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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把宝儿放床上,拿眼睛瞧了瞧皇帝。宝儿的衣服就叠放在床角,蓁蓁的衣服则挂在床边的屏风上。皇帝把衣服取下,蓁蓁伸手去接不想被皇帝抓着手腕往怀里一带。蓁蓁跌趴在皇帝怀里,由皇帝抓着她的下巴问:“朕看宫里都在忙,就你还躲起来睡午觉。”
蓁蓁一脸无辜,娇嗔说:“臣妾愚笨,皇贵妃贤良,贵妃能干,万事有她二位作主,臣妾就想老老实实地做个富贵闲人,不去给她们添乱啦。”
皇帝身子一倾顺势就把蓁蓁压倒在床上,“朕问一句你看看你说了多少句了,贫嘴,该罚。”
他抬起蓁蓁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蓁蓁被他偷袭猝不及防,瞪着眼睛正发怔呢,眼角余光一瞥,只见宝儿含着手指瞪着一双大眼睛愣愣地瞧着他们。
蓁蓁脸一红忙推开皇帝,“宝儿在呢。”
皇帝添了添嘴唇,说:“怕什么,她还小呢,不懂。”
蓁蓁剜了他一眼说:“等懂了就晚了。”
皇帝搂过她的腰,把她垂落在脸庞的青丝拨回耳后,“那朕晚上等你……”
他低沉的声音徘徊在她耳边,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吹着气送进她耳朵里的,手指更是有意无意地擦过她耳后敏感的地方,蓁蓁脸上一片通红抬起胳膊就挡住脸。
皇帝拨弄了一下她挡着胳膊上戴着的沉香木手串,“有这东西也好,你躲哪儿朕都捉得到你。”
凡是和这珠子有关的事蓁蓁都不敢多言,她这刻倒有些后悔自己鬼使神差戴上这东西了,心里盘算着以后还是脱了为妙。
皇帝骚扰完蓁蓁就爽快地走了。蓁蓁看时辰也差不多了就叫人进来给她梳头装扮。
碧霜梳头的时候霁云抱了衣服来问:“主子今晚穿哪件?”
蓁蓁还在犹豫时碧霜说:“奴才今儿给主子梳的是两把式,那件宝蓝色八团云龙袍瞧着更搭一些。”
霁云拿起宝蓝色的那件往蓁蓁身上比了比,蓁蓁也觉得这件好些,“就这件吧。”
碧霜给她梳完头后霁云便把衣服给她换上,接着就轮到挑首饰了。蓁蓁姿容在美女如云的后宫中也极为出挑,往往一对颜色漂亮的宝石耳坠或是一支水头好的玉簪就能点缀出她的容貌。这些年蓁蓁稳坐妃位,太后、皇帝又多有赏赐,蓁蓁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首饰匣子里只有一对宝石耳坠瞧得上眼的小常在了。霁云一开首饰柜,一柜子发簪耳坠闪得人晃眼,宝儿瞧得都快入迷了,伸手在最底层的匣子里扒拉了一会儿,扒拉出一对蓝宝石耳坠高高举着献宝似的献给蓁蓁。
四周人一时都笑了,蓁蓁接过耳坠说:“宝儿挑的好,额娘今儿就带这个”
今晚这种大宴惯例是要戴凤钗的,霁云给蓁蓁挑了一支三两重的凤簪戴上,左右瞧了瞧怎么都觉得缺了点什么。
碧霜推了推霁云,指着蓁蓁的手腕,“主子手上也得换上金的。”
霁云恍然大悟说:“哎呀是啊,主子刚好就有一只镶蓝宝石镯子能同耳坠配。”
这只镯子就收在首饰柜的二层抽屉里,霁云给蓁蓁退下手上的沉香木手串换上这只镶宝石的金镯子,这下果真瞧着不再别扭了。
蓁蓁照着镜子也觉得满意,她想照一照侧面,镜子一转刚好瞧见音秀掀帘子走进屋,蓁蓁嘴角一翘,说:“好呀,可让我抓着你了,慈宁宫这会儿不该忙个脚朝天了,你这是上我这躲懒来了?”
音秀把手里的包袱往炕上一放,“真正是前世里欠了你的这辈子才给你做牛做马还被你欺负,是太后差我走一趟把公主的衣服送过来。”
阿宝听见音秀的声音立刻一转头举着手说:“姨,抱抱。”
阿宝跟着皇太后住在宁寿宫,音秀平日替苏麻喇姑跑腿常去宁寿宫,一来二去的自然也就熟了。
音秀对着宝儿立马是换上了笑脸,走到蓁蓁身边把她抱了起来。蓁蓁对镜子描着眉,头也没回说:“你来都来了就多做件好事,给小祖宗把头梳了再把衣服换上吧。”
音秀一挑眉,“说你胖你还真喘上啦,你屋里这一个个的手脚俱在你到差遣起我来了。”
蓁蓁笑说:“小祖宗都瞧见你了还能要别人?”
她转过身来问宝儿:“宝儿,你要秀姨给你梳头还是额娘给你梳头?”
宝儿连一秒都没犹豫,抱着音秀的脖子就说:“秀姨。”
蓁蓁笑着瞧音秀,一脸的“我早同你说了”的表情。音秀也是笑了,“好,秀姨给你换。”
她把宝儿放炕上,解开她头上那两个大小不一的发髻,又拿起羊角梳先把她的头发梳顺了。蓁蓁上完妆也想过来帮忙被音秀嫌弃地赶到了一边,“你这笨手笨脚的,一边歇着去吧。”
蓁蓁两手一摊理直气壮,“这可怨不得我,我之前可只养过儿子,胤禛胤祚打小可是好弄多了,不像这小祖宗被太后宠惯了,每天要不给她把头发梳得漂漂亮亮的她还不高兴呢。我是使劲了法子伺候她,偏她还嫌弃我不是手重了就是梳得不漂亮,我说额娘手笨让碧霜给她梳她还不要。”
音秀一边给阿宝绑着发髻一边说:“就你借口多,你小时候不也梳这样的头。”
蓁蓁一听更是咯咯笑了,“那会儿不是有我额娘在么。”
音秀斜眼瞧她,“你如今也是额娘了。”
蓁蓁推了推她,说:“如今不是有你么。”
音秀一时无语,“我呀,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她给阿宝梳好头从包袱里拿出两支小金簪插发髻里。女孩家爱美大约是天性,宝儿见自己又光鲜亮丽一下就高兴了,瞧着镜子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
酉时正刻皇帝领着众妃和皇子公主给太皇太后敬过酒便入席开宴。男孩子们都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吃的远抵不上玩的吸引力大,慈宁宫外已经开始放烟火了,大阿哥几个跑出去看了,胤祚虽然还老老实实地坐蓁蓁身边,可早已是心猿意马,两眼一直往外头瞧。
蓁蓁见了说:“你也去外头玩吧,小心些,跟着大阿哥和你四哥。”
胤祚几乎是跳了起来就冲出去了。惠妃见了笑说:“六阿哥看着活泼多了。”
蓁蓁无奈:“男孩儿不知道是不是都这样,从前是文文静静的,一进书房和其他人混一起就变了,成天回来就今天大阿哥说,明天四哥说的。”
惠妃听了笑说:“是这样的,那会儿胤眩彩浅扇照攀Ω道钰洗锏墓易毂撸脒陡霾煌!!�
两人挨着坐谈笑风生,皇贵妃就在惠妃另一手边可却是一句话都没插进来。宜妃怀着身孕坐在对面,她倒是个能说的,偏一左一右是惜字如金的贵妃和话不投机的荣妃,这一顿饭不知吃得她多难受。
大阿哥领着胤禛和胤祚跑回来问:“额娘,德母妃,我刚和放炮的太监要了几个炮竹,我们能去空地上放么?”
惠妃看了看蓁蓁见蓁蓁点点头说:“去吧,小心些,看好弟弟们。”
大阿哥笑着应了声“是”,领着胤禛胤祚就走,他经过胤祉面前时,还故意炫耀地晃了晃手里提着那一串鞭炮。胤祉翻了翻眼皮,冷哼一声:“武夫。”
荣妃扶着他的肩小声说:“别理他们,几个鞭炮稀罕死了他们了。”
贵妃瞧着大阿哥领着两个小尾巴出去,转头看了一眼躺乳母怀里睡着了的十阿哥默不作声。
太后远远地瞧见了笑着对皇帝说:“大阿哥颇有长兄的样子了。”
皇帝点了点头,他看了眼身侧正襟危坐的太子,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他脸上神色没什么变化,只在眉心多了一道细纹。太后让人把宝儿抱了过来,皇帝一看宝儿的发髻就笑了,“宝儿的头发梳得这样好一定不是蓁蓁梳的,朕晌午去的时候她两边的发髻还不一样大小呢。”
太后也笑了,“那肯定是秀丫头梳的,下午那会儿我让她给宝儿送衣服去了。”
皇帝一时没想起是谁“啊”了一声,站苏麻喇姑身后的音秀往前走了一小步福了福,“是奴才。”
皇帝看见她头上插着的象牙簪子才想起来,是那天在慈宁宫给他泡茶的宫女。他原本还想着要把人叫去问话呢,结果回头被其他事给一耽搁竟忘了。
“哦,手艺不错,比她额娘梳得好多了。”
音秀忙说:“奴才不敢。”
苏麻喇姑在旁轻笑,拉了音秀回来说:“秀丫头也是天天练出来了,说她不好可不就是我这个师傅不好了?”
皇帝见苏麻喇姑自诩“师傅”于是对翟琳说:“既然德妃和苏嬷嬷都喜欢你,那朕赏你一对玉镯也算你伺候有功吧。”
音秀受宠若惊,跪下说:“奴才叩谢皇上。”
皇帝随意挥了挥手就不再理她。桌上有一道桂花糕,他不爱吃甜食,但他记得蓁蓁最喜欢这个。他抬眼去看惠妃旁边的蓁蓁,她今儿难得一身华服重宝,衬得她肤白似雪,唇若玫瑰。皇帝身子往翟琳斜了斜,小声说:“把这个拿去给德妃。”
胤祺在太后身边,九阿哥太小话都不会说呢,宜妃这一顿饭吃得是索然无味。她眼睛一瞟,见皇帝身边的小太监翟琳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德妃身旁,给她端了一碟点心来。德妃夹了一块放嘴边,正要吃却似是想起了什么,头一歪冲皇帝妩媚一笑。皇帝端起酒杯冲她点点头接着一饮而尽,德妃的脸霎时就红了。
这眉来眼去的真当别人都没瞧见哪!
宜妃闷坐了一会儿,忽然端了一杯酒走到皇帝跟前。皇帝不解问:“宜妃你这是……”
宜妃冉冉一福,婉婉而道:“皇上孝养太皇太后是天下人的楷模,臣妾这一杯是代天下人敬皇上的。”
皇帝当然知道这是宜妃在阿谀奉承,可今日是太皇太后大寿的好日子,宜妃一张巧嘴倒也算凑趣。皇帝笑着受了还赏了一道点心给宜妃,宜妃满面春风端着皇帝赏的点心回座位,经过蓁蓁跟前时故意在她跟前停了停。
蓁蓁笑道:“还是姐姐会说话,不像我们这种讨嫌的,一年到头只会惹皇上生气。”
惠妃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赶紧在桌子底下轻踹了蓁蓁一脚让她打住,蓁蓁倒也不想和宜妃纠缠,话说完就把头撇向一边连个正眼都不想瞧宜妃。
宜妃哪里不知道蓁蓁的言下之意,她再会说话也比不上惹人生气的德妃得宠,真叫人比人气死人。她一跺脚扶着肚子回到自个儿桌边,恨恨地咬着皇帝赏赐的点心。
许是今日是太皇太后寿宴,连因为南巡带回一个老妓又同皇帝闹得不可开交的恭王今日都格外乖巧,皇帝与兄弟推杯换盏又承欢老祖母膝下说笑好不快活。
戌时宴毕,有些喝过了的的皇帝恭送太皇太后回宫,宫中嫔妃皇子公主也都各自回去歇息。蓁蓁回永和宫后换了一袭便服,拆了金钗坐在红烛下剪着花烛等皇帝来或是派人来宣她过去。
可等到深夜也不见皇帝,蓁蓁想着皇帝是今日喝多了怕是这会儿已经歇息遂叫了人与她更衣,想着第二日再去昭仁殿“兴师问罪”。
没了皇帝的骚扰蓁蓁这一晚睡得香甜,第二天一早是精神抖擞地往慈宁宫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正时刻到慈宁宫开了门,众妃进去请安。可太皇太后今日瞧着似乎心情不愉,脸色阴沉不复昨日欢娱。众妃一请过安她连茶都不给一盏就让苏麻喇姑打发她们走。
太皇太后平时虽然面上是个乐呵的老太太,可一旦板起脸来那神情比皇帝还让人战栗。蓁蓁奇怪地看了看惠妃,惠妃冲她摇摇头,似乎也不知道缘由。偏今儿音秀不在殿里,连个给她使眼色的人都没,蓁蓁完全猜不到不过一晚上的功夫究竟什么事惹得太皇太后这样不高兴。
她随惠妃走到殿门前忽然被身后的苏麻喇姑叫住了。
“德主子请留步。”
蓁蓁回过头疑问:“大姑姑这是……”
苏麻喇姑沉声说:“太皇太后让奴才叫德主子进去。”
第141章
蓁蓁心下虽疑太皇太后为何单独叫她; 但仍是同惠妃分了手随苏麻喇姑返回殿里。苏麻喇姑领她到门口便示意她一个人进屋。
太皇太后还和刚才一样盘腿坐在炕上,蓁蓁恭恭敬敬地跪下道:“臣妾给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没说话,翻开炕桌上的佛教,捻着手里的蜜蜡佛珠低声念起《金刚经》来。蓁蓁心里一悬,她品出味道来了,太皇太后这是故意要罚她跪。她虽不知为何; 但不敢吭声也不敢乱动; 只能目不斜视,就这样直挺挺地跪着。
太皇太后念了一个时辰,才把《金刚经》合上,对她说:“你既跪了一个时辰听我念了这一个时辰的经文想必心思也澄明清净不少吧。”
蓁蓁一下松了口气; 此时从发现已经是一身的冷汗。太皇太后还愿意同她说话那事情就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她虽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可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是非曲直; 赶紧俯身磕头道:“臣妾叩谢太皇太后教诲。”
太皇太后又说:“你这些年兢兢业业伺候皇上是不错; 我也知道你是个心善有义的;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软弱之心不可有,在宫中过活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怎么行?”
蓁蓁又磕了个头; 太皇太后的话让她心中疑窦丛生; 不禁趴伏在地上哽咽着说:“臣妾糊涂。”
太皇太后本来就是不忍,可实在忍不住想点拨她安身立命的道理; 于是一叹气道:“你退下吧; 我这慈宁宫是容不得这样的人的; 你带走处置吧。”
蓁蓁如坠雾里但还是一句不敢多问,匆匆擦了擦眼泪,忍着疼痛的双腿站了起来退出了屋子。苏麻喇姑站在门口等她,而她的身后还站了另一个人。
“德主子,太皇太后吩咐让奴才把人交给您带走处置,这事说到底是老奴管教不严,老奴来日去永和宫向您赔罪。”
苏麻喇姑长叹了口气,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丝疲惫,她转过身,无可奈何地对身后的人说:“你随德主子去吧。”
打刚才起就站在她身后的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朝蓁蓁福了一福。
“奴才给德主子请安。”
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蓁蓁眯了眯眼,走出来的人头上插着那支熟悉的象牙簪,只是头发已不再是梳成一条利落的长辫子而是像她一样挽了起来,但那张脸却是不会错了,也错不了的,是音秀。
蓁蓁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闷得她竟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同苏麻喇姑告别的,又怎么领着挽着包袱的音秀出了慈宁宫的,一直到走出慈宁宫等在门口的碧霜一句话才把她唤醒。
“主子,秀姑姑是要和我们回永和宫么?”
蓁蓁一下惊醒,她一转身,对上的却是音秀那张平静到没有丝毫表情的脸,她戴着自己给的象牙簪子,漠然抱着包袱站在她的身后,她的手腕上挂着一串手串瞧着甚为眼熟。
蓁蓁倏地呼吸一窒,好容易一口气回上来她转身就跑,全然顾不得碧霜在她身后喊她。她已经忘记有多少年了,她都不曾这样跑过了,可是不跑她几乎觉得自己就要死在慈宁宫门口了,死在音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之前。她浑浑噩噩,觉得自己像是被波浪抛上岸边的鱼,没了水快要死了,只能在河滩上扑腾挣扎。
蓁蓁摸着自己空空荡荡的左手腕一跑回永和宫她直冲进自己屋里,打开首饰柜把抽屉一个个都抽出来。秋华看她疯了似的翻箱倒柜一通乱找,忙问:“主子是在找什么,奴才来找吧。”
蓁蓁问她:“我的沉香木手串呢?”
秋华一时哑然,这事她还真不知道,打几年前,蓁蓁的首饰衣物就都交给霁云管了。她看了看霁云,霁云说:“昨儿摘下来我就替主子收起来了。”
蓁蓁厉声喝问:“收哪了?”
霁云少见自家主子如此可怖,害怕地缩了缩肩,“倒数第二个抽屉里。”
蓁蓁猛地抽出抽屉反扣到桌上,抽屉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全倒在了桌上。这个抽屉里收的全是蓁蓁的镯子,有两三只金镯子,还有玉镯,就是没有那只沉香木镯子。霁云一下白了脸,喃喃说:“怎么会,我明明记得放进去的。”
蓁蓁冰冷地目光扫向秋华,厉声问:“音秀人呢?把她给我带过来”
秋华抽了口气:“主子您冷静些,人都来了,咱们还是要从长打算……”
蓁蓁打断了她,尖声道:“你不去叫是吧?那我自己去!”
秋华和霁云实在怕她发疯,于是都想拦她,可蓁蓁一把推开两人往外冲,秋华知道她这一去定不能冷静,只能追着劝她:“主子您冷静些,她好歹原是太皇太后身边的,现在无论如何咱们先把事情问清楚……”
可蓁蓁根本听不进任何话了,音秀正站在院子里,看见她走过来默默地福了一福。
蓁蓁直接抽走她的包袱扔在地上,拽起她的手腕,此时凑近了每一颗珠子都瞧得清楚分明,这正是她的那串沉香木手串。蓁蓁眼前一黑,人晕了一下身子一晃,她闭了闭眼,是的,无需多言一切都已经再明白不过了,她回过神扬手就给了音秀一记耳光。
“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