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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淡淡说道:“好了,王大人!你也不必相送,咱家就先告辞了,你就慢慢在这里品茶吧!”说罢,把布包和扳指收入怀中,径直走下楼去。
待杨戬走了之后,王朗怒哼一声,背着手走到了窗前,向着下面看去。
“这蔡攸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现在弄得满城风雨!”
王朗的瞳孔渐渐收缩起来,冷笑道:“哼!最好你越搞越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凡是与我作对的,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少爷!少爷!小的已经买到金劵了!”
一个家仆模样的人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握着几张‘大宋金劵’。这个人相貌一般,中短身材,最为显眼的是左脸的一颗黑痣。不过他的穿着倒比普通的家仆要名贵一些,想必也有些地位。
王朗怒道:“王海!跟了我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一点规矩都不懂呢!”
王海一愣,赶紧赔罪:“是小的鲁莽了!小的该死!”
王朗暗哼一声,说道:“把你见到的和听到的都讲给我听听!”
王海应了一声,就把自己所见所闻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而王朗听过之后,脸上阴晴不定,不觉的说道:“这厮果真狡猾!竟能想出这样的生财之道!还说与官府合作?简直是放屁!”
王朗拿过一张金劵,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冷笑道:“不过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片而已,还说是什么金劵,可以兑换千两白银,简直是……”
忽然,王朗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把拽过王海,低低耳语了一阵。
王海听完之后,吃力地咽了口吐沫,犹豫道:“这,这不好吧,那可是蔡太师家的公子,我们没必要做怎么绝吧!”
王朗顿时大怒,朝着王海的大腿就一脚就踹了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你这个狗才!真是个吃里爬外的东西,说!你是不是收了蔡攸那厮的好处了!”
王朗揉了揉生疼的大腿,唯唯诺诺道:“不是,这可折杀小的了!老爷知道少爷脾气不好,所以时常告诫小的,要小的经常提醒少爷应以大事为重,切不可与那蔡家发生正面冲突。”
“哼!”王朗冷笑连连:“我当然知道要以大事为重,更何况我又没说咱们就一定要和他正面冲突,难道你不懂‘借刀杀人’这四个字吗!”
王海此刻也不敢有半点反驳之意,只得连连点头称是。
王朗又把目光转移到了楼下那熙熙攘攘地人群中,不禁戏谑道:“真是热闹啊!不过很快就会更热闹的,哈哈……”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中,形势完全如蔡攸所料想的一样,‘大宋金劵’的声名顷刻就传遍了整个东京城,金劵的销量也是与日俱增,每日除了开奖的花销以外,净收入竟然高达两万一千两白银,这无疑让蔡攸都大为吃惊,看来这‘大宋金劵’真是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同时,‘石头记’在茶楼和书场中也宣传得如火如荼,在加上‘大宋金劵’的无形宣传,期刊的销量竟然呈倍数增长,最后数目竟然到了每日上十万份,而且看这增长的势头,仅仅是开始而已,远远还不到结束的时候。
宣传固然重要,但是最为主要的还是《石头记》的魅力,有不少文人墨客看过之后,无不为之倾倒,纷纷写词作诗寓于赞扬。更有些小姐太太早已经融入到那红楼一梦中,不可自拔,仿若自己已经变成了其中的角色,悲欢离合,喜怒哀乐皆在其中。
这也正是期刊的独特所在,它采取连载的方式,每天都有悬念,每天都有不同的感觉,这正激发了读者观看的**,自然也会提高他们购买期刊的漏*点。
这一日,蔡攸心情舒畅,满面红光,一路上还哼着轻快的小调,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今日可非同一般,因为毕天行告诉他,一些商界名头都已经在天香书社的大厅中等着他,说要协商外地代理的事情。
这可是个好机会,蔡攸自然不会放过。
第一第六十七章 夺米(上)
县衙的命令已经颁布下来,在衙役们和各村镇管事的带领下,每只水井处都有了忙碌的身影,百姓们按照县衙的指示,将药材装在发放的麻袋中,然后将麻袋投入水井之中,如此一来,百姓们就可以不必一天到晚都呆在家中,也不必担心外出时被传染瘟疫,这也是百姓们最为欢心鼓舞的一件事情。
今日,蔡攸随行只带了武松一人,他可不敢把鲁智深和李逵带上,万一到时候谈不拢,谁能保证他们二人不作出出格的事情来,到时候可就大大不利了,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
“马儿跳,虫儿叫。圣火娘娘来驾到!”
“不愁吃,不愁穿,圣火娘娘保平安!”
几个五六岁的孩童手拉着手,肩并着肩,一边唱着刚才的小曲,一边蹦蹦跳跳的围着圈圈。
武松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说道:“蔡大人,你看这些小孩子,已经有好久没见到过此般情景了。”
蔡攸的注意力却不在小孩身上,而是在那‘圣火娘娘’四个字上,当下问道:“武都头,这圣火娘娘是何方神圣?”
武松一愣,回答道:“回禀大人,小人也不知道这圣火娘娘是何方神圣,也许是一个神仙吧。”
蔡攸微微一叹:“但愿不是瘟神吧!”
武松哈哈笑道:“蔡大人真会说笑,如果是瘟神,怎么会把她编在词曲中呢?”
“哦,对了!”
蔡攸说道:“武都头。这阳谷县中除了‘民生米店’。真地没有其他卖米地地方了么?”
武松说道:“确实如此。由于瘟疫地原因。关门地关门。逃难地逃难。偌大地阳谷县中就只剩下‘民生米店’了。只不过米店地老板周天晴为富不仁。恶意提高米价。百姓们自是满腔怒火。但是为了过活。也只能吃这哑巴亏了。”
蔡攸疑惑道:“那为何你们不去外地买米呢?”
武松无奈地摇摇头。说道:“阳谷县瘟疫横行。百姓们都躲在家中。而我们当差地每日都要维护这里地治安。所以根本没有闲暇去外地买米。而外地地米商也因为忌惮此处地瘟疫。也不敢往这里运米。这才成全了周天晴这笔不义之财。”
蔡攸又道:“难道周天晴也不去外地运米。仅仅一家民生米店维持着整个阳谷县未免太有点匪夷所思。”
“蔡大人。您有所不知。这周天晴在阳谷县开了三十几处分店。而在总店地后院建起了百座粮仓。专门存放白米。他手下有一批亡命之徒。每逢双日就到外地去运米。而后回来先存到粮仓中。再运往各处分店。”
“亡命之徒?真是好的很!连命都可以豁出去,何惧瘟疫哉!”
蔡攸怒哼一声,淡淡说道:“武都头,这周天晴如此有恃无恐,应该是个有深厚背景的人吧。”
“不错!”
武松点点头,说道:“周天晴祖上是太祖皇帝的爱将,为大宋江山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乃是大宋的开国元勋。当年太祖皇帝杯酒释兵权,周天晴祖上退居阳谷县,虽然没了兵权,却得到了世袭侯爵,而且太祖皇帝还赐给他丹书铁卷,无论犯了多大的罪,都可以免去一死!”
蔡攸说道:“难怪他敢顶风作案,原来是受祖上庇护。嗯,对了,我再向你打听一件事情。”
武松一抱拳,说道:“大人请说,武松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蔡攸笑道:“武都头,你觉得此处的马贼如何?”
武松看了蔡攸一眼,说道:“大人,您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蔡攸不禁哑然:“当然是真话!”
武松脸色一整,说道:“说句大不敬的话,这里的马贼行侠仗义,劫富济贫,个个都是英雄好汉!”
蔡攸轻轻一叹,说道“嗯,我也是随便问问而已,咱们还是去会会那位闲置侯爷吧!”
此刻的民生米店外,已经聚集了数以百计的人,而且各色人物都有,有的提着篮子,有的拿着米袋,嘟嘟囔囔向前挤着要买米。
“周家的生意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呐!”
蔡攸斜眼看着米店前排起的数条十米多长的长龙,不禁有感而发。只不过这话语中讽刺之意大过于感叹。
米店的伙计早已看见武松,连忙过来唱个诺,说道:“呦,武都头,您是来买米的吧,快随小的来,哪敢让您排队呢!”
武松拍开那个伙计的手,说道:“小哥,我今日是特意带着蔡大人来见周老板的!”
伙计一听并不是买米的,脸立刻拉了下来,说道:“真不凑巧,我家侯爷今日外出办事去了!”
武松脸色顿时有晴转阴,沉声道:“这位蔡大人可是当今皇上派来的!”
伙计眼眉一挑,不以为然道:“还是那句话,我家侯爷今日不在家中,二位请回吧!”
看着伙计这一副狐假虎威的作势,武松心中来气,正要发作时却被蔡攸拦住。
蔡攸示意武松稍安勿躁,而自己则笑眯眯的走了过去,那伙计依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突然,蔡攸伸出右手,朝着伙计的脸狠狠抽了两个嘴巴子,冷冷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跟老子这样说话,快些把你那主子叫出来,不然的话,小心老子掀了你这鸟店!”
这哪里是当官的,简直就是一个地痞流氓,伙计脸上吃痛,说道:“你真是好大胆!敢来这里闹事!”
蔡攸呵呵冷笑道:“你家主子才是好大胆!我是奉皇上之命前来山东,你家主子这样做,定他个藐视圣上的罪也不为过!你告诉周天晴,我可是拿着尚方宝剑来的,叫他好好掂量一下吧!”
伙计这才害了怕,可是嘴上却不服软:“好,你们等着瞧,我就去叫我家侯爷!”
“我呸!拽的和个二五八万似的,什么东西!”蔡攸又狠狠唾了一口。
武松看到蔡攸一脸怒容,宽慰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蔡大人不必和他一般见识!”
蔡攸哈哈笑道:“无妨,无妨。就当作大餐前的开胃小菜吧,何况也是应该给他点颜色了,不然还怎么在此处立威!”
没过多长时间,只见周天晴领着那个伙计匆匆走了出来。周天晴全身上下的穿着是没得多,尽是极尽奢华之物,但是长相却是差强人意,身高不足五尺,相貌猥琐,倒像是水浒中武松的哥哥武大郎。
周天晴一拱手,说道:“蔡大人,武都头,刚刚是下人不懂事,着实对不住了。”
蔡攸笑道:“侯爷客气了,不过想见侯爷一面,还真是难啊!”
周天晴脸色不变,说道:“蔡大人言重了,蔡大人在东京的诸多事迹,本侯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哈哈,哪里,哪里!”
蔡攸说道:“在下只是小打小闹,哪比得上侯爷呢?”
周天晴哈哈笑道:“蔡大人,在这里说话多有不便,还请大人随本侯入府中详谈。”说吧,一摆手,一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也好!”
蔡攸看了周天晴一眼,淡淡回道:“请!”
第一第六十八章 夺米(中)
蔡攸和武松刚一落座,刚刚那个伙计就赶忙端上香茗。
周天晴故意咳嗽一声,暗暗对伙计使个眼色,伙计顿时会意,低声赔礼道:“小人刚刚多有得罪,请二位爷多多见谅!”
周天晴也附和道:“此子乃是本侯的外侄,名叫周扬,请蔡大人给本侯个面子,就饶过他这次吧。”
“原来是亲戚,难怪一个伙计也如此嚣张跋扈!”
蔡攸心中暗哼一声,脸上却笑容满面:“好说,好说!在下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刚刚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周天晴看到蔡攸如此识抬举,当下笑道:“蔡大人,请喝茶!”
蔡攸呷了一口茶,点头赞道:“果真是好茶!侯爷,在下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大家都是自己人,蔡大人不必拘礼,有什么不明白之处尽管说来,咱们可以共同商讨一下。”
蔡攸淡淡瞅了周天晴一眼,似笑非笑道:“侯爷,其实也没什么,在下只是想问下,你为何会把店铺的名字取为‘民生’二字呢?”
周天晴嘴角一挑,说道:“民以食为天,自古就是不变的道理,米自然关乎民生,所以本侯才取名‘民生’二字,意在造福与万民,为民生而劳。”
蔡攸说道:“侯爷高风亮节,在下着实敬佩。”
周天晴哈哈一笑:“本侯也是承祖上遗志。更何况食君之禄。理应为君分忧。现在阳谷县里瘟疫横行。民不聊生。本侯也只能为百姓补给白米以尽微薄之力。”
“这厮张地是脸皮还是树皮。真是不知羞耻!”
蔡攸又喝了一口茶水。淡淡说道:“在下虽然刚到阳谷县没几天。可是却听到一些风言风语。直指侯爷你啊!”
周天晴说道:“正所谓树大招风。本侯地生意在阳谷县里如日中天。受到一些非议也是再平常不过地。”
蔡攸也不打算在拐弯抹角了。直接说道:“侯爷。昨日在下派来两名随从到贵店买赈灾米。却不想贵店地米价竟是八百文一斗。足足比肉价还贵出十倍。不知侯爷可知此事啊?”
周天晴双眼微眯。厉声说道:“周扬。可有此事?”
周扬浑身一颤,回道:“叔父,小侄昨日去孟县商讨运米一事,并不在店中,所以这件事也不得而知。”
周天晴转向蔡攸,说道:“蔡大人,本侯对昨日之事实在是一无所知,如果昨日有怠慢之处,还请蔡大人海涵才是。”
蔡攸微微一笑:“在下是奉皇命来此地赈灾,而侯爷又是阳谷县最大的米商,还请侯爷多多配合才是,如果能够成功消除瘟疫,侯爷可就是居功至伟,到时候加官进爵也指日可待了。”
“哈哈,多谢蔡大人给本侯这个机会,本侯深受皇恩,自然会尽心协助蔡大人扫除瘟疫。”
蔡攸说道:“如此甚好!虽然说是物以稀为贵,可是一斗白米八百文钱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侯爷,你说呢?”
周天晴慌忙摆摆手,解释道:“蔡大人有所不知,其实最近的三个多月,本侯一直都不在阳谷,一斗米八百文这件事本侯也是刚刚才知道,‘民生米店’遍布全县,伙计有上百个,所以难免会有一些不法之徒混在其中做坏,哄抬米价以谋取私利!不过蔡大人放心,本侯定然彻查此事,还阳谷百姓一个公道。至于赈灾粮,本侯就卖四十文一斗,蔡大人以为如何?”
“不是吧?他会这么好心?”
这未免来的太容易了吧,蔡攸心中不停的嘀咕着,难道自己真的误会他了,看周天晴一脸的诚挚,根本看不出有半点虚伪之意。
于是蔡攸开口道:“侯爷能够作出如此牺牲,真是阳谷县百姓之福。在下打算买十万斗白米来救济灾民,明日就把银子给侯爷送到府上!”
“好说,好说!”
周天晴点点头,对周扬郑重其事的说道:“周扬,赶紧连夜为蔡大人准备,这可是救济百姓的粮食,切不可有所怠慢,就算是咱们不做生意,也得将这十万斗白米凑齐!”
却不想那周扬一脸的为难之色,唉声叹气道:“叔父,别说是十万斗白米,就是半斗白米,此刻咱们米店也恐怕拿不出来了。”
“这是为何?咱们后院的仓库中不是还有将近十万斗米吗?”周天晴急急问道。
周扬眼珠一转,说道:“叔父,这几日咱们的生意出奇的好,后院的米仓前天就空了,而且这几日孟县的米商也是米源短缺,所以最近三日内咱们连米都没得卖呢。”
周天晴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蔡大人,这可如何是啊?”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从头到尾都在演戏,还别说,演技还真是他妈的好!”蔡攸冷眼注视着这对叔侄,心中正在盘算着计策。
武松却是按捺不住,直接把窗户纸捅破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周老板,你这半年来的黑心钱也应该赚够了吧,难道这点善心也发不得么?”
“放肆!”
周天晴一拍桌子,怒声喝道:“武都头,尔怎敢教训本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蔡攸轻轻拍了下武松的肩膀,示意他退后,而自己则上前说道:“侯爷,在下想参观一下你的米仓,不知道是否方便?”
周天晴冷声道:“蔡大人,你是在怀疑本侯刚才所说的话喽?”
蔡攸争锋相对道“在下哪敢揣测侯爷,侯爷一项行事光明磊落,自然不屑做个卑鄙小人。”
周天晴知道蔡攸在讽刺自己,不禁暗哼一声,说道:“既然如此,本侯就随了你们的愿。请跟本侯来吧。”
民生米店的后院非常大,前后院墙之间长度堪比一条大街,宽度就更不消多说,能容下上百座米仓,后院的宽度就可想而知了。
院中的米仓足足有三人高,五人才可以合抱住。而且每个米仓都一般大小,整整齐齐得竖了十排,每排有十余个,仿佛一排排小山包似的。
蔡攸知道根本不可能把所有的米仓都打开,所以就随意挑选了十几个米仓,不过看着周天晴那一副有恃无恐的态势,蔡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