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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仅仅是以防御为手段而不进行反击的话,再高强的法术也击退不了火焰意志。”凯丽说着,一边准备着下一波进攻。
“小孩的眼光终究是短浅,在注意到我身形转变的同时,难道你就没有留意四周吗?”
很古怪的想法,周围看上去可以说是一成不变:火舌在断裂处飞奔,激情的熔岩与火花共舞,演奏着一首首令人胆战心惊的狂想曲。
这是自我安慰的祈祷?或者是在给自己的不足找借口?从裘力斯的站姿上看,他并不像是个失败者,倒像是个掌控大局的睿智长老。只见他摊开掌心,手中多出一把红色火焰,这团火焰在风中摇摆不定,但却始终无法熄灭。
“那又是什么小把戏?”凯丽追问到。
“其实每个高阶法术都有着独特的名字,而我则给它起名为‘进化’。”
“进化?”
“是的,这场游戏让我玩得十分尽兴,但多余的动作让你失去绝佳机会,一旦我的法术发动成功,那么任何神眷都将不会是我的对手。”
“你指的进化难道是说~~~~”
“告诉你也无妨,现在的我已经不惧怕火炎,包括你的元素力,所谓的进化,就是让身体进化到与环境等同,让自己完全融入大自然。”
裘力斯深吸一口气,周围的火焰居然都往他的鼻孔里钻,他只是轻轻打了个饱嗝,一团火柱便从嘴中喷射而出。
凯丽使出浑身解数,但纵使是数条火舌同时击中他,也都会被其一一吸收,消化成一团烟雾。
“多亏了你,我的身体才能成长到和烈火一样炎热,所以你也不必再多做挣扎,身为学院棋子的你终于可以卸下重担了。”
“不可能,我的导师曾经说过,任何法术的发动都有两个必备条件,其一是咒语,其二是相应的魔法矩阵,而这附近的地貌早已被我破坏得面目全非,你绝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绘制出图案。”
“任何一个合格的魔法师都没有必要临时绘制图案,因为他们无论到哪,都会将其刻在身上。”裘力斯指了指穿在身上的银色甲胄,继续说:“每个高阶魔法师都会带有数个法术矩阵,之前你所看到的‘具象’武器只是简简单单的初级魔法,充其量只不过是用来对付一两个小喽喽,但当我注意到你的元素力时,才不得不发动最重要的那个法术——‘进化’。”
裘力斯的胸前,有什么东西正在闪闪发光,那一定是用来发动魔法的矩阵图案,但现在了解到这些又能有什么用?熊熊火焰已经阻止不了军团长前进的步伐。
“除了咒语和矩阵图案,法术的发动还必须要有一定的时间间隔,看来是我留给你的时间太过充裕了。”
“啊哈,现在才知道又有什么用?你能将时间倒流吗?不能!你能像我这样同时使用数种不同属性的法术吗?也不能!所以,你们神眷就注定会被魔法师取代,而统治德特雷亚大陆的也将会是哈德森!!”
裘力斯的咆哮声让山脉颤动,沸腾的熔岩源源不断地涌向他,并在靠近脚尖的地方形成一股涡流,直到卷走附近所有的焰火。干涸的大地仿佛在噩梦中苏醒,就快要吞没黎明。
‘现在还不是成熟的时机,如果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暴露,恐怕会给这个国家带来更多麻烦,可是~~~~只要瞄准对方胸口做出最致命的回击~~~~~~’,凯丽一边想着,一边将身上的魔力汇集到一处,她的右手上再次环绕起烈火,那团火焰看似正旺却又十分冷静,就像是要把所有恐惧赶跑。
“还没到认输的时候?可怜的小女孩不会再有光明的未来了。”
裘力斯挥了挥手,附近的火焰全都熄灭,而唯独凯丽手中的那团还在燃烧。
“那难道不是火?又会是什么呢?”裘力斯警觉到附近的气息有些异常,对方手中的火团正由红色转变为青色,而自己的心情也有稳重变得紧张。
“你猜~~~嘻嘻~~~”
当裘力斯再次看到女孩的脸上露出诡魅笑容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天上飞舞的不再是焚烧后的碎屑,而是朵朵纯白无暇的雪花,那些花瓣飘落到哪,哪就结成了冰,冰钟倒挂在枝柳上,一派寒冬景象。
太迟了,或者是她的反击过**速,裘力斯摸着自己的胸脯,发现碗口大小的窟窿已经贯穿了身体,奇怪的是,这伤口处没有在滴血,更没有任何疼痛。
“传言是真的?凌驾于神眷之上的一类人……”裘力斯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这真是糟糕透了,刚才还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现在却狼狈不堪。
“刚才侥幸被你发动了法术,只是你的运气好,但是这份好运却没能陪你走到最后,军团长大人。”
“呼呼~~~~该死的内森,你可没告诉过我这个呀!”裘力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口鲜血从嘴角边涌出,但伤口处仍旧只能看到冰晶在闪烁。
“是的,最后那引燃的不再是火,而是寒冰。”
“~~~~~呜~~~~~~”
“现在,可以实现你我之间的诺言了吧?”
裘力斯费力地扭过头去,当他看到那扇若隐若现的红色‘大门’时,忽然发疯似得狂笑到:“哈哈哈哈!!!!!!”
“你难道打算毁约吗?”
“不不~~~~~从一开始,我就已经输掉了,内森那个家伙也是~~~”
“为什么?”
“哈普的法术发动失败了,从这扇门里活着走出来的人,就只剩下我一个。”
这听上去是个噩耗,但对于布达卡斯卡城来说无疑是个完美的结局,天空终于泛起了微红,阳光穿透云层,洒向这满目疮痍的城市。
“呜~~~~~~最后,我想给你一个忠告。”
“说吧。”
“有人正在满世界寻找你,你可要担心点……”
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裘力斯的褐色眼珠便如同熄灭的香火一般宁静……
第九十九话 黎明
创世更新时间2013…08…11 12:03:42。0 字数:3384
放眼望去,屡屡青烟从边缘山脉的夹缝中袅袅升起,温和的阳光取代寒冷,笼罩着这座饱经沧桑的古城,就在慕斯族人仍旧沉睡在石头中时,令人发指的噩耗早已结束,新的篇章即将上演。
黑暗过后的黎明是最为豁亮的,犹如敞开胸襟、并且深深轻吻大地的神明,用他们那无私的情怀包容无限生机。然而,睡梦中的人们却一直不明白到底发生过什么,也许在若干年后,当生长在这里的慕斯族后裔们提起往事时,仿佛也只是一场过眼云烟。
当然了,那些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勇士们可不这样想,菲利克斯顺着喉结,搂起引以为豪的白色胡子,大智若愚的他朝着背后的执行官说:“瞧那充满硝烟的战场,不知道又是谁在暗地里帮了我们一把,若是有这个机会,老夫倒是想亲自见见她。”
站在身后的执行官不是别人,正是爱德华,其实他早已经是心知肚明,但还是附和着会长的语气,叹气道:“哦呀,我以为只有执行官们才可以办得到,而没料到的是却被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拯救了,会长大人,你又可以继续坐回到你的位置上了。”
菲利克斯当然能听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他扭过头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笑脸相迎地说:“接下去要打理的麻烦事还有一大堆,老夫可要好好的睡上一觉,也许那个陌生人会趁我们不注意时不请自来呢,哟嚯嚯~~~”
“这还不到睡觉的时候。”爱德华指着竞技场中那道淡如轻烟的光柱,说:“好像有一个魔法师尚未被解决,这样的话,被石化的人们还是无法苏醒,我们也无法离开这里。”
“哟?这倒也是,这倒也是~~~”菲利克斯嘴里是这样说的,而心里却一直嘀咕个不停:‘那个小丫头该不会故意放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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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否定的,凯丽年纪虽小,但她不会让任何敌人从眼前跑掉,即使是一个生命垂危的矩阵绘制师。
沿着残留在地上的血痕,凯丽一直深入到那片充满柏油味的焦林当中,寻找那最后的猎物。哈普根本就跑不了多远,失血过多的他早已经眼花缭乱,他每走一步时都无意在树腰或是地上滴下大滩大滩的红色血迹,这无疑是在给对方留下狩猎记号。
最终在一棵熏黑的枯树下,凯丽找到了他。此时的哈普已经奄奄一息,他的伤口逐渐脓化得面目全非,团长的雷击效果非常明显,也十分奏效,如果是普通人被击中,怕是会在那一刹那连同手臂一起化成灰,而哈普好歹也算得上半个魔法师,尽管这个伤口对他来说同样是致命的。
不用凯丽下手,哈普的性命也即将结束,这个家伙用惭愧的眼神凝视起令人憎恨的土地,他对不起内森,更加对不起出生入死的同伴们,曾经的每一步都走得如此小心,但最终却败在一个小女孩手上。
“嘻嘻,你还活着吗?魔法师先生。”凯丽用调皮的手势在哈普眼前晃了晃。
这是无法容忍的挑衅,对于正统的魔法师来说确实是这样的,而此时的哈普又能够做什么呢?
“呀,如果还会生气的话,至少说明你还活着。”
哈普差不多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他幻想会有人再次穿越那扇‘门’,但关闭的‘大门’早已在天际间形成一阵旋风,随着光照烟消云散。
“哈德森的人民们都会永远铭记这一天,虽然我们失败了。”哈普的口中念念有词。
“大叔你们其实挺厉害的,只差那么一步就可以将整座布达卡斯卡城闹个天翻地覆。”
“咳咳,本该万无一失的,但没想到……”
“在你们国家中还有比刚才那位更厉害的角色吗?”
“你说什么?!”
“嘻嘻,我只是好奇,随口问问,不用放在心上。”
凯丽的笑容对于哈普来说是个巨大的阴影,它投影在思绪的最深处,映射出美丽的面容,却无比邪恶。这是一种压迫感,只有当一个人临死前见到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人才会有这种影像,在恐惧中极度膨胀,挥之不去。
“我是个绘制师,不懂那些高深莫测的法术,我的工作就是调味,让魔法的味道变得更加鲜美可口。”
“可是,你们看上去并不像是坏人。”
“这个世界上本没有善与恶,但自从你们神眷出现的那一刻起,平衡就被彻底打破。”
“恨我们吗?难道是我们的祖先做错了什么?”
“只有当所有魔力都归为起点时,世界才会均衡,这是长老经常对我们说的话,而你们神眷就是破坏均衡的存在。”
“是谁创造了我们?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换句话说,我们的本体就是这个世界?”
“不要再让我听到你的声音,咳咳咳咳咳~~~~我有点困了~~~~~”
“你好像还在隐瞒什么。”
“我说了,我不想再听到你们的声音!让我安静会!!!!!!!!!!!咳咳咳咳咳~~~~~~”
回头看着那些面目全非的森林,到处是一片狼藉。的的确确,神眷除了施虐什么都做不了,他们就是与生俱来的破坏神,生性残暴,充满战意!凯丽的双手同样也沾满鲜血,虽说是为了正义,但所谓的正义又是为了谁?为了伙伴?为了城市?还是纯粹为了联盟?
“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黑暗面。”哈普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而凯丽这次没有插话,于是他便接着把话说完:“学院联盟正在灌输给你们错误的思想,就像王国里的那班家伙一样,他们总是认为自己的做法独一无二,在我们耳朵边唠叨个不停,仿佛要将你们彻底铲除,但~~~~~~~~~~~~~但是我在想,同样身为人类,为何要反目成仇?所谓绝对真理又是什么?答案是可悲的,我们一直在犯同样的错误,而这些错误还将继续延续下去,数百年后,王国与学院联盟的战争仍将持续,直到其中一方完全从这世界上消失,那么代表胜利的国家就成为了绝对真理,咳咳咳咳~~~~~~~~~~~我们都是历史的棋子,只不过在自己的原则上故作矜持罢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和我见过的绝大多数神眷有所不同,但大部分又都相同。”
“你把我弄糊涂了。”
“咳咳咳咳!!!!!你和他们不同的地方在于,你更加单纯,根本不了解世界,因为你还是个孩子。而你和他们相同的地方在于,你正在走他们的老路,甚至比他们更接近深渊。”
“这话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因为我出生在联盟,所以必须为它效力。”
“不简单,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想法,也许,你能成为联盟新一任的~~~~~~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哈普就再也没有抬起头来。
这是善意的劝言,一个人在临死前总是喜欢说些糊涂话,但这些往往都是真心话。凯丽还是个孩子,但自从听了哈普的遗言后,心里仿佛还在善恶间彷徨,自己所做出的选择真心是为了学院吗?不是!只是一时兴奋涂个痛快,只是单纯的杀戮!
凯丽抹去手中的血迹,笑着对尸体说:“哈德森?立塔维亚?嘻嘻,人类全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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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粉嫩小手,随着咒语的解除,爱莎终于见到了黎明,格外耀眼的光芒充斥着每一个角落。这些‘破茧而出’的人们都不知道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在他们的印象深处,只见到过一束光照亮全场,随后便如同时间停滞,梦中的世界较这边更加真实。
竞技殿堂垮塌了,远方传来阵阵浓烟,边缘山脉看上去就像是经受过陨石撞击,千疮百孔。发生在眼前的一切让大梦初醒的人们不知所措,剩余的神眷们正在忙绿着维持秩序,唯有约瑟穿梭在拥挤的人流间,他所要找的人就坐在人群之中。
小爱莎,孤独地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小手冻得通红,她鼓起两腮,不断向外呼着热气,匆忙的慕斯族人从眼前经过,她就这样一直蹲坐着,直到数十分钟后,广场上几乎就只剩下了她。一名神眷侍卫来到爱莎跟前,语重心长地说:“其他人都回家去了,你还不离开这里吗?”
“唔~~~我不要走~~~~唔。”
“要是一直待在这里会给我们的工作添麻烦的,小朋友。”
“我要等一个人。”
“是你的父母?”
“不,是我的哥哥~~~”
侍卫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然后俯下身子劝阻道:“他或许已经离开了,要知道,昨晚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我还是带你离开这里吧。”
侍卫刚想伸出手去牵住她时,爱莎拒绝了对方的好意,说:“他一定会来的,因为他不会丢下我不顾。”
“那好吧,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去对面的临时医疗蓬找我。”
看到事态发展的严重性,爱莎似乎快要急疯了,人群很快就被解散,最终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附近时不时会传来低鸣声,那种声音令人反感,也很迷茫,所有不尽人意的想法都会一拥而上。爱莎将脸埋在自己的膝盖处,每一分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冷吗?布达卡斯卡的气候果然不适合让我们待在这里,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家?”
“笨蛋,就是回到我的身边来!”
“呜呜~~~~你怎么才来,你才是个大笨蛋!”
爱莎抬起头,看到约瑟时立刻就哭红了脸……
第一百话 幕后主使
创世更新时间2013…08…11 22:23:28。0 字数:3490
在经历了数个紧张而又沉闷的日子后,终于迎来了一个沁透心脾的早晨。这天清晨,慕斯族人一如既往地背着制作完成的手工制品,穿梭于各个大街小巷,他们的脸上挂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劫难带来的阴影已经成为了过去,勤劳的人们依旧满足于自己所创建的城市,就这样永远的生活下去。
而在那偏远的边缘山脉,则吸引了众多慕名而来的观光游客,他们大多都是来至多塔维利亚的魔力学家,只有一小部分是冲着前不久发生的事件而来的。关于魔法师构建的传送门一说,魔力学家们的意见不一,有的认为这纯属仿效巨型矩阵后的副作用,有的认为这只是夸夸其谈,因为在这群人之中,根本没有谁真正见过它。
穿过鳞次栉比的栈道与木栏,让我们回到布达卡斯卡学院里头,执行官与神眷侍卫们这会正在举行着严肃的会议,在台上发表演说的不是菲利克斯,也不是执行官,更不是名不见经传的勇者,而是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一名议会评议员!他的身份可以与菲利克斯相提并论,唯有在脸上增添了几分年轻,少了许多磨炼,他说话时总是习惯仰头望着天花板,相对于那些身份卑微的侍卫们来说,或许还是布置精细的吊顶装饰更值得让人欣赏。
在气氛相对凝重的大堂中,人们都屏住呼吸,站在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