的,敢情这给自己招了个麻烦来。
也就在此刻,萧安才开始琢磨自己干不干得过这几人,自己腰间的双刀到底比不上长、枪来得好使,至少枪柄够长,在群挑的时候能让自己离那群人远些,更施展得开来,要出招出得快,更是有大用。
不过再快也快不过程谨安,萧安一边呼着气,一边想着还是双刀好,双刀使唤得习惯些,就是切脑袋算军功也更容易。
只瞧着这距离越来越近了,在前头追着的山匪里有人往后一看,竟是看着个远远看着像个富贵公子哥的少年郎正追着自己一行,不由得就觉得有些莫名的惊悚,自也叫了出来,“后面那小子是个傻的?竟朝咱们追来了!”
本一行人都知晓身后有人,这一出声对追着前面那小子就的事儿就有了迟疑,而前头那小子却是必须得抓住的,山匪领头那一位指了指两人留下,又带着剩下三人往前追去。
然而此时前方被追着的那小子却是缓过气来,回头瞧见了下面追上来的公子哥儿腰间上那两把刀,顿时眼中一亮,本欲开口呼救,然而又瞧见了后面追着的几人,掉头继续往前跑去。
萧安遇着了两山匪朝下冲来,竟没跟程谨安那般与人客气说上两句,直接拔出了一把刀,朝着人就砍去。
那两山匪本想先与这年轻的小郎君套套话看与那前头那厮有无干系,后面是否人多,哪知竟是个跑得头都在冒汗了却是上来就开刀的人,只得硬生生躲开了来。
然而萧安并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一刀落空却是欺身上前,左手又拔刀而出,砍了上去。
被萧安接连两刀的人心中一紧,知晓自己怕是碰到刺头了,就这架势也管不得与这少年郎套话,也得先把人拿下了再说。
可惜萧安的刀已上前,朝着山匪劈头而去,那山匪只得举刀相迎,两道相撞发出碰撞的声响,萧安的另一把刀已经过了山匪的喉头。
滚烫的鲜血喷了一脸,萧安血淋淋的脸上露出那双眼珠子却是难得的亮得吓人,右手的刀划过这山匪的脖子后,提高了一截抗住那人的刀,将左手替换下来,毫不犹豫的挡住了旁边那山匪砍下来的刀刃。
再一脚将面前这个脖子断了半截快死了的人踢开,一个跨步稳住,萧安忍着左臂的麻木之感,右手再快速一刀朝着这山匪的眼睛而去。
山匪如意料中的往后一仰,萧安的刀子便从鼻息往上削去,顿时将那山匪鼻子削了下来,只将那山匪痛得哀嚎一声,萧安的刀已经收回朝着人脖子往下划拉。
萧安的刀,从来都利如削铁,人脖子上的那点子喉头又哪够她削的,只见得萧安手一抖,一个人头已挂落下,只余一层薄薄的皮与颈子相连。
两个山匪竟这般毫无声息的就死了过去,而萧安这才往后退了两步,将其中一把刀往后一插,才稳了下来。
天下利器,唯快方行。
当年柳叔为了让她练出快手,每日挥刀一千下,挥枪一千下,日夜不辍,方得今日之果。
然而到底之前跑得太多有些疲累,双刀刀法也比□□要更为耗力,到此时她已经算是筋疲力尽,若是前头还有人过来,怕自个儿就得交待在这里了。
萧安歇了两息,才摸了把脸,将脸上的血水摸了下去,随手一甩,撒了碧绿的草地一片,这才继续看着前方。
因是上坡,又多丛木,如此已看不到前面那一行人的踪迹了,也不知那眼熟之人是否能继续躲得那几人的追杀,能不能等到自己前去相救。
只是这时候,自己确实是跑不动了。
四下里只听得风声吹过林中,发出呼呼的声响,那枝叶之间的摩挲声都让自己觉得悦耳得紧。
直到耳边传来了马蹄声,萧安才顶着一张血淋淋的脸转过身去。
第052章 山间偶遇赵大郎
程谨安见到一脸血的萧安,脸都绿了,忙下马抓住人的肩,“可是哪受伤了?”
顺带着眼神在萧安全身上下扫过,见萧安没事儿,才吐了口气,转头看向那两具尸体。
萧安杀人比程谨安残暴多了,两具尸体的脑袋跟颈椎都只剩下一层皮连着,歪歪扭扭挂在一边,喉管里还在不停喷血。
程谨安皱了下眉,回头再看萧安那一身血的模样,有些不忍直视,道:“你先去把脸洗了,不然把贵人吓晕了过去,有你该的!”
萧安却是不在意,伸出手指了指,“还有几个,在追人,被追的那个,眼熟得很。”
眼熟,又是在去谷阳的路上,程谨安往马上一翻,“我去追,你先歇着。”
萧安却是回头跟与程谨安一道来的护卫道:“小哥,马儿借一把,待我跟着去把剩下几个人解决了,你得把这两个寻个地方埋起来。”
说完话,萧安就已经抢了那护卫手里的缰绳,将双刀□□腰间的刀鞘之中,跃身上了马,紧跟着程谨安往上面跑去了。
剩下护卫一个人,十分嫌弃的离尸体又远了两步,暗想这两个姑娘一个下手比一个狠的,可见这天下女人不只有温柔的,也还有凶恶的。
可凶恶归凶恶,尸体也还得埋。
程谨安见萧安追了上来,就道:“你可确定往这个方向走的?”
话音一落,就听得前方呼喊,“萧公子、程姑娘救命!”
原来是那被追着的小子,此时已经爬在了树上,正见着两人骑马赶上来了,便开了口叫人。
而那几个山匪正围在树下面,想要往上爬。也是那参天巨树太大,不好砍,否则那三个山匪也不至于跟着人往树上去。
萧安听得有人叫出自己的名号,不由得砸吧了下嘴,“这声音是真有些熟!”
程谨安看了那几个山匪一眼,才往上看到了叫喊之人,笑着道:“是个熟人!”
萧安点头,是熟人就好,没多管闲事。
旁边程谨安已经吩咐了,“给留个活口,我瞧着旁边站着的那个当是领头的,知晓得多一些。”
然而那站着的确实是领头的,眼瞅着两个人没收拾掉萧安,还让萧安一脸血的追上来了,想必是被收拾了,还跟着上来了一个拿长、枪的,更是猜测到之前那三个估计也是没了,便半刻不及转身就跑。
之前是他带着人追着树上那位小伙子,然而这会儿就变成了别人追自己,说是因果报应也是时候太早,只得想是这一回命不好。
早知道这一单就不亲自来了,没想到两个娘们一样的小子,下起手来竟是那般的黑。
程谨安见那人要跑,就跟萧安道:“你收拾那两个,那个留给我!”
也是怕被萧安一刀子了结了,连个活口都不留,到时候可就白忙活一场。
萧安点头,一下子纵马到了树下,只朝着上面爬着的两个人道:“两位是自己下来呢,还是我请下来?”
因亲眼见着领头的走了,下面守着这一个又是满脸的血,只露出一对黑幽幽的眼睛,两个爬上树的山匪只心惊肉跳,这上不是下也不是有些颇为着急。
爬到最上面的那小伙见萧安在下面跟守兔子似的守着,不由得心里快活,畅快笑道:“哈,老王八们,让你们追着小爷跑,这会儿你追呀!你追呀!”
萧安在树下面听着,终于确认这人是谁了,不由得挑了下眉,不过因脸上的血迹有些干了,没怎么挑得动,反倒觉得脸被扯得有些不太舒服。
最上面那位小爷是家猎户里的小子,萧安以前跟着六关里的兵士们一道进山里时相处过,交情倒是不错。
一群山匪追着一个猎户家的小子跑,想也不是甚好事儿,萧安坐在马上,瞧着上面那两人死活不动了,便心里有了主意。
他们不下来,自己也不好动手,倒不如试一试准手了,萧安从腰间拿出别着的小刀,在手里掂了掂,将马往后赶了赶,直接一甩手,朝着树干上的人飞去。
两个山匪是面朝树干的,不管是背上还是头上,都不太好下刀子。萧安也没客气,怎么好弄法怎么弄,反正这两个留不留活口也无所谓。
而在最上面的那小伙见萧安动了手也没客气,只拿出腰间别着的砍刀,身子向下一折,一只手巴着树,腿微微一松就朝着下面的人砍了去。
前有狼后有虎,哪边都来势汹汹,让那两山匪不得不急速的往树下跳,想着万一运气好能趁机跑了。
只因之前爬得有些高,这一跃就出了麻烦,贸贸然的下树,只听得咔擦两声,两人约莫都断了骨头。
萧安骑在马上,心里一乐,就道:“两位也太急了些。”
那两山匪哪在意萧安说的话,只拔腿就跑,就算是骨头折了,跟保命相比,那点疼痛又算得甚。
然而萧安却不给了他们机会,对着跟着下树的少年郎指了指一个山匪跑的方向,自己驾着马追上了另一边。
解决剩下的人十分利索,萧安回到原地之时,那头那小子也正好拖着尸体回来。
“你不拿去埋了,往回拖做甚?”萧安一脸嫌弃道。
那少年郎嘴角一抽,“萧公子你埋了?”
萧安颔首,“埋了。”
埋了才有鬼了,小伙子根本不信萧安的话,只问道:“把人丢哪了?我一块儿埋去。”
萧安才指了个方向,少年郎便拖着尸体往那个方向去了。
回头程谨安逮着五花大绑的领头人回来,便问萧安,“处理好了?”
萧安点头,“赵大郎去埋去了。”
知道萧安向来是管杀不管埋的人,程谨安把捆好的人往马下一丢,揉了揉自己酸疼的手,到底是一百多斤的汉子,提在手里也十分累人。
“他怎的被山匪追杀的?”程谨安一边等人一边问。
萧安摇头,正拿手绢沾了水想要洗一洗脸,黏糊了一脸可真难受,“没来得及问。”
程谨安见萧安那个擦法,就道:“等会儿寻个水源洗个脸了,用帕子能擦干净个鬼!”
一边说还一边偏了偏脑袋,实在是觉得萧安那模样有碍雅观,要遇着个胆子小的,还不吓昏过去。
萧安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便把手绢收了,道:“那现在?”
“等问一问那小子了,没事儿怎的招了山匪。”程谨安道。
赵大郎随父姓赵,本也没个大名,后来还是遇着了程谨安,给取了个赵池,那小子出身猎户,也不识字,别人给取个大名,就用了个上户籍用,平日里还是叫着赵大郎。
赵大郎的爹如今也三十多的模样,倒是运气好,年纪轻轻就讨了门媳妇,比一般边关里的百姓们可有福多了,可惜就是媳妇没能熬过几年就去了,便一直带着孩子继续当猎户。
赵大郎回来的时候,萧安已经折磨一回活口了,见着了人影,才停下来,“处理好了?”
赵大郎道:“找了个坑埋了,可不是只往上撒点树叶子就行。”
就那般打发之前那个山匪的萧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又道:“你小子怎的惹上了山匪?”
赵大郎反问了一句,“你小子怎的回了边关?”
得了,两个都不太想说,程谨安就道:“别问来问去的,咱们先去把脸洗了,回头让人带几套衣服来。”
萧安跟程谨安穿得像个有钱公子哥儿,这一身血的要不换,多丢面子。
三人一道寻了水源,往脸上抹了几把,将脸跟脖子洗干净,连头发都挠了挠,才一道上了马往回走。
赵大郎执意要跟程谨安同骑,萧安乐得了便宜捡,她也不耐烦跟一身野味儿的人坐一块儿。
回头见到那处理后续的护卫,连连摆手也不愿意搭萧安一块儿坐,先不说男女之别,就那被她砍的两个倒霉鬼那倒霉催模样,他也想离这杀神远一些了。
程谨安看了那护卫一眼,觉得这人好歹还是懂些眼色的,便长啸一声,就在原地等着那四个护卫前来。
随后程谨安便让人快马往后面去先取了几套衣服来替换,又将山匪里这个活口丢给了剩下的三个护卫看着了,才跟赵大郎道:“柳叔也在,你不愿与我们两个说,与他说是一样的。”不就是觉得他们两个靠不住么,说给柳叔是一样的。
赵大郎是知晓柳客卿的,听闻这话就道:“柳叔这么快就回来了?我瞧着你们一道,莫不是来的还有别人?”
虽是个猎户人家出生,不过到底是个聪明人,可惜就是家里独苗,当父亲的不愿意他上战场,一直蹲山里做些兽皮、兽肉的买卖。
程谨安踢了那活口一脚,道:“你又不下山当兵,管这么多做甚?”
赵大郎看了程谨安一眼,又看了萧安一眼,才问道:“是不是魏侯的事情有着落了?”不然他可想不着,萧安为何还会回谷阳里来。
程谨安未置一词,萧安在旁边也不想说话,赵大郎就道:“你若是进谷阳,可低调点吧,总有些人信你外祖通敌叛国的。”要是挨揍了,他可是不会心疼的。
萧安嗤了声,懒得搭理这人,他不愿意跟自己说实话,莫不是自己愿意跟他说不曾。
第053章 到谷阳入将军府
太孙吴一行到了狮子坪之时,萧安等已经换好了衣服,她正跟程谨安咬耳朵,“刚才我瞧姓赵的那一身腱子肉,可行的。”
程谨安翻了个白眼,“你像个姑娘点吧!”看人家男人换衣服做甚!
萧安不以为意道:“不就看看么,又不会少块肉。”
程谨安更嫌弃她了,“怎的不来看我的呢?”
萧安不怀好意道:“哈哈,你怎么知道没看?”
得了,有这一句,挨揍是避免不了的。
太孙吴下马之时,就恰好见到程谨安追着萧安在往死里揍,他回头跟陈十郎道:“我怎么看着这位不像是个姑娘?”
陈十郎嘀咕,“萧安看着也不像姑娘呀。”
太孙又瞧见了那个被捆成粽子一样的人,就问看守的护卫,“这是她们两个抓住的?”
没看出来,这两个姑娘还挺厉害的,太孙吴在心里想着。
不过那护卫却是道:“这是留下的活口,还请公子与柳先生来审问。”
留下的活口,也就是说还杀了不少人?太孙吴对萧安与程谨安又刷新了新的认知。
旁边柳贞问道:“尾巴可是扫了?”
护卫道:“俱都埋了,旁人当看不出来。”
柳贞颔首,说是看不出来,也得看是谁来看,若是心细一些,有经验一些的,自也不可能看不出来,不说留下来的血迹除非下大雨才得冲得掉,就是新翻的泥土,也是一眼看得出的,也不过是免得露在面上吓着了人。
再看这嘴里呜呜直叫的粽子,柳贞与太孙吴道:“公子觉得是现在就问一问,还是进了谷阳再说?”
萧安顶着一头包跑过来,跟柳客卿道:“柳叔还有这个,赵大郎!他们是追着赵大郎来的。”
赵大郎这才上前道:“赵大郎见过公子,见过柳叔。”
也是因见着有个比萧安还像贵公子模样的人在,之前才没敢上前来,不过见柳客卿叫他为公子,当是身份比较高,故把人叫在了前面。
太孙吴点了点头,这人是萧安相识的,他自也不用端架子,只点了下头便罢。
柳贞却是道:“你如何招惹上了他们?”
虽说是山匪就为了劫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