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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烜举步进去,便直接拿了一尊水晶雕像在手中观摩着。
“这位爷好眼力,这东西可是上乘之品。”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上前堆着笑意道。
“雕工可以,水晶却不是上品。”姜烜唇角轻轻一挑,淡淡的说道。
“爷真是好眼力,这雕工可是一流,那可是出自名家之手。”
“多少钱?”姜烜又问。
“五百两。”
我在后边吓了一跳,这什么东西还值五百两?
“五十两我便拿下。雕工虽然可以,但仍可见瑕疵,可见不是出自名人之手,顶多是个未出师的小徒弟雕的。倘若我不要,卖给旁人,顶多也就是三十两。”姜烜一番话说得老板哑然无言,随后道,“这位爷,你可真是行家,句句说到点子上。得,这东西五十两卖给爷了。”
姜烜付了钱,便拿着水晶雕像出去了。
“九爷,你不是说不值三十两吗?怎么还给人家五十两?”
“我不过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而已,这东西值多少钱,我亦一无所知。”
“”
“不过雕工之事,却能看出来。”
“九爷不是说没带钱吗?”
姜烜凉凉的瞥我一眼,不说话,甩袖而去。
原本以为姜烜买好了东西就该回去了,岂料姜烜竟又去买马。
难道还要骑马?可我不会骑马啊?
“九爷,这时候不早了,小的怕夫人会问起啊!”我小声劝道。
“顶多是问你。”
“”
看姜烜要牵第二匹马,想来是要给我骑的,我立刻道,“九爷,小的不会骑马,小的”
姜烜便没牵那匹马,而是自己翻身上了一匹马,随后朝我伸出手。
“小的不敢。”
“要么跟在后头跑,要么上来。”
“小的”
姜烜见我一迟疑,便直接一夹马肚直接走了。
“九爷,九爷”我只能跟在后头喊了几声,好在姜烜停了下来,让我上去。
路上我忍不住问道,“九爷,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离京城最近的一处山里,有个天然的温泉池子。”
“”姜烜,你这是要去泡澡啊?
☆、079 出宫(2)
马速飞快,冷风划过我的发鬓。
待我未反应之时,姜烜已将自己的大氅将我包裹。我转头抬眸看他,只看他认真策马,不发一言。
我的背贴在姜烜的胸口,似能感受到他强烈的心颤,让我也不由的心颤起来。这一颤,我便浑身不自在起来。上次与龙战共骑一马倒还好些,如今和主子共骑一马,哪哪都不舒服。但鼻尖又充斥着他身上的味道,让我顿感熏然。
马儿在半山腰停了下来,姜烜翻身下马,又将我抱下马背。我顿时惶恐不能安。可姜烜却已经将缰绳系好,回转过来时,便将身上的大氅接下,直接披在我身上。
“奴才万万不敢受。”我慌忙跪下来,将大氅解下。
奴才与主子之间的分寸倘若不能把握得当,早晚会惹来是非。
“这里没什么主子奴才,我让你披上你就披上。我是来泡澡,断不要扰了我的兴致。”
姜烜这一说,倒让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站起身,却依旧将大氅捧在手上,恭敬道,“即便没有主子奴才,九爷也该披上。这山里头比外头更湿冷,九爷万不能伤了身子。”
他突然侧过身子,长臂撑在我身后的一棵大树上,高大的身影将我牢牢罩住,让我完全窥不见一分一毫,只除了他。
我的心一下子猛跳起来,抬眼又去望他。
此时暮色已沉,我看不清姜烜的神色。
“小萧子,你胆敢忤逆我的意思?”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
“小萧子,你有意中人了?”
“嗳?”
姜烜话题跳跃的如此迅速,竟让我一时间无法招架。我结巴了一下,道,“奴才,奴才没有,奴才只是”
“那在胭脂店”
“只是老板误会了奴才的意思。在宫中有几位姐姐平时对奴才照拂有加,奴才没什么本事,此趟出来,看到了这东西,便想着买回去给他们,也好报答一下他们的恩情。奴才不过是个太监,哪来什么意中人”
姜烜嘴唇轻轻一挑,道,“当日那个肚兜”
我竟忘了这一茬,看来姜烜是把两件事给联系到一起了。他记得那么清楚,我却忘了自己撒过的谎。
一时慌乱,便道,“当日也是九爷你激了奴才,奴才才那般说。其实那些都是别人送的,奴才又没办法拒绝。其实奴才你一来年纪尚幼,二来自己是个太监,哪能想这些事?九爷,你说是不是?”
姜烜眸子半眯,“小萧子,你没有骗我?”
“奴才不敢。只是九爷你为何如此关心奴才是否有”
姜烜突然一怒,收回手,道,“我什么时候关心了?不过是随口一问。走,泡澡去。”
“嗻!”
跟着姜烜走了一些路,便看见一汪温泉清池,三面环山,另一面正是我们来时的路,也是树木丛生,倒是不易发觉。池水冒着热气,看着便让人浑身一热。
我正发愣时,就看姜烜已经张开双臂。
我知他的意思,便上前,轻轻去解开他的衣衫。
等到姜烜只穿了一条亵裤在跟前时,我已经红了耳根。好在此时姜烜也看不清我的神色。
手指触到他的腰间,还在纠结着要不要帮他直接脱下来,手却突然被他的手一握。我猛地一惊,抬眼看他。光洁紧实的胸膛,以及刀削般的下巴
“我自己来。”姜烜声音低哑,我却如释重负,赶忙推到了一边,偷偷将眼睛闭上。
等听到下水的声音,我这才睁开了眼睛。水波清漾,刚好没过他的胸口。
我将衣服小心的拾起,放在一边。正当此时,却听姜烜道,“你还不下来?”
我也要下去?
“奴才,奴才不用了。奴才昨儿个刚洗过澡。”
姜烜站在池中,皱眉看我,“你又想忤逆我的意思?”
我小声嘟囔道,“九爷方才还说没有主仆之分,如今便要以主子的身份逼迫奴才。”
“逼迫?”姜烜眼神锐利,让我意识到自己用错了词。
姜烜在池子中行走几步,一路到了池边,抬眸看我,“你下,还是不下?”
下什么下?一旦下了,可不就穿帮了?
我左右一看,这池子却是被中间一排石头天然的分成了两个,而中间那石头之上也长了好些树木,倒是个天然的屏障。
我道,“奴才下。但九爷毕竟是主子,哪有主子和奴才在一个地方洗澡的道理。不如奴才去那处可好?”
姜烜转眸一看,嘴角翘起,道,“这样也好。”
我便走到前边,宽衣解带之时也是格外小心,生怕被姜烜看到什么。
我背对着他小心的下了池子,那温热的水一触及到自己的肌肤,便觉十分舒服。自从进宫之后,因为要提放着别人看到我的真身,时时刻刻都得小心。就算是洗个澡,也是像做贼般小心翼翼。如今能到这温泉池子里泡一泡,当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我小心朝那边看了看,那天然的屏障真是恰到好处,我在这边看不到姜烜,料想姜烜在那边也是看不到我的。
温热的水没过我的胸口,我微微闭眼,静静享受。
“可还满意?”姜烜突然在那头问我道。
我依旧闭着眼,回道,“奴才多谢九爷带奴才来这么个地方。奴才惶恐,已经承了九爷太多的好。”
“那便一一记着我的好。”
姜烜的声音冷冷清清的传来,竟让我一时间难以呼吸。
记着他的好,我怎么能不记着。在宫中如履薄冰,事事小心,你却三番五次保我,让我如何能不记着。
犹疑片刻,我还是问道,“奴才不过是一个小太监,且不妄自菲薄,在这宫中也是丝毫不起眼之人,承蒙九爷几次相救,奴才万分感谢,却不知九爷为何要救奴才。”
明知道看不到姜烜,我此时却一直盯着那边。那边越安静,我却越紧张,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姜烜那边停了会儿,才道,“不过是见不得旁人欺你而已。我这一生,尚未去真正的护过谁,总觉得这皇宫之中人情冷暖,大多事情不过是浮梦一场。”
我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说,险些落泪。不过是萍水相逢,无亲无故,却能得到他的庇护,让我如何不感动?
终是没有忍住,我泪湿双眼,便将头直接埋入水中。
此时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声音,道,“此处有热源,想必有个温泉池子,我们去寻了如何?”
这样一听,我立刻慌神,竟没在水中不敢出声。
可脚步声却越来越近,而我却不能憋气太久,无法忍住直接浮出水面,将湿漉漉的头发一甩。这一甩,我全身僵住。眼前竟活生生的站了个人。
眼前站着一个乌衣男子,身形挺拔修长,看起来十分健硕,脸上容貌有些粗狂,想是常年经历风沙所致,可眉目间英气十足,神清气爽,让人看着不由为之一敬。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一双幽深的眸子正看着我,而我此时受惊,却来不及护住胸前春光。便又赶紧沉入水中。
“来者何人?此处已有人在用,兄台不如改日再来。”姜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那人爽朗一笑,拱手道,“不知此处二位已在享用,实在不凑巧。那我就先告辞,改日再来。打扰二位的雅兴,实在抱歉。”
那人说完,又转头看我一眼,便脚蹬着靴子大步而去。
我知道他看出来我是个女子了。唯一幸运的是此人我不认识,但愿日后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已经无心在里面泡下去,以免再有什么意外。
我将衣服穿戴好,然后走到姜烜处候着。此时就看姜烜背倚池壁,神色慵懒散怠。隔着氤氲的水汽去看他,见他脸上的目光带着些温润。
“可舒服?”姜烜淡淡问我。
我不知怎的脸庞一热,道,“舒服”
姜烜嘴角划笑,低声道,“舒服便好。”
说着他便突然站起身,让我始料不及。那健硕的身体便一览无余的在我跟前,紧实的肌肉,水滴顺着他的身体线条慢慢下滑,顺着那水滴,我便看到了男性独有的东西。
我喉咙瞬间干涸,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神苍茫移开之时,便与他四目相对。只看他正也看着我哦,站在那一动不动,容色苍峻。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便是赶紧逃离这里,可还没付诸行动,便听到姜烜清冷的声音传来,“将我的衣物拿来。”
“嗻,嗻”
我将那一袭紫衣交给他,勉强撑着心神,让自己看起来心无旁骛。
“小萧子,你在紧张。”
我身上已经冒汗,只强撑道,“奴才没有。”
“你在撒谎。”
“奴才看到主子的身体你,紧张,紧张罢了。”
“我有的,你都有,有什么可紧张的。”
“奴才”
“哦,有一样是你没有的。”
“”
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实,姜烜也不止说过一次,不知怎么的,这一回听起来,却格外的露骨。
我身体僵硬不已,发不出一言。
姜烜在我跟前,将自己的身体拭干。我便赶紧过去伺候他将衣服穿上。目光触及之时,竟发现有什么变得坚硬非常。
自那日梦遗之时,我便应该知道,姜烜是个男人了。
姜烜的声音从头顶低低的传来,“既然舒服,下次我再带你来,可好?”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随后低低一应,“是!”
☆、080 谁最有嫌疑
姜烜的衣冠已经齐整利落,我们便策马下山。因着已是傍晚,加上晚上更显寒冷。回宫之时,便租了一辆马车回宫。到了宫门口,我便对着马车内的姜烜道,“九爷,到宫门口了。”
马车内没什么声音,倒像是姜烜已经睡着了。
我便掀开车帘要去看,就见姜烜已经弯着腰准备出来,见我便慵懒道,“知道了。”
“九爷小心。”我扶着姜烜下车,那暖热的掌心便附在了我的手上。
我便又有些紧张。
我与姜烜一路走着去了翠微宫,他手里头还捧着那水晶小雕像。
“今日之事,不要与母妃提起。”路上,姜烜对我道。
“是,奴才记住了。“
因为要换衣裳,便只能先跟着姜烜回他的宫中。待我换完衣裳,便准备去和姜烜说一声,就回翠微宫。岂料正要去找姜烜之时,却不知道姜烜正捧着水晶小雕像出来。这一去一来,我便与他相撞,只听砰的一声,那水晶小雕便直接碎落在地。
我着实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忙弓着身子要去捡。岂料手上没注意,便让那水晶小碎片划了一道口子。
“小萧子!”姜烜唤我,声音微冷。
“奴才该死。”我忙跪了下来。
“老实呆着,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奴才这么笨。”姜烜瞪我一眼,便自己蹲下来开始捡那些小水晶。
我有些愧疚,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道,“九皇子,奴才鲁莽,犯了大错,请九皇子降罪。”
姜烜已经捡的差不多,起身,垂眼便看了看我被割伤的手指,他将水晶堆在桌子上,转身便从别处撕了一条白布,然后过来,直接将我的手拉过去,小心的缠好。
“奴才”
“闭嘴。”姜烜看也不看我,只在那认真缠着。末了,将我的手放开,道,“你这奴才几次三番忤逆本皇子的意思,是何用意?”
这话虽是质问,却听不出有丝毫的怒意。我嘴巴微微一张,只能垂首道,“奴才实在该死,只是那东西要如何是好?这可是九皇子要送给心爱姑娘的礼物。”
“心爱姑娘?”姜烜眉目一挑,语气竟有些轻慢。
“难道”
“罢了,你且回翠微宫吧。”
“嗻!”
回翠微宫之时,小允子正靠在墙边打盹。
蓝烟从屋里出来,便将小允子叫醒,“你这奴才,伺候娘娘竟在这偷懒?看我不去告诉娘娘。”
小允子顿时睡意全无,忙道,“姐姐饶命,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今天干了一天的活,着实有些累了。小的不敢了。”
“蓝烟姐姐”我走上前替小允子解围,我今天一天都不在,对于小允子来说,有些愧疚。
“我进来之时,小允子刚打了个盹,蓝烟姐姐凑巧就出来了。他呀,还没眯瞪上呢!蓝烟姐姐心善,这种小事定然不会告知娘娘的。”
“你这张巧嘴,今儿个去哪里了,下午,娘娘可是找了你。”
我忙问道,“娘娘歇息了吗?奴才过去请罪。”
“还没呢,正与云卿姑姑聊着天,我是去给娘娘盛一碗桂圆红枣汤。”
“蓝烟姐姐辛苦,小的这就去请罪。”
“嗯。”
蓝烟朝着小厨房而去,我便在门口道,“娘娘,奴才过来请罪。”
“进来吧。”张碧彤略显慵懒的声音传来。
“嗻!”
我便走了进去,见张碧彤正靠在软榻上,云卿站在一侧。
我上前跪下,道,“奴才今日不告而别,还请娘娘降罪。”
“你仗着本宫宠你,果真是越发没个规矩了。今儿个一天竟没见到你人。”
我道,“奴才是想和娘娘禀报的,可是却被羲和公主拉着一直抽不开身。”
“你今日一天都在陪着羲和公主?”
“奴才不敢妄言。”
“罢了,好在今日也没什么事。你且退下吧。”
“嗻!”
我退下去之后,就看云卿也跟着出来。
“姑姑找小的是不是还有事?”
云卿将我拉到一旁,道,“再过几日便是娘娘的生辰,你可有什么好的法子哄娘娘开心?”
“原来是娘娘的生辰要到了,还有几日?”
“娘娘的生辰是二月初九。”
“奴才记住了。不过这让娘娘开心,无非只有两件事。一是皇上的宠爱,二是九皇子在皇上跟前的得宠。其他的,想来也入不了娘娘的眼。”我分析道。
云卿点头,面上有些愁容,“皇上已经有好几年不记得娘娘的生辰了。至于九皇子么,你也知道皇上对他的态度。我也是不想娘娘今年还像往年一样失落。你点子多,这才问了你。”
“此事奴才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你,容姑姑给奴才一些时间。”
“嗯,你歇着去吧。”
“是。”
第二日清晨,张碧彤让我伺候着去给皇后请安。
因为水韵秋有了皇上的恩准,便没有出现。可就在几位娘娘在那闲聊之时,明荷却带来一个消息。说是早上水韵秋本是要出门去给太后请安的,却料在路上滑了一跤,肚子便痛了起来。太医赶紧去瞧,好在是平安无事。
“出了这样的事情,本宫应当去瞧瞧。”皇后说着就要起身,却突然用手帕掩着嘴,咳嗽了几声。
“皇后娘娘当心。”明荷扶着她又坐下。
蒋梓芊道,“皇后娘娘关心妹妹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事情。但皇后娘娘凤体欠安,加上韵妹妹已无大碍,皇后娘娘还是好生歇息,不要去了。”
蒋梓芊说完,林檀微便应道,“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