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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她本来是打算留着同女儿说的也不方便先对秋华讲,只是叹了口气,勉强一笑。“姑姑说的是呢。”
秋华陪她们母女二人坐了一会儿,突然是想起什么地说:“哎,差点忘了,这都到用晚膳的时辰了,传膳吧。”她笑眯眯地问:“你们二位是客人,主子又吩咐我好好招待你们,有什么想吃的或者不爱吃的尽管说。”
吴雅夫人连连摆手。“不不,太麻烦了,我们有什么吃什么就是。”
秋华爽快地笑了起来。“哎,不麻烦,娘娘是个挑嘴的,咱们伺候娘娘都习惯了。”
吴雅夫人心底汗颜,自己闺女被她阿奶养的嘴刁,论起爱吃会吃大概满京城名门闺秀都没几个比得过她。她本来以为这毛病进宫后总该是改了吧,没想到是一点没变啊。
秋华看两人有些拘谨半天也没说什么于是提议:“既然夫人没什么忌口的,就让我来替夫人张罗一桌吧。”
吴雅夫人感谢道:“如此劳烦姑姑了。”
秋华想着她们同蓁蓁是一家出来的,口味兴许也差不多,就按着蓁蓁平日的喜好让小厨房做了四菜一汤。
四菜里素的有油焖小青菜,翡翠白菜,荤的有芙蓉鸭和烤羊肉,再有一道人参鸡汤。四菜一汤都是平凡普通的东西,虽说做得精致些,但平常人家里也是吃得上的。吴雅夫人在宫外就听说皇帝素来俭朴,今儿一看果然是如此。不过若仔细瞧,这四菜一汤里也是有一样这时节难见的稀罕物,就是那盘小青菜。
珍珍看见桌上那盆小青菜脸上露出了十分的惊讶,这已经是腊月了,一般人家里这会儿吃的鲜菜只有白菜和萝卜,像这样的小青菜都是年头腌的。不过她到底沉得住气,觉得直接问有些个丢脸,只把话藏在了心底。秋华自然是瞧了出来,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
“二小姐,这是在内务府下面的庄头里用暖棚种出来的菜。两宫里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爱吃鲜菜吃不惯腌菜,皇上素来孝顺,于是就让内务府下的庄头们宁愿少种一亩地也好多弄些个暖棚了。”
吴雅夫人对女儿说:“既然如此珍贵,你可要爱惜,不能浪费了。”
珍珍乖巧地点了点头,就着白米饭把小青菜吃了下去。这鲜菜到底就是比腌的好吃,更何况还是在腊月里吃到,比桌上其他的佳肴尝起来更加得美味,一顿饭下来,这盘菜是吃得最多的了。
吴雅家的规矩就是食不言寝不语,这顿饭就在寂静中过去了。
等撤下膳桌,秋华让宫女端了水盆进来给两人净手,水盆也是普通的黄铜打的盆子,只是在水里撒了些绿萼梅花瓣看着考究些。
待霁云送了新沏的茶来,吴雅夫人才捡着小心地问:“秋姑姑,您刚才说这鲜菜是皇上替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弄的,怎么咱们娘娘宫里也有?”
秋华噗嗤一笑,“咱们娘娘嘴叼是叼不过也甜,太后娘娘素来在宫里最疼的就是咱们娘娘,也是知道咱们娘娘喜欢鲜菜,所以三五不时地就赏给娘一些。宫里啊,除了两宫外只有咱们娘娘有这一口吃。”
太后的宽仁慈爱之名近在京城,远及蒙古人人皆知,有这样一座大靠山在蓁蓁身后,吴雅夫人心里别提多踏实了。
她同秋华默默地品了一会儿茶,就把茶杯搁下了。
“不知娘娘明儿是不是一早就回来了?我看我同珍珍还是先歇了吧,这样娘娘明早回来就能去给娘娘请安了。”
吴雅夫人想得是好,也没错。
她是按照皇帝上朝的时辰估算的。皇帝平日天不亮就起来了,蓁蓁可不是也得这会儿起来服侍皇帝更衣么,那皇上去上朝的时候她也就该回来了。
谁料她这一句话逗得秋华是笑了起来。吴雅夫人看着她不禁脸上浮现了些困惑。“这……姑姑,我可是有哪说错了或者不妥?”
“没有没有。”秋华笑着连连摆手。“我只是想同夫人说,您不用那么担心,明儿不到日上三竿娘娘是回不来的。”
吴雅夫人听得有些不明白,秋华咳嗽了一下,吴雅夫人瞧着她似语非语的模样一下子是全明白了。一张老脸顿时是羞得通红。
“哎……哎瞧我这糊涂的。”
“无事无事。”秋华说,“时候也不早了,夫人和二小姐就早些歇息了吧,等明儿娘娘回宫了,我再派人来请你们。”
蓁蓁一早就知道母亲要进宫来观礼也早就打好了主意要留母亲妹妹住上几天,早就让秋华她们把新被褥都准备好了。
吴雅夫人搂着小女儿躺在崭新的被褥里,瞧着头顶上绣着百子千孙的帐子,一颗原本不安的心渐渐定了下来。
“额娘,现下总能放心了吧?”珍珍拉着自家额娘的手问,“担心了那么久,现在姐姐看着还是挺好的。”
“是。”吴雅夫人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拍了拍怀中的小女儿,“万望你以后不要有这样和额娘分离的时候。”
“女儿总要出嫁的。”珍珍也不怯,“我和姐姐说让她给我寻一门好亲事,以后我能在宫外时常照看你们。”
吴雅夫人拍拍她脑袋,“额娘不要你们照顾,只要你们过得好就足够了。”
吴雅夫人担心的大女儿的确一直在昭仁殿没有回来,暮色笼罩下的昭仁殿里,蓁蓁揉着酸疼的腰坐起来瞧了一眼天色,皇帝则还闭着眼惬意地躺在床上养神。今日皇帝在册封大典前起了个大早只为在册封礼前和几个近臣再议一议福建水师的事,忙到现在只用了一顿早膳,所以他其实又困又饿。
蓁蓁的起身让他怀里的暖意瞬间消失,他皱着眉头把人重新拽回来,咕哝了一句:“别动,冷。”
“冷您穿衣服不就好了。”蓁蓁窝在他宽阔的胸怀里,像一只小猫一样蹭着他娇柔得似是要化成水。
“穿了等下还要再脱,麻烦。”皇帝说着手又不安分起来,他四处点火,惹得蓁蓁一阵娇喘。
蓁蓁抓住他的咸猪手娇嗔道:“别闹了,您今儿不是还没用午膳吗?”
“朕是饿。”皇帝平日瞧着威风八面、一本正经,可蓁蓁和他亲近几年后渐渐发现这人闹起来和胤禛撒娇没什么区别,甚至比小孩子无赖,“今儿晚膳你喂朕吃。”
蓁蓁轻咬了下皇帝的食指尖,“那不闹了?”
皇帝的手不但没因为被咬缩回去,反而与中指并住在她口中与小舌绕了一圈,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玩了几下,没一会儿床帐内就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蓁蓁还是不好意思地挣了开,“传膳吧,饿呢。”她说着就转身起身,皇帝倒也不拦他,只是手指从嘴角一路沿着曲线滑落,弄得人酥麻微痒。
“讨厌。”蓁蓁瞪了他一眼,弯腰去捡落在床沿的肚兜,手伸得远了她突然觉得背上一刺,“嘶”得倒抽一气。
她声小但皇帝还是听见了,他坐起来扶过她肩问:“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弄疼了?”
“没。”蓁蓁穿着衣服摇头,“最近有时候背疼。”
皇帝帮她把衣服都拢过来,还细心得帮她一件件穿,一边唠叨起来:“是谁大冬天熄火炕?是谁大冬天睡觉不盖被子?是谁入秋了跑雨里看红叶?是谁带着儿子去雪里打雪仗?”
蓁蓁老老实实交代:“是臣妾,臣妾喜欢玩嘛。”
“身子要不好呢盛京就别去了,白虎朕也不打了,松花江的什么鱼啊水鸟啊,全都别吃了。”皇帝给她穿好最后一件便服,用手替她捋了捋一把顺滑的青丝,然后悠闲地靠在了床头。
蓁蓁边替他拿寝衣边说:“不去就不去,您威胁臣妾。”
“朕就威胁你。”皇帝一把把寝衣抽走,“不穿了,你去替朕传膳,朕就在床上吃,你喂朕。”
皇帝把无赖演得炉火纯青,双手抱在头后仰着下巴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蓁蓁气呼呼地瞪他,皇帝用被子下的脚戳了戳她的腰窝:“快去,朕饿死了。”
皇帝老儿耍赖,加上蓁蓁实在想去盛京散心,屈于皇帝淫威的蓁蓁只能出去让奴才们准备传膳,想想里头人“衣冠不整”,呃,就没衣冠,她还得端着一桌给他送进去。最气人的是,都送进去了人还不抬手,真得享用了一顿美人手把手喂的晚膳。
“朕总算知道胤禛为什么老不爱吃饭了。”皇帝咽下一口狍子肉又朝鸭脯努努嘴,“能让你喂干嘛要动手。”
蓁蓁这块鸭脯举在半路听到他这句就不想往前送了,哪想到皇帝身子往前一送就把肉咬到了嘴里,“成了,吃饱了。”
蓁蓁把膳桌端了出去,自己又用了一盏燕窝粥才又回到床前,只是离床三尺远就不靠近。皇帝朝她勾勾手指她也不搭理,于是某个明君又开口威胁道:“听说三月里吉林那儿还有连片的杜鹃花开在白杨林里,杜鹃花发映山红,韶光觉正浓。水流红紫各西东。”
蓁蓁气得直跺脚,“啊呀”了一声扑到皇帝身上,“讨厌死了,您可别不带我别不带我。”
她的叠声求饶惹得皇帝得意奸笑,这笑着就去扯开她外袍,“带带带,咱们可得生同裘死同穴的,朕不带你不安心。”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可不去什么死同穴。”蓁蓁喘着粗气勾着他脖子,小指故意划过他的耳垂,皇帝被这一下弄得浑身一抖,手一狠直接就撕开了眼前的束缚。
上好的水碧色云锦就这么被他瞬间糟蹋了,这还不算他又接着就撕了眼前的蝶采芙蓉,“那就先把同裘的事儿做了,乖,转过去。”
“我不要。”蓁蓁叫着就去打他,这人有多得寸进尺她还不知道吗?这床头最里有个小柜子放了些什么她门儿清!她这要转过去明儿就别想走出昭仁殿了!
这一下下粉拳打得急忙慌乱,五六下后被打的人眼直接就红了,恨声直接就按了下去:“要不要?”
蓁蓁长嘴仰着头说不出话来,只像脱水的鱼一样喘着气,几下后皇帝离开她,咬牙问:“要不要?”
“不……不要……”
皇帝的额头都冒出了一阵急汗,他深吸一口气狠心逼弄她,三两下后终于逼得她连声求饶:“要,要。什么都行,我错了好不好。”
“自己转过去,趴好。”
如是,她只能转过身,任由摘取,一遍又一遍,似乎听到殿里的自鸣钟响了两回或是响了三回,她数不清了,皇帝也数不清了,只有沉沦在这锦被中,同裘共眠。
第89章
皇帝醒来的时候发觉身边从来都躺着不起的人竟然不见了; 他刷的一下拉开床帐就见蓁蓁已经洗漱过在穿戴了。
“怎么起那么早?”皇帝一醒蓁蓁立马加紧扣上便服的扣子,再拿了新的亵衣与他穿上。
蓁蓁甜笑说:“额娘在呢; 臣妾早些回去和额娘妹妹说说话。”
“怪不得; 朕想你什么时候这么殷切了。”皇帝弹了下蓁蓁的脑门; “朕多久没得德主子伺候穿衣了?”
蓁蓁踮脚在皇帝脸颊旁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 在他耳边说:“您少闹闹臣妾,臣妾定能早起。”
皇帝神色一暗; 眯着眼说:“别找死; 别逼朕不去早朝。”
蓁蓁给他戴上腰带说:“赶紧去吧; 很晚了。”
皇帝叹息一声:“朕容易么?别走,等朕回来用个早膳好不好?”
“臣妾想……”
“你想和朕用; 朕知道了,等朕回来。”皇帝霸道地把话截住飞一般地走出昭仁殿。
蓁蓁在他走后无奈地摇头笑了,什么人啊,这么不讲理。
皇帝今儿这朝结束的快,两人半个时辰后就坐在一起用早膳了; 皇帝爱荤腥连早膳里都有些肉食,而蓁蓁爱面食和甜点,萨其马和龙须面是怎么也逃不开的。
皇帝从蓁蓁碗里挑了一根面还问她:“你家里可都好?朕备了些赏赐你带回去给你阿爷阿奶。”
蓁蓁又惊又喜,忙谢恩:“阿爷知道了一定供在家里天天磕头。”
“朕记得你说过你阿爷。他是不是很疼你?”
蓁蓁抿嘴笑起来:“阿爷最疼我,他还说最疼我才送我入宫尽忠,可等我真进宫了额娘写信说阿爷天天叹气。”
皇帝听了也在笑; 他于亲缘实在淡薄; 只有与老祖母相依; 听蓁蓁说起家中旧事都会不由心生亲近。
“好了,你过得好你阿爷应该也高兴嘛。”皇帝很自得地说了一句,还问她,“是不是?”
蓁蓁没好气地白他:“好,臣妾好得很。就是阿爷总盼我回去,没盼成。”
皇帝听到“回去”眼皮子直跳,突然质问她:“你定过亲没有?”
“啊?”蓁蓁这吃着的萨其马都差点掉了,皇帝这没头没尾地在问为什么?她是要选宫女的啊,和谁定亲去?
“臣妾进宫的时候十四岁,和谁定啊。”她腹诽了一句,她倒是想定,这不是家里没去内务府通路子吗?要是通了路子落选肯定十四五岁早早定亲了。
“哦,倒没人去你家提亲,你小时候肯定长得不怎么样。”
皇帝嘲了她一句,结果没成想蓁蓁筷子一搁说:“我五六岁就有街坊四邻的男孩子提着糖葫芦要娶我呢,这不都被我阿爷提着扫帚赶跑了!”
皇帝脸唰得黑了,“谁?太过分了!五六岁就提亲?你小时候都干什么了招这些人?”
皇帝对着满桌子一口都吃不下了,五六岁?这人小时候这么招蜂引蝶?还有没有女孩子家的矜持了?
蓁蓁却在心里抱怨,皇帝大概忘记了满洲姑奶奶们哪里有这么多男女大防,如果没定亲就更加不用避讳了,她小时候那是几条巷子的孩子王,多少男孩子跟着她一起跑,打雪仗都是她带头。
还好这时候翟琳从天而降和皇帝说大学士们要来奏事,皇帝才匆匆吃完走了,临走前还气急败坏地说:“这账朕回头再和你算。”
蓁蓁被他训得干瞪眼,只好在心里戳小人:有些十二岁就成婚的爷到底发得哪门子疯啊!
·······
笑闹一夜的昭仁殿外,长春宫却是清冷,这里现在约莫是如今东西十二宫内装饰最华贵的一所宫殿。为了迎接贵妃钮祜禄氏进宫内务府不但将宫殿修葺一新,连家什摆件也全都从内务府大库里挑好的送来。
这些本来都是内务府的好意,想新来的贵妃娘娘能住的舒畅,皇帝驾临长春宫后看得心里也高兴,不过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案上的红烛已经燃了一半了,贵妃静静地坐在床边,精心装扮的脸上有着不同于她年纪的稳重和平静。倒是她身旁的老嬷嬷舒穆禄氏气得是浑身发抖。
“小姐,您可听见刚刚咱们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都回来说什么了。今儿是您册封后的第一晚,怎么说皇上也都该来咱们长春宫,即便不过夜也是该来看看您,结果竟然被永和宫那个狐狸精给截胡了!”
“嬷嬷,住嘴。”贵妃钮祜禄氏冷冷地瞥了舒穆禄氏一眼,舒穆禄氏打小就照顾她,知道自己这位小姐是个极有主意的人,别家姑娘还想着摆弄布娃娃的时候,她就已经定下主意自己要继死去的姐姐进宫了。当下她是心神一敛再不敢信口开河了。
“我已经同您说过了,进宫后不可再叫我小姐,必须称贵主子,您是我从国公府带来的人就更要按着规矩行事为我立威,否则这长春宫里的人有样学样也跟着你这么唤我那皇家体统何在,规矩何在?”
舒穆禄氏垂着头诺诺地说:“是,是老奴错了。”
贵妃钮祜禄氏淡淡地又道:“此是一错,二则天子圣意且是你可以妄加猜测的,若让别人知道我身边之人竟然大胆议论皇上的事,这妄自揣测圣意的罪便要落到我们长春宫头上了。你可知罪?”
她年纪尚小五官还留有几分稚气,这几句话说来却是掷地有声不怒自威,舒穆禄氏往她跟前一跪道:“奴才知道错了,求贵主子饶了奴才这次。”
“嬷嬷既知道错,我罚嬷嬷两个月月银嬷嬷可有不服?”
“老奴未敢有不服。”
贵妃钮祜禄氏下床亲自扶舒穆禄氏起来,她叹着气说:“嬷嬷莫怪我狠心,我又岂想罚嬷嬷?只是我初入宫万事皆需谨慎,若我因为素日旧情袒护了嬷嬷那日后再有什么人因旧情要我违背规矩,我又当如何自处呢?”
舒穆禄氏一张老脸羞得通红,听着便又要跪下。“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糊涂了。”
贵妃钮祜禄氏一伸手拦住了她。“嬷嬷切记今日之事,往后切不可再犯了。”
“是。”
贵妃转头看了眼窗外,屋外已是一片漆黑了。
“准备歇了吧。皇上今儿是不会来了。”
“是。”
舒穆禄氏出去叫了宫女进来服侍钮祜禄氏。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钮祜禄氏躺在铺着簇新锦缎的床上,两眼盯着头上绣着百子千孙的石青色床帐却是难以入眠。
皇帝、德妃。
这两个人的名字反复在她心底盘旋。
其实她一早就已经有预感了,今天即便没有德妃这一出意外,皇帝大约也是不会来长春宫的。她进宫一事本来就是哥哥去御前死乞白赖求来的,选秀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皇帝并未对她有特别的心思。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