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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郭侃来说,他地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不计一切代价冲出包围圈。 立即下令蒙古军队向土墙发起进攻。 可惜的是,郭侃他忘了山头上的朱瑞祥。 朱瑞祥嘴角挂着微笑,吼道:“全体都有!目标:郭侃!预备!放!”
在朱瑞祥的吆喝声中,两百门火炮对准郭侃来了个火力齐射,两百发炮弹拖着火红的尾焰、划着美妙的曲线。 对准郭侃飞去。
郭侃忙着指挥蒙古军队应战,再加上给冲击波把脑袋震得发昏。 把火炮这一节给忘了,居然暴露在火炮射程内。 朱瑞祥仔细打量一番,发现郭侃的位置处在火炮最大射程边缘,要是采用四十五度角仰射地话,勉强够得上,决定再给郭侃一个惊喜,来个齐射。 把郭侃送去见郭老令公。 (按:火炮以四十五度角射击的射程最远。 )
朱瑞祥地打算不可谓不精,但是他忘了郭侃这人机警过人,一听到破空声响起,立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叫声:“撤,往南撤!”跳上一匹战马,和一个亲兵共乘一骑,双腿一夹。 战马象离弦的箭一般飞驰而去。
郭侃虽然逃掉了,那些倒霉的蒙古士卒可就倒足了大霉,给两百发炮弹炸得人仰马翻,肢体横飞,那面郭字帅旗纷纷扬扬中倒了下来,引来蒙古军卒的一片大喧。
这种后果。 郭侃稍一凝思就想得到,一点也不惊奇,驱马来到一个土包上,跳下马,挥动令旗,一支蒙古军队向黄汉的步兵压去,想夺取土墙,把黄汉向后压去。 另一支蒙古军队向山头上的炮兵发起进攻。 郭侃的意图非常明显,就是要把火炮毁掉。
火炮是李隽手中除玄甲骑兵和特种部队之外又一把利刃,宝贝中地宝贝。 李隽把火炮调到北面。 加强阻击火力,自然是要派出重兵防守。 在山头上就部署了五千精锐步兵,调来了好几百架钢弩严阵以待。
五千蒙古步兵向山头发起冲锋,山上的滚木擂石齐下,还有密集如雨点般的箭矢,不计其数的手掷式铸铁炸弹,要想逃命除非变成苍蝇,蒙古步兵哭爹叫娘声中,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不得不退了下来。
对于郭侃会派出军队攻击火炮一事,朱瑞祥早就预料到了,知道凭五千精锐步兵足以打退任何进攻,根本就不担心,指挥炮兵给黄汉提供火力支援。 在朱瑞祥火炮的支援下,黄汉不再象先前一样,守不住就待后撤,而是象钉子一样钉在那里,任凭郭侃如何进攻都不可能撼动,死死扎住了口袋。
三天后,战壕挖好,黄汉和朱瑞祥奉命撤退。 在黄汉的掩护下,两百门火炮花了一个下午才撤离战场,退到密如蛛网的战壕阵中去重新部署。
蒙古军队在郭侃地指挥下,追着黄汉的步兵一路向前,黄汉率领步兵退到战壕里固守。 望着挖得比蜘蛛网还要密实的战壕,郭侃生平第一次感到无奈。 在如此密实的战壕面前,不要说郭侃只有几十万骑兵,他就是再多十倍骑兵也别想发挥出威力,骑兵这把蒙古军队最为犀利的利刃现在成了摆设,一点用处也没有,郭侃由不得感慨“无可奈何花落去”。
宋军接下来的行动郭侃不用想都知道,那就是把现有地战壕加宽加深,先稳住包围圈,然后采取蚕食策略,再向里挖,一点一点地把他的阵地蚕食掉。 随着宋军包围圈的缩小,李隽在单位面积上部署的兵力就越多,也就是说包围圈更加牢不可破,那样的话,李隽只要采取拖字诀,把郭侃拖瘦拖垮,再发起总攻,郭侃数十万大军转眼间就会灰飞烟灭。
所以,对于郭侃来说,趁宋军的包围圈彻底稳固之前突围才是上上之策。 郭侃现在可以从四个方向突围,但是,宋军最为薄弱的一环还是在北面,因为北方的战壕刚刚挖成,数量不会太多,也没有来得及加宽加深,从北方突围纵深小,难度要小得多。
骑兵不行,就用步兵。 想明此节的郭侃毫不犹豫地下令从军中挑选两万名体格高大,身经百战。 作战勇敢,砍杀技巧高超的军卒组成一支突击力量,由他们当尖刀,向宋军阵地发起猛攻。 宋军手中地武器虽然犀利,但是蒙古军卒要是砍杀技巧高超地话,完全可以通过轻灵的动作避开,不与之硬挡。 就不会给砍断了。
进攻之前,郭侃进行了战前训话。 用现在话来说就是战前动员,许诺给他们丰厚地奖励,只要冲出包围圈,江南的金银财宝,丝绸绢帛,还有江南佳丽大大的有。 蒙古军队抢劫掳获成风,这种思想在他们脑袋里根深蒂固。 只是限于忽必烈要收买江南人心的严旨才不敢乱来。 现在这种危急情况下,郭侃也顾不了这么多,要是他完了,还谈什么破灭南宋,保住军队才是最重要,至于江南百姓地生死福祉还是让李隽去伤脑筋比自己考虑要好得多。
给郭侃激起了贪欲的两万蒙古军卒嗥叫着,高举着手中地弯刀,冲向宋军。 现在这种情况下。 蒙古军队是死中求生,就算平日里有些胆气不足,现在也会拿出十成胆气,人人都是亡命徒,不要性命地砍杀起来。
黄汉的步兵训练有素,给战火打造成一支精兵。 丝毫不惧,手里的宝刀幻成美丽的弧线,向蒙古军卒身上招呼。 蒙古军卒胜在气盛,死中求生,一分气会变成十分,而宋军胜在武器锋利,还有手弩和手榴弹可以使用,往往在最危急的关头大显身手,可以说各有优劣,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残酷厮杀。 战斗达到了白热化。 每一条战壕都会进行反复争夺。 每一条战壕里都躺满了尸体,鲜血积得老厚。
挖战壕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用来对府骑兵再好不过。 不过,在江南这种水乡之地挖战壕,对士兵来说是一种折磨,一个战壕没挖多久就会积水,一脚下去就会水花四溅,双方没打多久就变成了泥人,身上全是泥浆。
更要命地是,打了一天之后,居然下起了暴雨,地上积水漫过了脚背。 雨水流进战壕,浅的漫过大腿,深的漫到腰眼了,双方哪里是在陆地上打仗,倒象是水里的鱼儿在打架。 而且还是沐浴在红色的水里,这是血液把雨水染成了红色,再加双方将士踩起的泥桨,远远望去整个战场上都是乌红色的水带,星罗棋布,尉为奇观。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郭侃一点没有停止进攻的意思,他非常清楚,宋军有火器,要是天晴地话,火器投入战斗,对蒙古军队极为不利,他想趁宋军火器不能投入使用的时候撕开一道口子,突出重围。
经过李隽的努力,宋军的战斗力大为提升,但是和当时世界上最优秀的军队蒙古军队比起来,还有很大一段差距,火器不能使用,宋军就失去了一把利刃,立时处于下风,战壕一条一条地丢失。
在宋军英勇抗抵面前,蒙古军队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望着以蚯蚓速度一样向前延伸地阵地,只要这种势头保持下去,突围也就是时间问题。 只要冲出包围圈,趁李隽没有变更部署前,利用蒙古骑兵的机动能力,要么给李隽一个反包围,吃掉李隽,要么甩掉李隽直扑临安。 现在的临安必然是一座空城,只要他的大军一到,立时就会拿下,好处自是不用说,这位喜怒无动于衷的神人一想到美好的结局,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皇上,让臣上吧。 ”赵佥站在李隽身后,焦虑地看着正在激斗的战场,向李隽请战。
李隽和廖胜功,高达,赵佥他们站在一个山头上,正打量着白热化的战场。 李隽对赵佥笑道:“你不要老想着吃肉,也要给别人留点汤喝。 郭侃这种对手,谁也不敢掉以轻心,他会不计代价突围早在我们的算计之中,给他准备好了一把尖刀。 先不用急,让他们再打打,先把郭侃拖疲拖累再说。 ”
以赵佥想来,李隽手中地尖刀就是玄甲骑兵和特种部队,还有后来地火炮,玄甲骑兵没有派上去,火炮打不响,特种部队不可能投入到这种混战中来,哪来新的突击力量。 他很是疑惑,不由自主地向廖胜功望去。
廖胜功看着战场,右手有意无意地朝右边一指,赵佥顺着他指点地方向望去,只见足足有好几万身材高大的宋军正站在远处观看这场混战。 这些宋军身材高大得很,站在那里好象一尊铁塔,其中还有不少是赵佥认识的勇士,这些勇士都曾在临安保卫战和松江战役中立过大功,按理说应该把他们投入战斗,挽回颓势。 李隽倒好,居然要这样一支强大的军队作壁上观,要他们来观看同伴死战,太也没道理了,惊奇之极地道:“皇上,这是为什么?”
李隽还没有回答,高达重重一下拍在赵佥肩头,道:“这事嘛,你就不要问了。 你别想美事,皇上说了,这肉由我吃,你就不用想了。 呵呵!”笑得很是开心。 赵佥素知高达心直口快,不卖关子,居然打起了哑谜,着实让他想不通道理,打量间只见高达嘴角边少有地挂着一丝狼外婆的笑容。
万分不解的赵佥向那些战场观光的宋军望去,一个个脸上都是不愤,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有的钢齿紧咬,有的拳头握得格格直响,还有的眼睛里似欲喷出火来。 赵佥似有所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第一卷 危局篇 第五十八章 突出部
第一卷 危局篇 第五十八章 突出部
这场突围与反突围的生死搏杀一直持续下去,蒙古军队把阵地一点一点地向前延伸,逐渐形成一个突出部,足有三万多蒙古士卒在这突出部作战。
赵佥心想可以调动军队把突出部的蒙古军队与主力分开,再投入大军聚歼掉。 他的念头才转完,只听李隽笑道:“这戏到这份上也没什么看头了,走,我们去和将士们喝酒去。 ”突出部打得热火朝天,李隽这个灵魂人物居然要跑去和将士们喝酒,共谋一醉,着实让人想不通道理,赵佥嘴一张,就要谏议,廖胜功似是知道他的心思,扯了一下他的衣袖,赵佥望着廖胜功,只见他的笑容淡定自若,好象什么事情也没有似的,只好闭上嘴巴。
李隽拍着赵佥的肩头,道:“走,赵将军,这酒也少不了你的份。 ”
赵佥虽然迷糊,还是不得不道:“遵旨。 ”
“你呀你,喝个酒又有什么旨意不旨意的。 ”李隽笑言,走在头里。 廖胜功,赵良淳和高达跟着李隽去了,赵佥忙跟上。
来到驻地,只见刚才进行战地参观的三万将士排着整齐的队伍,见到李隽山呼万岁:“皇上万岁!”
李隽的手下向下一压,示意将士们安静,走到一个高台上,道:“将士们:自从临安保卫战以来,大宋朝的军队不断地书写着传奇,我们在临安打败了伯颜,光复了嘉兴。 光复了松江,光复了苏州,光复了无锡,伯颜这鞑子给我们打死了,我们取得了非凡的战功:全歼了伯颜五十万大军。 现在,郭侃这狗汉奸又给我们包围了,在不久地将来。 我们又会取得一个更大的胜利,全歼郭侃。 ”振臂高呼一声:“活捉郭侃!”
李隽的话好象磁石。 把宋军取得的战功一个个地罗列出来,这些都是令人自豪的大功,将士们听在耳里,喜在心头,打从心里高兴出来,跟着李隽高呼:“活捉郭侃!”数万人高呼,惊天动地。 声浪直冲霄汉,阻遏浮云。
郭侃正在指挥军队向突出部进攻,想把这个突出部变成一道口子,听到这惊天动的怒吼,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想李隽居然有这心思,决心下得很大,看来他的时间不多了。 要不然李隽地口号就会变成现实。
望着给自己鼓起了漏*点的将士们,李隽接着道:“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庆祝我们取得地辉煌战果,朕坚信大宋朝将继写辉煌!朕坚信华夏的好男儿将继写新的篇章!朕坚信大宋朝的热血男儿一定会歼灭郭侃这个狗汉奸!将士们,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把我们驱除鞑虏!还我河山的伟大事业进行到底!驱除鞑虏!还我河山!”
将士们也跟着他高呼:“驱除鞑虏!还我河山!”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将士们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眼里射出复仇地火焰。
以赵佥想来,接下来肯定是一场大战,彻底消除突出部。 因为激起士气,自然要使用,要不然激起来不是白费力气吗?然而,大出赵佥的意料,李隽接下来的话是:“今天,朕与将士们共谋一醉!这是献给将士们丰功伟绩的最好礼物!”
随着李隽的话音一落,不少疱厨端着美食出现。 摆在简易桌子上。 鸡鸭鱼肉全都有,热气腾腾。 香气四溢,每桌上放了四壶酒。 看样子,李隽没有说假话,真的是要和将士们共谋一醉了。
将士们按照安排就座,八人一桌,一共坐了几千桌。 亏李隽想得出来,要在这时节犒军。 仿佛老天有意成全李隽,原本下得很大的的雨也暂时收住了。
李隽站在高台上,举起酒杯,道:“将士们,来,干了这杯酒。 ”一仰脖子喝干了。 他身后地高达,廖胜功,赵良淳,黄汉,朱瑞祥,黄胜材,赵佥跟着他喝干。
三万将士站起身,道声:“谢皇上!”跟着喝干。
“将士们,随意!”李隽带着廖胜功他们走下高台。
李隽已经说过了随意,可是将士们仿佛一尊石像般,端坐不动,好象摆在他们面前的不是美食似的,要么就是他们的鼻子有问题,闻不到香气。
“你们这都怎么了?”李隽笑着问最近的个大个子士卒。
大个子一下站起来,比李隽还要高半个头,大声道:“皇上,我吃不下。 ”
“这又为什么?”李隽有点好奇地问。
大个子道:“皇上,让我们打鞑子吧。 弟兄们在战场上舍生忘死地抵抗鞑子,而我们却在这里享受山珍海味,太也对不起弟兄们了,也太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这这这,还哪里吃得下。 ”
他说地是真心话,只要稍有血性的人处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胃口。 真要是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吃得下的话,不是白痴就是没有血性,会给人瞧不起。 这话说的正是将士们心里想的,一齐站起来,道:“皇上,请让我们去打鞑子吧。 ”
“朕不是说过了嘛,这是庆功宴,庆祝我们一直从临安打到这里,光复了我们大宋朝这么多的城池。 不是为打郭侃这狗汉奸设的庆功宴。 庆祝活捉郭侃也太早了点,哪有不打胜仗就先庆功的理,那样的话我不就是成了糊涂皇上了吗?”李隽对着将士们笑言,赵佥总觉得李隽嘴角边那抹笑容有点怪怪的,从来没有见过。
李隽一席话把大个子说得没有了词,嗫嚅道:“皇上,那那那也不能光我们吃,弟兄们却没有。 弟兄们可还在战场上拼命哪。 ”
“你有这份心,朕代表将士们谢谢你了。 你放心好了。 朕不会厚此薄彼,不会亏待将士们,等他们撤下战场,自然会有好吃好喝给他们。 ”李隽亲切地安慰着大个子。
大个子心想李隽说地也在理,可一想到还在战场上厮杀地弟兄们,心里就堵得慌,哪里有胃口。 仍是迟疑着道:“皇上,可可可。 不能这样,真的不能这样。 ”
李隽按着大个子地肩头,让他坐下,大声道:“将士们,吃吧,吃吧。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郭侃这狗汉奸。 ”
李隽和廖胜功,高达。 赵良淳他们的再三劝慰下,将士们才拿起筷子吃东西,一边吃一边咽眼泪,这哪里是美食,纯粹就是苦酒。 这顿庆功宴与其说是庆功宴,还不如说是泣功宴,将士们是含着眼泪艰难地吃完这顿饭的。 这顿饭最好卖的不是大鱼大肉,而是酒。 不少人一边哭泣着一边猛灌美酒。
第二天天亮后,这三万名将士又当起了观光客,站在远处观看突出部的厮杀。 郭侃深知局势地凶险,不眠不休地进攻,突出部又给扩大了不少,现在进入突出部作战的蒙古军队差不多有四万了。
昨天晚上给李隽莫名其妙地庆功宴弄得憋了一肚子心火的将士们看着白热化的战斗。 心里头那个滋味真不好受,不断地派人向李隽请战,李隽就是不许,总是好言劝慰。 将士们虽是不愿,在李隽好言相劝之下只得不再说,憋着一肚子火继续当战场观光客。
第二天晚上,李隽又换了名目,说是要庆祝郭侃入伏,又举行了一个丰盛的宴会,与会的仍然是那三万名将士。 这次。 将士们已经憋了两天的气。 再加上头天晚上宴会憋的气,这气憋得就更多了。 都快装不下了,纷纷请战。 李隽只是不许,将士们跪下叩头,李隽不许就不起来,弄得李隽磨破了嘴皮才把他们哄起来吃饭。 这次地庆功宴,将士们是在一片哭泣声中完成李隽下达的圣旨:“不吃饱,不吃好,就是对不起大宋朝!对不想老百姓!”
一连几晚上,李隽都是如此折腾。 将士们憋的气越来越多,李隽劝慰的时间越来越长,才能把他们劝得吃饭。
赵佥一直弄不明白�