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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更进一步寻找魔道学的真谛。
就这样,我收拾完行装,并且带上家人,厉行千山万水,终于来到了哈德森。在那个国度里,所有人都彼此尊重,相互坦诚,他们热情好客,对待我这样的外族客人就像是对待家人那样无微不至,这样的场景就是我之前所从未设想过的理想国。
艾西迪亚,是我居住过的第一座城市,一到夜晚,流光溢彩的星河便会展现在穹顶,那是连接陆地与天空的桥梁,天际间的星辰铺砌起大道一直通往原野的另一端。我陶醉在银色的光辉下,只要是伸出五指,似乎就能摘下繁星。
但是,理想中的乌托邦是不存在的,学院派出的爪牙终于将魔手伸向了这里,他们肆意妄为地进行破坏,烧毁家园,导致成千上万人口的流离失所,而我也很不幸地成为了其中一员。很多时候,我都在自责:学院是否是因为想要抹杀掉我,寻回丢失的书籍才找到这里。
然而,当地居民的回答却让我跌破眼镜: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掠夺年轻人作为劳动力,至于是怎么样的劳动力,当地人说法不一,有的人说是贩卖人口;有的人说是被当成奴隶使唤;有的人说是充当战争时的炮灰。显然,这些答案都太过‘高尚’。
他们只是成为手术台上的活体器具,提炼魔力与注射反应的容器而已!
我终于明白,那个被当成试验品的囚犯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就是从这片土地上被带走的!!!!!!!
我痛恨所有的魔力学家,包括那些神眷爪牙们!我恨不得挖出他们的双眼,装入我背后的麻袋里,也像对待试验品那样对待他们!这才是我跟随内森重返故土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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奄奄一息的盖尔躺在地上,他的身上散发出难闻的焦味,双手、双腿,包括腹部以下的躯干都已经化为灰烬。他只有无力地撑着眼皮,在死神将他带走前叙述着这番话。
爱德华的身体得到了全面恢复,他又变回到了那个冷峻高傲的眼镜男。看着即将化为尘土的盖尔,他出人意料地跪在地上,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
盖尔当然是看不到,他只能像是盯着天花板那样望着结界外泛黄的星空,说:“原来,这里同样也有艾希迪亚的影子,我以前怎么就没发觉呢?他们就在我的头顶上呀~~~~~”
“你是叫做盖尔的魔力学家吧,在你离开前,能否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呵呵呵~~~~你的声音听上去怎么像是在恳求我?是不是我失血过多产生了幻觉?”
“就当我是在恳求吧,你的一生大概也就只有这么一次接受恳求的机会。”
“那就让我听听你的问题,再考虑该不该回答~~~~~”
爱德华重复完祷告的动作后,习惯性地用手背抚了抚眼镜架,说:“你刚才所说的经历听上去就像是真的,虽然,虽然我没有见过手术台,但我为他们的遭遇表示同情。”爱德华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向盖尔鞠了个躬,继续说:“如果这是真的,那么那些当权者必须为他们的残暴行为负责,可是在此之前,我还想知道,依伦谢尔家族是如何对同族人类行进伪神改造的。”
“用同样的方法。”
“你是说,自愿成为伪神的人类就和那些囚犯一样?被当成活体实验?”
“说一样其实也不一样,那些自愿成为伪神的人类都是为了得到强大的元素力量,他们大多拥有惊人的毅力克服手术时带来的痛苦,而可怜的囚犯就只有苦苦挣扎,结果就连百分之一的存活几率都丢掉了。”
“百分之一的存活几率是什么意思?难道囚犯当中也有被改造成功的例子?”
“算是有吧,但我只听说过一位。”
“是谁????”
“那是一位杰出的英雄,一位名声显赫,但却因为失去所爱的人而导致沉沦,并且背叛国家,最终丧失理智,被改造成伪神的英雄,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他的名字就叫做…………”
“……!”
夜风吹拂着散落在尸体旁的尘埃,就如同带着赎罪的灵魂,被卷入到半空中。石像群依然并排竖立在席位上,只是照射在他们脸上的红光稍稍化成了淡色,光柱的色彩正在减弱,弱到篝火的程度时又立刻停了下来。
“怎么不说话了?盖尔??”
对方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而这具尸体的眼睛却还是睁着的,他那发僵的双唇拢成了半弧形,看上去就像是诡异的微笑。
“英雄?来至立塔维亚的英雄吗?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似的,咯咯咯~~~”爱德华用手背扶着眼镜架,自言自语着回到光柱旁,继续等待下一个目标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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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在布达卡斯卡学院的某个角落里,另一场战斗正在悄然酝酿着。
内森与玛米并肩走在一块,看着渐弱的结界,内森忍不住开口说:“盖尔那个家伙,一定是被人干掉了,结界才会减弱,我早就警告过他,这里的敌人可不像是在外面碰到的那位,一不留神就会丢了性命。”
“这事都已经发生了,就再也弥补不了了,幸运的是,他是个半路出家的魔道学者,不能算是魔法师,否则的话,岂不是丢了我们的老脸?”
“…………”
“你倒是开口说句话呀,首领!”
“依我看,还是尽早分开行动吧,我已经嗅出了敌人的气味。”内森将玛米的话晾到边上,自顾自跑到一块空阔的人工岩石上,端坐了下来。
“你怎么不走了?队长?”
“嗯,我就坐在这里。”
“那怎么行?敌人很快就会找到我们的!”
“我们?我可没让你也留在这里。”
玛米瞬间领会了其中的意思,他朝着队长行了个军礼,加快了离开的步伐,说:“好吧,我希望在黎明前还能再见到你。”
“先照顾好你自己吧!”
就这样,内森与玛米两人也就此分开了,内森留在了广场的传教石上,而玛米则漫无目的地跑到一条河床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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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条通往外河的沟渠,杂乱无章的草丛铺满了浅浅的斜坡,岸上竟是些零零散散的铁屑,这些扎人的玩意儿不知从何而来,就像是被人故意遗弃在岸边。玛米捡起其中一块,仔细看时才发现,这铁屑的棱壁居然磨成了锋利的刃器,即使在黑夜中也能折射出鹰眼般的光芒。
“是谁?”玛米提高了警觉性,他认为这纯粹是学院为防止入侵而设下的陷阱,因为漆黑色的外表在深夜中并不显眼,一不小心就会在入侵者的脚板上钻个大窟窿。
“这不是内森身边的红人,玛米阁下么?”
玛米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但他却听出了熟悉的口吻:“昆泽拉!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以为你还留在边缘地带。”
“那里湿气太重,我的腿脚都快生锈了。”对方始终不愿现身,凄凉的空气中暗藏杀机。
“我不记得内森有让你离开过边缘地带,再说了,你一旦进入了这个结界,也就意味着和我们一样,被囚禁在里头。”
“谁说我们将永远困在这里?”
话音刚落,玛米的右手忽然沉得像块铅铁,险些砸到自己的右脚。
“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不是在统一战线上的吗?”
“统一战线?拜托,你是魔法师,我是神眷,咱俩从来都是水火不相容的敌人,怎么可能会肩并着肩站到一块去呢?”
“原来你是在利用我们!你这个家伙好卑鄙!”玛米恼羞成怒,无奈抬不起右手,也就使不出法术。
“本来,我是想祝你们一臂之力,可这样做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于是我琢磨着,觉得还是当场剿灭你们来得划算,因为菲利克斯大人给出一个诱人的条件:只要是能灭掉入侵者的神眷,就能获得联盟会长的职位!!”
“贪婪!奸诈!!!”
“随便你怎么喊都无济于事了,反正,胜利已经倒向了我这边,刚才被你捡起的铁屑是一粒能够生根发芽的种子,它侵入你的体内,将血肉钢铁化,看看自己的右手吧,再过一两分钟,你整个人便会成为一件精雕细琢的铁制艺术品,当然,我会将你陈列在起居室里,和那些露着獠牙的禽兽们摆放在一起,哈哈哈哈!”
眼睁睁地看着锈铁就快要侵蚀到肩膀的位置,玛米不假思索,取出一把藏在腰兜里的短刃,当机立断地砍下了右手臂。顿时,血花四处飞溅,洒在玛米的唇间,他忍着剧烈疼痛,伸出舌头舔起鲜红的血泡,冷冷地说:“那么现在,就让我们各自回到起点吧!”
“你,你这个疯子,连自己的手臂都不要了?”
“魔法师只要一张能够绘制矩阵的手臂就足够了!”
“既然这样,你的左手也留下吧。”
只是数分钟的功夫,撒在地上的铁屑就开始绽放出萌芽,并疯狂地生长成一株株参天大树,将玛米围困在铁林里头。
第九十话 玛米VS昆泽拉
创世更新时间2013…08…02 20:28:48。0 字数:3125
远山上的橘红色光云逐渐聚合成一团,将无边无际的山脉拦腰截断,透过那些光斑,你可以看到骑兵的身影,他们就像是黑白胶卷上的模糊影像,不过,这看上去十分逼真,他们挥舞起充满杀意的战斧,如同嗜血的狼群,咆哮着冲往这边。
昆泽拉守在一株银黑色的铁树下,由铅铁铸成的树杆遮挡住大部分视野,浓浓的铁屑味迎着北风吹往殿堂方向。要是没有他的鼎力相助,内森一伙人这会还得徘徊在边缘山上,他们的计划也就不可能得以实现。可是,昆泽拉没有忏悔自己所犯下的过错,这一路走来,他将大部分精力都耗费在如何对付菲利克斯身上,学院的琐事自然也就搁浅到了一边。
看着那渐红的山脉,昆泽拉隐约感觉到,布达卡斯卡的末日即将出现在黎明前,那会是最为黑暗的时刻,第五军团的铁蹄会毫不留情地践踏每一寸土地,他们不是为了掠夺而来,而是为了纯粹的复仇!
“坐在那里会着凉的,你不是打算困住我就完事了吧!”
一束凛冽的寒光吞没了铁林,饥饿的冰龙将一排排铁树连根拔起,并嚼得稀烂。周围的水汽凝结成无数剔透的冰晶,瞬间就将昆泽拉所设下的陷阱压垮。
“冰系法术?好一派生龙活虎的景象,我以为失去手臂的你会丧失斗志,不过这也好,可以让我在黎明前多做会热身运动。”面对那条只有在神话故事中才会出现的巨型冰龙,昆泽拉显得泰然自若。
“我看不惯你的作风,得到那个令人垂涎三尺的位置,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
“你不会懂的,坐在高处向下俯视的心情,那种将别人的命运牢牢掌控在手心的快感。”
“你比我见到第一眼时更加令人作呕!你的眼里只看到权力!”
“没错!!!有了它,我就可以摆脱那些古老的束缚,率领神眷统治这个国家,而不像那个即将入土的老顽固,只会听从人类差遣。”
“从某一层面上看,那老头子的确比你识趣得多,至少,他刻意让联盟避免战争。我们人类虽然体质弱小,但是对于未知领域的探索与发展足以取代这个弱点,而摆在你眼前的就是最好证据!”
体型庞大的冰龙撑开它那血盆大口,向着昆泽拉猛扑过来!只是一道闪电的时间,昆泽拉连同他所站立的位置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由于速度过快,冰龙将整个头部埋入地下,他的尾翼扇动着周围的石砾,使得视野浑浊不清。
附近的温度骤然下降,狭隘的河道覆上了薄冰,就连远在天边的山林也受到了波动影响,郁郁葱葱的枝叶都裹上了银装,看上去像极了寒冬腊月。
“法术非常完美,攻击效果也十分显著,只可惜,这种戏法就和我之前所说的那样,只配吓唬吓唬那些软脚虾人类,对身为铜墙铁壁的我来说,区区寒冰算的了什么?”
只见一幅装满钢牙的铁嘴从地下钻出,将冰龙的脑袋狠狠掐碎。
可对方也毫不示弱,无头冰龙往后倒退三步,脑袋又迅速长了出来,而且比原来的更为结实,光泽更为鲜艳,就像是脱胎换骨的蝉蛹,在地上留下一副剥落的冰囊。
“你的法术十分有趣,这条冰龙就如同真的充满生命,要是有机会,我还想和你多切磋几个来回,可是我必须赶在天亮前解决掉你和你的同伙们!”
说时迟那时快,地壳下恰似涌动着数条蟒蛇,地面呈现起波浪状向着冰龙尾翼推进!
“你和你的冰龙宠物一同见鬼去吧!!”随着昆泽拉的一声呐喊,无数锋利的尖牙如同雨后春笋,突破松软的泥层,刺穿冰龙的身躯。刹那间,整条冰龙就被肢解地七零八落,寒冰碎片散落了一地,化成了水,流入沟渠。
离昆泽拉不到百米的地方,玛米依然站着,他的手心手背都浸湿了汗水,断臂处被一层薄冰覆盖着,上面还残留斑斑血迹,这应该是防止失血过多而采取的紧急措施。在距离他十米开外的地面,一幅刻有冰龙纹案的矩阵呈现在眼前,这条龙栩栩如生,就和刚才出现的那条极为相似。龙案的东南西北方向还画着四幅较为凌乱的矩阵,他们分别为椭圆形、方形、棱形和三角形,每一形状之间又以一条圆滑曲线相连接,其中椭圆形连接到方形的线条已经消失。
昆泽拉当然是看不明白,敌人的气场已经完全被打压下去了,按常理来说,接下去就应该是决出胜负的时刻,可是在玛米脸上,却流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本来我还想放你一马,可惜会长老头的意思是让我们斩草除根,我这个人还算是通情达理,所以就给你一次自尽的机会,怎么说咱俩也算共事过一段日子。”昆泽拉洋洋得意地说着,露在地表外头的尖牙缓缓缩入泥土。
“你大错特错了,执行官阁下,看似占尽优势的你,其实中了我的圈套,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什么意思?你还想用这可笑的图案创造出其他更为抽象的生物吗?拜托,无论你所创造出来的生物有多么逼真,我的这幅钢铁之躯都不会惧怕它们,我很怀疑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心,还能让你有勇气站在这里。”
“既然身为执行官,对像我这样的魔法师多多少少需要点了解,你的元素力虽然可以超越我的单一法术,可是,能够进来这里的魔法师都不仅仅只会一种法术。”
“!!”
“不信?那你就动下脚步试试!”
昆泽拉有些犹豫,他畏畏缩缩地抬起右脚时,惊讶发现自己的动作居然僵硬地像只断了线的木偶,步伐一顿一停,和生锈的机械没啥两样。
生锈!绝对错不了,昆泽拉自信的面容下终于显现出惧怕,他听到身体里的每一处关节都‘咯吱’作响,看到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泛起了锈红色。
“铁虽然是坚不可摧,可它还是有致命的弱点,刚才的那条冰龙只是一个幌子,我的目的是让水分渗入到你体内。你不是很喜欢收藏艺术品吗?看看自己吧,现在的你像极了陈列在橱窗里的古董品!”
昆泽拉每向前行走一步,身体就如同散架的甲胄,铁屑逐渐从皮囊处剥落,双手也越来越不听使唤了。他隐约看到不远处的那副矩阵开始有了细微变化:原本连接着方形与棱形的曲线慢慢消失。见到这个,昆泽拉顿时明白了什么。
“我听说高等魔法师可以同时使用双系以上的法术,今天总算是亲眼所见。”昆泽拉每说一句都会感到无力,他的年龄骤然攀升了许多。
“正如你所见,我的法术可以在双系之间转化,就算是再换成其他系也是举手之劳。”
“那么,剩下的两系又会是什么呢?”昆泽拉指着刻在地上的矩阵,咬文嚼字地说:“你所画的矩阵,是分别用四条曲线连接而成的聚合图形阵,每当你施展完一个法术时,图案间的曲线就会减少一条,也就是说,目前的你只会使用四种法术!”
玛米有些慌张,但他还是强忍着痛楚,努力掩饰自己的弱点,说:“就算被你知道了又能怎样?仅凭这两种法术就可以战胜你,我何必使用剩下的两系呢?”
“不是不想使用,而是已经没有机会了。就在刚才,你将冰龙转换为水的时候,你就已经将自己推向了悬崖边缘,要问为什么的话,嘿嘿,你比我应该更加清楚。”
“该死的,要是没有让你先发制人的话,这场战斗获胜的绝对是我~~~~”谈话间,玛米的断臂伤口忽然迸裂,血水犹如泉涌,当场洒了一地!
“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只能在同一个时间段里使用一种魔法,如果转换成另一种法术形态,先前的魔法效果便会消失,你的断臂不得不迫使你首先使用冰系,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缓和伤势,可是你为了战胜我,不惜代价将它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