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我死了,自会去和皇后交代。至于你,现在回你的府里,把这牵机药老老实实喝下去。”
“我不喝,你休想!”
“法喀、颜珠、尹德、福保。”蓁蓁的嘴唇一张一闭,念着舒舒觉罗氏的儿子们,“我知道你教子无方,几个儿子势同水火大多老死不相往来,可你猜太子会不会这么觉得,索额图会不会这么觉得?皇上会不会这么觉得?”
“你不敢,你不会的,你妹妹也是我钮祜禄氏的人,你不敢的!”
“对啊,谁让阿灵阿娶的是我妹妹呢,这可是护身符,谁都会牵连,阿灵阿不会啊,他只要拿着这东西去毓庆宫一跪一哭,他就是功臣,还能让你们都去死。”
舒舒觉罗氏突然抢过秋华端着的牵机药,“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你放过他们,他们都不知道,那时候他们都还不满十岁,都不懂事啊!”
“进去和你的小女儿道个别,她的丧礼你是参加不了了。”
舒舒觉罗氏嚎啕大哭爬进了内室,蓁蓁讥讽一笑,头也不回离开了长春宫。
她曾经以为背叛绮佳会是世上最难的事,可如今真的做了,她却知道不过弹指之间罢了。
她撕掉了自己和绮佳最后的羁绊,她不求绮佳会原谅她。
来路太长,早已回不去了。
……
从长春宫回永和宫有无数条路,可蓁蓁这一次选择从坤宁宫前,她很少选这条路,看见坤宁宫的一砖一瓦都会让她想起绮佳。
红墙黄瓦,在阳光下依然光彩夺目。她走过绮佳当年住的西偏殿时,一个崴脚跌倒在前。
皇帝不知等在哪等了多久,他垫在了蓁蓁身下,看着她。
蓁蓁瞧了皇帝久久,轻叹一声:“我那天说过一句气话,也说过一句实话。”
“实话是,朕不信你,所以你认,你不辩解。”皇帝抱着她说出一直压在心头最深的话,“蓁蓁,这么多年,朕最怕的是你的不喜欢,朕知道当年你不喜欢留在宫里,可后来呢,后来呢?”
这话他压了很多很多年,他不敢说,也不敢问,他怕得到那日那样的答案,她说:她从来都不喜欢。
蓁蓁看着他眼中倒映着的自己的身影说:“气话是,十五年来我从来都不喜欢。”
皇帝终于听见她的答案,他紧紧抱住她问:“以后,能不能把朕放在前面一点?”
“臣妾真的很累啊。”她反手搂住他,迎着艳阳说,“还有这么多孩子呢,谁知道啊。”
……
长春宫贵妃娘娘薨逝的消息终于是传出了宫,皇帝追谥温僖贵妃。贵妃的丧事又是震动整个京城的大事,上至宗室大臣,下至各家福晋和诰命夫人们每日都来宫里举哀。
贵妃丧事的间隙,珍珍从隆宗门脱身片刻来看望姐姐,一见姐姐还喝着苦药,又想想隆宗门外自己忙里忙外收拾的烂摊子,心里一酸便扑在姐姐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公夫人莫伤心,娘娘看了会更难受的……”
珍珍一边装模作样地哭,一边忍不住笑了一声,“我哪替她难受了!我替我自己难受,姐姐把别人当亲姐姐,不管我死活,你要是死了谁护着我和阿灵阿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进了宫还来护我。阿灵阿怎么样?恨死我了吧?”
珍珍抹着眼泪白了姐姐一眼,“姐姐还说呢,阿灵阿抱怨死了,说就没见过这么能闹的大姨姐。”
“骂的好!”
惠妃穿着一身孝服进屋,她径直站在蓁蓁面前,东暖阁的火炉烧得如同春暖花开,惠妃的手却是冰凉刺骨。她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打在蓁蓁的脸上:“就这么死了能便宜哪个?”
蓁蓁心中有愧不敢看她,怯怯讨饶:“姐姐饶了我吧。”
“你这话差点就只能在地下和我说了!”惠妃看着温柔,其实内里极为坚毅,她坐在床头恨铁不成钢地瞧着蓁蓁弱不禁风的模样,“犯什么浑,要闹成这样?”
“我一时想不开。”蓁蓁垂着眼眸说。
惠妃看着珍珍问:“你说!”
珍珍张张嘴比出了“孝昭皇后”四个字。
惠妃眼睛一下湿润了。绮佳,遇见蓁蓁你是有多幸运,你走了那么多年,她竟然还一直将你放在心里。
“蓁蓁,绮佳于你到底多重要!”
“算了,都过去了。”蓁蓁轻轻绕开了这个话题。钮祜禄家的事已了,日后她不会再对任何人解释,所有的解释她死后自会在九泉之下同绮佳说。
她不服气地轻轻推了惠妃一把,“姐姐也不心疼心疼我。”
“没有我,宝儿敢去畅春园硬闯找皇上哭吗?”惠妃戳着她的脑袋道,“你不信我是吧?这么大的事从头到尾都没和我商量过,我看你真没把我放在心上。”
话说到这里,珍珍站起来想走:“隆宗门外还有好多人呢,我要不去得给亲贵们嚼舌根。”
蓁蓁眼睛转了过来,“你回来,先前都在说我的事,你来说说你家的事,这两年钮祜禄家如何了?”
珍珍秀气地眉毛微微拧起,叹了一声道:“我和阿灵阿原本担心姐姐一倒二哥他们怕是要趁机复起同我们算算旧账,哪知这两年他们倒是低眉顺眼了起来,行事也是四平八稳,一点茬子都没来同我们寻过。二哥还捐了不少钱给镶黄旗的官学,让他们资助贫苦的学生,今年二哥领的佐领下还有个学生考中了进士呢。只是他们越是这样,我同阿灵阿心里就越是忐忑不安,我们不知道他们是真变了性,还是……他们越是如此我们也只能于是小心不敢行差踏错让人捉住一点把柄。”
蓁蓁听得一笑,“到底是贵主子□□过的,你倒也没想错,法喀这是在故作贤良呢。”
珍珍问:“怎么说?”
蓁蓁道:“她陷害我非要置我于死地并非只是为了一件过往的罪孽。”
“那是为了……”
蓁蓁看了一眼惠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是怕我助着惠姐姐和大阿哥。”
珍珍心里一跳,永和宫出事的时候他们只以为是姐姐开罪了皇上,后来得知了恭王府的事阿灵阿便猜是贵妃出手了。此是一箭双雕的计,既除去了他们在宫内的依仗,又除去了惠妃的一个助力。如今姐姐也这样说阿灵阿果是猜中了。
“十阿哥虽然出生尊贵但吃亏在年龄太小,太子和大阿哥俱在,贵妃想要扶十阿哥上位可不是得从长计议。官学……只怕她这是让法喀在替十阿哥收买人心哪……”
珍珍越听越是心惊,越是后怕,“幸得姐姐如今出来了,贵主子又……”珍珍忍了忍,后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惠妃呵呵一笑,“这女人想得可真远真好,十阿哥才十岁不到、资质又一般,她也不看看有没有命争。真是白白便宜她就这么死了!”
蓁蓁眼中闪过一道狠劲,既然她没死,那欠她的她终是要讨回来。别怨她,也怨不得她,她能留这群人一条性命,可还想高官厚禄声名俱佳的活着?绝不可能!
“国公府门口的两尊石狮子还是那般不干净吗?”
珍珍脸上颇是尴尬,压低了声说:“这几年没怎么听见闲话了,他们要循规蹈矩,怕是连这事都罢了……”
“罢?”蓁蓁略扬了扬声音。“红颜祸水沾了一角就能湿一身,岂是他想罢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她定定地瞧着妹妹,“回去同阿灵阿说,这些年你,我,他,咱们都活得够憋屈了,是时候翻翻旧账了。贵主子的葬礼如今还不够热闹,一定要再热闹一点。”
珍珍起身福了福,应道:“是,妹妹知道了。”
第209章
法喀一直守在隆宗门外; 妹妹突然暴亡; 自己的老母亲在家里也已经病得无法近身; 每日像疯了一样大喊大叫抽搐不已。而刚刚府里来传话; 说母亲还是没熬过死了; 只是死前一直喊着“吴雅氏那个贱人”。
法喀听完管家来报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一群弟弟们说:“小妹一定是永和宫的妖妇害死的; 所以额娘才忿忿不平死不瞑目,你们若还是我钮祜禄氏的子孙就都随我去乾清宫找皇上要个说法!”
颜珠和福保面面相觑慢腾腾地站了起来,尹德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哥哥们站了起来。几兄弟准备往外走时一直不说话的阿灵阿突然道:“站住。你们打算闯宫吗?”
法喀怒道:“阿灵阿,少用你国公爷的身份来压我,你早就中了那妖妇妹妹的邪了; 我钮祜禄氏迟早毁在你手里!”
“毁我手里?”阿灵阿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听法喀这样说他不由冷冷一笑; “阿玛去世时我岁年纪尚小但阿玛生前教诲我从不敢忘。我阿灵阿敢指天发誓我遵从阿玛教诲从无行差踏错半步; 二哥; 你敢不敢?”
法喀拔高嗓门喊道:“你敢我为何不敢?”
阿灵阿哧笑一声,指着法喀身旁的福保道:“二哥,你这话别对我说,你若真问心无愧; 就对着四哥指天发誓如何?”
法喀眼皮一跳,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灵阿嘿嘿一笑仰头念道:“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二哥; 这文绉绉的我都不好意思念了; 你什么时候也好起这口来了。”
法喀脸一僵; 一旁的福保突然转身抓住他的衣领嚷了起来。“我不在京的几年你和婉婉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你说啊!”
法喀眼神闪了闪,“你别听他胡说,他在挑拨我们兄弟,你别上他的当!”
福保的脸色就同他身上的孝服一样白。“不,这不是胡说我自打回京就怀疑了,只是一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你……你们……你们瞒得我好苦啊!”
福保二话没说抡起拳头就朝法喀脸上挥了过去,法喀被打了一拳也不甘示弱立刻还了回去,颜德和尹德忙上去拉架,福保是拼了死力的又岂能拉得动,四个同母兄弟立刻是滚做了一团。
偏好巧不巧,这福保福晋的家人,原本驻防在外的满洲状元麻勒吉的儿子领着家人回京来吊唁贵妃,更巧的是,太子这一日为了显示谦和也来了。这麻勒吉的儿子虽是福保福晋的兄长,可比妹妹大了二十岁已经是五十多的人了,这麻勒吉后人又向来标榜状元之家家风严谨,麻勒吉儿子听见这样的丑事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另一边,法喀的夫人赫舍里氏也在场,她乃是太子的姨母之一,听见自家夫君的丑事被解开瞬间跪在太子脚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太子还没等姨母哭上两声就黑脸甩袖而去,其他的在场宾客看得是面面相觑,有机灵的已经往外跑了,看这架势是要去宫里报信了。老管家急得快哭了,搓着手喃喃自语:“这该如何是好,该如何是好啊!”
阿灵阿在旁冷冷一笑,闹吧,闹吧,陈年往事也是该拉出来见见日头了!
……
皇帝正在乾清宫批漠西噶尔丹部的折子,刚刚在折子上写着要给阿灵阿安排去漠北喀尔喀部联络,这国公府众人大闹灵堂的事就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魏珠只说到阿灵阿嚷嚷法喀把福保给绿了,皇帝的脑袋就炸了,他只知道蓁蓁要出气,可没想到阿灵阿能把事儿弄得如此下作。他拍着桌子说:“把那群畜生都给朕绑来!”
魏珠缩了缩肩,皇帝随手抄起的砚台险些砸到他头上。
“皇上……绑哪个?”
皇帝怒瞪了他一眼,魏珠吓得立马跑了出去,既然皇上没说绑哪个,反正畜生的兄弟们也都不会是人那就都绑来吧。一刻钟后鼻青脸肿的四兄弟和清清爽爽的阿灵阿都被五花大绑着押在乾清宫前。皇帝提着马鞭蹬蹬蹬地从乾清宫冲出来,话还没问劈头盖脸地就朝五人抽了一顿。
“贵妃丧礼,她的手足兄弟在隆宗门外滚做一团打起来了,你们够可以啊,宽街的府邸不够装你们的丑事,还要闹到朕宫里来弄得人尽皆知?”
右眼又青又肿的法喀奋力地挪动身子扑倒皇帝脚下,“皇上,奴才无罪,一切都是阿灵阿挑唆我们兄弟不和,请皇上治阿灵阿的罪!”
福保的眉骨破了,这会儿还这淌血,他瞧了法喀一眼仰头一声冷笑。皇帝凌厉地目光射向他,问:“你笑什么,你有话说?”
被绿的福保背脊挺得笔直,一脸淡漠似乎其他人的生死已经同他无关,他冷冷道:“奴才是无能之辈故无话可说,主子想怎么发落就发落吧。”
皇帝被他顶得七窍生烟,扭头冲阿灵阿道:“他不说,好,你说,你给朕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阿灵阿趴下哭道:“皇上,奴才冤枉。奴才领着阖家老小在灵堂守灵,是法喀突然嚷嚷了起来,说四姐是德主子害死的,说德主子和奴才的老婆是妖妇,说钮祜禄家要被奴才毁了,还说要带着哥哥们都进宫找皇上讨说法。奴才就不明白,奴才不过就娶了个媳妇怎么就要毁了钮祜禄家了,有些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外面花眠柳宿不够,回家还惦记着别人的媳妇,奴才心里不服就同法喀争论了起来。主子爷,奴才冤啊,奴才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主子爷要替奴才做主。”
“血口喷人,你血口喷人!”法喀气的跳了起来往阿灵阿身上扑,他双手被缚重心不稳,阿灵阿往旁边一闪就躲开了,法喀反倒摔了个狗啃泥。
魏珠没忍住笑了出来,马上就收到了皇帝凌厉的眼刀。魏珠赶紧端正了脸去扶法喀:“二爷这是何苦呢。”
法喀这一摔嘴角都磕破了,他不顾流着的血哭道:“皇上,这都是阿灵阿一派胡言,皇上要为奴才做主啊。”
皇帝气得把手里的马鞭一扔怒道:“把这群畜生都押到大牢里去!”
……
这京城的大牢有好几所,刑部有大牢,步军衙门有大牢,内务府也有大牢。钮祜禄家这群男人犯得也不是什么大清律例,于是就被一股脑地押进了内务府大牢。这几个爷各个都是皇亲国戚,牢头们也不敢怠慢,一进去就一人安排了一个铺足稻草的豪华单间。
阿灵阿松绑后立刻往床上一躺补觉去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被人从床上拖了起来,来人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一句:“死阿灵阿,你别吭声。”
揆叙的眼睛在黑暗中对着阿灵阿眨巴了几下,阿灵阿大嘴刚刚咧开还没笑就被揆叙押着出了大牢,但他却没出内务府,没走几步就被直接押进了内务府的大堂。阿灵阿借着大堂里半昏不明的烛火一瞧,嘿,这在大堂里等他的不是皇帝还能有谁。
皇帝看见他上手就打了他一给巴掌,“瞧你干的好事,你可真给朕长脸啊!”
这一巴掌刚好打在早前皇帝抽的鞭痕上,阿灵阿疼得嘶了一声。皇帝瞪了他一眼说:“你还有脸喊疼,朕的脸面,你阿玛的脸面,你钮祜禄家祖宗的脸面都叫你给丢尽了!”
阿灵阿脸抽了抽,委屈地说:“这好事只许人干不准人说啊。”
“说?”皇帝指着他骂道,“要说非得今儿说吗,非得当着你四嫂麻勒吉家、当着太子去吊唁的时候说吗?你这叫说吗,你这是嚷嚷,还非得嚷嚷得满京城都知道!”
阿灵阿不服气地把头一撇,“奴才没错,奴才说的句句属实。”
皇帝气得又举起了手,可看他只有一半脸没伤着了,又无奈地停住了,“别以为有德妃在后头给你撑腰你就能无法无天了!祖宗的家法还在呢!”
阿灵阿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主子爷,您都猜到了啊。”
“你闭嘴!”皇帝的手还是落了下来,只是重重地落在了阿灵阿的后脑勺上,“她是有心要出气,朕放了手让你帮着整他们了。那你能不能挑点正道啊!法喀、颜珠、福保,办差的时候满屁股的漏勺哪个不能捅,你找个御史参一本就好了!你倒好挑最下作的捅,弄得自己一身腥。你阿灵阿和个长舌妇一样搬动闺房里的那点是非,把自己名声弄得这么恶心,朕还怎么把理藩院的事都交给你!”
皇帝这回才不生气阿灵阿整法喀,他是料准阿灵阿这回一定痛打落水狗把自己那哥哥往死里踩,他本想好若是阿灵阿找了御史参法喀他就照单全收,就算是阿灵阿亲自参他也能给坐实了。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阿灵阿竟然能想出在灵堂揭露法喀绿了福保的招,就算他嚷嚷的是真的,可国法家法在上,闹丧礼怎么样都算个罪名,如今几个往日嫉妒阿灵阿步步高升的议政大臣沸反盈天非要治阿灵阿一个“大不敬”。
“就是,阿灵阿你可真损,连我媳妇都说往日不知道阿灵阿是个这么轻浮的人啊。”揆叙做了鬼脸,在皇帝背后添补了一句,“这些天后海卖糖葫芦的都在议论状元家的女儿和国公府家的二爷偷人啦!”
“揆叙你少插嘴!”阿灵阿舔着脸对皇帝道, “主子爷您日理万机,奴才想这等小事奴才替德主子办了就成了,不劳主子爷费心了。至于这理藩院嘛,也就是蒙古人的家长里短,差不多差不多!”
皇帝气得哼了哼,“不劳朕费心?要真不劳有本事别让朕给你来收拾烂摊子!”
阿灵阿这下缩了缩肩不吭声了,这倒是实话,毕竟大闹丧礼还是个罪名,尤其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